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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气焰在勇喆身周翻涌,如一团吞噬光线的暗火,在擂台上无声燃烧。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高高在上的破坏神们,竟无一人敢上前试探。

    枪打出头鸟。

    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自我极意状态下的勇喆,身体里的战意正在不断膨胀,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越是压抑,越是滚烫。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战斗,每一根神经都在等待爆发。

    勇喆用两秒扫清了全场。

    除去被比鲁斯打趴在地、翻着白眼的象帕和那个不知名的红胡子矮人破坏神,目前仍在场上的敌对破坏神有——

    一撮黑毛垂落额前、几乎遮住五官的粉皮肤“野人”破坏神;

    褐色皮肤、埃及女风格打扮的女性破坏神,手持一张由破坏能量凝聚而成的长弓,弓弦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眼神冷冽如刀;

    一大块被绿色钢铁包裹的巨大机械破坏神,胸腔里的能量核心嗡嗡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灼热的蒸汽,脚下的石板被烫得滋滋作响;

    正在与比鲁斯缠斗的黄色老鼠破坏神奎特拉,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五官扭曲、看不出本体是什么的“外星人”破坏神,触手般的四肢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凝聚着暗紫色的能量球;

    鱼头人身、青色鳞片的破坏神,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是一台随时要喷发的水炮,浑身散发着湿咸的海腥味;

    同样在与比鲁斯对峙的小丑破坏神味美得,脸上的油彩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一脸慎重、象头人身粉色皮肤的朗姆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拥有两条尾巴的黄色狐狸破坏神,耳朵竖起,全身毛发炸开,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燃烧,一副随时准备扑咬的姿态;

    擂台另一边,比鲁斯正以一敌二,与奎特拉和味美得打得热火朝天,气浪翻涌,碎石飞溅。

    十二宇宙的破坏神肖像,在这一刻定格成一幅混乱而壮烈的战场画卷。

    (十二宇宙破坏神预览图)

    两秒。

    勇喆做出决定——就拿那个与第七宇宙打前瞻比赛的黄色狐狸破坏神,作为这场混战的第一个突破口。

    身形一闪。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甚至没有气的波动。

    勇喆像是从空间中直接被剪切、然后粘贴到了黄色狐狸面前。

    黄色狐狸破坏神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就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勇喆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他的腹腔,像是被一颗从大气层外坠落的陨石击中。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成了虾米,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拳的力量打穿了他的护体气焰,直接震碎了他体内的能量循环。

    黄狐狸的双尾本能地抽向勇喆的头部,但勇喆连看都没看,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拍苍蝇一样将两条尾巴拍飞。

    尾巴撞在擂台上,发出两声闷响,石板龟裂。

    乱战开始了。

    野人破坏神第一个扑上来,巨掌裹挟着暗紫色的破坏能量,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勇喆的后脑。

    那一掌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拍成齑粉,掌未至,风先到,勇喆的头发被吹得向前飘起。

    机械破坏神从侧面冲撞,铁拳砸向勇喆的胸口,拳头上还带着高速旋转的钻头,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空气都被钻出了可见的旋涡。

    外星人破坏神的触手从下方袭来,无声无息地缠向勇喆的脚踝,触手末端的能量球突然炸开,化作一张大网罩向勇喆的双腿。

    鱼头破坏神张开大口,一道高压水炮从他的喉咙深处喷射而出,水柱凝而不散,如一把白色的光剑直刺勇喆的面门,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潮湿的焦灼味。

    勇喆没有躲,他不在乎。

    野人的巨掌拍在他肩头,发出沉闷的巨响,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勇喆的肩膀微微下沉,但没有退后半步。

    机械的铁拳砸在他胸口,钻头在他的皮肤上打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外星人的能量网缠住了他的双腿,电流在他身上噼啪作响。

    鱼人的水炮轰在他的脸上,水花四溅,把他的头发打得湿透。

    然后勇喆动了。

    他的右拳带着野人那一掌的力量,加倍奉还地轰在黄狐狸的肋骨上。

    黄狐狸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勇喆的左肘已经带着机械那一拳的力道砸在黄狐狸的太阳穴上,把惨叫声硬生生打断。

    他的右腿一蹬,外星人的能量网被他连根拔起,带着他自己那一脚的力量。

    将网连同里面的能量一起甩在黄狐狸的腰侧,电流在他身上炸开,毛发竖起。

    他的头一甩,湿漉漉的头发扫出的水珠化作无数细小的水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黄狐狸的脸上,打得他睁不开眼。

    所有打在勇喆身上的攻击,全部经过自我极意的转化。

    化作了更强、更猛、更精准的力量,原封不动地再加倍奉还,全部轰在了黄色狐狸破坏神身上。

    黄狐狸的金色毛发被打成了土灰色,耳朵耷拉着,两条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他本就不是以防御见长的破坏神,在这套“借力打力”的组合拳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二个自己同时在揍。

    其他破坏神见状,不是担心,而是嗤笑——怎么?让你被多揍几下都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打中那个怪物,你倒先受不了了?

