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郎官拦路质疑，速算折服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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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都是一些小动作，不用太过理会。”秦时语气轻描淡写，“反正他们也高兴不了几天了。”
但这话听在戴胄的耳里，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
“是，那食盒就放在这里，您慢用。下官就先告退了，稍后再来收拾。”戴胄说完，朝着秦时一拱手，然后直向外退。
“嗯。”秦时轻应一声，继续计算账目，遇到他觉得有问题的，还会用红笔圈出来。
“云公，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戴胄看着认真计算的秦时，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
“说来听听。”
“您要核算往年账目，为何不用算筹和珠算板？之前有吏员给您送过，但都被你退了回去，很多人误以为您是不会用，因此才会被有心人挑拨，对您略有微词。”
戴胄的意思，是秦时核算账目，却不用用算筹和珠算板，算出来的数字无法让人信服。同时，一个不会用算筹和珠算板的民部尚书，容易被下面的官员轻视。
所谓算筹，就是用竹、木、骨、象牙削成长短小棍。计数规则为分纵式、横式交替摆放表示0–9，单根棍子只代表1、5。使用的时候平铺案上，占地方大，容易碰乱、移位。
这种古老计数的方法，作用对于秦时而言基本为负，自然不会考虑。
而珠算板就是算盘的早期产物，属于简化算盘。但是，这玩意儿秦时确实不会用。
不能说不会，应该说是用不好。对他而言，用算盘算账，还不如炭笔加白纸好用。
“算筹和珠算板就算了，我用不惯那玩意儿。”秦时摇头道，“而且，这些账都是核算过的，在账目的数字上，是不会有错误的。我算的，是其他数据。”
“如此，是下官多嘴了。”
“我知你是好心，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具体的，你现在不要问，过几日就知晓了。现在，去忙你的事吧！”
“诺！”
……
就这样，秦时又在账房里核算了三日。他需要的数据，基本已经收集完毕了。
第七天，秦时正准备去账房完成一些收尾的工作，但却在门口被人给拦住了。
“何郎中，徐员外郎，二位不去做自己的事情，在此拦我去路，何意啊？”秦时语气平和，并没有动怒。
拦他去路的两人，分别是金部司郎中何年寿与仓部司员外郎徐家茂，徐家茂手里还拿着一个珠算盘。
这两个人都是前任尚书裴仁基的心腹，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是老裴担心秦时刚来民部，手里没有能用的人，专程留给秦时的。
“见过明府。”二人先是向秦时躬身行礼。
“二位有何指教？”
“明府乃是我等上官，又身居宰辅高位，行事本轮不到我等置喙。”何年寿说道，表情与徐家茂皆是一脸严肃。
（唐初时，六部中，下面的官吏对所部主官的尊称；侍郎称少府。）
“然民部乃是国家的钱袋子，干系重大且事务繁杂。明府如民部已是七日，放下诸多事务不理，整日关在这账房中核算往年账目，是何道理？”
“下官也是这个意思。”徐家茂接着道，“往年账目都是已经核算无误的，就算有什么问题需要复核，那也是吏员们该去做的。
您身为民部主官，多少大事等着您做决断，怎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呢？”
不知道是不是秦时的错觉，他居然在二人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类似的神情，秦时上回看到，还是军中组织敢死队的时候……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秦时轻声道，“我刚刚就任民部，做事之前自然需要对民部有一些了解，做一些准备才行。”
“您说的了解和准备，难道就是核验这些往年账目？”何年寿见秦时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神色更加激动。
“对啊。”秦时轻笑，“人会骗人，账也会骗人。但钉死了的账，不会骗人。”
何年寿闻言神色微变，若有所思。
徐家茂拱手道，“明府要核算账目，下官没有资格干预。但是，您既不用算筹，也不用珠算板，这账目如此复杂，如何能算得清？”
