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荒墟·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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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逸群和墨灵儿再次站在了荒墟边缘。
灰白色的废墟在晨光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几根歪斜的石柱指向天空，半截倒塌的围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不是腐朽，而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张逸群站在禁制前，将手掌缓缓伸出。
指尖触碰到禁制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虚空中炸开，直接将他的手臂弹开。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裂纹。他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肘，麻得失去知觉。
“禁制比上次更强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紧皱。
“上次你进去过一次，禁制记住了你的气息。”墨灵儿拔剑在手，“它在排外。”
“不完全是排外。”张逸群将神识沉入丹田，感应到乾坤鼎内四枚印章正在微微震颤，“禁制在感应印章。我把印章带在身上，它把我当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
张逸群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一缕仙力探入丹田。乾坤鼎缓缓旋转，将四枚印章的气息一层层包裹、压制、锁住。
然后他再次伸手触碰禁制。这一次，反震之力弱了很多，但仍然存在。他能感觉到禁制在“犹豫”——一方面感应到印章的气息，另一方面又识别出他的身份。
“能强闯。”他说，“但只能闯一次。禁制会彻底记住我的气息，下次再来就进不去了。”
“那就一次成功。”
张逸群将寒霜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寒意凝成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将全身仙力凝聚于剑尖，一剑刺入禁制。
灰白色的薄膜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灼烧着剑身。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仙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走！”他低喝一声。
墨灵儿没有犹豫，身形一矮，从裂缝中钻了进去。张逸群紧随其后，在裂缝合拢的瞬间掠入。
禁制在身后轰然闭合。两人落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脚下是刻满了符文的石砖。
然后他们看到了荒墟的真面目。
从外面看，荒墟只是一片废墟。但从里面看，废墟的上空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身穿太虚宗法袍的修士，在空中交战、陨落、消散，周而复始。那是几十万年前太古之战的残影，被禁制冻结在了这片时空里。
一个身影从废墟中升起。那是一个太虚宗修士的残影，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仙剑，浑身是伤，但眼神中残留着最后一丝战意。
它看到了张逸群，就像看到了敌人。
残影没有犹豫，一剑劈下。断剑带起一道灰白色的弧光，直奔张逸群的咽喉。
张逸群侧身避开，寒霜剑斩出。剑气穿过残影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残影的剑却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血珠从伤口渗出，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物理攻击无效。”张逸群后退两步，“它能伤到我，我伤不到它。”
更多的残影从废墟中升起。十几道、几十道身影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手中握着残破的仙器，空洞的目光锁定了闯入者。
“退！”墨灵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但残影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几十道身影已经封住了所有退路。
张逸群剑诀一引，寒霜剑悬于身前。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残影，然后发现了一件事——残影的攻击虽然精准，但它们的移动轨迹有规律。它们不是靠视觉锁定目标，是靠仙力波动。
“收敛仙力！”张逸群低喝一声。
他将全身仙力压入丹田，气息瞬间归于沉寂。墨灵儿跟着照做，青霜剑上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残影的动作齐齐一滞。它们在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像是失去了目标，缓缓消散。
两人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道残影消失，张逸群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荒墟里的东西，比矿洞危险多了。”
墨灵儿收起剑：“太虚殿在哪个方向？”
张逸群展开神识，扫过废墟。废墟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大殿轮廓，殿前的石阶上隐约可见三个模糊的大字。
“那边。”两人压低气息，朝太虚殿掠去。荒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穿过坍塌的石柱和破碎的围墙，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骸骨。有妖兽的，有人形的，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被灰白色的尘土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几十万年过去了，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张逸群停在一具骸骨前。骸骨靠在石柱上，身上还残留着太虚宗法袍的碎片。
骨骼上有几道整齐的切口，是被利器斩杀留下的痕迹。骨骸的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阵”字。
“阵法师。”张逸群说，“他在死之前还在布置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将神识探入骸骨周围。地面下有一层淡淡的仙力残留，延伸到石柱底部。石柱的基座上有几道符文——已经损坏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他临死前在加固什么东西。”墨灵儿走过来看了一眼，“没做完就死了。”
“可惜了。”张逸群站起来，继续往前掠。走了约百丈，前方的地面突然下陷，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符文，符文的颜色已经黯淡，但隐约还能看到当年的痕迹。
通道入口上方刻着三个字：“太虚殿。”
