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各地王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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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莫要揪心了，小石榴的身手和心思，您又不是不知道。”待那蛛网蛛影离去之后，秦知意坐到南宫宇程身边，拉起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我知道，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皇兄跟十六会那么冲动，竟然这么快就对世家动手。”南宫宇程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秦知意也沉默了，世家盘踞大辰百年，其势力根深蒂固，遍布整个大辰朝堂与地方。如今如此草率地想要动手，确实并非良策。她虽为一介女流，却也深知这其中的凶险——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其他几位王府之中。
北地的安王府里，南宫清泸正站在大辰的疆域图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岭南方向的云梦泽。
“王爷。”身后，程三巡身穿一身银甲，抱拳而立，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南宫清泸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王爷，末将知道您担心小王爷。只是末将多嘴一句——小王爷天生机灵，在来北境之前，末将能清楚地感觉到，小王爷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随意洒脱，但实际上他的心性与能力，不比几位王爷差。”程三巡说道。
话音落下，过了片刻，南宫清泸才缓缓开口：“我明白。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皇兄跟小十六为什么这么着急，如今东夷与西戎都有些许异动，这个时候对世家动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的确不是好时机，不过末将以为，陛下与小王爷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让他们觉得此时便是对付世家的最好时机。”程三巡又说道，“更何况，东境有穆凉王殿下镇守，西方又有宁王殿下与邹老将军在，北境有您镇守。南蛮如今刚刚经历动乱，想必无暇他顾，况且靖王殿下也在那边，四方蛮夷出不了大差错。”
“希望如此吧。”南宫清泸听了程三巡的话，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云梦泽上，不曾移开半分。
程三巡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心中却也在揣测着那位小王爷的意图，他在京都多年，自认为对小王爷熟悉，但这次，他也看不懂了。
云州，靖王府。
南宫琰同样收到了蛛网的密报——南宫星銮正带着龙骧军南下。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整座靖王府便迅速行动起来，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南宫琰手下有五万安南军，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命令自己的副将从中挑选出一万精锐，连夜赶往南宫星銮南下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候，待见到南宫星銮之后，这一万精锐便听令于对方。
“小十六啊，你跟皇兄到底想干什么？”南宫琰站在地图前，看着南宫星銮南下的路线图，嘴里不由得念叨出声，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京城一路向南，过扬州，穿湘州，直抵岭南。
这条路，他南下的时候也走过，每一处关隘、每一段险途都刻在记忆里，可这一次，走在这条路上的不是他，而是他最疼爱的小十六。
南宫琰抬起头，望向北方，眼神中满是复杂。
扬州。
这里是曾经的八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南湘王南宫春雨的封地。
扬州地处大辰腹心，乃是整个天下的交通枢纽，南北运河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各地商贩络绎不绝，船只往来如织，街市之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端的是一座繁华鼎盛之地。
南宫春雨自幼便对商业感兴趣，于是南宫溯在位的时候便将扬州封给他，可谓人尽其才。这些年来，他不仅将扬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借着运河之利，将大辰南北的商业脉络彻底打通，国库税收因此大增。
他自然也收到了蛛网的密信。
与其他几位王爷不同，南宫春雨在担心逍遥王南宫星銮的同时，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南宫星銮想要快速南下，必然要走水路，而走水路，就必定会经过扬州，到时候即便时间再短，两兄弟也是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的。
毕竟，那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弟啊！
当年南宫星銮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时，便被他带着在京城到处跑。
如今，当年的小不点已经长大成人，手握龙骧军，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这个做兄长的，能做的就是在后方默默支持。
“王爷，您让小的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您看，可还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一位下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好，将准备的东西都带到江边去，算算日子，十六他们明天一早便能到扬州。”南宫春雨吩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王爷。”下人应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
