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0 青梅郡主x竹马将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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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前厅，惠王夫妇正与来客们谈笑风生。
赵识目光落在眼前渊渟岳峙的青年身上，端详片刻，面上露出真挚的笑意，“如晔少年英才，这周身气度，较之离京时的，好似更为沉凝了。漠南三战三捷，如晔进退有度，可谓有勇有谋，真令人心中既感且佩。”
瀛朝男子虽有表字，但在日常交际与正式场合中，仍多以本名相称；而女子至及笄之年，家中可为其郑重另择新字，亦可沿用幼时乳名，全凭各自喜好。因为瀛朝并无严苛的男女大防，所以女子外出社交、参与雅集属于常事。在外人面前直呼女子小字，也并非失礼之举，反而显得自然而亲切，颇有洒脱个性之风。
裴硕立在儿子身侧，含笑拱手为儿子应道：“王爷过誉了。世子风姿卓然，亦是同辈中难得的俊杰。”他面上不显，但为人父的欣慰与骄傲早在眼底化开。
厅中的几位官员皆是惠王亲近之人，此时自然附和。这个赞公子风姿特秀，那个称公子前途无量，一时厅内皆是嘉许之声。
待众人话音稍落，裴如晔才端正一揖，萧萧肃肃，英姿清举，一点都看不出是习武之人：“诸位长辈厚爱，如晔愧不敢当。如晔知道自己资历尚浅，日后还要勤学笃行，多加历练。”
赵识频频颔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另一侧，王妃萧嫣亲热地挽着裴夫人樊氏的手，两人弯着眉眼，细语轻声。
赵若锦行至厅门外的回廊下，恰巧听见父王语中带笑，对下人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该传膳了。去，把你们若锦郡主请来。”
她的脚步在雕花门边微微一顿。
就要和他再次见面了。
她闭了闭眼，将一口微凉的春气深深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睫羽再度掀起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明净。
步履迈过门槛，人还未转过那扇雕花紫檀木嵌云母大门，清泠泠的嗓音就先漫了过去，如融雪时节的浅溪刚漫过青石，清冽动听。
“父王与女儿真是心有灵犀，女儿正想着该过来了，便听见您在唤我。”
惠王宠爱若锦郡主，是整个瀛朝都有目共睹的。
廊下侍立的仆从与厅中候着的众人见了她身影，立时整肃衣冠，齐刷刷垂首躬身，“参见郡主———”
赵识闻声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着转身，“瞧瞧，瞧瞧！都是让我与你母妃给惯坏了，伶牙俐齿的，打趣起你父王来了！”他对众人摆了摆手，一派家常的随和：“今日都是自家人，不拘那些虚礼。”
众人纷纷含笑附和，言说郡主性格鲜明可爱，言谈间自有一段天真烂漫的风致。
赵识抬手朝女儿招了招，“若锦，到父王身边来。”
待女儿缓步走近，赵识转向裴家父子，语气自然地为女儿引见，“还不快好好见过你裴伯伯和如晔哥哥？”最后四个字，被无意识拖长了语调，不经意地带上了几分长辈特有的、近乎打趣的亲切。
赵若锦依言上前，端庄行礼。
目光抬起时，终于与那双眼睛对上。
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眼前的男子，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眉宇间有沙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度，但并无历经太多生死后的沧桑与暮气，反而充盈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未被磨灭的蓬勃英气。墨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之中，身上并未穿着华贵的锦袍，只是一袭用料考究的海青色暗纹常服，却自有一股淡漠矜贵之气，犹如未出鞘的名剑，光华内蕴，锋芒暗藏。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心里想着，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每一个他都有着不同的气质。
他就像一块璞玉，被不同的工匠打磨成了形态各异的珍宝。
她想，爱上他，或许是她的宿命。
爱上他，爱上每一个看似不同、实则内核始终如一的他，或许早已镌刻在她身心里最深的地方，是无论轮转多少世都无法逃脱、也从未想过要逃脱的宿命。
爱女盯着如晔看的时间委实有些久了，赵识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一声，眼底泛着好笑的无奈，慢悠悠开口：“若锦啊，父王知道你如晔哥哥生得好看，可也不至于让你看得这么入神，连魂儿都瞧不见了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顺着打趣：“哈哈，裴公子赏心悦目，莫说郡主了，便是老夫我瞧着裴公子这风采，也得多看两眼呢！”
