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三家都可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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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众人只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忙着干活了。
毕竟，晚上还要去打渔，下午得赶紧将灶台砌好。
人多力量大，原来正常可能要干一天的活，王大头带着几人两个钟头便干完了。
他年轻时学过两年泥瓦匠，手艺还真没丢，砌砖抹灰一气呵成。
临时灶台砌在院子西南角，左侧挨着南院墙，烟道顺墙根上去，灶膛口与西墙之间留足了堆柴火的地方。
张大发回去拿了几根粗竹竿做立柱和横杆，李支书又寻来一张帆布，简易厨房便搭成了。
厨房离帐篷不远，中间隔了安全距离，通道上方也用了帆布遮盖，从帐篷到灶台一路走过去，下雨天也不怕淋。
动线上还是挺合理的，林月柔非常满意，“端菜走路不绕，这个安排好。”
到时盖新房，这临时灶台就能派上用场了。
江胜男围着灶台转了一圈，“这个灶台看起来真好看。”
可不好看嘛。
临时灶台是王大头按广陵那边样式砌的，跟江海平原这边常见土灶稍稍不同。
王大头在灶台左侧多砌了一个操作台面，大约半米宽，跟灶台齐平，刚好可以放菜板案板，下面还留了空档，能塞几个装菜的盆子或柴火。
这样一来，灶台上负责炒菜，操作台面上负责切配，分工明确，比老土屋那种挤在一块儿的灶台方便太多了。
灶台本体也砌得讲究。
灶膛收口利落，添柴口上方还做了个小小的挡烟檐，柴灰不容易往外冒。
边角砌得方方正正，灶台正面还雕了简单的回字纹花样，看着就比老土屋那个熏得漆黑的灶台强出百倍。
再加上这是新砌的，而土屋灶间的灶台用了十几年了，破破烂烂、裂缝里还塞着陈年油垢，新旧一对比，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爸爸，晚饭就在这新灶台试试吧？”
江胜男仰头问道。
其他丫头自然也是满心期待，纷纷围了上来。
在她们眼里，这又是帐篷，又是灶台的，感觉就跟露营和野炊一样。
“行，现在就去把原来灶上的铁锅卸下来。”
看着闺女们雀跃的样子，江涛自然不会扫兴。
反正这几天土屋就要拆，早搬晚搬都一样，正好拿这新灶台试试火。
铁锅在老灶上架了那么多年，锅底积了厚厚一层黑灰，铲下来正好重新开锅。
不过，这事自然不用江涛亲自动手，他这一开口，铁牛、朱师傅，还有王大头立刻就撸起袖子往土屋灶间走去。
三个人把两口铁锅从老灶台上卸下来，刚搬到院子里，李支书就带着李大强和庄大海用铲子刮锅灰，等锅底刮得锃亮，再搬到新灶台上架好，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赵老头、老张还有张大发愣是没抢上手。
赵老头倒没什么，一向比较沉得住气，坐在大圆桌旁慢悠悠地抽水烟，眯着眼看别人忙活。
可老张父子却闲不住，爷俩站在院里搓着手转圈，活像两只找不到窝的蚂蚁。
毕竟，今天算是在涛子家试工呢，要是表现不好，儿子就别想在涛子这混一口饭吃了。
江涛见了，觉得好笑又有些过意不去。
这老头，手还肿着呢却还是闲不住。
他想了想，“张叔，这两天你和大发去乡里跑一趟，确认下建材的事。”
建房材料，江涛在第一次到乡里申请建房审批时，就已经在赵老头儿子赵建设的牵线下，跟几个建材商做了初步沟通。
现在让老张和张大发去，就是确认材料的规格、价格和送货时间，别到时候盖房了材料还没到位。
“好，没问题，涛子，我现在就去。”
老张高兴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涛子这话，就是代表儿子张大发正式留下来干活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走，大发！”
老张一挥手，爷俩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可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涛子，……我俩没自行车。”
老张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站在院门口。
“没自行车你跑个什么？”
李支书总算逮着机会了，嘴角一撇，“刚才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哪去了？”
老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站在原地，心里把李支书骂了八百遍。
可谁让自己刚才吃饭的时候阴阳怪气挤兑人家呢，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
