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天使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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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国核心，虚空之上，李无双盘膝悬浮在无尽的光芒之中，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法则之线，如同蛛网般将他包裹。
那些法则之线每一条都延伸向无尽的远方，连接着神国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无数信徒的灵魂，连接着信仰之海的潮起潮落。
他在感悟，九阶上位神，并非终点。
至高神格的权柄告诉他，之上还有十阶、十一阶，甚至更高的层次。
那些层次，有的诸神大陆的至尊曾经触及过，有的连至尊都未曾听闻。
他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将信仰之海中那无尽的、驳杂的、来自亿万信徒的信仰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转化为对法则的理解，转化为对维度的掌控。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瞬间到达了他的心神之中。那传讯来自信仰之网的深处，来自他神系的第一尊附属神灵——紫微星君墨菲斯。
传讯中的语气满是慌张，这在墨菲斯身上极为罕见。他跟随李无双万年，从帝级到神君，从神君到中位神，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如此失态。
李无双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现在应该才过去一百多年，墨菲斯应该还在带领着昆族和神遗之地的信徒族群在诸神大陆上开拓信仰才对。
以墨菲斯的能力，以他中位神的修为，在外围区域不说是横着走，至少也能称霸一方。能够让他慌张到主动传讯求助的，绝不会是小事。
难不成，外围区域遇见了真君？真君是八阶，中位神对应八阶，墨菲斯虽然只是八阶初期，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加上神系的加持，普通八阶中后期都能一战。
李无双闭上眼，神念沿着信仰之网飞速延伸，与异界的分身同步。下一刻，他的本尊在神国核心睁开眼，金色的光芒从眼中绽放，如同两轮太阳。
“有点意思。”他轻声自语，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柱峰。
诸神大陆，外围区域，五皇圣国边缘，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山区，万里无人烟，只有无尽的山脉和翻滚的云雾。
墨菲斯将他的神国临时设在这里，以便于向周边的圣国传播信仰。
此刻，他站在虚空中，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对面，两道身影悬浮在空中，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腰际，金色的眼瞳摄人心魄，他的背后，八对纯白色的羽翼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圣洁的金光。
八翼，上位神，天使一族的上位神，至少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
他的气息太过强横了。
墨菲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那股气息压碎，骨骼嘎吱作响，血液近乎凝固。
这股压迫感，他只在李无双身上感受过——那是九阶存在对八阶的绝对压制，如同巨龙俯视蝼蚁，如同星辰俯瞰尘埃。
而另一个女子，同样金色长发，金色眼瞳，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纯白色羽翼仅有四对。
四翼，中位神，但墨菲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是谁了。是当年在神遗之地指点他修行，那个一直在哭泣的女子——索菲亚。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一万多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凡人的文明更迭无数次。
但索菲亚的容颜依旧如当初一般美丽，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瞳，圣洁的气质，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天使。
她的眼中，没有了当年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历经沧桑后的宁静。
“小家伙，你就是索菲亚困了一万多年的因果？”白胡子老头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如同古钟在虚空中敲响。
他看着墨菲斯，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兴趣。“怎么才是个神君……不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突然紧紧地看向了墨菲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很淡很淡的神力。
那神力不同于灵力，不同于魔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信仰之力。
“你这小家伙，居然是中位神。”老头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中位神，在天使一族中也不算弱者了。
而一个从神遗之地那种荒芜之地走出来的凡人，一万多年就成为中位神，这份天赋，放在诸神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
索菲亚听到自家长辈的话，也很惊讶。她当年离开神遗之地时，墨菲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士，连神君都不是。
一万多年过去，她也不过从中位神初期修炼到中期。而墨菲斯，竟然也追上了她的境界。
“小家伙，你背后是哪尊神只？”老头收起了几分轻慢，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让他出来，说不定还是老夫的熟人。这诸神大陆，老夫偶尔也会来玩玩，你们这些神灵，老夫大多都见过。”
墨菲斯苦笑，他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只能站在那里，面色有些尴尬。“前辈，晚辈的神主……可能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老头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八对羽翼轻轻扇动了一下。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墨菲斯的身上。
墨菲斯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微微弯曲，但他咬着牙，没有跪下。
“晚辈已经传讯神主，神主正在赶来的路上。”墨菲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坚定。“请前辈稍等。”
老头冷哼一声，收回了部分威压。“好，老夫就等等。看看你背后的神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索菲亚站在老头身后，看着墨菲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神遗之地，想起了那些年她独自在黑暗中哭泣的日子，想起了那个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食物的年轻人。
