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夜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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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员外今儿定的是家宴，不知是什么好日子，他带着孙子王康，还有堂弟王进德一家。
连女儿女婿都没来，偏有堂弟一家。
周素兰看着，心里也说不出个啥来。
“王员外！”她笑着迎上去。
王员外见了她，也是露了笑，“周大姐。”
“楼上包厢给王员外你留着呢，请随我来！”周素兰亲自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进了一处包厢，伙计随后提了茶进来。
周素兰要退出包厢之际，同王员外说了句，“王员外明儿若是得空，不妨来茶肆吃杯茶吧。”
她目光往王进德一家身上落了落，这场面，确实没法子说想说的事。
王员外微顿，听出了周素兰的暗意，这是有什么事要同他说？
这般一想，王员外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说起来，一年前，徐姑娘救了他孙子王康，他重金酬谢，周大姐却都推拒不要，偏只要在当时看来只是一块荒得不能再荒了的破地。
当时，他便怀疑周大姐背后有人，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了清河镇马上要建码头的事，跟周大姐那一通会面也的确证明了，周大姐知道这事，且比他还更确定。
之后，他还特意叫荣叔常注意着周大姐这边的情况呢。
可惜，如今一年都过去了，马尾坡的变化之大，周大姐家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光景了，但周大姐背后有没有人，他现在都不知道呢。
毕竟，照他一直盯着的情况来看，并没有。
至少，不管是茶肆开了这么久，还是后来的福满楼，包括点心铺子，也没有瞧见有什么贵人跟周大姐往来。
秦县令一等，以及平县的刘东家，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人，没什么问题。
但这厢，周大姐突然这么说，不怪他心里活络起来了。
“我明日无事，一定来茶肆坐坐。”心里千思万转，王员外面上却是很快作了回应。
周素兰笑了笑，转身退出了包厢。
却不知她看先前这一眼，叫王锐心中一紧。
这周老太，有什么话要跟大伯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
偏还那般隐晦的看向他们这一边，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想到自己前两日才定下的计划，王锐眉头一跳。
难道.......
他可没忘了，去年，大伯说得好好的是自己独自前往东江府谈生意的，可结果，就是这周老太去见了大伯一面之后，大伯就突然改了主意，要带着康哥儿一起去了。
他当时就怀疑得紧。
眼下，在这个档口，这周老太竟然又来这么一出，王锐不免心中怀疑起来。
难道....他身边有这周老太安插的眼梢不成？
不然，怎么他一打算要做什么，她就冒出来了？
他可没忘了，当初，就是这周老太的孙女多管闲事救了落水的康哥儿！不然，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得逞了！
这周老太祖孙，就是他的克星吧！
之前没能把她们怎么样，他想着也许只是他怀疑错了，也不好大动干戈，免得坏了事，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但今儿......
他不敢赌，万一，明日这周老太真会跟大伯说什么呢？
她真知道了他的计划？
王锐心思翻转，一顿饭吃得也是没甚滋味。
等回了家，他就等不及了，立马喊来了心腹小厮这般那般的吩咐了一通。
他一定不能让周老太明日见大伯！
心腹小厮得了吩咐，脸色大变。
“少爷....这...真要这么做？要是....要是被发现了.....这可不得了啊！”
见小厮这模样，王锐眼睛微眯，“你真是一心向着我？不是旁人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
感受到一抹杀意，小厮浑身一抖，忙表忠心，“小的这就照少爷说的去安排！”
天地良心，他就是为了少爷着想而已，怎么还怀疑上他的忠心了？
小厮心如擂鼓的退下去，也是十分想不明白，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少爷又要对付那周老太了？
