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熜儿真是越发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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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天高云淡。
微风中带着几分属于丰收时节的清爽。
这一日，兴王朱佑杬携王妃郑雨萸乘坐蒸汽汽车，前往神农宫拜见朱高燧。
伴随着蒸汽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通体漆黑、造型别致的专车稳稳地停在了神农宫的正门外。
车门打开，朱佑杬先一步下了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郑雨萸走下车厢。
郑雨萸怀中稳稳地抱着刚满一周岁零两个月的朱厚熜。
小家伙生得玉雪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身上穿着软糯的明黄色小常服，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致。
“殿下，咱们进去吧。”
郑雨萸轻声说道。
朱佑杬点了点头，没有让随行的宦官和护卫跟随，一家三口便顺着青石板路，步行走进了神农宫。
穿过几道幽静的宫门，一阵淡淡的泥土气息与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
朱佑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的百谷园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镰刀，在田垄间忙碌着。
“老祖！”
朱佑杬快步走上前去，面露惊喜，神色恭敬。
听到声音，朱高燧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起腰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朴素的粗布短褐，裤腿高高挽起，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
“你们来了。”
朱高燧看着眼前的重孙夫妇，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郑雨萸抱着朱厚熜走上前，盈盈下拜：“玄孙媳叩见老祖。”
“快快免礼。”
朱高燧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郑雨萸怀中的朱厚熜身上。
小家伙似乎并不怕生，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嘴里竟然说着“祖、祖”，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朱高燧的衣角。
六个月之内的幼儿主要通过哭声表达需求，随后开始发出“啊、哦、呜”等无意义的单音节，即所谓的咿呀学语。
六个月以上、十二个月以内的幼儿，已经开始模仿大人的发音，能发出“baba”、“mama”等叠音，但此时往往是无意识的，等到了十到十二个月左右，大多数幼儿能有意识地叫出“爸爸”或“妈妈”。
十二个月至十八个月的幼儿，正是开口说话的关键期。
朱厚熜正处在这个时期，他已经开始掌握一些简单的名词和动词，如“水”、“抱”、“吃”，能用单个词语表达需求。
“熜儿真是越发精神了！”
朱高燧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逗了逗朱厚熜的小脸。
去年他给这小婴儿赐名“熜”，便是希望此子前途一片光明，如今看来发育得很好。
“老祖，您怎么亲自下地了？这等粗活，让底下的人干就是了。”
朱佑杬看着朱高燧沾满泥土的双手，心中一阵不忍，连忙上前从朱高燧手中接过了那把镰刀。
“无妨，权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朱高燧笑着指了指眼前这片并不算大的豆田，道：“你来得正好，陪老祖一起把这些老豆苗都割了吧。”
朱佑杬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常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衣，挽起袖子便下了地。
郑雨萸则抱着朱厚熜，在田垄旁边的凉亭下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朱佑杬和朱高燧劳作。
朱厚熜压根闲不住，他两脚分开、双臂张开以保持平衡，一双小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还“割”“呀”“干”地喊着，像是在给朱高燧两人加油。
朱高燧种的大豆并不多，统共也就一分地的样子，但品种却有好几个。
有的豆荚饱满，有的则相对干瘪，显然是用来做对比试验的。
朱佑杬挥起镰刀，动作利落。
他虽然身为亲王，但平日里也注重锻炼，干起农活来并不含糊。
朱高燧则在一旁，割割停停，时不时还停下来，仔细观察一下豆荚的成色。
两人配合着，大半个时辰后，这片地上的大豆才终于被割完。
朱佑杬放下镰刀，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喘着气。
他转头看向朱高燧，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朱高燧将割下来的大豆归拢到一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看着朱佑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老祖我都一把年纪了，为何还要亲自下地种豆子、割豆子？若只是为了培育品种，让地下的奴才们去办不行么？”
朱佑杬被老祖宗一语道破心思，连忙恭敬地说道：“不敢，我只是心疼老祖的身子。”
