第256章 大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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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北站的停车坪上已经整装完毕。
军方的一百名精锐战士在王斌的副官陈峰带领下于前一天傍晚到达，当晚在北站临时营房里休整了一夜。
他们的军装比上次联合行动时更整齐了——不是新，是更规整，每件战术背心的口袋位置都统一调整过，弹药包按新标准重新排列，连靴带打的结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军队在末世里花了很长时间重新打磨出的纪律。上次警局战役后他们带回去的经验教训被王斌写成了正式的战术手册，这次每个战士口袋里都有一份手抄本的简化版摘要。
两辆坦克已经停在停车坪东侧的专用装载区。坦克的装甲侧裙板上新焊了几块附加防护钢板，钢板上还残留着老薛车间里喷溅上去的冷却水渍。其中一辆的炮管下方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便签纸，上面是陈峰用铅笔写的三个字：省着用。
字迹潦草但有力，和他上次在穿甲弹清单副本末尾写的那行备注如出一辙。
林凡的突击队分乘三辆改装越野车。
越野车的车顶行李架上绑着老赵临时加装的折叠式铝合金梯——那是给王雪预备的，以便她在后院挖掘血晶果树时能够到较高处的分枝而不必过多依赖攀爬，节省体力。
梯子旁边用防水布裹着两台大功率音响和配套的遥控接收器，是宋明轩在出发前从仓库里翻出来测试过的。
宋婉儿把最后一批亢奋番茄和银光果药膏分装完毕，按小队编号贴上标签，逐份塞进每辆越野车的应急物资箱里。
王雪自己背了一个改装的木系异能辅助工具箱，箱子里除了常规的嫁接刀、修枝剪和一卷备用的包裹树根用的粗麻布之外，还塞了几管用密封胶封口的营养液——她说这批营养液是她从银光果树根际共生菌中提取并经过三代离心分离后得到的浓缩型，用来在移植过程中稳定血晶果树根系的能量通道；效果只在小范围内测试过，还没有完整的数据，但万一根系在挖掘过程中受到较严重的机械损伤，可以作为紧急补救手段使用。
李成路过时瞄了一眼那几管营养液，问她需不需要在工程推车里腾一个专用减震槽固定，她用还没完全干透的笔在工具箱侧面画了张缩略图，标出了相邻的两个预留槽位。
李成带着建设组把连夜加固好的液压扩张器装进一辆专用的工程推车。
推车的轮子是实心橡胶的，不充气，不会在碎玻璃和废料上爆胎。他在扩张器的液压管接口处用记号笔画了两道对齐白线——一道在管头上，一道在泵体上；按这两道白线的对齐位置拧紧接头，接缝就不会渗油。
这个校准方案是他和老赵在上次工业园夜袭前调试搅拌机液压系统时摸索出来的。他把扩张器推车交给突击组的工兵，拍拍推车把手，叮嘱了一句“泵体走热了记得换保压液”，然后转身去给北站外墙那几根新焊的防撞钢柱检查焊缝。
北站本周刚任命的一位安全副巡查员替他打着便携探照灯，灯光打在钢柱焊缝上，李成一面用指尖摸过焊缝表面确认是否有裂纹，一面让副巡查员把这批防撞钢柱的编号录入巡查日志。
五点整，林凡从越野车引擎盖上拿起那把已经重新缠好防滑带的刀，站起来，向身后的车队打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陈峰在坦克指挥位上用对讲机向各部确认通讯畅通，随后坦克的引擎在一片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启动。
阿黄没有再蹲在沙坑边等，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发，径直走到林凡的越野车门旁，尾巴在他腿侧轻轻扫了一下，然后率先踏上了出发的方向。它的背脊在晨雾中轮廓分明。
