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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晚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放在手心里,“还有,在基地待无聊了,你就去西北这边军区转转。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人,有没有人跟基地这边的人私下里来往。西北军区那边有个吴旅长,跟京市那边的人有牵连,你留个心眼,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大花把最后几粒玉米啄完,抬起头来,“知道了。仙女,大黄就在空间里?”

    沈星晚笑了一下,“大黄你就别操心了,它饿不着。空间里的东西,它能找到吃的。上回它自己把腊肉拖出来啃了半条,我也没管它。”

    大花歪了歪脑袋,“那行。我去了,仙女。”

    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来,在她头顶上盘旋了一圈,朝基地外围的山那边飞去了,越飞越高,后来就成了天边一个小黑点,混在几只不知名的鸟里头,分不清了。

    沈星晚把手心里的玉米渣拍干净,从围墙拐角那边绕回来,朝基地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赵营长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还冒着热气,看见她走过来,把馒头递过去,“同志,还没吃早饭吧?厨房刚蒸出来的,玉米面掺了白面,先垫垫。”

    沈星晚接过来,“谢了。”

    她咬了一口,还热乎着,面发得软,带着一点玉米面的甜味。

    赵营长站在旁边,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新的审讯记录放在你办公室了。昨晚后半夜到天亮,那几间屋子里有好几个人主动要反映情况,守卫都记下来了,我让人整理好放你桌上了。杜教授那两个学生里头,那个爱哭的说杨文借过实验室钥匙,那个不爱说话的也说看见杨文在走廊里对着平面图看。保卫那边也有两个开口了,说郑福田晚上从通道口回来、杨文跟郑福田在食堂一块儿吃饭的事。”

    沈星晚嚼着馒头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儿看。”

    两人正说着,3号从通道口那边出来,手里还拿着审讯用的记录本,看见沈星晚站在门口,快步走过来。

    “外面怎么样?”

    沈星晚摇了摇头,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外围没什么异常。”

    3号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杜琴那里。”

    沈星晚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走。”

    两个人从门口进去,朝关押杜琴的那间屋子走。

    通道里的灯灭了一半,从通风井透下来的光在地面上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白,走到深处就暗下来了。

    杜琴那间屋子,在沈明远那间的隔壁。

    3号在门口停下来,对着沈星晚低声说了一句:“你还没见过她吧?”

    沈星晚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沈明远回家过年,说谈了对象。我在百货大楼买了两块手表,一块男的一块女的,算是他们成亲的贺礼。”

    3号把门推开。

    屋里亮着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杜琴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3号,脸色先白了一下。

    昨晚审讯室里传来的惨叫声她听了一整夜,这会儿见着3号从审讯室那边过来,心里先怯了三分。

    她看见3号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军人,穿着军装,个子高挑,脸面上看着不大,又愣了一下。

    她站起来,两只手垂在身子两侧,“同志。”

    3号摆了摆手,“杜同志,坐下吧。我们今天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杜琴在椅子后面坐下来,坐得规规矩矩的,后背没靠椅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沈星晚也在旁边坐下了,借着灯光打量杜琴。

    穿得普普通通,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在脑后扎成两条短辫,脸上带着熬夜的青色,眼圈底下泛着黑。

    杜教授早年丧妻,回国之后杜琴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档案上写着杜琴的天赋很高,很多时候杜教授拿不准主意的,都是跟杜琴商量。

    沈明远年后从京市回来,两个人打了报告,刚成了亲。

    沈星晚看见杜琴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是她在百货大楼买的那款女表,表盘不大。

    杜琴戴着它,表带在手腕上多打了一个眼,是调过的。

    3号把记录本摊开,先问了些日常的事:“住着还习惯吧?饭菜按时送没有?”

    杜琴点了点头,“按时送的。”

    “晚上睡得好不好?”

    杜琴犹豫了一下,“昨晚听见有人在审讯室里叫,没怎么睡好。”

    3号没有接这个话,把话头转到正事上:“你在组里这些年,跟组里的人相处得怎么样?”

    杜琴想了想,“大家都挺好的。我爸带的人不多,各做各的课题,平时不太来往,但也没有闹过矛盾。”

    “你在组里,平时跟谁走得近一些?”

    杜琴想了想,“我跟谁走得都不算远,也不算近。组里人不多,我爸带的学生加上我,一共六个人。周强师兄来得最早,杨文师兄比我晚一年进组。还有两个师兄各做各的课题,平时来往少一些。明远是前几年来的,来了之后跟我在一个组里,后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头在桌沿上停住了。

    3号接了一句:“后来你们谈了对象,成了亲。这个我们知道了。除了明远,你跟组里谁处得最好?”

    杜琴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跟杨文师兄处得多一些。我爸让我带他熟悉组里的情况,头一年都是我教他怎么做实验、怎么记录数据。他做事仔细。”

    “杨文平时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组里有什么事他都愿意帮忙,我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都跟我讲。有时候加班晚了,他会去食堂帮我带一份饭。”

    3号把这一点记下来,“除了工作上的来往,私下里有没有什么?”

    杜琴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点不解,“私下里?没有。组里大家都住基地宿舍,平时各回各屋,休息的时候我去看我爸,或者跟明远出去转转。杨文师兄休息的时候有时候去镇上买东西,有时候在宿舍看书,我们私下里没什么来往。”

    “杨文有没有单独找过你,说一些工作以外的话?”

    杜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他跟我说话都是组里的事,实验怎么做、数据怎么记。别的话没说过。”

    3号把铅笔搁下来,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杨文这个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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