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裂隙奇遇·混沌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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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魔气如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一切。视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神识探出，亦如石沉大海，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圆数十丈内扭曲、混乱的能量乱流。这里是极魔深渊的边缘地带，是蛮荒地域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是连魔猿族大军也不敢轻易深入的混沌疆域。
一道黯淡的、几乎与周遭魔气融为一体的灰色遁光，正以一种不算迅捷，却异常稳定的速度，在这片死寂与喧嚣并存的浓雾中穿行。
遁光之内，张大凡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新生的皮肉在魔气的侵蚀下微微刺痛，但他的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有迷茫与绝望，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冷静与坚定。
离开那处给予他短暂喘息之机的岩缝，已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操控着这具仅恢复三成机能的残破身躯，小心翼翼地在魔气中穿梭，避开那些感应中尤为狂暴的能量漩涡。胸口青木护心佩传来丝丝温润气息，护住心脉，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魔意侵蚀。而丹田深处，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道基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顽强的速度自行运转，将侵入体内的精纯魔气丝丝缕缕地转化、吸收，化为维系遁光的基本能量。
“化万法为一元……”张大凡心中默念归元诀总纲。这混沌道基的神异，在此时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是剧毒、是侵蚀的魔气，对他而言，却成了可以汲取的资粮。虽然转化效率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至少保证了他在此绝境中，仍能保有最基本的行动力和一丝恢复的希望。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一处新的、更为安全的隐匿点，执行战略的第一步：隐匿与恢复。
之前的岩缝虽好，但已被他短暂停留的气息所沾染，且位置相对固定，并非长久之计。魔猿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他需要一处更为隐蔽，能量环境更利于他疗伤，同时也更方便下一步行动——联络狐族的地点。
神识如触角般谨慎地向外延伸，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魔气并非均匀分布，其中夹杂着性质各异的混乱气流，有的冰寒刺骨，有的灼热暴烈，有的则带着腐蚀神魂的诡异特性。他需要避开那些极端区域，寻找相对“温和”，并且可能存在天然隐匿力场的地方。
突然，他心神微微一动。
在左前方约数里外，一股极其隐晦，却与他混沌道基产生微弱共鸣的波动，穿透了重重魔气的阻隔，传递而来。
那波动并非魔气的暴虐，也非灵气的清灵，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仿佛万物归墟，又似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意！
张大凡精神一振，遁光方向微调，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掠去。
越是靠近，那股共鸣感便越是清晰。周围的魔气似乎也变得“温顺”了一些，不再那么狂躁地冲击他的护体遁光。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翻滚的魔气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的山体裂缝。
裂缝入口处仅有丈许宽，被浓得化不开的魔气笼罩，若非那独特的混沌波动指引，即便从近处飞过，也极难发现。裂缝深处，幽暗无光，仿佛通往九幽之地，但那散发出的混沌气流，却让张大凡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与舒适。
他停在裂缝入口前，没有立刻进入。神识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缝之中。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暗惊。
裂缝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庞大得多，仿佛山腹已被掏空。这里弥漫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肉眼难以视物，连神识都受到极大的压制和扭曲，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十丈。法则在这里似乎是残缺的，时空感也变得紊乱，时而感觉光阴飞逝，时而又仿佛凝固不动。耳畔能听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又重组般的奇异声响，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的征兆。
“好一处混沌裂隙！”张大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此地环境之恶劣，对于寻常修士而言，绝对是致命的险地。神识受限，方向难辨，时空紊乱，再加上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流侵蚀，恐怕化神修士在此也坚持不了一时三刻。
但对他而言，这里简直是天赐的疗伤圣地！