“一些简单账目，何须借助工具？”秦时看了一眼徐家茂手里的珠算板，“徐员外郎计算需要这个东西，但我却是不用的。”
“明府对自身算学竟是这般自信？不知师从哪位大家？”何年寿惊讶道，暗忖莫非秦时当真是师出名门，深藏不露？
“师法天地。”秦时平静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他师承，总不能说是黄冈、川大教的吧？偏偏这个时代，询问师承乃是极为常见的，秦时无奈，只能一律回答是自学成才。
原来是野路子。
徐家茂嘴角微微一扯，显然没有因为秦时的答案增加丝毫信任。
但他没有资格直接质疑秦时，眼珠一转，“明府高才，下官佩服。
然明府自称不用外物就能算清账目，下官却是从未见过，不知明府能否让下官开开眼界？”
这是想考我？
你能出出什么题来？鸡兔同笼？韩信点兵？还是九宫图？
秦时笑了，“徐员外郎出题就是。”
“明府言重了，下官岂敢考校您？只是想见识一下您的绝技。”徐家茂拱手道，“既然明府有言，那下官就出一个简单的题目。从1加到99，以半刻钟为……”
“4950。”徐家茂话都没说完，秦时直接回答道。
“什么？”徐家茂有一些傻眼。
“我说，从1加到99，答案是4950。”
徐家茂真傻眼了，这怎么可能！？不对，他一定是以前算过，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算出来！
“老徐，明府说的……”何年寿看向自己老兄弟，意思不言而喻。
“是对的。”徐家茂小声回答道。
而后，他又对秦时说道，“明府高明。下官再出一题，从1加到999，这次以一刻钟……”
“。”秦时再次秒出答案，完了还补充了一句，“从1加到9999，答案是。”
徐家茂彻底傻眼。
“老徐……”何年寿再次看向老兄弟。
“我不知道，没算过。但是，我一刻钟多半算不完。”徐家茂语气里带着苦涩。
“如果徐员外郎有兴趣，可以自己算一算。如果你算出来是我错了，可以再来找我。”秦时语气突然转沉，“现在，让开。”
二人下意识退到两边，直到秦时走进账房关上门，方才回神。
“老徐……”
“啪啪啪……”徐家茂没有搭理何年寿，而是直接拨起了自己的珠算板。
片刻后，结果出来。
“如何？”何年寿再次询问。
“明府……是对的。”徐家茂说完直接朝自己的仓部司办公点而去，招呼都没有与何年寿打。
看着徐家茂有些萧瑟的背影，何年寿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徐家茂在民部号称“金算”，整个民部就没有一个算的比他更快更准的，他也一直以此为荣。
而今日，显然是被明府给打击到了。
可是明府……那是人吗？妖怪吧！？
“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都是一些小动作，不用太过理会。”秦时语气轻描淡写，“反正他们也高兴不了几天了。”
但这话听在戴胄的耳里，却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
“是，那食盒就放在这里，您慢用。下官就先告退了，稍后再来收拾。”戴胄说完，朝着秦时一拱手，然后直向外退。
“嗯。”秦时轻应一声，继续计算账目，遇到他觉得有问题的，还会用红笔圈出来。
“云公，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戴胄看着认真计算的秦时，犹豫了一下，突然说道。
“说来听听。”
“您要核算往年账目，为何不用算筹和珠算板？之前有吏员给您送过，但都被你退了回去，很多人误以为您是不会用，因此才会被有心人挑拨，对您略有微词。”
戴胄的意思，是秦时核算账目，却不用用算筹和珠算板，算出来的数字无法让人信服。同时，一个不会用算筹和珠算板的民部尚书，容易被下面的官员轻视。
所谓算筹，就是用竹、木、骨、象牙削成长短小棍。计数规则为分纵式、横式交替摆放表示0–9，单根棍子只代表1、5。使用的时候平铺案上，占地方大，容易碰乱、移位。
这种古老计数的方法，作用对于秦时而言基本为负，自然不会考虑。
而珠算板就是算盘的早期产物，属于简化算盘。但是，这玩意儿秦时确实不会用。
不能说不会，应该说是用不好。对他而言，用算盘算账，还不如炭笔加白纸好用。
“算筹和珠算板就算了，我用不惯那玩意儿。”秦时摇头道，“而且，这些账都是核算过的，在账目的数字上，是不会有错误的。我算的，是其他数据。”
“如此，是下官多嘴了。”
“我知你是好心，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具体的，你现在不要问，过几日就知晓了。现在，去忙你的事吧！”
“诺！”
……
就这样，秦时又在账房里核算了三日。他需要的数据，基本已经收集完毕了。
第七天，秦时正准备去账房完成一些收尾的工作，但却在门口被人给拦住了。