车队驶出北站大门时，门岗值班员——就是上次在夜袭时被铁手撞翻后又自己爬起来继续守岗的那个小伙子——立正敬了个礼。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登记本上“外出任务”一栏里的车辆数填好，然后目送尾灯渐渐融入晨雾。
从北站到警局区域的路线是孙浩在两天前重新测绘的。他没有选最近的路——最近的路要穿过一片末日前人流量极大的商业街区，那里的丧尸密度至今仍然是整个洛城最高的区域之一，不适合大部队机动。
他选了一条偏南的绕行路线，途经一片已经被外围清剿过数次的居民区和一段沿河堤岸。这段路线的土质路面在旱季被反复碾压，眼下正扬着薄薄的浮尘，车队不得不拉开间距。
坦克的履带在居民区狭窄的巷道里压过几辆早已烧成骨架的废弃轿车，钢铁与碎玻璃的碾压声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但沿途没有遇到成规模的丧尸群——外围清剿的效果还在。
车队经过沿河堤岸时，陈峰从坦克指挥舱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扫了一遍对岸。
对岸是洛城的老工业码头区，末日前就已经半废弃，现在只剩下几排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和成堆的废集装箱。
望远镜的视野里，几只一阶丧尸正沿着码头边缘缓慢移动，其中一只的脚卡在了铁轨与枕木之间的缝隙里，徒劳地摇晃着身体。
陈峰确认对岸没有高阶丧尸活动的迹象后，向林凡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凡坐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上，把作战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第一阶段的音响诱导是整个行动的关键——如果音响没能把足够数量的高阶丧尸从后院里吸引出来，突击组进入西侧围墙后会直接撞上至少两只四阶丧尸的交叉防御。
负责架设音响的是霍烈手下的两个投掷组老兵，之前在加工厂行动和灭鼠战役里都有过实战投掷经验，其中一个还在上次集训比武中拿了投掷组的第一名，手稳得像老薛车间里的游标卡尺。
林凡把他俩的位置安排在主街正对面的一栋四层废弃商铺的二楼，窗口朝向警局正门，投掷线距音响预设点刚好在安全距离之内。
窗口下方的外墙被酸雨侵蚀得坑坑洼洼，正好可以用来挂一条备用的安全绳索，一旦诱敌成功需要紧急撤离时两人可以直接索降。
“还有多久到预设部署点？”林凡问开车的宋明轩。
宋明轩看了一眼车载的里程表——那是李成用回收零件拼装的简易里程计，表盘上贴着一小条刻度纸，数字是宋婉儿用工整的小字标注的，转速与车速的换算系数写在纸片角落。“按这个速度，大概二十分钟。”
“让后车通知王雪，到了以后不要立刻下车，等突击组先清场。她的工具箱太重，一个人搬不动，铁手会帮她搬。”
宋明轩用对讲机传了话。对讲机里传来铁手简短的回应，背景音里能隐约听到王雪正在说什么，语气听不真切，但语速很快，大概率又在向身边的人解释那几管营养液在使用前必须摇匀几下的原因。
车队在预设部署点停下时，天还没有全亮。警局方向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主楼顶层的那个没有窗户的密闭空间被雾气裹成了模糊的灰影。
几只早起的一阶丧尸在正门外围漫无目的地游荡，脚步拖沓，对车队的到来毫无察觉。
林凡推开车门，晨风裹着雾气和远处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阿黄无声地跟上他。霍烈的投掷组已经背着音响设备摸向那栋废弃商铺，两个老兵脚步轻车熟路，绕过了楼道入口处几块松动的预制板——这些都是在白天侦察时孙浩专门用粉笔标出过的避让位置。
坦克的引擎在身后不远处低沉地运转着，陈峰正在做最后的火力校准，炮塔缓慢旋转时发出的液压声沉稳而有节奏。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接下来要等，等音响响起，等丧尸涌来，等后院出现那个稍纵即逝的缺口。林凡蹲在一辆废弃轿车的残骸后面，把刀横在膝上，呼吸平稳。晨雾在他肩头缓慢流动。