    黄狐狸没有回答。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爆发出体内的破坏神气焰,紫色的能量向四周炸开,强行挣脱了勇喆的攻击范围。

    他连滚带爬地退到众神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骨头咔咔作响,两条尾巴蜷在身前,像两条受伤的蛇。

    其他破坏神没有注意到黄狐狸的异样,或者说,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勇喆站在那里,没有追,也没有杀。他们还有机会。

    战斗持续,勇喆的攻势不减反增。

    他的拳头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

    野人、机械、外星人、鱼人,四个破坏神轮番上阵,拳、脚、能量炮、水炮、触手、能量网,各种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在勇喆身上。

    野人一拳砸在勇喆的后背,勇喆的身形晃了晃,反手一掌把野人扇飞,野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机械的钻头拳在勇喆的胸口旋转,火星四溅,勇喆一记头槌砸在机械的面部,机械的铁脑袋凹进去一块,火花四溅,踉跄后退。

    外星人的触手缠住了勇喆的脖子,勇喆一把抓住那根触手,猛地一扯,外星人被拽了过来,勇喆一膝盖顶在他的腹部,外星人张嘴喷出一口紫色的液体。

    鱼人的水炮轰在勇喆的腿上,勇喆一记鞭腿踢碎了水柱,然后那条腿带着残余的水花抽在鱼人的脸上,鱼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每个破坏神都在勇喆身上留下了痕迹——拳印、抓痕、灼伤、淤青。

    但勇喆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每一次被击中,他的下一次反击就更重;每一次被打退,他的下一步推进就更猛。

    黄狐狸缩在人群后面,默默地疗伤,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寒。

    几个回合下来,众神开始感觉不对劲了。

    “这小子……怎么感觉不到痛?”野人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皱着眉头。

    他砸了勇喆十几拳,自己的拳头反而肿了。

    “我打中他的攻击,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机械检查着自己的钻头,钻头上满是血迹——全是勇喆的血,但他的速度没有下降,力量没有减弱。

    “是啊,我明明刺中他了。”外星人的触手末梢有被灼伤的痕迹,那是被勇喆身上的防御气焰反伤的。

    “感觉不到痛就算了,全部攻击打到他身上好像没有造成半点伤害。”鱼人抹了抹嘴角的液体,他刚才被勇喆一脚踹出了内伤。

    这还打个屁!他们打了这么久,勇喆的气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难不成这个状态压根就没有时间限制?

    朗姆西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膛像风箱一样鼓起,金色的气焰在他身周凝聚,然后他张开了嘴——

    “吼——!!!”

    狮吼功。

    无形的声波如海啸般席卷擂台,空气都在震颤,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朗姆西的嘴前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石板被掀飞,碎石被碾成粉末。

    他曾在面对深蓝勇喆时用这一招打出了致命的控制,声波穿透了对手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

    但此刻,勇喆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声波冲击在他身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他的身前分成了两股,从他两侧流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吹动。

    勇喆甚至没有转过来看他一眼,只是一记后踹,脚后跟精确地印在朗姆西的胸口。

    朗姆西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头巨兽踩了一脚,所有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挤出肺部。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嘴角溢出鲜血。

    狮吼功,在自我极意面前,毫无作用。

    朗姆西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绝技,曾经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狮吼功,此刻连让勇喆眨一下眼睛都不配。

    众破坏神开始打起退堂鼓。

    野人后退了两步,机械的钻头停止了旋转,外星人缩回了触手,鱼人的水炮也哑了火。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要不就这样算了?反正输了也不丢人,对面是个怪物。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开空气。

    埃及女破坏神的神射箭矢,划出一道笔直的、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轨迹,从侧方死角射来,箭尖凝聚着浓郁的紫色破坏能量,箭身上缠绕着细密的黑色闪电。

    箭矢的速度快到连破空声都滞后了半拍,在众人听到声音之前,箭矢已经扎进了勇喆的后肩。

    血花溅起。

    鲜红的、灼热的、带着赛亚人体温的血液,从勇喆的肩上喷出,在空气中画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罕见的红色,出现在勇喆的身上。

    全场的破坏神眼睛都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打中了!”