他那时候还很弱小，弱到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但他从来不畏惧她，总是笑着跟她说话，总是耐心地听她倾诉，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墨菲斯，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墨菲斯抬起头，看着那张依旧美丽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索菲亚轻声说，嘴角也微微上扬。
老头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瞳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虚空微微震颤。不是空间被撕裂，而是维度被撑开。
一道裂缝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如同仰望星空时感受到的浩瀚，如同面对大海时感受到的深邃。
老头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出场方式，不是普通上位神能做到的。那是对维度的绝对掌控，是对空间的无上威严。
他收敛了气息，八对羽翼微微收拢，目光注视着那道裂缝。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李无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黑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的面容俊朗而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灵光，没有威压，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无尽的星辰，倒映着浩瀚的法则，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缩影。
他负手而立，站在虚空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道身影。
在看到老头的八对羽翼时，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八翼，上位神，天使一族。
在看到索菲亚时，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四翼，中位神，天使一族。然后，他看向墨菲斯。
墨菲斯单膝跪地，向李无双行礼。“神主，属下无能，惊动了神主。”
李无双摆了摆手。“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知天使族的这位前辈，找本尊的属下有何贵干？”
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李无双，金色的眼瞳中光芒闪烁。他看不透这个年轻的神灵。他的修为确实不弱，上位神的层次，但让老头感到不安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气息。
那股气息太纯净了，纯净到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太深邃了，深邃到如同宇宙诞生前的虚空。
他见过诸神大陆上许多神灵，古神、新神、野神、正统神——但没有一个像李无双这样。
“老夫炽翼，天使族长老。”老头自报家门，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你又是哪尊神？诸神大陆的神灵，老夫大多都见过，但从未见过你。”
李无双微微一笑。“本尊无双，新晋上位神，可能不在前辈的见闻之中。”
“新晋上位神？”炽翼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难怪老夫没见过你。新晋上位神，在外界倒是多如牛毛，能活过十万年的却没几个。老夫活了上百万年，见过太多你这样的新晋神灵了。”
他的语气轻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在说——你还年轻，你还嫩，你还不配跟老夫平起平坐。
李无双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前辈说的是。晚辈确实资历尚浅，不如前辈见多识广。”
炽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说吧，你培养这个小家伙，是为了什么？扩张信仰？争夺地盘？诸神大陆的信仰之海虽然浩瀚，但也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的。”
李无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炽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炽翼那张苍老的面容。“前辈来此，又是为了什么？索菲亚与墨菲斯之间的因果，前辈打算如何了结？”
炽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小辈，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甚至没有一丝敬畏。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是天使族的长老，活了上百万年的老怪物，任何新晋上位神见到他，都应该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但李无双没有。
“索菲亚困了一万多年，这份因果自然要了结。”炽翼的目光落在墨菲斯身上，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按理说，应该将这个小家伙带回天使族，囚禁一万年，以抵消索菲亚所受的苦难。”
墨菲斯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说话。索菲亚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炽翼一个眼神制止了。
“但老夫看你这个小辈还算顺眼，所以给你一个机会。”炽翼收回目光，看着李无双。“只要你能拿出足够分量的赔礼，此事就此揭过。”
李无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前辈，晚辈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炽翼冷哼一声。“问。”
“不知道您突破上位神时，多少岁了？”
炽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得意和炫耀。“老夫三十几万岁突破上位神，在天使一族还算比较年轻的。你可知道，天使一族的天才何其多？那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有的是。老夫三十几万岁突破，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他摸着长长的白胡子，金色的眼瞳中满是骄傲。“怎么，小辈，你想跟老夫比年龄？你才突破上位神多久？一万年？两万年？还是刚刚突破？”
李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让炽翼的笑容僵住了。
“本尊不才，今年不到三万岁。”
虚空，安静了。
炽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摸胡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瞳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几颗金色的牙齿。他的八对羽翼下意识地收拢，又展开，又收拢，像一只受惊的鸟。
