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霍烈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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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组离开后的当天下午，霍烈就带着几个留守的战斗队员把北站训练场搬到采石场去了。训练场并非真的搬迁，而是霍烈利用采石场新清理出来的几块空地，临时布置了一条综合越野训练道。这条训练道是他此前抽空逐段丈量的，起点设在废弃碎石机旁，途经干涸的采石坑底、旧爆破台阶和几个被酸雨侵蚀形成的天然岩壁缺口，终点设在老赵那里设立的一处新观察点。每段路线的安全边界用随身携带的旧石灰粉笔在石头表面做了标记，部分急弯处的碎石地面还专门由刚编入训练的年轻队员拿旧扫帚清理过。
他带去的队员里包括周岩和几个原铁盾营的年轻队员，其中两人练习的是负重越野，另外几人在狭窄坑道内练习持盾平衡。陪同训练的副手带了几个备用医疗包，跟在队伍尾端做过程记录。其中一段陡坡上，周岩绊了一下滑倒，膝盖在旧矿渣碎屑上擦出几道浅浅的划痕，站在后面的中年队员及时拉住了他。霍烈在坡下喊了一句：“都稳住重心，注意看前面。”几人调整呼吸后重新起步，没再有失误。
他在采石场出口处比划了半天，对新靶子的回弹幅度还不太满意，之后一个人蹲在旧轮胎堆积区旁，用从工业园拉回来的旧轮胎和上次灭鼠战役中缴获的重甲鼠甲壳残片，动手拼装一个能自动回弹的新型打击靶。甲壳残片用打孔器开的孔眼不太精准，有几片需重新补钻，但霍烈对尺寸很熟练，将碎片编号归类后逐一装配。矛头路过采石场出口给新靶子送水管时替他用矛尖在甲壳裂片的装夹角度上做了个校准标记，两个人一人扳着靶架一人拧直外框，把几处被风吹歪的临时支撑重新对正。
傍晚，留守组的例行碰头会在行政间召开。李清梦把当天全部纠偏记录逐条核对后在日志上写下“今日无新增异常”；林瑶提交了第一批新培训急救员的基本考核通过名单，其中霍烈还是按旧习惯把他的训练节奏照常写在值班记录上，只是现在由他的副手协助帮他做整理。训练场旁的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张执勤通知，是矛头代王云提前拟好的标准化训练安全注意事项，旁边还有一张老周手写的近期装备保养公告，提醒使用者在归还前擦干工具上的返潮水渍。
与此同时，车队已抵达洛城东南郊，停在一处废弃的旧加油站旁补充燃料。陈峰从吉普车后箱取出备用油桶，给两辆越野车逐一加注。宋婉儿拿出地图对照孙浩的指南针确认方位，孙浩把沿途数个预设观测点与当前的实际信号衰减做了比对。宋明轩从路边捡回几块形状规整的扁平石头，塞进自己随身工具包的夹层里——他说这些石头在后程途中可以用来检验路段坡度倾斜变化时各载重箱装车的稳定性，不用额外占用推车空间，也不占医疗物资箱的位置，还可以顺手当护包填塞物。王云低头瞄了几眼他那几块挑选后堆在工具包旁的小石子，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腰袋里摸出出发前矛头让她带上路的几枚昨晚刚打过孔、作为器材附件标记的校准小铁片，单独放到旁边一个更小的收纳袋里。
远征组的车队在废弃加油站停驻补给时，林凡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翻开孙浩出发前整理的那份关于烈风团的情报册。册子很薄，只有几页纸，封面上用铅笔写着“烈风团-霍烈-初步背景调查”几个字，字迹是孙浩一贯的工整风格，每个字的间距几乎相等。这份情报不是通过侦察兵实地摸排得来的，而是从军方历次联合行动的旧档案、北站外围巡逻队的偶遇记录，以及铁盾营旧部中几个曾与烈风团打过交道的队员口述中拼凑出来的。孙浩在扉页上特意注明：以下信息均为二手资料，未经实地核实，仅供参考。