“要我说啊，咱们郡主生得也是天仙似的模样，同裴公子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真是再登对不过了！”
满堂欢喜，漾开一片善意的哄笑，“是极是极！”
“天造地设，莫过于此！”
赵若锦蓦地回神，两颊飞红，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含着薄嗔望向赵识：“父王！您在胡说什么呢！”那嗓音娇脆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像被说中了心事后特有的羞恼，惹得赵识朗声大笑起来。
于是赵若锦又嗔了她父王一眼。
反正还没有开始摆膳，赵若锦红着脸，一把拉起裴如晔的衣袖：“如晔，我们走，不睬他们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裴如晔拉向了僻静的轩窗边。
少女步伐轻快，芝兰玉树的青年任由她牵着衣袖，唇角那抹克制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步履沉稳地随她而去。
赵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伸手虚虚点了点，摇头笑叹一声，转而看向身侧的裴硕：“瞧瞧这孩子，被惯得越发没规矩了。如晔明明要比她大上五岁，可从小到大，你听她正正经经喊过几声‘如晔哥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裴硕一直静静看着，此时闻言，肃然的脸上也化开一片温和的笑意。他捋了捋胡须，目光追随着窗边那两个低声交谈的年轻人，话语里有着武将的直率，亦含着长辈的慈爱：“郡主这是真性情。”
“郡主不拘虚礼，反倒显得亲厚，是没把如晔当外人。”裴硕顿了顿，笑意更深：“孩子们自小一处长大，自有他们相处的分寸与情谊，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便好。”
赵识重复着他的一句话，眼中幽光浮动，“是啊，是没把如晔当外人。”
窗边，裴如晔望着赵若锦。
她眸如点星，眼波清亮地直直望过来，脸颊仍晕着薄薄的红，模样娇俏可爱极了。
“如晔见过郡主。”
他依礼问安，声线放得轻缓：“郡主，别来无恙。”
方才在那边被她那样望着，他心头一软，恍了神，竟忘了与她问安。然而礼罢良久，静立而站，听不见她片语回应。
“郡主？”裴如晔见她还在怔怔地望着自己，心下一顿，暗道糟了，莫不是许久未见，郡主已忘了他的模样？
又过了会儿，他看见郡主眨了眨眼，目光终于活泛起来，喊着他的名字，“如晔。”
随后问他：“父王说你又打了胜仗，可真厉害！就是你有没有受伤呀？伤得厉不厉害啊？”
裴如晔没想到久别再见，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他略一垂眸，避重就轻地答道：“谢郡主关怀，如晔一切安好。”
赵若锦蹙起眉尖：“你莫要糊弄我，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能不知？越是轻描淡写说着‘无妨’‘无事’，便越是有事。”她伸手想碰他臂膀，又在半空停住，“你肯定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没等他应声，她又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这次出征，你连我的及笄礼都错过了。”
他走前匆匆办了及冠礼，好歹赶上了自己的及冠。可她的及笄礼，他远在千里之外，无论如何也赶回不来。每念及此，心里总像是空了一块。
裴如晔张了张嘴，想说沙场征战哪有不带伤还的道理，也想轻描淡写地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可一望见她低垂的眼睫，千言万语凝在了喉间，只能化作一句低语：“对不起，郡主。”
“我不是故意错过你的及笄礼的。”提起这个，他心里也是一片怅然。那可是她的及笄礼啊，他也想亲眼见证她绾发的重要时刻，也想亲口给她送上最深的祝福，可是他要行军打仗，不能回来。
“但是我有为郡主准备礼物，是从金川一路带回来的。”见她眸光一黯，裴如晔心口发紧，连忙补充着一句。
“当真？”赵若锦眼底倏然亮起，眉间那缕低落也顷刻散了，“是什么？可有带过来？”
裴如晔耳根微热。
那礼物不是从珍宝铺里的寻来的稀奇玩意儿，也不是什么金玉珠串、绫罗绣缎，而是他在军帐里，借着冷月与烛火，一刀一笔亲手琢磨出来的。今日宴席人多眼杂，他实在不好意思带在身上。
他讷讷道：“不曾随身带来。”
见她抿着嘴角，他慌了，“今日宾客众多，怕是不便。若郡主愿意，明日……明日我来府上，亲手奉予郡主，可好？”
明日？赵若锦心头一喜———
她正愁找不到由头和他见面呢！
“好呀，那就说定了！”她狡黠地看着他，强调着时间，“明日此时来王府找我，你可不准忘啊。”