“不到……三万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索菲亚也愣住了。
她看着李无双，看着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不到三万岁，上位神。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天赋，远超天使一族的所有天才；意味着他的潜力，不可限量；意味着他未来的成就，可能超越在场所有人。
墨菲斯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神主那淡然的表情，看着炽翼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炽翼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几万岁突破上位神，他以为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到三万岁就突破到了上位神，比他快了十倍不止。这已经不是天赋的差距了，这是层次的差距。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炽翼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无双微微一笑。“晚辈说了，新晋上位神，不入前辈法眼。”
炽翼的嘴角抽了抽，他想反驳，但无话可说。不到三万岁的上位神，放在诸神大陆的任何势力中，都是宝贝中的宝贝。
如果天使族有这样的天才，族长会亲自收为弟子，倾尽全族之力培养。而他刚才，居然对这样一尊天才冷嘲热讽。
“罢了罢了。”炽翼摆了摆手，语气中的倨傲消失了大半。“那个小家伙的事，老夫不追究了。但索菲亚的因果——”
“自然要了结。”李无双接话，语气平静。“墨菲斯，从今日起，你欠索菲亚一个人情。将来她若有需要，你必须全力以赴。”
墨菲斯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索菲亚看着墨菲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炽翼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无双天君，老夫今日受教了。不到三万岁，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感慨。“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让老家伙活了。”
李无双微微一笑。“前辈谬赞。”
炽翼转身，向索菲亚招了招手。“走吧，我们还有其他事。”
索菲亚看了墨菲斯一眼，又看了李无双一眼，然后跟着炽翼向虚空深处飞去。八对羽翼和四对羽翼在虚空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虚空的尽头。
墨菲斯站起身，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心中满是复杂。
“神主，属下——”
“不必多说。”李无双打断了他，负手而立，目光依旧看着虚空深处。“天使族，诸神大陆的顶级势力之一。你欠索菲亚的人情，将来也许会派上大用场。”
墨菲斯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李无双转身，看向墨菲斯。“你的信仰传播得如何了？”
墨菲斯收敛心神，汇报道。“回神主，昆族和神遗之地的信徒族群已经在五皇圣国周边站稳了脚跟，信仰之线正在向周围的圣国延伸。但信徒数量还是太少，远远达不到中位神的信仰海。”
李无双点了点头。“不急。慢慢来，信仰不是一日之功。你先在这里发展，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联系我。”
墨菲斯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李无双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墨菲斯站起身，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神国核心，虚空之上，李无双盘膝悬浮在无尽的光芒之中，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法则之线，如同蛛网般将他包裹。
那些法则之线每一条都延伸向无尽的远方，连接着神国的每一个角落，连接着无数信徒的灵魂，连接着信仰之海的潮起潮落。
他在感悟，九阶上位神，并非终点。
至高神格的权柄告诉他，之上还有十阶、十一阶，甚至更高的层次。
那些层次，有的诸神大陆的至尊曾经触及过，有的连至尊都未曾听闻。
他需要时间，需要沉淀，需要将信仰之海中那无尽的、驳杂的、来自亿万信徒的信仰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转化为对法则的理解，转化为对维度的掌控。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瞬间到达了他的心神之中。那传讯来自信仰之网的深处，来自他神系的第一尊附属神灵——紫微星君墨菲斯。
传讯中的语气满是慌张，这在墨菲斯身上极为罕见。他跟随李无双万年，从帝级到神君，从神君到中位神，历经无数风雨，从未如此失态。
李无双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现在应该才过去一百多年，墨菲斯应该还在带领着昆族和神遗之地的信徒族群在诸神大陆上开拓信仰才对。
以墨菲斯的能力，以他中位神的修为，在外围区域不说是横着走，至少也能称霸一方。能够让他慌张到主动传讯求助的，绝不会是小事。
难不成，外围区域遇见了真君？真君是八阶，中位神对应八阶，墨菲斯虽然只是八阶初期，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加上神系的加持，普通八阶中后期都能一战。
李无双闭上眼，神念沿着信仰之网飞速延伸，与异界的分身同步。下一刻，他的本尊在神国核心睁开眼，金色的光芒从眼中绽放，如同两轮太阳。
“有点意思。”他轻声自语，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柱峰。
诸神大陆，外围区域，五皇圣国边缘，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山区，万里无人烟，只有无尽的山脉和翻滚的云雾。
墨菲斯将他的神国临时设在这里，以便于向周边的圣国传播信仰。
此刻，他站在虚空中，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的对面，两道身影悬浮在空中，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腰际，金色的眼瞳摄人心魄，他的背后，八对纯白色的羽翼在虚空中缓缓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圣洁的金光。
八翼，上位神，天使一族的上位神，至少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
他的气息太过强横了。
墨菲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那股气息压碎，骨骼嘎吱作响，血液近乎凝固。
这股压迫感，他只在李无双身上感受过——那是九阶存在对八阶的绝对压制，如同巨龙俯视蝼蚁，如同星辰俯瞰尘埃。
而另一个女子，同样金色长发，金色眼瞳，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纯白色羽翼仅有四对。
四翼，中位神，但墨菲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是谁了。是当年在神遗之地指点他修行，那个一直在哭泣的女子——索菲亚。