南宫春雨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带着期待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乾安城，夜王府。
南宫溯与南宫澈站在书房的疆域图前，手中各自捏着一份密信，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此事你怎么看？”南宫溯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有意思，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敢做。”南宫澈嘴角带着笑容，赞许地点了点头。
南宫溯白了他一眼。
“皇兄，你别这么看我，我可看不出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南宫澈注意到南宫溯的表情，连忙摆手说道，笑容里多了几分无辜。
“世家盘踞天下多年，根深蒂固，云儿跟銮儿如此动作，算是直接将南宫家与众世家彻底对立起来。如此结果，只有两个。”南宫溯缓缓说道，目光深邃如渊。
“要么，世家亡，整座天下只剩南宫家；要么，南宫家亡，世家再扶持一个新的王室。”南宫澈接上南宫溯的话往下说，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不过，我有点好奇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依仗？”南宫澈一边走向座位，一边说道，“虽然他们将这几个大世家在京城以及各地的府邸都控制了，可按照信上所说，这些世家并没有多少反抗，这也就是说，世家真正的力量不在那些明面上的府邸，而在云梦泽。可这两个小家伙却依旧选择发兵前往，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又补充道：“总不能是两个少年心意所至，便冲动行事吧？”
南宫溯听到南宫澈的话，不由得也沉默下来，陷入了深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当初，十六便知道世家在云梦泽里有所动作，所以当时他封王时，封地便要了岭南，随后暗中安排苏家三子苏篾前往岭南开发。”南宫溯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皇兄的意思是……苏篾已经将世家在云梦泽的情况都给摸透了？”
“嗯。”南宫溯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应当如此，不然云儿是不会如此冲动的。”
“难怪，难怪这两个小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南宫澈恍然大悟，旋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苏篾虽然有能耐，可云梦泽那么大，世家在那里经营了上百年，他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年内摸清所有底细？”
“所以，銮儿不只是派了苏篾一个人去。”南宫溯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岭南那边，他暗中布局已久，除了苏篾，还有不少人马陆续南下，明面上是经商、开矿、垦荒，实际上都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南宫澈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直知道那个小侄子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了这个地步，早在封王之时就开始布局，这份深谋远虑，就算是他们这些父辈的，也不得不佩服。
“只是……”南宫溯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我想不明白，十六他为什么只带了三千多人的龙骧军前往，而非大军压境？世家在云梦泽的势力不可小觑，三千人够做什么？”
闻言，南宫澈低下头，看向桌上的茶水，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三千龙骧军固然精锐，可世家在云梦泽经营百年，暗中蓄养的私兵少说也有数万之众。以三千对数万，即便有苏篾的内应，也未免太过冒险。
除非……
南宫澈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宫溯。
南宫溯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除非，十六他根本就没打算跟世家硬碰硬。”南宫澈缓缓说道。
“那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南宫澈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咱们这个小十六，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运河之上，夜风猎猎。
南宫星銮站在船的甲板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洒在运河之上，波光粼粼，仿佛万千碎银铺满了水面。
两岸的景色在夜色中飞速后退，远处的村庄偶尔透出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沉睡大地上零星睁开的眼睛。
“殿下，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我们明天早上便会到达扬州，后天晌午便能抵达岭南北。”邹书珩走上前来，抱拳说道。他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依旧清晰。
“好。等到了扬州之后，让大家稍作休整，补充物资。争取在后天黄昏之前到达岭南。”南宫星銮说道，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那里是南方，是云梦泽，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是。”邹书珩应道。
“另外，”南宫星銮转过身来，看向邹书珩，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告诉弟兄们，那些东西可千万要做好防水。这一仗成不成，就全靠它们了。”