她应得太快，倒叫裴如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可一触到她笑盈盈的目光，那点疑虑一下子就消失了，他还想再与她多说几句，远处却传来了王妃的呼唤：
“如晔，带郡主过来用膳了。”
王府前厅，惠王夫妇正与来客们谈笑风生。
赵识目光落在眼前渊渟岳峙的青年身上，端详片刻，面上露出真挚的笑意，“如晔少年英才，这周身气度，较之离京时的，好似更为沉凝了。漠南三战三捷，如晔进退有度，可谓有勇有谋，真令人心中既感且佩。”
瀛朝男子虽有表字，但在日常交际与正式场合中，仍多以本名相称；而女子至及笄之年，家中可为其郑重另择新字，亦可沿用幼时乳名，全凭各自喜好。因为瀛朝并无严苛的男女大防，所以女子外出社交、参与雅集属于常事。在外人面前直呼女子小字，也并非失礼之举，反而显得自然而亲切，颇有洒脱个性之风。
裴硕立在儿子身侧，含笑拱手为儿子应道：“王爷过誉了。世子风姿卓然，亦是同辈中难得的俊杰。”他面上不显，但为人父的欣慰与骄傲早在眼底化开。
厅中的几位官员皆是惠王亲近之人，此时自然附和。这个赞公子风姿特秀，那个称公子前途无量，一时厅内皆是嘉许之声。
待众人话音稍落，裴如晔才端正一揖，萧萧肃肃，英姿清举，一点都看不出是习武之人：“诸位长辈厚爱，如晔愧不敢当。如晔知道自己资历尚浅，日后还要勤学笃行，多加历练。”
赵识频频颔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另一侧，王妃萧嫣亲热地挽着裴夫人樊氏的手，两人弯着眉眼，细语轻声。
赵若锦行至厅门外的回廊下，恰巧听见父王语中带笑，对下人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该传膳了。去，把你们若锦郡主请来。”
她的脚步在雕花门边微微一顿。
就要和他再次见面了。
她闭了闭眼，将一口微凉的春气深深吸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睫羽再度掀起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明净。
步履迈过门槛，人还未转过那扇雕花紫檀木嵌云母大门，清泠泠的嗓音就先漫了过去，如融雪时节的浅溪刚漫过青石，清冽动听。
“父王与女儿真是心有灵犀，女儿正想着该过来了，便听见您在唤我。”
惠王宠爱若锦郡主，是整个瀛朝都有目共睹的。
廊下侍立的仆从与厅中候着的众人见了她身影，立时整肃衣冠，齐刷刷垂首躬身，“参见郡主———”
赵识闻声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着转身，“瞧瞧，瞧瞧！都是让我与你母妃给惯坏了，伶牙俐齿的，打趣起你父王来了！”他对众人摆了摆手，一派家常的随和：“今日都是自家人，不拘那些虚礼。”
众人纷纷含笑附和，言说郡主性格鲜明可爱，言谈间自有一段天真烂漫的风致。
赵识抬手朝女儿招了招，“若锦，到父王身边来。”
待女儿缓步走近，赵识转向裴家父子，语气自然地为女儿引见，“还不快好好见过你裴伯伯和如晔哥哥？”最后四个字，被无意识拖长了语调，不经意地带上了几分长辈特有的、近乎打趣的亲切。
赵若锦依言上前，端庄行礼。
目光抬起时，终于与那双眼睛对上。
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眼前的男子，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眉宇间有沙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度，但并无历经太多生死后的沧桑与暮气，反而充盈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未被磨灭的蓬勃英气。墨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之中，身上并未穿着华贵的锦袍，只是一袭用料考究的海青色暗纹常服，却自有一股淡漠矜贵之气，犹如未出鞘的名剑，光华内蕴，锋芒暗藏。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心里想着，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每一个他都有着不同的气质。
他就像一块璞玉，被不同的工匠打磨成了形态各异的珍宝。
她想，爱上他，或许是她的宿命。
爱上他，爱上每一个看似不同、实则内核始终如一的他，或许早已镌刻在她身心里最深的地方，是无论轮转多少世都无法逃脱、也从未想过要逃脱的宿命。
爱女盯着如晔看的时间委实有些久了，赵识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一声，眼底泛着好笑的无奈，慢悠悠开口：“若锦啊，父王知道你如晔哥哥生得好看，可也不至于让你看得这么入神，连魂儿都瞧不见了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顺着打趣：“哈哈，裴公子赏心悦目，莫说郡主了，便是老夫我瞧着裴公子这风采，也得多看两眼呢！”