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一万多年的岁月，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凡人的文明更迭无数次。
但索菲亚的容颜依旧如当初一般美丽，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瞳，圣洁的气质，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天使。
她的眼中，没有了当年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历经沧桑后的宁静。
“小家伙，你就是索菲亚困了一万多年的因果？”白胡子老头开口，声音苍老而浑厚，如同古钟在虚空中敲响。
他看着墨菲斯，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兴趣。“怎么才是个神君……不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突然紧紧地看向了墨菲斯，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很淡很淡的神力。
那神力不同于灵力，不同于魔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力量——信仰之力。
“你这小家伙，居然是中位神。”老头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惊讶。中位神，在天使一族中也不算弱者了。
而一个从神遗之地那种荒芜之地走出来的凡人，一万多年就成为中位神，这份天赋，放在诸神大陆的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
索菲亚听到自家长辈的话，也很惊讶。她当年离开神遗之地时，墨菲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士，连神君都不是。
一万多年过去，她也不过从中位神初期修炼到中期。而墨菲斯，竟然也追上了她的境界。
“小家伙，你背后是哪尊神只？”老头收起了几分轻慢，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让他出来，说不定还是老夫的熟人。这诸神大陆，老夫偶尔也会来玩玩，你们这些神灵，老夫大多都见过。”
墨菲斯苦笑，他无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只能站在那里，面色有些尴尬。“前辈，晚辈的神主……可能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老头的金色眼瞳微微眯起，八对羽翼轻轻扇动了一下。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墨菲斯的身上。
墨菲斯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微微弯曲，但他咬着牙，没有跪下。
“晚辈已经传讯神主，神主正在赶来的路上。”墨菲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坚定。“请前辈稍等。”
老头冷哼一声，收回了部分威压。“好，老夫就等等。看看你背后的神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索菲亚站在老头身后，看着墨菲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神遗之地，想起了那些年她独自在黑暗中哭泣的日子，想起了那个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食物的年轻人。
他那时候还很弱小，弱到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但他从来不畏惧她，总是笑着跟她说话，总是耐心地听她倾诉，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墨菲斯，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墨菲斯抬起头，看着那张依旧美丽的面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索菲亚轻声说，嘴角也微微上扬。
老头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瞳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虚空微微震颤。不是空间被撕裂，而是维度被撑开。
一道裂缝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来自更高层次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如同仰望星空时感受到的浩瀚，如同面对大海时感受到的深邃。
老头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出场方式，不是普通上位神能做到的。那是对维度的绝对掌控，是对空间的无上威严。
他收敛了气息，八对羽翼微微收拢，目光注视着那道裂缝。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李无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黑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的面容俊朗而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灵光，没有威压，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
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无尽的星辰，倒映着浩瀚的法则，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缩影。
他负手而立，站在虚空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道身影。
在看到老头的八对羽翼时，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八翼，上位神，天使一族。
在看到索菲亚时，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四翼，中位神，天使一族。然后，他看向墨菲斯。
墨菲斯单膝跪地，向李无双行礼。“神主，属下无能，惊动了神主。”
李无双摆了摆手。“无妨。”
他的目光落在老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不知天使族的这位前辈，找本尊的属下有何贵干？”
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李无双，金色的眼瞳中光芒闪烁。他看不透这个年轻的神灵。他的修为确实不弱，上位神的层次，但让老头感到不安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气息。
那股气息太纯净了，纯净到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太深邃了，深邃到如同宇宙诞生前的虚空。
他见过诸神大陆上许多神灵，古神、新神、野神、正统神——但没有一个像李无双这样。
“老夫炽翼，天使族长老。”老头自报家门，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你又是哪尊神？诸神大陆的神灵，老夫大多都见过，但从未见过你。”
李无双微微一笑。“本尊无双，新晋上位神，可能不在前辈的见闻之中。”
“新晋上位神？”炽翼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难怪老夫没见过你。新晋上位神，在外界倒是多如牛毛，能活过十万年的却没几个。老夫活了上百万年，见过太多你这样的新晋神灵了。”