混沌气流与他同源，非但无害，反而能加速他道基的修复。而这时空紊乱、法则残缺的环境，以及天然对神识的压制，构成了最完美的隐匿屏障。除非是猿老魔那等合体期大能亲至，并以神识一寸寸扫描这片区域，否则绝难发现裂隙深处的异常。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裂隙的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那呼唤断断续续，夹杂在混沌气流之中，带着一种苍凉、古老，甚至有一丝……熟悉的道韵？
暂时压下对裂隙深处的好奇，张大凡不再犹豫，操控遁光，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裂缝入口。
进入裂缝，那股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亿万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的能量。丹田内，那原本缓慢运转的混沌道基，似乎也兴奋地轻轻震颤了一下，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道基上的裂痕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自主修复的征兆。
他沿着裂隙向内深入了约百丈，选择了一处相对干燥、两侧岩壁较为稳固的凹陷处作为临时落脚点。此地距离入口已有段距离，混沌气流更为浓郁，外界魔气的干扰已降至最低。
停下遁光，脚踏实地。虽然身躯依旧传来阵阵虚弱和痛楚，但心神却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他首先需要确保此地的绝对安全。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传来的刺痛感，他双手掐诀，体内那百不存一的法力被缓缓调动起来。指尖灵光闪烁，虽不复往日璀璨，却多了一份内敛与坚韧。
一面面残破的、灵光几乎彻底熄灭的阵旗从他袖中飞出。这些是他之前布阵残存，以及从猩老魔储物戒中翻找出的些许备用阵旗，品阶不高，但勉强可用。
“归元匿迹，万法不侵……启！”
他低喝一声，将最后一丝法力注入主阵旗中。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数面阵旗按照玄奥的轨迹插入四周岩壁与地面，一道无形的、淡至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护罩。护罩生成的瞬间，便与周围的混沌气流完美融合在一起，不仅隔绝了内部的一切气息、能量波动，甚至连存在感都降到了最低。
归元匿迹阵，成！
此阵并非以防御力见长，其核心在于“匿迹”与“归元”，能完美融入各种复杂环境，尤其是眼下的混沌气流之中，效果更佳。
阵法布成，张大凡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踉跄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盘膝坐下，背靠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着。
汗水浸湿了新生的鬓角，脸色更加苍白。仅仅是布下这一个简易阵法，几乎耗尽了他刚才恢复的微薄法力。
“实力……还是太弱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躯壳的无力，眼神却更加冰冷。
休息片刻，待气息稍微平复，他立刻开始内视自身。
神识沉入丹田。
那原本应该浑圆一体、光华内蕴的混沌道基，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触目惊心。细细数去，较大的裂痕有十九道之多，细微的裂纹更是不计其数。受损程度，比他之前粗略估计的四成还要严重一些，接近五成！道基是修士的根本，如此重创，若非混沌道基神异，换做寻常修士早已修为尽废，身死道消。
道基核心处，那缕本质的灰色气流倒是凝实了不少，正在缓缓旋转，自主汲取着外界的混沌气流，转化为精纯的混沌能量，滋养着破损的道基，维系着基本的生机。但其规模，的确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能动用的法力，用“百不存一”来形容，毫不为过。
视线转向识海。
昔日波澜壮阔、神识之力如潮汐涌动的识海，如今一片黯淡，范围缩小了十倍不止。心剑依旧悬浮在中央，但剑身蒙尘，光华内敛，那几道清晰的裂痕并未有明显好转。下方的神魂之火，不再摇曳欲熄，稳定了许多，但依旧只有豆粒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神魂的创伤，最是麻烦，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最后是肉身。
碳化的表皮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生皮肉，与周围焦黑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颇为怪异。断裂的骨骼被混沌能量强行接续，初步愈合，但脆弱不堪，稍微用力都可能再次崩裂。总体而言，这具躯壳的机能，大约恢复了三成，支撑日常行动和短距离低强度遁行已是极限，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道基受损近半，神魂重创，肉身残破……山穷水尽，弹尽粮绝。”张大凡对自己此刻的状态做出了最冷酷的评估。
他扫视了一下自身的“家当”。几面残破阵旗已用，一小堆灵石化作灰烬，太虚潜行箓彻底碎裂，猩老魔的储物戒除了情报已无大用。唯有胸口青木护心佩传来微弱温润，以及这处裂隙的混沌环境，是他目前唯一的倚仗。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拥有自保与执行计划的能力。”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裂隙的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呼唤感依旧存在，带着神秘的吸引力。但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探索深处无异于自杀。
当务之急，是利用此地的混沌环境，全力修复道基，恢复法力。
他重新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力运转归元诀。
随着功法的催动，周围浓郁的混沌气流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而来，透过肌肤毛孔，渗入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被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道基吸收、转化。