“是，殿下。末将已经再三检查过了，每一件都用油布裹了三层，船舱底部也做了隔水处理，即便船体进水，那些东西也不会受损。”邹书珩郑重地说道。
“很好。”南宫星銮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云梦泽……”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我来了。”
“王爷莫要揪心了，小石榴的身手和心思，您又不是不知道。”待那蛛网蛛影离去之后，秦知意坐到南宫宇程身边，拉起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我知道，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皇兄跟十六会那么冲动，竟然这么快就对世家动手。”南宫宇程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秦知意也沉默了，世家盘踞大辰百年，其势力根深蒂固，遍布整个大辰朝堂与地方。如今如此草率地想要动手，确实并非良策。她虽为一介女流，却也深知这其中的凶险——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其他几位王府之中。
北地的安王府里，南宫清泸正站在大辰的疆域图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岭南方向的云梦泽。
“王爷。”身后，程三巡身穿一身银甲，抱拳而立，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南宫清泸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王爷，末将知道您担心小王爷。只是末将多嘴一句——小王爷天生机灵，在来北境之前，末将能清楚地感觉到，小王爷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随意洒脱，但实际上他的心性与能力，不比几位王爷差。”程三巡说道。
话音落下，过了片刻，南宫清泸才缓缓开口：“我明白。只是我有些想不通，皇兄跟小十六为什么这么着急，如今东夷与西戎都有些许异动，这个时候对世家动手，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的确不是好时机，不过末将以为，陛下与小王爷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量，让他们觉得此时便是对付世家的最好时机。”程三巡又说道，“更何况，东境有穆凉王殿下镇守，西方又有宁王殿下与邹老将军在，北境有您镇守。南蛮如今刚刚经历动乱，想必无暇他顾，况且靖王殿下也在那边，四方蛮夷出不了大差错。”
“希望如此吧。”南宫清泸听了程三巡的话，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云梦泽上，不曾移开半分。
程三巡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心中却也在揣测着那位小王爷的意图，他在京都多年，自认为对小王爷熟悉，但这次，他也看不懂了。
云州，靖王府。
南宫琰同样收到了蛛网的密报——南宫星銮正带着龙骧军南下。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整座靖王府便迅速行动起来，犹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南宫琰手下有五万安南军，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命令自己的副将从中挑选出一万精锐，连夜赶往南宫星銮南下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候，待见到南宫星銮之后，这一万精锐便听令于对方。
“小十六啊，你跟皇兄到底想干什么？”南宫琰站在地图前，看着南宫星銮南下的路线图，嘴里不由得念叨出声，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京城一路向南，过扬州，穿湘州，直抵岭南。
这条路，他南下的时候也走过，每一处关隘、每一段险途都刻在记忆里，可这一次，走在这条路上的不是他，而是他最疼爱的小十六。
南宫琰抬起头，望向北方，眼神中满是复杂。
扬州。
这里是曾经的八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南湘王南宫春雨的封地。
扬州地处大辰腹心，乃是整个天下的交通枢纽，南北运河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各地商贩络绎不绝，船只往来如织，街市之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端的是一座繁华鼎盛之地。
南宫春雨自幼便对商业感兴趣，于是南宫溯在位的时候便将扬州封给他，可谓人尽其才。这些年来，他不仅将扬州治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借着运河之利，将大辰南北的商业脉络彻底打通，国库税收因此大增。
他自然也收到了蛛网的密信。
与其他几位王爷不同，南宫春雨在担心逍遥王南宫星銮的同时，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南宫星銮想要快速南下，必然要走水路，而走水路，就必定会经过扬州，到时候即便时间再短，两兄弟也是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的。
毕竟，那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弟啊！
当年南宫星銮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时，便被他带着在京城到处跑。
如今，当年的小不点已经长大成人，手握龙骧军，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他这个做兄长的，能做的就是在后方默默支持。
“王爷，您让小的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您看，可还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做？”一位下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好，将准备的东西都带到江边去，算算日子，十六他们明天一早便能到扬州。”南宫春雨吩咐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是，王爷。”下人应了一声，迅速退了出去。