他的语气轻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在说——你还年轻，你还嫩，你还不配跟老夫平起平坐。
李无双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前辈说的是。晚辈确实资历尚浅，不如前辈见多识广。”
炽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说吧，你培养这个小家伙，是为了什么？扩张信仰？争夺地盘？诸神大陆的信仰之海虽然浩瀚，但也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的。”
李无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炽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炽翼那张苍老的面容。“前辈来此，又是为了什么？索菲亚与墨菲斯之间的因果，前辈打算如何了结？”
炽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小辈，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甚至没有一丝敬畏。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是天使族的长老，活了上百万年的老怪物，任何新晋上位神见到他，都应该毕恭毕敬、诚惶诚恐。但李无双没有。
“索菲亚困了一万多年，这份因果自然要了结。”炽翼的目光落在墨菲斯身上，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按理说，应该将这个小家伙带回天使族，囚禁一万年，以抵消索菲亚所受的苦难。”
墨菲斯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他没有说话。索菲亚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被炽翼一个眼神制止了。
“但老夫看你这个小辈还算顺眼，所以给你一个机会。”炽翼收回目光，看着李无双。“只要你能拿出足够分量的赔礼，此事就此揭过。”
李无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前辈，晚辈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炽翼冷哼一声。“问。”
“不知道您突破上位神时，多少岁了？”
炽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得意和炫耀。“老夫三十几万岁突破上位神，在天使一族还算比较年轻的。你可知道，天使一族的天才何其多？那些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有的是。老夫三十几万岁突破，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他摸着长长的白胡子，金色的眼瞳中满是骄傲。“怎么，小辈，你想跟老夫比年龄？你才突破上位神多久？一万年？两万年？还是刚刚突破？”
李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让炽翼的笑容僵住了。
“本尊不才，今年不到三万岁。”
虚空，安静了。
炽翼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摸胡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瞳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几颗金色的牙齿。他的八对羽翼下意识地收拢，又展开，又收拢，像一只受惊的鸟。
“不到……三万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索菲亚也愣住了。
她看着李无双，看着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不到三万岁，上位神。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天赋，远超天使一族的所有天才；意味着他的潜力，不可限量；意味着他未来的成就，可能超越在场所有人。
墨菲斯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神主那淡然的表情，看着炽翼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炽翼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几万岁突破上位神，他以为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到三万岁就突破到了上位神，比他快了十倍不止。这已经不是天赋的差距了，这是层次的差距。
“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炽翼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无双微微一笑。“晚辈说了，新晋上位神，不入前辈法眼。”
炽翼的嘴角抽了抽，他想反驳，但无话可说。不到三万岁的上位神，放在诸神大陆的任何势力中，都是宝贝中的宝贝。
如果天使族有这样的天才，族长会亲自收为弟子，倾尽全族之力培养。而他刚才，居然对这样一尊天才冷嘲热讽。
“罢了罢了。”炽翼摆了摆手，语气中的倨傲消失了大半。“那个小家伙的事，老夫不追究了。但索菲亚的因果——”
“自然要了结。”李无双接话，语气平静。“墨菲斯，从今日起，你欠索菲亚一个人情。将来她若有需要，你必须全力以赴。”
墨菲斯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索菲亚看着墨菲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炽翼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无双天君，老夫今日受教了。不到三万岁，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感慨。“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让老家伙活了。”
李无双微微一笑。“前辈谬赞。”
炽翼转身，向索菲亚招了招手。“走吧，我们还有其他事。”
索菲亚看了墨菲斯一眼，又看了李无双一眼，然后跟着炽翼向虚空深处飞去。八对羽翼和四对羽翼在虚空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虚空的尽头。
墨菲斯站起身，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心中满是复杂。
“神主，属下——”
“不必多说。”李无双打断了他，负手而立，目光依旧看着虚空深处。“天使族，诸神大陆的顶级势力之一。你欠索菲亚的人情，将来也许会派上大用场。”
墨菲斯微微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李无双转身，看向墨菲斯。“你的信仰传播得如何了？”
墨菲斯收敛心神，汇报道。“回神主，昆族和神遗之地的信徒族群已经在五皇圣国周边站稳了脚跟，信仰之线正在向周围的圣国延伸。但信徒数量还是太少，远远达不到中位神的信仰海。”
李无双点了点头。“不急。慢慢来，信仰不是一日之功。你先在这里发展，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联系我。”
墨菲斯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李无双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墨菲斯站起身，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