“你用我的吧。”
李支书很大度地挥了挥手。
李大强在一旁脸色古怪，他叔那辆自行车可是出了名的难骑，链条老是掉，车座子还歪，谁骑谁知道，真能累死人。
“那谢谢老李了。”
老张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些难堪。
张大发会骑自行车，就是家里穷，买不起罢了。
“不客气。”
李支书摆摆手，“车子在我家院子，你去拿吧。”
他的自行车反正破，骑坏了也无所谓，正好借这个机会做个顺水人情。
哼，以后来蹭饭，老张那老小子就不好意思多嘴了吧？
“涛子，那我们走了。”
老张领着张大发，欢天喜地地往李支书家跑去。
此时，差不多下午两点。
老张父子俩前脚刚走，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王维业、王巧凤，还有老邹，三人像是约好似的，前后脚到了。
“涛子，这是我的供货清单。”
老邹后来却抢先一步，满脸讨好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江老板，这是我的。”
王维业也不甘示弱，连忙递上自己的那份。
王巧凤站在最后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比另外两人要沉稳得多。
她自信供销社有绝对的优势。
另外，关于江川和江涛之前的龃龉她也打听好了，这次过来江川原本吵着要来，王巧凤却找了个借口让他留在社里盘库存。
开什么玩笑，带江川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谈生意就得干干净净的，别掺和那些私人恩怨。
“三位，先喝口茶。”
江涛接过三份文件，铁牛帮忙倒了茶。
王大头有些疑惑。
咦？
王老板带的下水呢？
该不会为了谈合作，把这事给忘了吧？
得，等会儿恐怕还得往乡里跑一趟。
三人小口抿着薄荷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新砌的灶台和旁边的帐篷上瞟。
这阵仗，看来江涛家是真要大干了。
老邹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自己就在滨江村，算是几人之中离江涛家最近的了。
可信息方面，自己却并未比乡里的两人有多优势。
看来以后得时不时来涛子家转转了，住得近不算优势，跑得勤才算。
你没看李支书都天天泡在这儿吗？
只是自己要看店，有时候走不开啊。
老婆子倒是能看店，但那娘儿们嘴碎，怕来了反而添乱。
老邹越想越愁，连碗里的薄荷水都忘了喝。
江涛已经扫了一眼三份文件。
基本跟昨天口头谈的没多大区别，供应的品类、价格区间、结算方式都差不多。
几人当然想比别家更有优势，但目前的供应市场就这么大，他们手里的货源渠道也都差不多，属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降价没空间，想独家供应又吃不下全部品类。
江涛正是清楚这一点，才同意三家都谈。
其实吧，让三人同时竞争，说是货比三家，不如说是一个都不想得罪。
当然，说得罪这个词有点过。
以江涛如今的发展势头，就算不用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是供货商求着他，不是他求着供货商。
但伟人不是说了嘛，不管做什么，都要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反正要用的东西，人家这么诚恳有诚意，自己又何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毕竟，王维业对他有恩，老邹又是乡里乡亲，而王巧凤这人比较精明。
这次没让江川过来，就说明她不是一个傻子。
原本江涛没打算跟供销社合作，而不合作的锅自然由江川来背。
可王巧凤是个聪明人，做事知道轻重，他便临时改了主意。
“三位各有优势，我都有合作意向，”
江涛略一沉吟，说了些客套话。
意思是三家都可以合作，只不过有些方面的具体分配，他还要再考虑，等考虑清楚了再作确定。
对于这种场面话，王巧凤和王维业自然没什么大反应。
他们俩多少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生意不可能一次就谈成的。
今天能有个都有意向的答复，已经算不错了。
王巧凤微微点头，王维业笑着说了句“不急不急，江老板慢慢考虑”。
但老邹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不确定涛子是不是在敷衍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自己离得近，这俩也没当场把合同签了，那自己多来走动走动，胜算应该最大。
住得近的好处不就是能常来嘛。
“江老板，那我就恭候您的好消息。”
王巧凤非常专业，也不多纠缠，告辞先走了。
等她走后，王维业有些不好意思，“江老板，我内人今天也收集了一些下水，我来的时候量还不多，但过会儿她可能就会送过来了。”