张逸群站在通道入口，将神识向前探入。通道很深，约五十丈。
尽头是一座大殿——规模比他预想的大得多，殿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厚重的石门半敞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殿里有禁制。”张逸群说，“我能感应到。仙力波动不强烈，但很密集，像一张网。”
“你能破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
两人掠入通道，在太虚殿门前停下。石门上的纹理古老而精致，刻着一幅浮雕——天上有九个太阳，下方是一片燃烧的大地，一个人站在大地中央，手持一柄长剑，仰面对抗天空。
张逸群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面容上。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故意磨掉了。
“九个太阳……太古之战的记载？”墨灵儿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可能。”张逸群收回目光，“至少说明太虚宗对那场战争有记录。”
他将手按在石门边缘，侧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墨灵儿紧随其后。
大殿内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穹顶高约十丈，四壁上嵌满了仙光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排排玉简——古籍、功法、密档，层层叠叠排列在石台上，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光膜覆盖着。
太虚宗的典籍。张逸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朝石台走去，走了三步，脚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一声轻响，大殿四壁的仙光石同时熄灭。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小心！”墨灵儿拔剑在手。
黑暗中有光芒亮起。不是仙光石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从地面的符文中渗出，沿着石台的边缘蔓延，形成一个圆形的阵圈。
张逸群被围在了阵圈里。阵圈内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空气中的仙力开始失控，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搅动。他的法袍边缘开始卷曲、发焦，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传送阵。”张逸群的声音很平，“不是攻击禁制，是传送阵。它要把我传送到别的地方。”
墨灵儿冲上来想要拉他，但她刚靠近阵圈边缘就被弹开了。暗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她的一切接触。
“别碰它！”张逸群喊道，“找阵眼！这种传送阵一定有阵眼！”
墨灵儿没有迟疑。她转身掠向大殿四壁，青霜剑出鞘，剑尖在墙壁上快速划过。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块石板、每一道符文，在寻找阵眼的位置。
阵圈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传送的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墨灵儿的剑尖停在了一块石板上。石板上刻着一个符文，和其他符文不同——它没有被点亮。她一剑刺入符文中央，符文碎裂。
阵圈的光芒猛地一暗。张逸群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身形从阵圈中掠出，落在墨灵儿身边。身后的阵圈在失去阵眼后迅速熄灭，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黑暗中。
两人对视一眼。“找到了。”墨灵儿说。
张逸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石台上的玉简。太虚宗的典籍还在。
本章完
第二天一早，张逸群和墨灵儿再次站在了荒墟边缘。
灰白色的废墟在晨光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几根歪斜的石柱指向天空，半截倒塌的围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不是腐朽，而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张逸群站在禁制前，将手掌缓缓伸出。
指尖触碰到禁制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虚空中炸开，直接将他的手臂弹开。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裂纹。他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肘，麻得失去知觉。
“禁制比上次更强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眉头紧皱。
“上次你进去过一次，禁制记住了你的气息。”墨灵儿拔剑在手，“它在排外。”
“不完全是排外。”张逸群将神识沉入丹田，感应到乾坤鼎内四枚印章正在微微震颤，“禁制在感应印章。我把印章带在身上，它把我当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
张逸群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一缕仙力探入丹田。乾坤鼎缓缓旋转，将四枚印章的气息一层层包裹、压制、锁住。
然后他再次伸手触碰禁制。这一次，反震之力弱了很多，但仍然存在。他能感觉到禁制在“犹豫”——一方面感应到印章的气息，另一方面又识别出他的身份。
“能强闯。”他说，“但只能闯一次。禁制会彻底记住我的气息，下次再来就进不去了。”
“那就一次成功。”
张逸群将寒霜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寒意凝成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将全身仙力凝聚于剑尖，一剑刺入禁制。
灰白色的薄膜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灼烧着剑身。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仙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走！”他低喝一声。
墨灵儿没有犹豫，身形一矮，从裂缝中钻了进去。张逸群紧随其后，在裂缝合拢的瞬间掠入。
禁制在身后轰然闭合。两人落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脚下是刻满了符文的石砖。
然后他们看到了荒墟的真面目。
从外面看，荒墟只是一片废墟。但从里面看，废墟的上空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身影——身穿太虚宗法袍的修士，在空中交战、陨落、消散，周而复始。那是几十万年前太古之战的残影，被禁制冻结在了这片时空里。
一个身影从废墟中升起。那是一个太虚宗修士的残影，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仙剑，浑身是伤，但眼神中残留着最后一丝战意。
