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舅舅，我想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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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吃饭不紧不慢，但频率又稳又快，一口菜一口饭，筷子几乎没停过。
蒙诗诗端着自己的半碗饭，看着方野扫完第三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看他吃饭真有食欲。我本来都饱了，看他吃我又想再来一碗。”
王耀明放下茶杯，哈哈一笑，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多吃点多吃点！千瓷，你看看人家这饭量，你吃那点跟猫似的。”
“我要是也像他那样吃，明年你就认不出我了。”宋千瓷嘴上这么说，手里已经又给方野夹了一块油焖大虾。
吃完饭，保姆把残席撤下去，又端上几杯清茶。
王耀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廊灯亮起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暖黄的光。
他放下茶杯，对四人说：“今晚都别走了。客房多的是，千瓷知道哪间最舒服。”
“明天千瓷你带方野去附近逛逛，这边胡同有年头了，跟南边那些高楼大厦不是一个味道。苏苏你们两个也是，没事就留下，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苏曼放下茶杯，说：“叔叔，我得回去。我妈还在家等我，不回去的话肯定要被说。而且快过年了，家里事情挺多的。”
王耀明点了点头，没有勉强。他认识苏曼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
苏曼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蒙诗诗本来都已经靠在椅背上准备说“那我住千瓷那间”了，看到苏曼要走，犹豫了一下，也拿起车钥匙站起来。
“那我也走了。苏苏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正好顺路送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宋千瓷挤了挤眼睛，示意“你创造机会了，好好把握。”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宋千瓷和方野两个人坐在正厅里。
方野放下茶杯：“我也差不多该回酒店了。”
“今晚就住这儿吧。”宋千瓷立刻接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逛胡同。这边有一家早餐铺子味道特别地道。而且客房好几间呢。”
方野犹豫了一下。
“来回打车多麻烦。”宋千瓷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我一个人住这儿也无聊。你就当陪我说说话。”
方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宋千瓷脸上绽开笑容，领着方野穿过回廊，推开西厢房的门。
房间显然提前收拾过，被褥是新换的，暖气也提前开了，窗台上搁了一盆君子兰。
“这间最安静，以前我来的时候也住这间。被褥都是今天新换的，暖气也足。”
宋千瓷靠在门框上，看着方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二十四小时开着，要什么你跟我说。”
方野点点头道：“挺好的。”
宋千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方野没什么需要的了，才转身往回走。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穿过回廊，重新站在了正厅门口。
王耀明还坐在茶台前，手里端着新泡的普洱，看到她折回来，微微挑了下眉毛。
他还以为宋千瓷会在方野房间多待一会。
宋千瓷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站在茶台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舅舅。你刚才说给我奖励的，说话算话吧？”
“说吧。想要什么，舅舅给你买。车子还是什么？你要是想要我那辆老宾利也行，反正我也不常开。”王耀明靠在太师椅上，语气随意。
“我不要车，也不要包。”宋千瓷摇了摇头。
她站在正厅中间，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整张脸都照亮了。她的表情是少有的认真，认真到王耀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那你要什么？”
宋千瓷轻咳一声，“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王耀明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觉得有点新鲜。
从小到大，宋千瓷跟他要过不少东西，但从来没这么郑重过。
“我想带方野回家过年。你帮我跟我妈说。”
王耀明正端起茶杯准备喝，闻言手一抖，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茶台上。
紫砂杯在紫檀木台面上滚了半圈，茶水从杯口泼出来，沿着桌面淌到了地毯上。
他没有去捡杯子，也没有去擦水，只是盯着宋千瓷，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带方野回家过年？”
“对。”宋千瓷的声音没有抖，但心里紧张到不行。
王耀明把滚到桌边的杯子捡起来放正，抽了两张纸巾按在茶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他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两张，把桌面擦干净，然后靠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几下。
厅里很安静，只听见角落里那尊青铜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嘶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看着宋千瓷，声音沉下来，“你知道带一个男生回家过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宋千瓷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王耀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这个侄女从小就是这脾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但家里那关，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王耀明把紫砂壶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也给宋千瓷倒了一杯。
