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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就是它。”

    顾云凑近细瞧片刻,随即颔首:“果然是它!既然如此,这块残月金石,就赠予叶兄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金石递向叶顾城。

    “啊?直接送我?这怎么使得?我岂能白拿顾城兄的宝物?”顾云一怔,连忙推辞。

    “可我俩也并非白白受用叶兄亲手锻铸的神兵啊。”

    叶顾城唇角微扬,语气轻快。

    “这……倒还真是。”

    顾云先是一愣,旋即朗声而笑。

    “早年我斩了一位对手,从他身上搜得此石,搁在身上多年,一直没派上用场。如今赠予顾云兄,正合适。”

    叶顾城笑意温煦,说得坦荡自然。

    “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顾城兄这份厚礼了。”

    顾云抱拳一礼,稳稳接过那块残月金石。

    “对了,两日后城中将举办一场拍卖盛会——奉器城十年一度,今年恰逢第一千届。万年一轮,规模必是空前,好货定然层出不穷。顾城兄、孤独兄,可愿一同前往开开眼界?”

    顾云顺势提议。

    “拍卖会?我才抵奉器城不久,尚不知晓此事。”

    孤独求败眼中微亮,兴致盎然。

    “我在城里已盘桓两日,也听闻过这场盛会。千年一届,正好整一万年,规格之高,可想而知。既如此,我也想去瞧瞧。”

    叶顾城含笑点头:“游历诸天万界,不正是为见识各地风物、奇珍与盛事么?”

    “顾城兄所言极是。那我们便约在两日后,拍卖场门口碰面?”

    孤独求败转头望向二人,语气笃定。

    “好!我眼下尚有琐事待理,先行一步。”

    顾云拱手作别。

    “那咱们两日后,再会。”

    叶顾城亦抱拳回礼,三人各自转身离去。

    他们彼此早已留下气息印记,只要一人抵达拍卖会址,其余二人循迹而至,绝无迷途之忧。

    “叶大哥。”

    归途中,郭进跟在顾云身侧,轻唤一声。

    “呵呵,郭进,你可知孤独求败与叶顾城,究竟来自何方?”

    不等郭进开口,顾云已摇扇轻笑,主动问道。

    “呃?何处而来?叶顾城我不清楚,但那孤独求败……名字听着耳熟,仿佛在哪听过,一时又想不真切。”

    郭进蹙眉沉吟半晌,终究摇头。

    “哈,叶顾城暂且不论,单说孤独求败——他八成与你同出一个小千世界。”

    顾云折扇轻摇,语带几分玩味。

    “与我同出一小千世界?”

    郭进略一思索,忽而眸光一闪:“想起来了!当年行走江湖时,确曾听闻‘孤独求败’之名,没想到他竟也飞升入界,一路登临这诸天仙域!”

    “你当年是遭未知空间乱流裹挟,举家侥幸无损,误入大千世界;而孤独求败却是实打实从小千世界起步,经中千、大千、寰宇四重天地,层层搏杀、步步登临,才踏入这诸天仙界。”

    顾云语气微沉,感慨良多——五重世界等级森严如天堑,其中凶险与残酷,常人难以想象。那一场场飞升之争,皆是血火淬炼,不死不休。

    “唉……我远不如他。”

    郭进默然片刻,长叹一声。他亦是从大千世界、寰宇世界一路拼杀上来,深知底层世界的惨烈。此刻心领神会,自愧不如。

    “走吧,我眼下尚无落脚之处,这两日便在你家中借住,待拍卖会结束,我便启程离开。”

    顾云拍了拍郭进肩膀,语气随意。

    “兄长还要走……也是,本就该走的。”

    郭进闻言一怔,随即释然,坦然应下。

    顾云此行目的明确:拍下玄间重铁,连同手中残月金石,一并重铸弑神剑;再以混沌鱼金重炼一支青玉笛。待诸事妥当,便是离别之时。

    两日后。

    这两日顾云并未闲着,他又走访城中几家规模不大却底蕴扎实的铺子,陆续出手数块金木逆转石。如今他囊中紫金灵石已达八百万之巨。

    以此数目,对比混沌鱼金的稀有程度与市价,足可断定——这笔灵石,够用了。

    今日他早早抵达拍卖会场,既是赴约,也为另两位引路。

    至于地点,早由郭进详尽告知。

    今日虽是郭进当值,但因临时有变,他仍随顾云同来;而与他同宗的李长老恰逢轮休,又因拍卖场设在城东,便主动请缨,陪二人一道前来。

    上次李长老把顾云的事情上报宗门后,宗门立刻高度重视——三位毫无宗门背景、战力却逼近永恒之境的散修,若能成功招揽,无疑将极大提升山烈宗的整体实力。

    听说郭进是顾云的结义兄弟,宗门当即撤掉了他手头所有杂务,直接给他放了长假,专程陪顾云出席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在城东一家顶尖商会的总部举行。由于入场须持推荐信,顾云便向先前购得金木逆转石的三位买家分别讨要了一封举荐函——有商会老板亲笔署名,资格自然足够。