“好，辛苦嫂子了。”
江涛点点头。
王大头在旁边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晚上的饵料有着落了，不用再临时去乡里跑一趟。
吃过午饭，众人只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忙着干活了。
毕竟，晚上还要去打渔，下午得赶紧将灶台砌好。
人多力量大，原来正常可能要干一天的活，王大头带着几人两个钟头便干完了。
他年轻时学过两年泥瓦匠，手艺还真没丢，砌砖抹灰一气呵成。
临时灶台砌在院子西南角，左侧挨着南院墙，烟道顺墙根上去，灶膛口与西墙之间留足了堆柴火的地方。
张大发回去拿了几根粗竹竿做立柱和横杆，李支书又寻来一张帆布，简易厨房便搭成了。
厨房离帐篷不远，中间隔了安全距离，通道上方也用了帆布遮盖，从帐篷到灶台一路走过去，下雨天也不怕淋。
动线上还是挺合理的，林月柔非常满意，“端菜走路不绕，这个安排好。”
到时盖新房，这临时灶台就能派上用场了。
江胜男围着灶台转了一圈，“这个灶台看起来真好看。”
可不好看嘛。
临时灶台是王大头按广陵那边样式砌的，跟江海平原这边常见土灶稍稍不同。
王大头在灶台左侧多砌了一个操作台面，大约半米宽，跟灶台齐平，刚好可以放菜板案板，下面还留了空档，能塞几个装菜的盆子或柴火。
这样一来，灶台上负责炒菜，操作台面上负责切配，分工明确，比老土屋那种挤在一块儿的灶台方便太多了。
灶台本体也砌得讲究。
灶膛收口利落，添柴口上方还做了个小小的挡烟檐，柴灰不容易往外冒。
边角砌得方方正正，灶台正面还雕了简单的回字纹花样，看着就比老土屋那个熏得漆黑的灶台强出百倍。
再加上这是新砌的，而土屋灶间的灶台用了十几年了，破破烂烂、裂缝里还塞着陈年油垢，新旧一对比，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爸爸，晚饭就在这新灶台试试吧？”
江胜男仰头问道。
其他丫头自然也是满心期待，纷纷围了上来。
在她们眼里，这又是帐篷，又是灶台的，感觉就跟露营和野炊一样。
“行，现在就去把原来灶上的铁锅卸下来。”
看着闺女们雀跃的样子，江涛自然不会扫兴。
反正这几天土屋就要拆，早搬晚搬都一样，正好拿这新灶台试试火。
铁锅在老灶上架了那么多年，锅底积了厚厚一层黑灰，铲下来正好重新开锅。
不过，这事自然不用江涛亲自动手，他这一开口，铁牛、朱师傅，还有王大头立刻就撸起袖子往土屋灶间走去。
三个人把两口铁锅从老灶台上卸下来，刚搬到院子里，李支书就带着李大强和庄大海用铲子刮锅灰，等锅底刮得锃亮，再搬到新灶台上架好，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赵老头、老张还有张大发愣是没抢上手。
赵老头倒没什么，一向比较沉得住气，坐在大圆桌旁慢悠悠地抽水烟，眯着眼看别人忙活。
可老张父子却闲不住，爷俩站在院里搓着手转圈，活像两只找不到窝的蚂蚁。
毕竟，今天算是在涛子家试工呢，要是表现不好，儿子就别想在涛子这混一口饭吃了。
江涛见了，觉得好笑又有些过意不去。
这老头，手还肿着呢却还是闲不住。
他想了想，“张叔，这两天你和大发去乡里跑一趟，确认下建材的事。”
建房材料，江涛在第一次到乡里申请建房审批时，就已经在赵老头儿子赵建设的牵线下，跟几个建材商做了初步沟通。
现在让老张和张大发去，就是确认材料的规格、价格和送货时间，别到时候盖房了材料还没到位。
“好，没问题，涛子，我现在就去。”
老张高兴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涛子这话，就是代表儿子张大发正式留下来干活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走，大发！”
老张一挥手，爷俩风风火火地出了院子，可没过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涛子，……我俩没自行车。”
老张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站在院门口。
“没自行车你跑个什么？”
李支书总算逮着机会了，嘴角一撇，“刚才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哪去了？”
老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站在原地，心里把李支书骂了八百遍。
可谁让自己刚才吃饭的时候阴阳怪气挤兑人家呢，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
“你用我的吧。”
李支书很大度地挥了挥手。
李大强在一旁脸色古怪，他叔那辆自行车可是出了名的难骑，链条老是掉，车座子还歪，谁骑谁知道，真能累死人。
“那谢谢老李了。”
老张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有些难堪。