“你先坐下。”他说，“跟舅舅说说，你是不是喜欢方野？”
方野吃饭不紧不慢，但频率又稳又快，一口菜一口饭，筷子几乎没停过。
蒙诗诗端着自己的半碗饭，看着方野扫完第三碗，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看他吃饭真有食欲。我本来都饱了，看他吃我又想再来一碗。”
王耀明放下茶杯，哈哈一笑，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多吃点多吃点！千瓷，你看看人家这饭量，你吃那点跟猫似的。”
“我要是也像他那样吃，明年你就认不出我了。”宋千瓷嘴上这么说，手里已经又给方野夹了一块油焖大虾。
吃完饭，保姆把残席撤下去，又端上几杯清茶。
王耀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廊灯亮起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暖黄的光。
他放下茶杯，对四人说：“今晚都别走了。客房多的是，千瓷知道哪间最舒服。”
“明天千瓷你带方野去附近逛逛，这边胡同有年头了，跟南边那些高楼大厦不是一个味道。苏苏你们两个也是，没事就留下，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苏曼放下茶杯，说：“叔叔，我得回去。我妈还在家等我，不回去的话肯定要被说。而且快过年了，家里事情挺多的。”
王耀明点了点头，没有勉强。他认识苏曼这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
苏曼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蒙诗诗本来都已经靠在椅背上准备说“那我住千瓷那间”了，看到苏曼要走，犹豫了一下，也拿起车钥匙站起来。
“那我也走了。苏苏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正好顺路送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宋千瓷挤了挤眼睛，示意“你创造机会了，好好把握。”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宋千瓷和方野两个人坐在正厅里。
方野放下茶杯：“我也差不多该回酒店了。”
“今晚就住这儿吧。”宋千瓷立刻接上，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逛胡同。这边有一家早餐铺子味道特别地道。而且客房好几间呢。”
方野犹豫了一下。
“来回打车多麻烦。”宋千瓷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我一个人住这儿也无聊。你就当陪我说说话。”
方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宋千瓷脸上绽开笑容，领着方野穿过回廊，推开西厢房的门。
房间显然提前收拾过，被褥是新换的，暖气也提前开了，窗台上搁了一盆君子兰。
“这间最安静，以前我来的时候也住这间。被褥都是今天新换的，暖气也足。”
宋千瓷靠在门框上，看着方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二十四小时开着，要什么你跟我说。”
方野点点头道：“挺好的。”
宋千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方野没什么需要的了，才转身往回走。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穿过回廊，重新站在了正厅门口。
王耀明还坐在茶台前，手里端着新泡的普洱，看到她折回来，微微挑了下眉毛。
他还以为宋千瓷会在方野房间多待一会。
宋千瓷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站在茶台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舅舅。你刚才说给我奖励的，说话算话吧？”
“说吧。想要什么，舅舅给你买。车子还是什么？你要是想要我那辆老宾利也行，反正我也不常开。”王耀明靠在太师椅上，语气随意。
“我不要车，也不要包。”宋千瓷摇了摇头。
她站在正厅中间，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整张脸都照亮了。她的表情是少有的认真，认真到王耀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那你要什么？”
宋千瓷轻咳一声，“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王耀明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觉得有点新鲜。
从小到大，宋千瓷跟他要过不少东西，但从来没这么郑重过。
“我想带方野回家过年。你帮我跟我妈说。”
王耀明正端起茶杯准备喝，闻言手一抖，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茶台上。
紫砂杯在紫檀木台面上滚了半圈，茶水从杯口泼出来，沿着桌面淌到了地毯上。
他没有去捡杯子，也没有去擦水，只是盯着宋千瓷，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带方野回家过年？”
“对。”宋千瓷的声音没有抖，但心里紧张到不行。
王耀明把滚到桌边的杯子捡起来放正，抽了两张纸巾按在茶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他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两张，把桌面擦干净，然后靠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几下。
厅里很安静，只听见角落里那尊青铜香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嘶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看着宋千瓷，声音沉下来，“你知道带一个男生回家过年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宋千瓷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王耀明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这个侄女从小就是这脾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件事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但家里那关，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王耀明把紫砂壶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也给宋千瓷倒了一杯。
“你先坐下。”他说，“跟舅舅说说，你是不是喜欢方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