修复的过程是缓慢而痛苦的。混沌气流涌入道基裂痕，如同最细微的刻刀在刮擦、重塑，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酸麻与刺痛。他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以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引导着。
灰蒙蒙的魔气如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一切。视线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神识探出，亦如石沉大海，只能勉强感知到方圆数十丈内扭曲、混乱的能量乱流。这里是极魔深渊的边缘地带，是蛮荒地域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是连魔猿族大军也不敢轻易深入的混沌疆域。
一道黯淡的、几乎与周遭魔气融为一体的灰色遁光，正以一种不算迅捷，却异常稳定的速度，在这片死寂与喧嚣并存的浓雾中穿行。
遁光之内，张大凡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新生的皮肉在魔气的侵蚀下微微刺痛，但他的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有迷茫与绝望，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冷静与坚定。
离开那处给予他短暂喘息之机的岩缝，已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操控着这具仅恢复三成机能的残破身躯，小心翼翼地在魔气中穿梭，避开那些感应中尤为狂暴的能量漩涡。胸口青木护心佩传来丝丝温润气息，护住心脉，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魔意侵蚀。而丹田深处，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道基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顽强的速度自行运转，将侵入体内的精纯魔气丝丝缕缕地转化、吸收，化为维系遁光的基本能量。
“化万法为一元……”张大凡心中默念归元诀总纲。这混沌道基的神异，在此时此地展现得淋漓尽致。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是剧毒、是侵蚀的魔气，对他而言，却成了可以汲取的资粮。虽然转化效率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至少保证了他在此绝境中，仍能保有最基本的行动力和一丝恢复的希望。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一处新的、更为安全的隐匿点，执行战略的第一步：隐匿与恢复。
之前的岩缝虽好，但已被他短暂停留的气息所沾染，且位置相对固定，并非长久之计。魔猿族势力庞大，难保不会有特殊的追踪手段。他需要一处更为隐蔽，能量环境更利于他疗伤，同时也更方便下一步行动——联络狐族的地点。
神识如触角般谨慎地向外延伸，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魔气并非均匀分布，其中夹杂着性质各异的混乱气流，有的冰寒刺骨，有的灼热暴烈，有的则带着腐蚀神魂的诡异特性。他需要避开那些极端区域，寻找相对“温和”，并且可能存在天然隐匿力场的地方。
突然，他心神微微一动。
在左前方约数里外，一股极其隐晦，却与他混沌道基产生微弱共鸣的波动，穿透了重重魔气的阻隔，传递而来。
那波动并非魔气的暴虐，也非灵气的清灵，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仿佛万物归墟，又似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意！
张大凡精神一振，遁光方向微调，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悄然掠去。
越是靠近，那股共鸣感便越是清晰。周围的魔气似乎也变得“温顺”了一些，不再那么狂躁地冲击他的护体遁光。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翻滚的魔气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的山体裂缝。
裂缝入口处仅有丈许宽，被浓得化不开的魔气笼罩，若非那独特的混沌波动指引，即便从近处飞过，也极难发现。裂缝深处，幽暗无光，仿佛通往九幽之地，但那散发出的混沌气流，却让张大凡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与舒适。
他停在裂缝入口前，没有立刻进入。神识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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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处混沌裂隙！”张大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此地环境之恶劣，对于寻常修士而言，绝对是致命的险地。神识受限，方向难辨，时空紊乱，再加上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流侵蚀，恐怕化神修士在此也坚持不了一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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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气流与他同源，非但无害，反而能加速他道基的修复。而这时空紊乱、法则残缺的环境，以及天然对神识的压制，构成了最完美的隐匿屏障。除非是猿老魔那等合体期大能亲至，并以神识一寸寸扫描这片区域，否则绝难发现裂隙深处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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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裂缝，那股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亿万毛孔都仿佛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同源的能量。丹田内，那原本缓慢运转的混沌道基，似乎也兴奋地轻轻震颤了一下，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道基上的裂痕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自主修复的征兆。