今晚少爷好像是去福满楼吃饭了来着，怎么吃个饭还把仇恨又吃回来了？
但他一个小厮也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了。
——
六月的天，白日里热浪重重，到了后半夜，才有了一些些凉意，正是好睡的时候。
整条码头街，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偶有几声狗吠鸡鸣，也影响不得已经陷入酣睡的人们。
月黑星沉，夜色难明。
随着二更天的梆子声响过，打更的更夫刚巡过这条街，似乎有道黑影迅速闪了过去。
黑影掠过街道，很快，就近了街尾的周老太茶肆。
然后往茶肆的竹墙上倒去一路提来的桐油，接着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吹燃。
眼见着火折子就要丢向被泼了桐油的竹墙——
“什么人！”
突然一道喝声响起，这人一惊，下一瞬，赶紧将火折子抛下去。
就在火折子即将舔上竹墙之际，一人飞来，一脚踢飞了火折子，扭身一拳击向了这人。
这人折身躲过这一拳，飞身扑出去，堪堪接住了落下的火折子。
石昭紧紧咬住了人，利落出拳，拳拳生风。
这人只能被迫应战，几度想瞅准机会将火折子继续丢向那竹墙。
可惜，石昭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相上下，双方心下都浮起了一丝凝重，转即更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来应对。
就在这你来我往之中，也不知怎么的，黑衣人手里的火折子飞了出去，还好巧不巧的飞向了对面的货栈。
更巧的是，货栈前头堆放了草料，那火折子就正好落进了一堆草料之中。
两人还在打斗呢，突然，余光只瞥见那边有火光。
石昭扭头一看，只见那边起了火，火势之大，顷刻间吞噬了草料眼瞧着就蔓延开去。
“走水了！走水了！”石昭瞳孔一缩，赶紧大声喊了出来。
而见想烧的茶肆没烧到，反而对面起了火，黑衣人也是直直后退，准备窜逃。
石昭哪能叫他逃？欺身压了上去，与他交缠起来，堵住了他逃离的口子。
他不能给大娘惹麻烦，对面起了火，这纵火贼他一定要留下了！
“走水了！走水了！”
他一边缠住黑衣人，一边又连声大喊了几声。
寂静深夜里，很快，有人被这惊喊给喊醒了。
走水了？
“天！走水了！快救火啊！都快救火啊！”
货栈外头一片的草棚子全都着了起来，就快蔓延到货栈的门头了。
一旦蔓延上，那后果无法想象。
所幸，货栈的人被惊醒，赶紧出来救火。
福满楼的伙计，连着守味他们都被惊醒，还有钱家茶楼和万福楼的人。
众人纷纷加入了救火的队伍中。
王员外今儿定的是家宴，不知是什么好日子，他带着孙子王康，还有堂弟王进德一家。
连女儿女婿都没来，偏有堂弟一家。
周素兰看着，心里也说不出个啥来。
“王员外！”她笑着迎上去。
王员外见了她，也是露了笑，“周大姐。”
“楼上包厢给王员外你留着呢，请随我来！”周素兰亲自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进了一处包厢，伙计随后提了茶进来。
周素兰要退出包厢之际，同王员外说了句，“王员外明儿若是得空，不妨来茶肆吃杯茶吧。”
她目光往王进德一家身上落了落，这场面，确实没法子说想说的事。
王员外微顿，听出了周素兰的暗意，这是有什么事要同他说？
这般一想，王员外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说起来，一年前，徐姑娘救了他孙子王康，他重金酬谢，周大姐却都推拒不要，偏只要在当时看来只是一块荒得不能再荒了的破地。
当时，他便怀疑周大姐背后有人，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了清河镇马上要建码头的事，跟周大姐那一通会面也的确证明了，周大姐知道这事，且比他还更确定。
之后，他还特意叫荣叔常注意着周大姐这边的情况呢。
可惜，如今一年都过去了，马尾坡的变化之大，周大姐家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光景了，但周大姐背后有没有人，他现在都不知道呢。
毕竟，照他一直盯着的情况来看，并没有。
至少，不管是茶肆开了这么久，还是后来的福满楼，包括点心铺子，也没有瞧见有什么贵人跟周大姐往来。
秦县令一等，以及平县的刘东家，这些都是看得见的人，没什么问题。
但这厢，周大姐突然这么说，不怪他心里活络起来了。
“我明日无事，一定来茶肆坐坐。”心里千思万转，王员外面上却是很快作了回应。
周素兰笑了笑，转身退出了包厢。
却不知她看先前这一眼，叫王锐心中一紧。
这周老太，有什么话要跟大伯说，不能当着他们的面？
偏还那般隐晦的看向他们这一边，难道是在暗示什么？
想到自己前两日才定下的计划，王锐眉头一跳。
难道.......