    “终于伤到他了!”

    “不愧是神弓手,还是你的箭有用!”

    众神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野人攥紧了拳头,机械的钻头重新开始旋转,外星人的触手再次张开,鱼人的腮帮子又开始鼓动了。

    但勇喆只是偏了偏头,瞥了一眼肩上那个正在流血的小洞。

    箭矢还插在那里,尾羽微微颤动。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箭尾,面无表情地将箭矢拔了出来。

    箭头上带着一小块血肉,鲜血顺着箭头滴落,滴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勇喆随手将箭矢扔在地上,箭矢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擂台上格外刺耳。

    他收回目光,继续挥拳。

    众神没有注意到——他的出手力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比之前更重了。

    那一拳打在野人的胸口,野人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们只知道,埃及女的箭能伤到他,这就够了。

    “我就不信了!”野人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这么多破坏神,耗也能耗死这个人类!”

    他再次扑了上去,机械紧随其后,外星人和鱼人也跟着一拥而上。

    他们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打一场消耗战——用肉体和时间,去硬生生磨死勇喆。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自我极意的力量来源,恰恰就是身体所承受的伤害。

    越痛,越强。越伤,越狂。每一道伤口,都是能量的燃料;

    每一点疼痛,都是力量的催化剂。只要不超越身体承受的极限,勇喆就会在这条血与火的路上越走越远,越打越强,根本没有尽头。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血虐。

    勇喆不再被动挨打,他开始主动出击。他的拳头如暴雨般倾泻在每一个破坏神身上。

    每一拳都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砸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捶打一面大鼓。

    一拳,打在野人的脸上,野人的两颗牙齿飞了出去。

    一拳,砸在机械的胸口,机械的装甲凹陷,火花四溅。

    一脚,踹在外星人的腹部,外星人弯着腰飞出去,触手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肘,顶在鱼人的腮帮子上,鱼人喷出一口浊水。

    又一拳,砸在黄狐狸刚刚愈合的肋骨上,黄狐狸的肋骨再次断裂。

    野人被勇喆一拳打趴在地上,脸朝下,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机械被勇喆一脚踹飞,巨大的钢铁之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观众席的墙上,嵌了进去。

    外星人的触手被勇喆一根根扯断,紫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外星人抱着残肢在地上打滚。

    鱼人被勇喆一巴掌扇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掉到场外,翻了几个滚,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每次在众神被打得快要绝望、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埃及女的神射总会适时响起。

    “咻——”一箭从勇喆的大腿外侧擦过,带走一片皮肉。

    “咻——”一箭钉进他的腰侧,箭尾颤动。

    “咻——”一箭射穿他的小臂,鲜血顺着箭头流淌。

    勇喆的身形每一次被箭矢击中时都会微微一顿,发出一声闷哼,紫色的气焰闪烁一下。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但勇喆就像没有痛觉一样,随手拔掉箭矢,随手扔掉,然后继续追着众神打。

    那些箭矢造成的伤口,在自我极意的力量下,不但没有削弱他的战斗力,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狂暴。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每次众神被打得快要放弃时,埃及女的箭就会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看,我们还能伤到他!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只要还有希望,只要还能看到血,他们就还有战斗的意志。

    于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朝勇喆扑去。

    野人鼻青脸肿,却还在挥拳。

    机械浑身是伤,却还在冲撞。

    外星人只剩两根触手,却还在缠斗。

    鱼人满嘴是血,却还在喷水。

    黄狐狸断了几根肋骨,却还在后方辅助。

    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或者不愿意去注意——勇喆的动作,精准、高效、几乎没有多余消耗。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稳准狠。

    那些看似被逼到绝境的瞬间,那些看似侥幸挡下的攻击,仔细想来,全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那些“偶然”被埃及女射中的时机,那些“偶然”被打中的破绽,全都是在勇喆觉得“这一波差不多了”的时候才出现的。

    他在拿破坏神们当陪练。在这场混战中,有两个人看到了真相。

    朗姆西靠在擂台角落的墙壁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他已经不再主动出手了,只是偶尔挥出一拳应应景,力道收了大半,打在勇喆身上不疼不痒。