他沿着裂隙向内深入了约百丈，选择了一处相对干燥、两侧岩壁较为稳固的凹陷处作为临时落脚点。此地距离入口已有段距离，混沌气流更为浓郁，外界魔气的干扰已降至最低。
停下遁光，脚踏实地。虽然身躯依旧传来阵阵虚弱和痛楚，但心神却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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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匿迹，万法不侵……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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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震鸣，数面阵旗按照玄奥的轨迹插入四周岩壁与地面，一道无形的、淡至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球形护罩。护罩生成的瞬间，便与周围的混沌气流完美融合在一起，不仅隔绝了内部的一切气息、能量波动，甚至连存在感都降到了最低。
归元匿迹阵，成！
此阵并非以防御力见长，其核心在于“匿迹”与“归元”，能完美融入各种复杂环境，尤其是眼下的混沌气流之中，效果更佳。
阵法布成，张大凡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踉跄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盘膝坐下，背靠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着。
汗水浸湿了新生的鬓角，脸色更加苍白。仅仅是布下这一个简易阵法，几乎耗尽了他刚才恢复的微薄法力。
“实力……还是太弱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这具躯壳的无力，眼神却更加冰冷。
休息片刻，待气息稍微平复，他立刻开始内视自身。
神识沉入丹田。
那原本应该浑圆一体、光华内蕴的混沌道基，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触目惊心。细细数去，较大的裂痕有十九道之多，细微的裂纹更是不计其数。受损程度，比他之前粗略估计的四成还要严重一些，接近五成！道基是修士的根本，如此重创，若非混沌道基神异，换做寻常修士早已修为尽废，身死道消。
道基核心处，那缕本质的灰色气流倒是凝实了不少，正在缓缓旋转，自主汲取着外界的混沌气流，转化为精纯的混沌能量，滋养着破损的道基，维系着基本的生机。但其规模，的确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能动用的法力，用“百不存一”来形容，毫不为过。
视线转向识海。
昔日波澜壮阔、神识之力如潮汐涌动的识海，如今一片黯淡，范围缩小了十倍不止。心剑依旧悬浮在中央，但剑身蒙尘，光华内敛，那几道清晰的裂痕并未有明显好转。下方的神魂之火，不再摇曳欲熄，稳定了许多，但依旧只有豆粒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神魂的创伤，最是麻烦，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最后是肉身。
碳化的表皮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粉嫩的新生皮肉，与周围焦黑的痕迹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颇为怪异。断裂的骨骼被混沌能量强行接续，初步愈合，但脆弱不堪，稍微用力都可能再次崩裂。总体而言，这具躯壳的机能，大约恢复了三成，支撑日常行动和短距离低强度遁行已是极限，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道基受损近半，神魂重创，肉身残破……山穷水尽，弹尽粮绝。”张大凡对自己此刻的状态做出了最冷酷的评估。
他扫视了一下自身的“家当”。几面残破阵旗已用，一小堆灵石化作灰烬，太虚潜行箓彻底碎裂，猩老魔的储物戒除了情报已无大用。唯有胸口青木护心佩传来微弱温润，以及这处裂隙的混沌环境，是他目前唯一的倚仗。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至少……要拥有自保与执行计划的能力。”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裂隙的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呼唤感依旧存在，带着神秘的吸引力。但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探索深处无异于自杀。
当务之急，是利用此地的混沌环境，全力修复道基，恢复法力。
他重新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力运转归元诀。
随着功法的催动，周围浓郁的混沌气流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向他汇聚而来，透过肌肤毛孔，渗入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被那布满裂痕的混沌道基吸收、转化。
修复的过程是缓慢而痛苦的。混沌气流涌入道基裂痕，如同最细微的刻刀在刮擦、重塑，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酸麻与刺痛。他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以强大的意志力忍耐着，引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