    之所以多要一封,是为孤独求败和叶顾城两人准备。叶顾城在奉器城本就有人脉,自己也能弄到推荐信;而孤独求败在城里只熟识他们几个。按理说,顾云只需额外再要一封即可,但为防临时出岔子,索性替叶顾城也备了一封。

    顾云与郭进等人提前赶到拍卖会对面的一家酒肆等候。他坐在临窗位置,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拍卖会门口络绎不绝进出的宾客。

    奉器城身为灼华大陆第一雄城,最不缺的就是身家显赫、来历不凡的人物。

    “嘿。”

    顾云正看得入神,一只大手忽然从旁伸来,抄起桌上一只酒盅仰头饮尽。

    桌上另摆着三只空酒盅,其中两只明显是为孤独求败和叶顾城预留的。

    不用回头,顾云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侧过脸,只见孤独求败已把喝空的酒盅轻轻搁回桌面,随后在他对面稳稳落座。

    “哎,顾云兄弟,不如等顾城兄到了,咱们三人痛快喝一场?”

    孤独求败笑着开口,语气爽朗。

    桌上几样小菜,全是奉器城独有的风味,别处难寻。

    虽算不上什么珍馐异馔,但滋味醇厚、别具一格。孤独求败此前在奉器城停留不多,这还是头回尝鲜,当下夹起两筷,又抿了一口酒,神情惬意十足。

    他早在数万年前便已辟谷,可这些年仍保持着一日一餐或两餐的习惯——无需果腹,只为品一口烟火气。

    “我看再过一个时辰,拍卖就要正式开场了。这点时间,怕是连一杯尽兴都够不上,孤兄总不想刚喝上头,就被硬生生打断吧?”

    一道清越嗓音忽从旁传来。两人转头望去,正是叶顾城。

    他今日穿了件淡黄长衫,衣袂微扬,举止从容,颇有几分儒雅风流。

    “哈哈哈,顾城兄所言极是!那咱们就在这酒肆稍作歇息,浅酌几杯,再动身入场如何?”

    叶顾城刚坐下,顾云便含笑开口。

    “正合我意。”叶顾城点头应道。

    于是顾云、郭进、李长老、孤独求败、叶顾城五人围坐一桌,你来我往,小口慢饮。酒液入腹后,皆以灵力悄然化散,因此纵使千杯不醉,亦无半分醺然。

    倘若今日真要酣畅淋漓地喝一场,他们反倒会刻意压制灵力,任酒意在血脉里奔涌。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五人才起身离席。

    顾云随手放下一块上品灵石,众人随即出门。

    这里是唯一真界,物价之高令人咋舌。若放在下界,一块上品灵石足以换一件中等品质的法器——大约适合筑基至结丹期修士使用;即便如此,那也算得上一件正经法宝。可在奉器城,它只够付一桌寻常酒菜……

    五人走到拍卖会正门前,被守门修士拦下。

    “几位前辈,可有推荐信?”

    那守门修士态度极为恭谨。他是虚无境修为,却看不透顾云等人的深浅,自然认定对方境界远超自己,一口一个“前辈”,礼数周全。

    “有。”

    顾云言简意赅,话音未落,已自洞天中取出三封推荐信,递了过去。

    见状,叶顾城并未出手,只是淡然一笑:“原来叶兄早已备妥。”

    至于郭进与李长老,本就是山烈宗之人,此行既为陪同顾云,也肩负采购任务,宗门早为他们开具了正式举荐函。

    那虚无境修士验明无误后,立即躬身让开通道,请几人入内。

    刚踏进大厅,又一名虚无境修士迎上前来,朝五人微微躬身:

    “几位前辈是一同前来的?”

    “那是自然。”孤独求败答得干脆。

    “请随我来,楼上包厢已备好,诸位可先安坐休整,拍卖稍后便启。”

    那引路修士恭敬带路,将他们引至二楼一间雅致包厢。

    这间包厢属山烈宗专属,空间宽敞,五人落座绰绰有余。

    像这般规模的商会,山烈宗又非无名小派,自有其固定席位。

    顾云这才发现,拍卖场本身极阔大。原来没有推荐信也并非不能入场——只要肯花灵石,照样可以进来,只是座位不同:无信者只能坐在一楼大厅,持信者则可登楼入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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