凌晨四点半，北站的停车坪上已经整装完毕。
军方的一百名精锐战士在王斌的副官陈峰带领下于前一天傍晚到达，当晚在北站临时营房里休整了一夜。
他们的军装比上次联合行动时更整齐了——不是新，是更规整，每件战术背心的口袋位置都统一调整过，弹药包按新标准重新排列，连靴带打的结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军队在末世里花了很长时间重新打磨出的纪律。上次警局战役后他们带回去的经验教训被王斌写成了正式的战术手册，这次每个战士口袋里都有一份手抄本的简化版摘要。
两辆坦克已经停在停车坪东侧的专用装载区。坦克的装甲侧裙板上新焊了几块附加防护钢板，钢板上还残留着老薛车间里喷溅上去的冷却水渍。其中一辆的炮管下方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黄色便签纸，上面是陈峰用铅笔写的三个字：省着用。
字迹潦草但有力，和他上次在穿甲弹清单副本末尾写的那行备注如出一辙。
林凡的突击队分乘三辆改装越野车。
越野车的车顶行李架上绑着老赵临时加装的折叠式铝合金梯——那是给王雪预备的，以便她在后院挖掘血晶果树时能够到较高处的分枝而不必过多依赖攀爬，节省体力。
梯子旁边用防水布裹着两台大功率音响和配套的遥控接收器，是宋明轩在出发前从仓库里翻出来测试过的。
宋婉儿把最后一批亢奋番茄和银光果药膏分装完毕，按小队编号贴上标签，逐份塞进每辆越野车的应急物资箱里。
王雪自己背了一个改装的木系异能辅助工具箱，箱子里除了常规的嫁接刀、修枝剪和一卷备用的包裹树根用的粗麻布之外，还塞了几管用密封胶封口的营养液——她说这批营养液是她从银光果树根际共生菌中提取并经过三代离心分离后得到的浓缩型，用来在移植过程中稳定血晶果树根系的能量通道；效果只在小范围内测试过，还没有完整的数据，但万一根系在挖掘过程中受到较严重的机械损伤，可以作为紧急补救手段使用。
李成路过时瞄了一眼那几管营养液，问她需不需要在工程推车里腾一个专用减震槽固定，她用还没完全干透的笔在工具箱侧面画了张缩略图，标出了相邻的两个预留槽位。
李成带着建设组把连夜加固好的液压扩张器装进一辆专用的工程推车。
推车的轮子是实心橡胶的，不充气，不会在碎玻璃和废料上爆胎。他在扩张器的液压管接口处用记号笔画了两道对齐白线——一道在管头上，一道在泵体上；按这两道白线的对齐位置拧紧接头，接缝就不会渗油。
这个校准方案是他和老赵在上次工业园夜袭前调试搅拌机液压系统时摸索出来的。他把扩张器推车交给突击组的工兵，拍拍推车把手，叮嘱了一句“泵体走热了记得换保压液”，然后转身去给北站外墙那几根新焊的防撞钢柱检查焊缝。
北站本周刚任命的一位安全副巡查员替他打着便携探照灯，灯光打在钢柱焊缝上，李成一面用指尖摸过焊缝表面确认是否有裂纹，一面让副巡查员把这批防撞钢柱的编号录入巡查日志。
五点整，林凡从越野车引擎盖上拿起那把已经重新缠好防滑带的刀，站起来，向身后的车队打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陈峰在坦克指挥位上用对讲机向各部确认通讯畅通，随后坦克的引擎在一片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启动。
阿黄没有再蹲在沙坑边等，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发，径直走到林凡的越野车门旁，尾巴在他腿侧轻轻扫了一下，然后率先踏上了出发的方向。它的背脊在晨雾中轮廓分明。
车队驶出北站大门时，门岗值班员——就是上次在夜袭时被铁手撞翻后又自己爬起来继续守岗的那个小伙子——立正敬了个礼。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登记本上“外出任务”一栏里的车辆数填好，然后目送尾灯渐渐融入晨雾。