林凡翻开第一页。霍烈，末世前服役于某部特种作战旅，退役后在一家安保公司担任战术教官。末世爆发时他正带着一队安保学员在山区进行野外生存训练，训练基地的位置恰好避开了人口密集区，因此他和手下的十几名学员在末世初期几乎没有遭遇大规模尸潮的直接冲击。他们在山区里靠着训练基地的储备物资和野外狩猎撑过了最初几个月，当第一批走出山区探查情况的幸存者返回时，霍烈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回城市。他把训练基地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据点，用训练器材和废旧车辆搭建了简易围墙，把学员们编成战斗小组，开始在山区周边的村镇里搜寻物资、清剿丧尸。
这个决定在林凡看来是霍烈身上最关键的特质：他不是那种会在末世里盲目寻找组织的人。他有足够的判断力在危机初期做出正确的生存选择，也有足够的执行力把选择变成现实。这种人在铁盾营里不存在——铁盾营的人要么是赵铁柱的盲目追随者，要么是被武力威慑压服的被迫归顺者。而霍烈的队员，是他在一次又一次外出搜寻和清剿丧尸的过程中亲手带出来的。
第二页是几个口述记录。其中一个口述者是原铁盾营的一名二阶队员，他在铁盾营解散后被编入李成的建设组，目前在北站负责建材搬运。他在口述中提到，去年冬天他随铁盾营一支搜集队外出寻找柴油时，在一片废弃矿区里遇到过霍烈的人。当时铁盾营的搜集队想把矿区里几桶残留的柴油全部拉走，霍烈的人拦住了他们，双方僵持了将近一刻钟。最后霍烈亲自出面，提出用半桶柴油换取铁盾营手里多余的食盐和抗生素。那个口述者在回忆这件事时明显对霍烈抱有好感——他说霍烈说话算话，交换完后还主动告诉他矿区北侧有一片被丧尸占据的旧仓库，里面的物资比矿区多得多，但需要至少两个小队配合才能清剿干净。“他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那些丧尸的情报的，反正交换已经做完了，”那个口述者在记录末尾说，“但他还是告诉了。”
另一个口述来自北站外围巡逻队的一名老侦察员。他回忆说去年秋天的一个黄昏，他带着几个巡逻队员在山脊上看到了一支小队。这支小队十余人，全副武装，在山谷另一侧的山脊上快速移动，队形分散而有序，每个人之间保持着几乎相同的间距。带队的那个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一把长刀，刀鞘在夕阳光下反射出醒目的金属光泽。侦察员用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这支小队正在追击一只受伤的三阶丧尸。他们不是在逃跑——他们在狩猎。侦察员在报告里写道：“那个带队的打法非常利落，只用了三刀就把三阶丧尸的腿砍断了，然后他的副手从侧面补了一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林凡把这一页翻过去时，发现孙浩在背面附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烈风团据点的概略位置：一片废弃的旧矿区，位于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约一天车程的山谷地带。矿区地形复杂，有天然的高地和众多矿井通道，易守难攻。这也是东行之前林凡想要先把基地附近彻底稳定的原因之一——这片区域如果纳入林凡的管辖，可以成为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的重要屏障，在这里驻扎一支小队就足以监视整个山谷方向的丧尸迁徙动向。
陈峰加完油，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走过来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情报册。“烈风团？就是那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从不主动联络任何势力、谁想收编他们就先挨打的小团体？”他把抹布往工具箱里一丢，往吉普车引擎盖上一靠，“王斌去年托人给他们送过一封合作信，送信的人在山谷入口被他们拦住了。霍烈本人没出面，让他的副手带了一句话：‘合作可以，交换物资可以，但要我们归顺——免谈。’信没接，油没要，人没受伤，三样都算客气。王斌后来分析过，霍烈这人不是不讲道理，他只是不信任何人。”