“何郎中，徐员外郎，二位不去做自己的事情，在此拦我去路，何意啊？”秦时语气平和，并没有动怒。
拦他去路的两人，分别是金部司郎中何年寿与仓部司员外郎徐家茂，徐家茂手里还拿着一个珠算盘。
这两个人都是前任尚书裴仁基的心腹，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是老裴担心秦时刚来民部，手里没有能用的人，专程留给秦时的。
“见过明府。”二人先是向秦时躬身行礼。
“二位有何指教？”
“明府乃是我等上官，又身居宰辅高位，行事本轮不到我等置喙。”何年寿说道，表情与徐家茂皆是一脸严肃。
（唐初时，六部中，下面的官吏对所部主官的尊称；侍郎称少府。）
“然民部乃是国家的钱袋子，干系重大且事务繁杂。明府如民部已是七日，放下诸多事务不理，整日关在这账房中核算往年账目，是何道理？”
“下官也是这个意思。”徐家茂接着道，“往年账目都是已经核算无误的，就算有什么问题需要复核，那也是吏员们该去做的。
您身为民部主官，多少大事等着您做决断，怎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呢？”
不知道是不是秦时的错觉，他居然在二人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类似的神情，秦时上回看到，还是军中组织敢死队的时候……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秦时轻声道，“我刚刚就任民部，做事之前自然需要对民部有一些了解，做一些准备才行。”
“您说的了解和准备，难道就是核验这些往年账目？”何年寿见秦时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神色更加激动。
“对啊。”秦时轻笑，“人会骗人，账也会骗人。但钉死了的账，不会骗人。”
何年寿闻言神色微变，若有所思。
徐家茂拱手道，“明府要核算账目，下官没有资格干预。但是，您既不用算筹，也不用珠算板，这账目如此复杂，如何能算得清？”
“一些简单账目，何须借助工具？”秦时看了一眼徐家茂手里的珠算板，“徐员外郎计算需要这个东西，但我却是不用的。”
“明府对自身算学竟是这般自信？不知师从哪位大家？”何年寿惊讶道，暗忖莫非秦时当真是师出名门，深藏不露？
“师法天地。”秦时平静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他师承，总不能说是黄冈、川大教的吧？偏偏这个时代，询问师承乃是极为常见的，秦时无奈，只能一律回答是自学成才。
原来是野路子。
徐家茂嘴角微微一扯，显然没有因为秦时的答案增加丝毫信任。
但他没有资格直接质疑秦时，眼珠一转，“明府高才，下官佩服。
然明府自称不用外物就能算清账目，下官却是从未见过，不知明府能否让下官开开眼界？”
这是想考我？
你能出出什么题来？鸡兔同笼？韩信点兵？还是九宫图？
秦时笑了，“徐员外郎出题就是。”
“明府言重了，下官岂敢考校您？只是想见识一下您的绝技。”徐家茂拱手道，“既然明府有言，那下官就出一个简单的题目。从1加到99，以半刻钟为……”
“4950。”徐家茂话都没说完，秦时直接回答道。
“什么？”徐家茂有一些傻眼。
“我说，从1加到99，答案是4950。”
徐家茂真傻眼了，这怎么可能！？不对，他一定是以前算过，对，一定是这样。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快算出来！
“老徐，明府说的……”何年寿看向自己老兄弟，意思不言而喻。
“是对的。”徐家茂小声回答道。
而后，他又对秦时说道，“明府高明。下官再出一题，从1加到999，这次以一刻钟……”
“。”秦时再次秒出答案，完了还补充了一句，“从1加到9999，答案是。”
徐家茂彻底傻眼。
“老徐……”何年寿再次看向老兄弟。
“我不知道，没算过。但是，我一刻钟多半算不完。”徐家茂语气里带着苦涩。
“如果徐员外郎有兴趣，可以自己算一算。如果你算出来是我错了，可以再来找我。”秦时语气突然转沉，“现在，让开。”
二人下意识退到两边，直到秦时走进账房关上门，方才回神。
“老徐……”
“啪啪啪……”徐家茂没有搭理何年寿，而是直接拨起了自己的珠算板。
片刻后，结果出来。
“如何？”何年寿再次询问。
“明府……是对的。”徐家茂说完直接朝自己的仓部司办公点而去，招呼都没有与何年寿打。
看着徐家茂有些萧瑟的背影，何年寿轻轻摇头叹了一口气。
徐家茂在民部号称“金算”，整个民部就没有一个算的比他更快更准的，他也一直以此为荣。
而今日，显然是被明府给打击到了。
可是明府……那是人吗？妖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