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半袋粗粮半生辱
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丁将军有所不知，这笼雀并非普通鸟儿而是人，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鸟儿一样养在笼子里，学黄鹂鸣，学喜鹊叫，学百灵鸟婉转的歌声，你不知道，连扇翅膀、歪脑袋、蹦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哩。”
丁承平目瞪口呆：“ 把人关在笼子里当成鸟儿？”
此时主人家莫一心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众人谈话，主动说道：“这笼雀饲养起来可比寻常鸟儿难多了，要挑选那些五到七岁的小女孩，必须瘦、骨架轻、皮肤白的像纸，尤其是嗓子要细，哭起来得像鸟鸣，太高的，太壮的，声音粗的，一概不要！我府里的笼雀可是各个金贵绝非凡品。”
“哦，是吗，然后呢？”
“然后？”莫一心还以为丁承平对他饲养的笼雀感兴趣，不遗余力的介绍说：“这些精挑细选的女孩被买回来的第一天就会被锁进特制的金丝木笼，这笼子不能太大，最好是半人高半人宽，刚够一个小孩盘腿坐着。”
“如此的话，岂不是笼中之人站都站不直，躺也躺不下，甚至连转个身都费劲？”
“丁将军说的是，就得如此，而且从踏进笼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能将她放出去，每天只给一小碗稀粥，半瓢清水，多一口都不能，就是要故意饿着她们，这样才能不长个子，永远保持着六七岁的瘦小模样。”
“如果始终养在笼子里，吃东西还好说，上厕所怎么解决？”
“底下垫一块破布，屎尿就拉在上面，十天半个月换一块就是。”
“这样岂不是笼子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丁将军说的太对了，所以平日里我都是距离笼雀远远的，不让她们靠近，但是像今日这样宴请宾客，会先用冷水将笼雀冲刷干净，还会在她们周边摆满鲜花，怎么样，将军此刻应该闻不到臭味吧。”
“确实闻不到，莫公子有心了。”
莫一心完全没有听出丁承平话语中的反讽意味，还以为能博得偶像欢喜，继续讨好道：“来人，将四周的笼衣撤开，让诸位贵客见见咱们府里精心饲养的笼雀。”
马上就有莫府的下人去将摆放在花园里，远处空地上、甚至还有挂在屋檐下的鸟笼罩布扯开。
“丁将军，请走这边。你瞧，她们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纱小衣，上面却缀满了五颜六色的的羽毛，就从这个角度看去，像不像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花雀？”
丁承平先是瞥了鸟笼一眼，然后转向莫一心，又回头看了一圈身边的其他武国官员。 此刻他的心冷到了冰点，面部表情也阴冷的可怕，只不过周围的人没人朝他看上一眼，大家都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远处的笼雀，就像是真的在欣赏一只只鸟儿。
“是啊，真的很像，像极了！”
几人走到了院子边缘，莫一心朝着屋檐下悬挂在半空中的一个鸟笼指了指。
笼子里的女孩立刻就会尖着嗓子开始学鸟叫，边叫还边晃脑袋，扇动胳膊，努力模仿鸟儿飞翔的样子。
“哈哈哈哈，做的好，有赏。”
莫一心的话音刚落，就有仆人用铁夹子夹了一粒蜜饯丢到鸟笼的碗里，笼中女孩赶紧伸出头去啄那粒蜜饯，而且更加卖力的叫出声来。
丁承平此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双拳紧紧捏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前的一幕是任何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人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他还是三个女儿的父亲！
但此时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丁承平回过头去，王孤鸿一脸严肃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他深呼吸一口，闭上了双眼，秒懂王孤鸿摇头的意思。
在后世也有爱什么斯坦，也有萝什么岛，此时空的权贵门阀玩一些变态游戏怎么了？又没碍着你。
而且丁承平想要掌控江州这一郡之地，必须依靠地方大族的帮助，而莫家就是他要努力争取的合作伙伴。
他深呼吸了三口，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双拳仍然紧握，牙齿依旧咬的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发作出来，继续跟着众人在院子里参观。