“换成我，我也不信。”林凡合上情报册。他想起自己刚从别墅区走出来那段时间，遇到的第一伙幸存者就是被虎哥圈养在笼子里准备当食物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拳头够硬，那天晚上他早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霍烈能带着一群人在末世里撑了这么久，既不依附于大势力，也不主动招惹麻烦，靠的是实力，也是谨慎，这份判断力和执行力正是林凡希望为洛城基地吸纳的。
远征组离开后的当天下午，霍烈就带着几个留守的战斗队员把北站训练场搬到采石场去了。训练场并非真的搬迁，而是霍烈利用采石场新清理出来的几块空地，临时布置了一条综合越野训练道。这条训练道是他此前抽空逐段丈量的，起点设在废弃碎石机旁，途经干涸的采石坑底、旧爆破台阶和几个被酸雨侵蚀形成的天然岩壁缺口，终点设在老赵那里设立的一处新观察点。每段路线的安全边界用随身携带的旧石灰粉笔在石头表面做了标记，部分急弯处的碎石地面还专门由刚编入训练的年轻队员拿旧扫帚清理过。
他带去的队员里包括周岩和几个原铁盾营的年轻队员，其中两人练习的是负重越野，另外几人在狭窄坑道内练习持盾平衡。陪同训练的副手带了几个备用医疗包，跟在队伍尾端做过程记录。其中一段陡坡上，周岩绊了一下滑倒，膝盖在旧矿渣碎屑上擦出几道浅浅的划痕，站在后面的中年队员及时拉住了他。霍烈在坡下喊了一句：“都稳住重心，注意看前面。”几人调整呼吸后重新起步，没再有失误。
他在采石场出口处比划了半天，对新靶子的回弹幅度还不太满意，之后一个人蹲在旧轮胎堆积区旁，用从工业园拉回来的旧轮胎和上次灭鼠战役中缴获的重甲鼠甲壳残片，动手拼装一个能自动回弹的新型打击靶。甲壳残片用打孔器开的孔眼不太精准，有几片需重新补钻，但霍烈对尺寸很熟练，将碎片编号归类后逐一装配。矛头路过采石场出口给新靶子送水管时替他用矛尖在甲壳裂片的装夹角度上做了个校准标记，两个人一人扳着靶架一人拧直外框，把几处被风吹歪的临时支撑重新对正。
傍晚，留守组的例行碰头会在行政间召开。李清梦把当天全部纠偏记录逐条核对后在日志上写下“今日无新增异常”；林瑶提交了第一批新培训急救员的基本考核通过名单，其中霍烈还是按旧习惯把他的训练节奏照常写在值班记录上，只是现在由他的副手协助帮他做整理。训练场旁的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张执勤通知，是矛头代王云提前拟好的标准化训练安全注意事项，旁边还有一张老周手写的近期装备保养公告，提醒使用者在归还前擦干工具上的返潮水渍。
与此同时，车队已抵达洛城东南郊，停在一处废弃的旧加油站旁补充燃料。陈峰从吉普车后箱取出备用油桶，给两辆越野车逐一加注。宋婉儿拿出地图对照孙浩的指南针确认方位，孙浩把沿途数个预设观测点与当前的实际信号衰减做了比对。宋明轩从路边捡回几块形状规整的扁平石头，塞进自己随身工具包的夹层里——他说这些石头在后程途中可以用来检验路段坡度倾斜变化时各载重箱装车的稳定性，不用额外占用推车空间，也不占医疗物资箱的位置，还可以顺手当护包填塞物。王云低头瞄了几眼他那几块挑选后堆在工具包旁的小石子，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腰袋里摸出出发前矛头让她带上路的几枚昨晚刚打过孔、作为器材附件标记的校准小铁片，单独放到旁边一个更小的收纳袋里。
远征组的车队在废弃加油站停驻补给时，林凡靠在越野车引擎盖上，翻开孙浩出发前整理的那份关于烈风团的情报册。册子很薄，只有几页纸，封面上用铅笔写着“烈风团-霍烈-初步背景调查”几个字，字迹是孙浩一贯的工整风格，每个字的间距几乎相等。这份情报不是通过侦察兵实地摸排得来的，而是从军方历次联合行动的旧档案、北站外围巡逻队的偶遇记录，以及铁盾营旧部中几个曾与烈风团打过交道的队员口述中拼凑出来的。孙浩在扉页上特意注明：以下信息均为二手资料，未经实地核实，仅供参考。
林凡翻开第一页。霍烈，末世前服役于某部特种作战旅，退役后在一家安保公司担任战术教官。末世爆发时他正带着一队安保学员在山区进行野外生存训练，训练基地的位置恰好避开了人口密集区，因此他和手下的十几名学员在末世初期几乎没有遭遇大规模尸潮的直接冲击。他们在山区里靠着训练基地的储备物资和野外狩猎撑过了最初几个月，当第一批走出山区探查情况的幸存者返回时，霍烈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回城市。他把训练基地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据点，用训练器材和废旧车辆搭建了简易围墙，把学员们编成战斗小组，开始在山区周边的村镇里搜寻物资、清剿丧尸。