朱高燧语气平和地说道：“人的价值，要在劳动中创造。这地里的庄稼，看着不起眼，但每一粒种子，都是农人的心血。”
朱佑杬站起身，看着朱高燧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
朱高燧转过身，盯着朱佑杬，语气笃定道：“别看我如今瘦得皮包骨头，可是我现在有一百八十斤重，身子骨硬得很，估摸着能活到熜儿成为世子的时候。”
朱佑杬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按照大明宗室的规矩，亲王嫡长子年满十岁，方可册封世子。
朱高燧的意思是说他起码还能再活九年。
但朱佑杬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朱高燧故意这样说的。
毕竟，朱高燧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没几年可活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朱高燧笑着道：“走，咱们去那边坐坐，看看熜儿。”
朱佑杬连忙上前，搀扶着朱高燧，向田垄旁的凉亭走去。
此时，郑雨萸坐在凉亭下面，正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朱厚熜额头上的细汗。
她看到朱高燧与朱佑杬走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老祖，殿下，快坐下歇歇。”
郑雨萸轻声说道。
朱高燧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郑雨萸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地上玩耍的朱厚熜。
小家伙正在用一根小树枝戳着一只蚂蚁，玩得不亦乐乎。
“熜儿，来，到老祖宗这里来。”
朱高燧轻声唤道。
朱厚熜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朱高燧，便单手撑地，慢慢站起来，然后两脚分开、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朱高燧的怀里。
朱高燧一把将朱厚熜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膝盖上，逗弄着后者的小脸。
“熜儿，喜不喜欢老祖宗这里？”
朱高燧笑着问道。
朱厚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朱高燧的胡子，用力地扯了扯。
“哎哟，你这小家伙，力气还不小。”
朱高燧假装疼得龇牙咧嘴，惹得朱厚熜咯咯直笑。
朱佑杬和郑雨萸看着这一幕，内心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老祖，您看熜儿这性子，倒是活泼得很。”
朱佑杬温声笑道。
“活泼好，活泼好。”
朱高燧连连点头，道：“咱老朱家的子孙，就该像这地里的庄稼一样，生机勃勃，茁壮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佑杬，语重心长地说道：“佑杬，你身为父亲，要用心教导熜儿。不仅要教他读书识字，更要教他如何做一个身居高位的贵人。”
“玄孙谨记老祖教诲！”
朱佑杬连忙躬身应道。
秋意渐浓，天高云淡。
微风中带着几分属于丰收时节的清爽。
这一日，兴王朱佑杬携王妃郑雨萸乘坐蒸汽汽车，前往神农宫拜见朱高燧。
伴随着蒸汽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通体漆黑、造型别致的专车稳稳地停在了神农宫的正门外。
车门打开，朱佑杬先一步下了车，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郑雨萸走下车厢。
郑雨萸怀中稳稳地抱着刚满一周岁零两个月的朱厚熜。
小家伙生得玉雪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劲儿，身上穿着软糯的明黄色小常服，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致。
“殿下，咱们进去吧。”
郑雨萸轻声说道。
朱佑杬点了点头，没有让随行的宦官和护卫跟随，一家三口便顺着青石板路，步行走进了神农宫。
穿过几道幽静的宫门，一阵淡淡的泥土气息与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
朱佑杬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的百谷园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镰刀，在田垄间忙碌着。
“老祖！”
朱佑杬快步走上前去，面露惊喜，神色恭敬。
听到声音，朱高燧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直起腰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为朴素的粗布短褐，裤腿高高挽起，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草鞋。
“你们来了。”
朱高燧看着眼前的重孙夫妇，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郑雨萸抱着朱厚熜走上前，盈盈下拜：“玄孙媳叩见老祖。”
“快快免礼。”
朱高燧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郑雨萸怀中的朱厚熜身上。
小家伙似乎并不怕生，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嘴里竟然说着“祖、祖”，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朱高燧的衣角。
六个月之内的幼儿主要通过哭声表达需求，随后开始发出“啊、哦、呜”等无意义的单音节，即所谓的咿呀学语。