从北站到警局区域的路线是孙浩在两天前重新测绘的。他没有选最近的路——最近的路要穿过一片末日前人流量极大的商业街区，那里的丧尸密度至今仍然是整个洛城最高的区域之一，不适合大部队机动。
他选了一条偏南的绕行路线，途经一片已经被外围清剿过数次的居民区和一段沿河堤岸。这段路线的土质路面在旱季被反复碾压，眼下正扬着薄薄的浮尘，车队不得不拉开间距。
坦克的履带在居民区狭窄的巷道里压过几辆早已烧成骨架的废弃轿车，钢铁与碎玻璃的碾压声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但沿途没有遇到成规模的丧尸群——外围清剿的效果还在。
车队经过沿河堤岸时，陈峰从坦克指挥舱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扫了一遍对岸。
对岸是洛城的老工业码头区，末日前就已经半废弃，现在只剩下几排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和成堆的废集装箱。
望远镜的视野里，几只一阶丧尸正沿着码头边缘缓慢移动，其中一只的脚卡在了铁轨与枕木之间的缝隙里，徒劳地摇晃着身体。
陈峰确认对岸没有高阶丧尸活动的迹象后，向林凡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凡坐在越野车副驾驶座上，把作战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第一阶段的音响诱导是整个行动的关键——如果音响没能把足够数量的高阶丧尸从后院里吸引出来，突击组进入西侧围墙后会直接撞上至少两只四阶丧尸的交叉防御。
负责架设音响的是霍烈手下的两个投掷组老兵，之前在加工厂行动和灭鼠战役里都有过实战投掷经验，其中一个还在上次集训比武中拿了投掷组的第一名，手稳得像老薛车间里的游标卡尺。
林凡把他俩的位置安排在主街正对面的一栋四层废弃商铺的二楼，窗口朝向警局正门，投掷线距音响预设点刚好在安全距离之内。
窗口下方的外墙被酸雨侵蚀得坑坑洼洼，正好可以用来挂一条备用的安全绳索，一旦诱敌成功需要紧急撤离时两人可以直接索降。
“还有多久到预设部署点？”林凡问开车的宋明轩。
宋明轩看了一眼车载的里程表——那是李成用回收零件拼装的简易里程计，表盘上贴着一小条刻度纸，数字是宋婉儿用工整的小字标注的，转速与车速的换算系数写在纸片角落。“按这个速度，大概二十分钟。”
“让后车通知王雪，到了以后不要立刻下车，等突击组先清场。她的工具箱太重，一个人搬不动，铁手会帮她搬。”
宋明轩用对讲机传了话。对讲机里传来铁手简短的回应，背景音里能隐约听到王雪正在说什么，语气听不真切，但语速很快，大概率又在向身边的人解释那几管营养液在使用前必须摇匀几下的原因。
车队在预设部署点停下时，天还没有全亮。警局方向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主楼顶层的那个没有窗户的密闭空间被雾气裹成了模糊的灰影。
几只早起的一阶丧尸在正门外围漫无目的地游荡，脚步拖沓，对车队的到来毫无察觉。
林凡推开车门，晨风裹着雾气和远处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阿黄无声地跟上他。霍烈的投掷组已经背着音响设备摸向那栋废弃商铺，两个老兵脚步轻车熟路，绕过了楼道入口处几块松动的预制板——这些都是在白天侦察时孙浩专门用粉笔标出过的避让位置。
坦克的引擎在身后不远处低沉地运转着，陈峰正在做最后的火力校准，炮塔缓慢旋转时发出的液压声沉稳而有节奏。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接下来要等，等音响响起，等丧尸涌来，等后院出现那个稍纵即逝的缺口。林凡蹲在一辆废弃轿车的残骸后面，把刀横在膝上，呼吸平稳。晨雾在他肩头缓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