    朗姆西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勇喆的身影。

    他在观察。他越看越心惊。

    朗姆西想起了一件事。

    他见识过勇喆拿出双极意的真正实力——自在极意与自我极意同时使用,那种超越神之境界的力量。

    朗姆西一直以为那才是对方的终极底牌,是用来搏命的最后手段。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比那时又强了一大截。

    勇喆的动作、反应、战斗直觉,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说不准,曾经的搏命底牌,如今已经变成了可以随时翻开的明牌了。

    朗姆西在心中苦笑。

    他们这帮破坏神在勇喆眼里,不过是用来打磨形态的试刀石罢了。

    埃及女破坏神也看出来了。

    她站在高处,手中的能量长弓已经拉到了极限,弓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水,体内的破坏神能量已经消耗大半。

    她的箭,的确射中了勇喆。

    每一次都射中了。但每一次箭矢入体的位置,都不是要害。

    大腿、肩膀、手臂、腰侧——全是既能造成伤害、又不会影响战斗力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中箭之后,勇喆的攻击力度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在加强。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五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在射出第五支箭之后,心已经开始往下沉。

    她看着勇喆拔掉箭矢,看着鲜血从伤口涌出,看着他的紫色气焰闪烁,看着他的拳头变得更重、更快。

    然后,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表情。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兴奋。

    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兴奋。

    那种老师看到学生在考试中犯下低级错误时的微笑。

    埃及女握弓的手开始发抖。

    她明白了。

    破坏神们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输给了这个人类。

    他们不是在消耗勇喆,是勇喆在消耗他们。

    他们不是在伤他,是在喂他。

    他的实力在战斗中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在稳步上升。

    每一次受伤,他的基础都在提高;每一个破坏神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吸收、消化、转化。

    她在这一瞬间想通了一切。

    勇喆一开始就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他在限制自己,让战斗保持在“有来有回”的节奏里。

    勇喆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再加把劲就能赢”,这样他们就不会逃跑,不会认输,会继续打下去。

    这样,他就能继续练下去。

    埃及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的破坏神能量全部凝聚在箭尖。

    她要告诉所有人——没有希望了,我们打不过他。

    她要将这个真相一箭射穿,让众神绝望,让他们投降,让他们逃命。

    她拉开了弓弦,瞄准了勇喆。

    然后,她看到了勇喆的眼神。

    锐利、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像一把从九天之上劈下的天剑,直直插入她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埃及女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冰凉,连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她的灵魂在战栗,她的身体在僵硬,她的手指扣在弓弦上,却怎么都松不开。

    耳边没有声音,但她“听到”了一句话。不是用耳朵,是用灵魂。

    “我劝你演完这出舞台戏。如果你敢说出真相,我可以保证——即便大神官不抹除你们,你的宇宙,也将不复存在。”

    埃及女的瞳孔骤缩。

    她松开了手。

    没有瞄准,没有计算提前量,甚至没有看向目标,箭矢就那么草率地被射了出去。

    但命运的巧合——那支箭鬼使神差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射偏的角度,从众神之间的缝隙穿过,从勇喆的招式间隙穿过,击穿了他非致命的位置。

    穿过他的小臂,带起一蓬血雾。

    箭矢钉在擂台上,尾羽颤动。

    埃及女站在高处,双手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那支箭,看着周围众神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看着勇喆那副“勉力支撑”的表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场的所有破坏神加在一起,也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他的强大,不是力量层面的,是不在一个维度的。

    “轰!”

    箭矢落地后爆炸,烟尘弥漫。

    勇喆在烟尘中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捂着受伤的手臂,气息似乎也变得萎靡。

    表情痛苦、呼吸急促、紫色气焰闪烁不定——他演得惟妙惟肖。

    “有效果!继续!他的气息在减弱!”野人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一声。

    “上啊!别让他喘息!”机械也从观众席的墙里挣脱出来,钻头重新开始旋转。

    “我们还有机会!”外星人用仅存的两根触手撑起身体。

    “不能放弃!”鱼人抹掉嘴角的血,重新鼓起了腮帮子。

    众神再次扑了上去,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

    只有朗姆西和埃及女知道,这场“希望”,是勇喆施舍的。

    朗姆西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累了,不止是身体累,是心累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不再想。