莫一心还在滔滔不绝的炫耀：“最难的还是学习鸟叫声，你得请名师来教。有时候她们笨，学不会，那就得用细竹条去抽她，抽手心、抽小腿，用针扎指尖，但凡敢说一句人话，就用布条勒住嘴，三天不给饭吃。这样久而久之这些笼雀就渐渐忘了自己是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就只会这样叽叽喳喳地叫。哈哈哈哈，这可是饲养笼雀的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丁承平再次深呼吸了一口，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这些女孩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到处都是嘛，前几年旱灾，很多百姓吃不上饭，只要半袋粗粮就能从那些灾民手上换来这些笼雀种儿，这两年恰逢战乱，那就更便宜了，禹城周边的穷乡僻壤很多卖闺女的，你用半袋粗粮能买到两个甚至三个，不过江州地界会贵很多，有时候两袋粗粮甚至三袋才能换到一个不错的苗子，喏，眼前这个就是当初我花费三袋粗粮才换来的，她的声音与其他雀儿都不一样。”
听到他如此说，丁承平也抬起头往眼前的鸟笼看了一眼。
或许是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过这么多人，笼中的人儿很是害怕，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莫一心又是手一指：“叫啊，学百灵鸟叫声，老爷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那独特的声音，如今在贵客面前好好展示展示。”
“嘎，嘎，嘎。”
或许是太过紧张也或许是害怕，反正笼里的女孩叫声并不悦耳，也不像是百灵鸟的腔调。
莫一心当场沉下脸，示意仆人把她从笼子里拽了出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亲手一根一根拔下此人身上的羽毛装饰。拔完了羽毛，又拔她的头发，拔她的眉毛。
女孩疼的满地打滚，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应该是早已被养成了条件反射，绝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哭泣，因为哭泣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围观的宾客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哄堂大笑，似乎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乐子。
丁承平终于忍不住了。
这真是：
羽毛粘衣，金丝锁步，
廊前笼里春无主。
饥肠久惯学莺啼，
哪堪泪落如朝露。
满座皆欢，一人激怒，
拳尖冷透面若虎。
可怜荒岁女儿身，
半袋粗粮半生辱。
——《踏莎行》
“丁将军有所不知，这笼雀并非普通鸟儿而是人，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鸟儿一样养在笼子里，学黄鹂鸣，学喜鹊叫，学百灵鸟婉转的歌声，你不知道，连扇翅膀、歪脑袋、蹦跶的样子都一模一样哩。”
丁承平目瞪口呆：“ 把人关在笼子里当成鸟儿？”
此时主人家莫一心走了过来，他听到了众人谈话，主动说道：“这笼雀饲养起来可比寻常鸟儿难多了，要挑选那些五到七岁的小女孩，必须瘦、骨架轻、皮肤白的像纸，尤其是嗓子要细，哭起来得像鸟鸣，太高的，太壮的，声音粗的，一概不要！我府里的笼雀可是各个金贵绝非凡品。”
“哦，是吗，然后呢？”
“然后？”莫一心还以为丁承平对他饲养的笼雀感兴趣，不遗余力的介绍说：“这些精挑细选的女孩被买回来的第一天就会被锁进特制的金丝木笼，这笼子不能太大，最好是半人高半人宽，刚够一个小孩盘腿坐着。”
“如此的话，岂不是笼中之人站都站不直，躺也躺不下，甚至连转个身都费劲？”
“丁将军说的是，就得如此，而且从踏进笼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能将她放出去，每天只给一小碗稀粥，半瓢清水，多一口都不能，就是要故意饿着她们，这样才能不长个子，永远保持着六七岁的瘦小模样。”
“如果始终养在笼子里，吃东西还好说，上厕所怎么解决？”
“底下垫一块破布，屎尿就拉在上面，十天半个月换一块就是。”
“这样岂不是笼子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丁将军说的太对了，所以平日里我都是距离笼雀远远的，不让她们靠近，但是像今日这样宴请宾客，会先用冷水将笼雀冲刷干净，还会在她们周边摆满鲜花，怎么样，将军此刻应该闻不到臭味吧。”
“确实闻不到，莫公子有心了。”
莫一心完全没有听出丁承平话语中的反讽意味，还以为能博得偶像欢喜，继续讨好道：“来人，将四周的笼衣撤开，让诸位贵客见见咱们府里精心饲养的笼雀。”
马上就有莫府的下人去将摆放在花园里，远处空地上、甚至还有挂在屋檐下的鸟笼罩布扯开。
“丁将军，请走这边。你瞧，她们身上都只穿了一件薄纱小衣，上面却缀满了五颜六色的的羽毛，就从这个角度看去，像不像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花雀？”