它看到了张逸群，就像看到了敌人。
残影没有犹豫，一剑劈下。断剑带起一道灰白色的弧光，直奔张逸群的咽喉。
张逸群侧身避开，寒霜剑斩出。剑气穿过残影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残影的剑却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血珠从伤口渗出，落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物理攻击无效。”张逸群后退两步，“它能伤到我，我伤不到它。”
更多的残影从废墟中升起。十几道、几十道身影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手中握着残破的仙器，空洞的目光锁定了闯入者。
“退！”墨灵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但残影的速度比他们更快。几十道身影已经封住了所有退路。
张逸群剑诀一引，寒霜剑悬于身前。他的目光扫过最近的残影，然后发现了一件事——残影的攻击虽然精准，但它们的移动轨迹有规律。它们不是靠视觉锁定目标，是靠仙力波动。
“收敛仙力！”张逸群低喝一声。
他将全身仙力压入丹田，气息瞬间归于沉寂。墨灵儿跟着照做，青霜剑上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残影的动作齐齐一滞。它们在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像是失去了目标，缓缓消散。
两人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道残影消失，张逸群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荒墟里的东西，比矿洞危险多了。”
墨灵儿收起剑：“太虚殿在哪个方向？”
张逸群展开神识，扫过废墟。废墟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大殿轮廓，殿前的石阶上隐约可见三个模糊的大字。
“那边。”两人压低气息，朝太虚殿掠去。荒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穿过坍塌的石柱和破碎的围墙，地面上到处是散落的骸骨。有妖兽的，有人形的，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被灰白色的尘土覆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几十万年过去了，血腥味还没有散尽。
张逸群停在一具骸骨前。骸骨靠在石柱上，身上还残留着太虚宗法袍的碎片。
骨骼上有几道整齐的切口，是被利器斩杀留下的痕迹。骨骸的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阵”字。
“阵法师。”张逸群说，“他在死之前还在布置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将神识探入骸骨周围。地面下有一层淡淡的仙力残留，延伸到石柱底部。石柱的基座上有几道符文——已经损坏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他临死前在加固什么东西。”墨灵儿走过来看了一眼，“没做完就死了。”
“可惜了。”张逸群站起来，继续往前掠。走了约百丈，前方的地面突然下陷，露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符文，符文的颜色已经黯淡，但隐约还能看到当年的痕迹。
通道入口上方刻着三个字：“太虚殿。”
张逸群站在通道入口，将神识向前探入。通道很深，约五十丈。
尽头是一座大殿——规模比他预想的大得多，殿门高约五丈，宽约三丈，厚重的石门半敞着，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殿里有禁制。”张逸群说，“我能感应到。仙力波动不强烈，但很密集，像一张网。”
“你能破吗？”
“不知道。进去看看。”
两人掠入通道，在太虚殿门前停下。石门上的纹理古老而精致，刻着一幅浮雕——天上有九个太阳，下方是一片燃烧的大地，一个人站在大地中央，手持一柄长剑，仰面对抗天空。
张逸群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面容上。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人故意磨掉了。
“九个太阳……太古之战的记载？”墨灵儿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可能。”张逸群收回目光，“至少说明太虚宗对那场战争有记录。”
他将手按在石门边缘，侧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墨灵儿紧随其后。
大殿内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穹顶高约十丈，四壁上嵌满了仙光石，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排排玉简——古籍、功法、密档，层层叠叠排列在石台上，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光膜覆盖着。
太虚宗的典籍。张逸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朝石台走去，走了三步，脚下的石板突然下陷。一声轻响，大殿四壁的仙光石同时熄灭。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小心！”墨灵儿拔剑在手。
黑暗中有光芒亮起。不是仙光石的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从地面的符文中渗出，沿着石台的边缘蔓延，形成一个圆形的阵圈。
张逸群被围在了阵圈里。阵圈内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空气中的仙力开始失控，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搅动。他的法袍边缘开始卷曲、发焦，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传送阵。”张逸群的声音很平，“不是攻击禁制，是传送阵。它要把我传送到别的地方。”
墨灵儿冲上来想要拉他，但她刚靠近阵圈边缘就被弹开了。暗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她的一切接触。
“别碰它！”张逸群喊道，“找阵眼！这种传送阵一定有阵眼！”
墨灵儿没有迟疑。她转身掠向大殿四壁，青霜剑出鞘，剑尖在墙壁上快速划过。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块石板、每一道符文，在寻找阵眼的位置。
阵圈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传送的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墨灵儿的剑尖停在了一块石板上。石板上刻着一个符文，和其他符文不同——它没有被点亮。她一剑刺入符文中央，符文碎裂。
阵圈的光芒猛地一暗。张逸群抓住这一瞬的机会，身形从阵圈中掠出，落在墨灵儿身边。身后的阵圈在失去阵眼后迅速熄灭，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黑暗中。
两人对视一眼。“找到了。”墨灵儿说。
张逸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石台上的玉简。太虚宗的典籍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