张大发会骑自行车，就是家里穷，买不起罢了。
“不客气。”
李支书摆摆手，“车子在我家院子，你去拿吧。”
他的自行车反正破，骑坏了也无所谓，正好借这个机会做个顺水人情。
哼，以后来蹭饭，老张那老小子就不好意思多嘴了吧？
“涛子，那我们走了。”
老张领着张大发，欢天喜地地往李支书家跑去。
此时，差不多下午两点。
老张父子俩前脚刚走，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王维业、王巧凤，还有老邹，三人像是约好似的，前后脚到了。
“涛子，这是我的供货清单。”
老邹后来却抢先一步，满脸讨好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江老板，这是我的。”
王维业也不甘示弱，连忙递上自己的那份。
王巧凤站在最后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比另外两人要沉稳得多。
她自信供销社有绝对的优势。
另外，关于江川和江涛之前的龃龉她也打听好了，这次过来江川原本吵着要来，王巧凤却找了个借口让他留在社里盘库存。
开什么玩笑，带江川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谈生意就得干干净净的，别掺和那些私人恩怨。
“三位，先喝口茶。”
江涛接过三份文件，铁牛帮忙倒了茶。
王大头有些疑惑。
咦？
王老板带的下水呢？
该不会为了谈合作，把这事给忘了吧？
得，等会儿恐怕还得往乡里跑一趟。
三人小口抿着薄荷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新砌的灶台和旁边的帐篷上瞟。
这阵仗，看来江涛家是真要大干了。
老邹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自己就在滨江村，算是几人之中离江涛家最近的了。
可信息方面，自己却并未比乡里的两人有多优势。
看来以后得时不时来涛子家转转了，住得近不算优势，跑得勤才算。
你没看李支书都天天泡在这儿吗？
只是自己要看店，有时候走不开啊。
老婆子倒是能看店，但那娘儿们嘴碎，怕来了反而添乱。
老邹越想越愁，连碗里的薄荷水都忘了喝。
江涛已经扫了一眼三份文件。
基本跟昨天口头谈的没多大区别，供应的品类、价格区间、结算方式都差不多。
几人当然想比别家更有优势，但目前的供应市场就这么大，他们手里的货源渠道也都差不多，属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降价没空间，想独家供应又吃不下全部品类。
江涛正是清楚这一点，才同意三家都谈。
其实吧，让三人同时竞争，说是货比三家，不如说是一个都不想得罪。
当然，说得罪这个词有点过。
以江涛如今的发展势头，就算不用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现在是供货商求着他，不是他求着供货商。
但伟人不是说了嘛，不管做什么，都要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反正要用的东西，人家这么诚恳有诚意，自己又何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毕竟，王维业对他有恩，老邹又是乡里乡亲，而王巧凤这人比较精明。
这次没让江川过来，就说明她不是一个傻子。
原本江涛没打算跟供销社合作，而不合作的锅自然由江川来背。
可王巧凤是个聪明人，做事知道轻重，他便临时改了主意。
“三位各有优势，我都有合作意向，”
江涛略一沉吟，说了些客套话。
意思是三家都可以合作，只不过有些方面的具体分配，他还要再考虑，等考虑清楚了再作确定。
对于这种场面话，王巧凤和王维业自然没什么大反应。
他们俩多少都是见过世面的，知道生意不可能一次就谈成的。
今天能有个都有意向的答复，已经算不错了。
王巧凤微微点头，王维业笑着说了句“不急不急，江老板慢慢考虑”。
但老邹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不确定涛子是不是在敷衍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但自己离得近，这俩也没当场把合同签了，那自己多来走动走动，胜算应该最大。
住得近的好处不就是能常来嘛。
“江老板，那我就恭候您的好消息。”
王巧凤非常专业，也不多纠缠，告辞先走了。
等她走后，王维业有些不好意思，“江老板，我内人今天也收集了一些下水，我来的时候量还不多，但过会儿她可能就会送过来了。”
“好，辛苦嫂子了。”
江涛点点头。
王大头在旁边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晚上的饵料有着落了，不用再临时去乡里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