丁承平先是瞥了鸟笼一眼，然后转向莫一心，又回头看了一圈身边的其他武国官员。 此刻他的心冷到了冰点，面部表情也阴冷的可怕，只不过周围的人没人朝他看上一眼，大家都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远处的笼雀，就像是真的在欣赏一只只鸟儿。
“是啊，真的很像，像极了！”
几人走到了院子边缘，莫一心朝着屋檐下悬挂在半空中的一个鸟笼指了指。
笼子里的女孩立刻就会尖着嗓子开始学鸟叫，边叫还边晃脑袋，扇动胳膊，努力模仿鸟儿飞翔的样子。
“哈哈哈哈，做的好，有赏。”
莫一心的话音刚落，就有仆人用铁夹子夹了一粒蜜饯丢到鸟笼的碗里，笼中女孩赶紧伸出头去啄那粒蜜饯，而且更加卖力的叫出声来。
丁承平此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双拳紧紧捏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前的一幕是任何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人都无法忍受的，更何况他还是三个女儿的父亲！
但此时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丁承平回过头去，王孤鸿一脸严肃的朝着他摇了摇头。
他深呼吸一口，闭上了双眼，秒懂王孤鸿摇头的意思。
在后世也有爱什么斯坦，也有萝什么岛，此时空的权贵门阀玩一些变态游戏怎么了？又没碍着你。
而且丁承平想要掌控江州这一郡之地，必须依靠地方大族的帮助，而莫家就是他要努力争取的合作伙伴。
他深呼吸了三口，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双拳仍然紧握，牙齿依旧咬的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发作出来，继续跟着众人在院子里参观。
莫一心还在滔滔不绝的炫耀：“最难的还是学习鸟叫声，你得请名师来教。有时候她们笨，学不会，那就得用细竹条去抽她，抽手心、抽小腿，用针扎指尖，但凡敢说一句人话，就用布条勒住嘴，三天不给饭吃。这样久而久之这些笼雀就渐渐忘了自己是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就只会这样叽叽喳喳地叫。哈哈哈哈，这可是饲养笼雀的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丁承平再次深呼吸了一口，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这些女孩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到处都是嘛，前几年旱灾，很多百姓吃不上饭，只要半袋粗粮就能从那些灾民手上换来这些笼雀种儿，这两年恰逢战乱，那就更便宜了，禹城周边的穷乡僻壤很多卖闺女的，你用半袋粗粮能买到两个甚至三个，不过江州地界会贵很多，有时候两袋粗粮甚至三袋才能换到一个不错的苗子，喏，眼前这个就是当初我花费三袋粗粮才换来的，她的声音与其他雀儿都不一样。”
听到他如此说，丁承平也抬起头往眼前的鸟笼看了一眼。
或许是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见过这么多人，笼中的人儿很是害怕，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莫一心又是手一指：“叫啊，学百灵鸟叫声，老爷我最喜欢的就是你那独特的声音，如今在贵客面前好好展示展示。”
“嘎，嘎，嘎。”
或许是太过紧张也或许是害怕，反正笼里的女孩叫声并不悦耳，也不像是百灵鸟的腔调。
莫一心当场沉下脸，示意仆人把她从笼子里拽了出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亲手一根一根拔下此人身上的羽毛装饰。拔完了羽毛，又拔她的头发，拔她的眉毛。
女孩疼的满地打滚，却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应该是早已被养成了条件反射，绝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哭泣，因为哭泣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围观的宾客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哄堂大笑，似乎觉得这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乐子。
丁承平终于忍不住了。
这真是：
羽毛粘衣，金丝锁步，
廊前笼里春无主。
饥肠久惯学莺啼，
哪堪泪落如朝露。
满座皆欢，一人激怒，
拳尖冷透面若虎。
可怜荒岁女儿身，
半袋粗粮半生辱。
——《踏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