六个月以上、十二个月以内的幼儿，已经开始模仿大人的发音，能发出“baba”、“mama”等叠音，但此时往往是无意识的，等到了十到十二个月左右，大多数幼儿能有意识地叫出“爸爸”或“妈妈”。
十二个月至十八个月的幼儿，正是开口说话的关键期。
朱厚熜正处在这个时期，他已经开始掌握一些简单的名词和动词，如“水”、“抱”、“吃”，能用单个词语表达需求。
“熜儿真是越发精神了！”
朱高燧笑得合不拢嘴，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逗了逗朱厚熜的小脸。
去年他给这小婴儿赐名“熜”，便是希望此子前途一片光明，如今看来发育得很好。
“老祖，您怎么亲自下地了？这等粗活，让底下的人干就是了。”
朱佑杬看着朱高燧沾满泥土的双手，心中一阵不忍，连忙上前从朱高燧手中接过了那把镰刀。
“无妨，权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朱高燧笑着指了指眼前这片并不算大的豆田，道：“你来得正好，陪老祖一起把这些老豆苗都割了吧。”
朱佑杬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常服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衣，挽起袖子便下了地。
郑雨萸则抱着朱厚熜，在田垄旁边的凉亭下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朱佑杬和朱高燧劳作。
朱厚熜压根闲不住，他两脚分开、双臂张开以保持平衡，一双小手不停地挥舞着，嘴里还“割”“呀”“干”地喊着，像是在给朱高燧两人加油。
朱高燧种的大豆并不多，统共也就一分地的样子，但品种却有好几个。
有的豆荚饱满，有的则相对干瘪，显然是用来做对比试验的。
朱佑杬挥起镰刀，动作利落。
他虽然身为亲王，但平日里也注重锻炼，干起农活来并不含糊。
朱高燧则在一旁，割割停停，时不时还停下来，仔细观察一下豆荚的成色。
两人配合着，大半个时辰后，这片地上的大豆才终于被割完。
朱佑杬放下镰刀，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喘着气。
他转头看向朱高燧，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朱高燧将割下来的大豆归拢到一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头看着朱佑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老祖我都一把年纪了，为何还要亲自下地种豆子、割豆子？若只是为了培育品种，让地下的奴才们去办不行么？”
朱佑杬被老祖宗一语道破心思，连忙恭敬地说道：“不敢，我只是心疼老祖的身子。”
朱高燧语气平和地说道：“人的价值，要在劳动中创造。这地里的庄稼，看着不起眼，但每一粒种子，都是农人的心血。”
朱佑杬站起身，看着朱高燧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
朱高燧转过身，盯着朱佑杬，语气笃定道：“别看我如今瘦得皮包骨头，可是我现在有一百八十斤重，身子骨硬得很，估摸着能活到熜儿成为世子的时候。”
朱佑杬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按照大明宗室的规矩，亲王嫡长子年满十岁，方可册封世子。
朱高燧的意思是说他起码还能再活九年。
但朱佑杬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朱高燧故意这样说的。
毕竟，朱高燧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没几年可活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朱高燧笑着道：“走，咱们去那边坐坐，看看熜儿。”
朱佑杬连忙上前，搀扶着朱高燧，向田垄旁的凉亭走去。
此时，郑雨萸坐在凉亭下面，正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朱厚熜额头上的细汗。
她看到朱高燧与朱佑杬走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老祖，殿下，快坐下歇歇。”
郑雨萸轻声说道。
朱高燧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郑雨萸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坐在地上玩耍的朱厚熜。
小家伙正在用一根小树枝戳着一只蚂蚁，玩得不亦乐乎。
“熜儿，来，到老祖宗这里来。”
朱高燧轻声唤道。
朱厚熜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朱高燧，便单手撑地，慢慢站起来，然后两脚分开、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朱高燧的怀里。
朱高燧一把将朱厚熜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膝盖上，逗弄着后者的小脸。
“熜儿，喜不喜欢老祖宗这里？”
朱高燧笑着问道。
朱厚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朱高燧的胡子，用力地扯了扯。
“哎哟，你这小家伙，力气还不小。”
朱高燧假装疼得龇牙咧嘴，惹得朱厚熜咯咯直笑。
朱佑杬和郑雨萸看着这一幕，内心感到了无比的幸福。
“老祖，您看熜儿这性子，倒是活泼得很。”
朱佑杬温声笑道。
“活泼好，活泼好。”
朱高燧连连点头，道：“咱老朱家的子孙，就该像这地里的庄稼一样，生机勃勃，茁壮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朱佑杬，语重心长地说道：“佑杬，你身为父亲，要用心教导熜儿。不仅要教他读书识字，更要教他如何做一个身居高位的贵人。”
“玄孙谨记老祖教诲！”
朱佑杬连忙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