他可没忘了，去年，大伯说得好好的是自己独自前往东江府谈生意的，可结果，就是这周老太去见了大伯一面之后，大伯就突然改了主意，要带着康哥儿一起去了。
他当时就怀疑得紧。
眼下，在这个档口，这周老太竟然又来这么一出，王锐不免心中怀疑起来。
难道....他身边有这周老太安插的眼梢不成？
不然，怎么他一打算要做什么，她就冒出来了？
他可没忘了，当初，就是这周老太的孙女多管闲事救了落水的康哥儿！不然，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得逞了！
这周老太祖孙，就是他的克星吧！
之前没能把她们怎么样，他想着也许只是他怀疑错了，也不好大动干戈，免得坏了事，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但今儿......
他不敢赌，万一，明日这周老太真会跟大伯说什么呢？
她真知道了他的计划？
王锐心思翻转，一顿饭吃得也是没甚滋味。
等回了家，他就等不及了，立马喊来了心腹小厮这般那般的吩咐了一通。
他一定不能让周老太明日见大伯！
心腹小厮得了吩咐，脸色大变。
“少爷....这...真要这么做？要是....要是被发现了.....这可不得了啊！”
见小厮这模样，王锐眼睛微眯，“你真是一心向着我？不是旁人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
感受到一抹杀意，小厮浑身一抖，忙表忠心，“小的这就照少爷说的去安排！”
天地良心，他就是为了少爷着想而已，怎么还怀疑上他的忠心了？
小厮心如擂鼓的退下去，也是十分想不明白，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少爷又要对付那周老太了？
今晚少爷好像是去福满楼吃饭了来着，怎么吃个饭还把仇恨又吃回来了？
但他一个小厮也不能违抗主子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了。
——
六月的天，白日里热浪重重，到了后半夜，才有了一些些凉意，正是好睡的时候。
整条码头街，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偶有几声狗吠鸡鸣，也影响不得已经陷入酣睡的人们。
月黑星沉，夜色难明。
随着二更天的梆子声响过，打更的更夫刚巡过这条街，似乎有道黑影迅速闪了过去。
黑影掠过街道，很快，就近了街尾的周老太茶肆。
然后往茶肆的竹墙上倒去一路提来的桐油，接着拿出了怀里的火折子吹燃。
眼见着火折子就要丢向被泼了桐油的竹墙——
“什么人！”
突然一道喝声响起，这人一惊，下一瞬，赶紧将火折子抛下去。
就在火折子即将舔上竹墙之际，一人飞来，一脚踢飞了火折子，扭身一拳击向了这人。
这人折身躲过这一拳，飞身扑出去，堪堪接住了落下的火折子。
石昭紧紧咬住了人，利落出拳，拳拳生风。
这人只能被迫应战，几度想瞅准机会将火折子继续丢向那竹墙。
可惜，石昭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相上下，双方心下都浮起了一丝凝重，转即更拿出了十二分的心力来应对。
就在这你来我往之中，也不知怎么的，黑衣人手里的火折子飞了出去，还好巧不巧的飞向了对面的货栈。
更巧的是，货栈前头堆放了草料，那火折子就正好落进了一堆草料之中。
两人还在打斗呢，突然，余光只瞥见那边有火光。
石昭扭头一看，只见那边起了火，火势之大，顷刻间吞噬了草料眼瞧着就蔓延开去。
“走水了！走水了！”石昭瞳孔一缩，赶紧大声喊了出来。
而见想烧的茶肆没烧到，反而对面起了火，黑衣人也是直直后退，准备窜逃。
石昭哪能叫他逃？欺身压了上去，与他交缠起来，堵住了他逃离的口子。
他不能给大娘惹麻烦，对面起了火，这纵火贼他一定要留下了！
“走水了！走水了！”
他一边缠住黑衣人，一边又连声大喊了几声。
寂静深夜里，很快，有人被这惊喊给喊醒了。
走水了？
“天！走水了！快救火啊！都快救火啊！”
货栈外头一片的草棚子全都着了起来，就快蔓延到货栈的门头了。
一旦蔓延上，那后果无法想象。
所幸，货栈的人被惊醒，赶紧出来救火。
福满楼的伙计，连着守味他们都被惊醒，还有钱家茶楼和万福楼的人。
众人纷纷加入了救火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