这个决定在林凡看来是霍烈身上最关键的特质：他不是那种会在末世里盲目寻找组织的人。他有足够的判断力在危机初期做出正确的生存选择，也有足够的执行力把选择变成现实。这种人在铁盾营里不存在——铁盾营的人要么是赵铁柱的盲目追随者，要么是被武力威慑压服的被迫归顺者。而霍烈的队员，是他在一次又一次外出搜寻和清剿丧尸的过程中亲手带出来的。
第二页是几个口述记录。其中一个口述者是原铁盾营的一名二阶队员，他在铁盾营解散后被编入李成的建设组，目前在北站负责建材搬运。他在口述中提到，去年冬天他随铁盾营一支搜集队外出寻找柴油时，在一片废弃矿区里遇到过霍烈的人。当时铁盾营的搜集队想把矿区里几桶残留的柴油全部拉走，霍烈的人拦住了他们，双方僵持了将近一刻钟。最后霍烈亲自出面，提出用半桶柴油换取铁盾营手里多余的食盐和抗生素。那个口述者在回忆这件事时明显对霍烈抱有好感——他说霍烈说话算话，交换完后还主动告诉他矿区北侧有一片被丧尸占据的旧仓库，里面的物资比矿区多得多，但需要至少两个小队配合才能清剿干净。“他明明可以不告诉我们那些丧尸的情报的，反正交换已经做完了，”那个口述者在记录末尾说，“但他还是告诉了。”
另一个口述来自北站外围巡逻队的一名老侦察员。他回忆说去年秋天的一个黄昏，他带着几个巡逻队员在山脊上看到了一支小队。这支小队十余人，全副武装，在山谷另一侧的山脊上快速移动，队形分散而有序，每个人之间保持着几乎相同的间距。带队的那个人走在队伍最前面，背着一把长刀，刀鞘在夕阳光下反射出醒目的金属光泽。侦察员用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这支小队正在追击一只受伤的三阶丧尸。他们不是在逃跑——他们在狩猎。侦察员在报告里写道：“那个带队的打法非常利落，只用了三刀就把三阶丧尸的腿砍断了，然后他的副手从侧面补了一刀，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林凡把这一页翻过去时，发现孙浩在背面附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烈风团据点的概略位置：一片废弃的旧矿区，位于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约一天车程的山谷地带。矿区地形复杂，有天然的高地和众多矿井通道，易守难攻。这也是东行之前林凡想要先把基地附近彻底稳定的原因之一——这片区域如果纳入林凡的管辖，可以成为洛城基地西北方向的重要屏障，在这里驻扎一支小队就足以监视整个山谷方向的丧尸迁徙动向。
陈峰加完油，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走过来瞥了一眼林凡手里的情报册。“烈风团？就是那个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从不主动联络任何势力、谁想收编他们就先挨打的小团体？”他把抹布往工具箱里一丢，往吉普车引擎盖上一靠，“王斌去年托人给他们送过一封合作信，送信的人在山谷入口被他们拦住了。霍烈本人没出面，让他的副手带了一句话：‘合作可以，交换物资可以，但要我们归顺——免谈。’信没接，油没要，人没受伤，三样都算客气。王斌后来分析过，霍烈这人不是不讲道理，他只是不信任何人。”
“换成我，我也不信。”林凡合上情报册。他想起自己刚从别墅区走出来那段时间，遇到的第一伙幸存者就是被虎哥圈养在笼子里准备当食物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拳头够硬，那天晚上他早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了。霍烈能带着一群人在末世里撑了这么久，既不依附于大势力，也不主动招惹麻烦，靠的是实力，也是谨慎，这份判断力和执行力正是林凡希望为洛城基地吸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