南宫春雨回到座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里带着期待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乾安城，夜王府。
南宫溯与南宫澈站在书房的疆域图前，手中各自捏着一份密信，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此事你怎么看？”南宫溯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有意思，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敢做。”南宫澈嘴角带着笑容，赞许地点了点头。
南宫溯白了他一眼。
“皇兄，你别这么看我，我可看不出这两个小家伙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南宫澈注意到南宫溯的表情，连忙摆手说道，笑容里多了几分无辜。
“世家盘踞天下多年，根深蒂固，云儿跟銮儿如此动作，算是直接将南宫家与众世家彻底对立起来。如此结果，只有两个。”南宫溯缓缓说道，目光深邃如渊。
“要么，世家亡，整座天下只剩南宫家；要么，南宫家亡，世家再扶持一个新的王室。”南宫澈接上南宫溯的话往下说，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不过，我有点好奇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有什么依仗？”南宫澈一边走向座位，一边说道，“虽然他们将这几个大世家在京城以及各地的府邸都控制了，可按照信上所说，这些世家并没有多少反抗，这也就是说，世家真正的力量不在那些明面上的府邸，而在云梦泽。可这两个小家伙却依旧选择发兵前往，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又补充道：“总不能是两个少年心意所至，便冲动行事吧？”
南宫溯听到南宫澈的话，不由得也沉默下来，陷入了深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当初，十六便知道世家在云梦泽里有所动作，所以当时他封王时，封地便要了岭南，随后暗中安排苏家三子苏篾前往岭南开发。”南宫溯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皇兄的意思是……苏篾已经将世家在云梦泽的情况都给摸透了？”
“嗯。”南宫溯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应当如此，不然云儿是不会如此冲动的。”
“难怪，难怪这两个小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南宫澈恍然大悟，旋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苏篾虽然有能耐，可云梦泽那么大，世家在那里经营了上百年，他一个人能在短短几年内摸清所有底细？”
“所以，銮儿不只是派了苏篾一个人去。”南宫溯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岭南那边，他暗中布局已久，除了苏篾，还有不少人马陆续南下，明面上是经商、开矿、垦荒，实际上都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南宫澈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直知道那个小侄子聪明，却没想到聪明到了这个地步，早在封王之时就开始布局，这份深谋远虑，就算是他们这些父辈的，也不得不佩服。
“只是……”南宫溯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我想不明白，十六他为什么只带了三千多人的龙骧军前往，而非大军压境？世家在云梦泽的势力不可小觑，三千人够做什么？”
闻言，南宫澈低下头，看向桌上的茶水，沉默不语。
这个问题，他也想不通。
三千龙骧军固然精锐，可世家在云梦泽经营百年，暗中蓄养的私兵少说也有数万之众。以三千对数万，即便有苏篾的内应，也未免太过冒险。
除非……
南宫澈猛地抬起头，看向南宫溯。
南宫溯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除非，十六他根本就没打算跟世家硬碰硬。”南宫澈缓缓说道。
“那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南宫澈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咱们这个小十六，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运河之上，夜风猎猎。
南宫星銮站在船的甲板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月光洒在运河之上，波光粼粼，仿佛万千碎银铺满了水面。
两岸的景色在夜色中飞速后退，远处的村庄偶尔透出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沉睡大地上零星睁开的眼睛。
“殿下，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我们明天早上便会到达扬州，后天晌午便能抵达岭南北。”邹书珩走上前来，抱拳说道。他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但依旧清晰。
“好。等到了扬州之后，让大家稍作休整，补充物资。争取在后天黄昏之前到达岭南。”南宫星銮说道，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那里是南方，是云梦泽，是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是。”邹书珩应道。
“另外，”南宫星銮转过身来，看向邹书珩，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告诉弟兄们，那些东西可千万要做好防水。这一仗成不成，就全靠它们了。”
“是，殿下。末将已经再三检查过了，每一件都用油布裹了三层，船舱底部也做了隔水处理，即便船体进水，那些东西也不会受损。”邹书珩郑重地说道。
“很好。”南宫星銮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云梦泽……”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