    埃及女站在高处,握着弓的手依然在抖。

    她没有再射箭。不是因为能量耗尽,是因为她知道——射了也没用。

    那些箭,不是她射中的。

    是勇喆让她射中的。

    每一次都是。

    她看着勇喆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看着他的紫色气焰在烟雾中闪烁,看着他的拳头一次又一次地将众神击倒。

    她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上,那一双从未疲惫过的眼睛。

    另一边。

    比鲁斯的战场同样激烈。

    他与味美得、奎特拉酣战已久。

    三道身影在擂台的另一端交错、碰撞、分开,再交错,气浪翻涌,碎石飞溅。

    奎特拉的利爪带着紫色的破坏能量,每一次挥击都在空气中留下五道黑色的裂痕。

    味美得的拳头裹着赤阳般的红焰,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打在空气中都会发出噼啪的爆燃声。

    比鲁斯以一敌二,紫色破坏神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拳脚交错,与两人斗得旗鼓相当。

    奎特拉的利爪从侧面袭来,味美得的红焰拳从正面轰来。

    比鲁斯侧身避开奎特拉的爪击,抬手接住了味美得的一拳,然后反手一拳轰在奎特拉的胸口,奎特拉倒退几步,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比鲁斯抽空瞥了一眼远处的擂台——勇喆正被一群破坏神围殴。

    不,准确地说是勇喆正在陪一群破坏神练手。

    那小子压根不需要帮忙。

    比鲁斯收回目光,懒得再用大消耗的打法。

    他现在面对的两个对手,奎特拉与味美得,都是老熟人。

    奎特拉是他的老对头,两人掰手腕比鲁斯都输过。

    味美得虽然交集不多,但能稳坐破坏神之位这么多年,绝对不是善茬。

    紫色气焰一收,一道全新的气焰从比鲁斯体内涌出——

    银白色的自在极意·兆。不是完美版,只是“兆”,但足够了。

    奎特拉和味美得同时一愣。

    比鲁斯的气质变了。

    不再狂躁,不再暴戾,不再像一头发怒的猛兽。

    他的身形变得舒展、流畅,如流水般柔和,如云雾般缥缈。

    他的眼神变得空灵,像是在看远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浑然天成,像是提前知道了对手的每一个动作,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

    比鲁斯歪了歪头,盯着奎特拉,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奎特拉?怎么了?这就害怕得不敢上前来了吗?”

    奎特拉脸色铁青,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作响,发出清脆的破空声。

    他的小眼睛紧盯着比鲁斯,寻找着进攻的间隙,但他发现——没有间隙。

    比鲁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全是破绽,但每一个破绽都像是诱饵,像是陷阱。

    “曾经,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比鲁斯一边闪避奎特拉的利爪,

    一边继续嘲讽,语气里满是得意,“来啊!拿出你当年跟我掰手腕的劲头来啊!”

    他挤眉弄眼,表情恨不得让人往他脸上揍一拳。

    奎特拉被气得不轻。

    娘的,这么多年了,他何曾在比鲁斯手里吃过这么大的瘪?

    自从两人一起成为破坏神以来,各种明争暗斗、较量切磋,他赢多输少。

    掰手腕,他赢过;比武,他也赢过;连在破坏神之间的地位,他都不输比鲁斯。

    怎么才打了一个盹的功夫——几十年、顶多一百年没见——这货的实力怎么就突飞猛进了?

    奎特拉想不通。

    但他来不及想了。

    比鲁斯动了。

    自在极意·兆状态下的比鲁斯,身形如鬼魅,似幻影。奎特拉一爪挥出,爪风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嘶鸣——落空了。

    他反手又是一爪——又落空了。他连续扑击,左、右、左、左、右——每一次都只抓到了残影。

    比鲁斯的身影在他的攻击间隙中穿行,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每一招每一式,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最省力、最有效的闪避。

    奎特拉越打越慌,越打越急。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但准头越来越差。他满头大汗,尾巴甩得像是要断掉。

    然后,比鲁斯动了真格。

    他抓住奎特拉一次攻击后的短暂僵直,一拳轰在他的面门上。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自在极意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力道——不浪费一分,也不保留一分。

    奎特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两颗牙齿飞了出去。比鲁斯的第二拳已经跟上,砸在他的胸口,胸骨发出咯咯的声响。

    第三拳砸在他的肩膀上,肩关节脱臼。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砸在奎特拉的脑袋、胸口、腰腹、手臂、腿上。

    每一拳都带着自在极意的精准,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奎特拉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奎特拉翻着白眼,歪歪扭扭地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瘫倒在擂台上。他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比鲁斯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里满是得意:“奎特拉啊奎特拉,往后你风光的日子,不再有咯。”