“要我说啊，咱们郡主生得也是天仙似的模样，同裴公子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真是再登对不过了！”
满堂欢喜，漾开一片善意的哄笑，“是极是极！”
“天造地设，莫过于此！”
赵若锦蓦地回神，两颊飞红，一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含着薄嗔望向赵识：“父王！您在胡说什么呢！”那嗓音娇脆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像被说中了心事后特有的羞恼，惹得赵识朗声大笑起来。
于是赵若锦又嗔了她父王一眼。
反正还没有开始摆膳，赵若锦红着脸，一把拉起裴如晔的衣袖：“如晔，我们走，不睬他们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裴如晔拉向了僻静的轩窗边。
少女步伐轻快，芝兰玉树的青年任由她牵着衣袖，唇角那抹克制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步履沉稳地随她而去。
赵识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伸手虚虚点了点，摇头笑叹一声，转而看向身侧的裴硕：“瞧瞧这孩子，被惯得越发没规矩了。如晔明明要比她大上五岁，可从小到大，你听她正正经经喊过几声‘如晔哥哥’？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裴硕一直静静看着，此时闻言，肃然的脸上也化开一片温和的笑意。他捋了捋胡须，目光追随着窗边那两个低声交谈的年轻人，话语里有着武将的直率，亦含着长辈的慈爱：“郡主这是真性情。”
“郡主不拘虚礼，反倒显得亲厚，是没把如晔当外人。”裴硕顿了顿，笑意更深：“孩子们自小一处长大，自有他们相处的分寸与情谊，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便好。”
赵识重复着他的一句话，眼中幽光浮动，“是啊，是没把如晔当外人。”
窗边，裴如晔望着赵若锦。
她眸如点星，眼波清亮地直直望过来，脸颊仍晕着薄薄的红，模样娇俏可爱极了。
“如晔见过郡主。”
他依礼问安，声线放得轻缓：“郡主，别来无恙。”
方才在那边被她那样望着，他心头一软，恍了神，竟忘了与她问安。然而礼罢良久，静立而站，听不见她片语回应。
“郡主？”裴如晔见她还在怔怔地望着自己，心下一顿，暗道糟了，莫不是许久未见，郡主已忘了他的模样？
又过了会儿，他看见郡主眨了眨眼，目光终于活泛起来，喊着他的名字，“如晔。”
随后问他：“父王说你又打了胜仗，可真厉害！就是你有没有受伤呀？伤得厉不厉害啊？”
裴如晔没想到久别再见，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他略一垂眸，避重就轻地答道：“谢郡主关怀，如晔一切安好。”
赵若锦蹙起眉尖：“你莫要糊弄我，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能不知？越是轻描淡写说着‘无妨’‘无事’，便越是有事。”她伸手想碰他臂膀，又在半空停住，“你肯定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没等他应声，她又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这次出征，你连我的及笄礼都错过了。”
他走前匆匆办了及冠礼，好歹赶上了自己的及冠。可她的及笄礼，他远在千里之外，无论如何也赶回不来。每念及此，心里总像是空了一块。
裴如晔张了张嘴，想说沙场征战哪有不带伤还的道理，也想轻描淡写地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可一望见她低垂的眼睫，千言万语凝在了喉间，只能化作一句低语：“对不起，郡主。”
“我不是故意错过你的及笄礼的。”提起这个，他心里也是一片怅然。那可是她的及笄礼啊，他也想亲眼见证她绾发的重要时刻，也想亲口给她送上最深的祝福，可是他要行军打仗，不能回来。
“但是我有为郡主准备礼物，是从金川一路带回来的。”见她眸光一黯，裴如晔心口发紧，连忙补充着一句。
“当真？”赵若锦眼底倏然亮起，眉间那缕低落也顷刻散了，“是什么？可有带过来？”
裴如晔耳根微热。
那礼物不是从珍宝铺里的寻来的稀奇玩意儿，也不是什么金玉珠串、绫罗绣缎，而是他在军帐里，借着冷月与烛火，一刀一笔亲手琢磨出来的。今日宴席人多眼杂，他实在不好意思带在身上。
他讷讷道：“不曾随身带来。”
见她抿着嘴角，他慌了，“今日宾客众多，怕是不便。若郡主愿意，明日……明日我来府上，亲手奉予郡主，可好？”
明日？赵若锦心头一喜———
她正愁找不到由头和他见面呢！
“好呀，那就说定了！”她狡黠地看着他，强调着时间，“明日此时来王府找我，你可不准忘啊。”
她应得太快，倒叫裴如晔心底掠过一丝疑惑。
可一触到她笑盈盈的目光，那点疑虑一下子就消失了，他还想再与她多说几句，远处却传来了王妃的呼唤：
“如晔，带郡主过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