    奎特拉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比鲁斯那张欠揍的脸在视野中越来越模糊。

    比鲁斯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面向最后一个对手——味美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丑破坏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这个对手,和他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一样。

    味美得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擂台的另一端,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滑稽的、轻浮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近乎凝重的表情。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紫色的破坏神气焰在他身周燃烧,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层赤阳般的红色烈焰在气焰之外跳动,两色交织,气势磅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比鲁斯挑了挑眉,感受着对方体内涌动的力量,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有点东西。不止是破坏神的力量,你把自己曾经的力量也保留了下来。”

    味美得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他本不想打这场无意义的战斗。

    他本想着,随便应付几下,摸摸鱼,保存实力,等回去之后让吉连收拾残局就行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勇喆那个怪物的实力强得离谱倒也罢了,他认了。

    可连比鲁斯都进步如此之大,这让他始料未及。

    他想摸鱼都不行——再摸下去,他可能就成了那个在众神面前丢脸的破坏神了。

    “罢了,”味美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对付你了,比鲁斯。”

    话音落下,他的气质变了。

    先前那个幽默、滑稽、甚至有些轻浮的小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威严、肃穆、正儿八经的破坏神。

    紫色的破坏神气焰与赤阳般的红焰交相辉映,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场,脚下的石板在高温下开始融化。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虚妄。

    比鲁斯看着对方的变化,嘴角却勾起一个不在意的笑容。“仅凭这点力量,要想打败我,还是太天真了点。”

    银白色的气焰再度升腾。

    不是“兆”,是完美自在极意。

    比鲁斯全身缠绕着纯白的气焰,像是披上了一层由月光编织的披风。

    他的眼神空灵如虚空,气息深沉如深海,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像是一个战士,而像是自然的一部分。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双方的气焰同时炸开。

    紫色与赤红交织的破坏神之焰,与银白色的自在极意之焰,在擂台上空碰撞,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气浪,连远处的观战席都感受到了震颤。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征兆,直接消失。

    然后,在擂台中央——轰!

    拳与拳对撞。

    比鲁斯的拳头与味美得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两颗小行星相撞。

    气浪向四周扩散,将擂台上的碎石和灰尘全部吹飞,连远处的破坏神们都被这股冲击波逼得后退了几步,不得不稳住身形。

    两人都没有退让,拳头抵着拳头,角力。

    比鲁斯的银白色气焰与味美得的紫红色气焰在两人之间交织、碰撞、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错。”比鲁斯说。

    “你也不差。”味美得说。

    两人同时收回拳头,然后再次出手。

    比鲁斯的拳如流水,无迹可寻,每一拳都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味美得的拳如烈火,狂暴而猛烈,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打在空气中都会发出爆炸般的轰鸣。

    你来我往,拳脚交错。

    比鲁斯一拳击向味美得的胸口,味美得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向比鲁斯的肩膀。

    比鲁斯的身形微倾,那一拳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一小片布料。

    比鲁斯不退反进,一肘顶向味美得的肋部,味美得抬膝格挡,两人的膝肘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然后再次冲锋。

    拳对拳,膝对膝,肘对肘。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气浪。

    比鲁斯的速度越来越快,味美得的力量越来越重。

    自在极意让比鲁斯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而味美得的破坏神之力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毁天灭地。

    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观众席上众神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两人的动作了,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光影在擂台上穿梭、碰撞、分开,再穿梭。

    全王坐在最高处,两条小腿晃得更欢了,小脸上写满了兴奋,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擂台。

    “哇——好看!太好看了!比刚才还好看!”

    大神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目光始终追随着两处战场——勇喆那边是“教学赛”。

    是他在打磨自我极意的熟练度;比鲁斯这边才是“真正的战斗”。

    他看了一眼被众神围攻的勇喆,又看了一眼与味美得酣战的比鲁斯。

    擂台上,勇喆依然在“吐血”,依然在“勉强支撑”,依然在给众神们“希望”。

    擂台上,比鲁斯与味美得打得天昏地暗,气浪翻涌,碎石飞溅,每一击都让擂台震颤,每一击都让众神心惊。

    而全王在全场最高处拍着手,眼睛眯成了月牙,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这场前瞻比赛,比他想象的,精彩一万倍。

    远远不止一万倍。

    他的小腿晃得更欢了,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话——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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