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母后。”太上皇深深地叹了口气，“您知道儿臣为什么一直护着皇后吗？”
“您以为儿臣是因为她聪明，因为她会造那些东西，因为她是宁国公的女儿。这些都不是。”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说是为什么？”
“瑾珩大婚前，张景明和裴度垣合八字、卜吉凶之后呈上来的谶纬文书。”
“除了儿臣、张景明、裴度垣，没有人看过，连瑾珩都不知道。”
太皇太后的眉头没有松开。
谶纬文书，是天意。皇帝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合了什么？”
“天作之合，凰鸣九霄。”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凰鸣九霄。凰，是皇后。九霄，是天。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一个皇后将名垂青史，光照天下。
那不是普通的吉兆，那是天意。
太上皇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儿臣当年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也震惊了很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十七年了，儿臣一直在看。看她配不配得上这八个字。”
“看她是真的有天命，还是张景明那老匹夫一时的胡言乱语。”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发抖。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皇太后想起了很多事。
水泥、玻璃、火铳、火炮、蒸汽机……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男人名垂青史。
而做这些事的，是一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看不惯楚昭宁不务正业，不好好当皇后。
可此刻她忽然想，她是不是真的看不惯？
太子遇刺的消息，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内阁的值房里，张璁正埋首批文书。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赵贞吉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回手把门带上了，在张璁对面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
“什么？”张璁手里的笔没停，目光还落在文书上。
“太子在青丘遇刺了。左肩中了一刀，缝了十几针。”赵贞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太上皇、太后，还有那几个小殿下，都在青丘。他们根本不在行宫。”
“这三年，你我都以为太上皇在行宫养着，可人家早就出了京城。”
张璁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太上皇等人居然秘密离京三年，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这个首辅，内阁的首辅，居然也不知道。
太上皇去青丘做什么？跟三年前那场江南清剿有没有关系？
太子遇刺，跟太上皇的行程有没有关系？
这些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可他知道，这不是小事。
“太子伤得如何？”张璁的目光定在赵贞吉脸上，一眨不眨的。
“没有生命危险。”赵贞吉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压得很低。
张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太子遇刺，太上皇行踪暴露，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暗中盯着太上皇一行人的行踪，筹划了这次刺杀。还有人在暗中递刀子。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心里浮起一个猜测，可没有说出口。
赵贞吉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句：“李东阳今天没来上朝，告了病假。”
张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东阳的病假，是真的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告病，不管真假，都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张璁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把桌上的文书理了理，码得整整齐齐。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理清楚。
“走吧。入宫。”
赵贞吉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值房，走廊上遇到了庄瑜。
庄瑜背着双手，低着头走路，看见张璁和赵贞吉，他抬起头，停了一下脚步。
“首辅，听说了？”
“听说了。正要入宫。”张璁没有多说，脚步不停。
庄瑜二话不说，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郭逸已经到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看见张璁等人过来，他朝他们点了点头。
“首辅来了。”
四个人，内阁五位大学士，来了四个。缺的那个，是李东阳。
与此同时，吏部衙门。
楚临渊坐在签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考绩文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州县官员的考评。
他听松站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框：“国公爷。”
“进来。”楚临渊没有抬头，笔还在动。
听松推门进来，走到桌案：“国公爷，出事了。太子殿下在青丘遇刺了……”
楚临渊手里的笔顿了一会，把笔搁在了桌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备轿，入宫。”
“是。”听松转身就跑。
轿子从吏部衙门出发，晃晃悠悠地往宫里去。
楚临渊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
太子遇刺，伤的不仅是太子，是整个大周的根基。
储君是国本，国本被动摇，朝局就会震荡。
那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轿子到了宫门口，楚临渊下了轿，正好碰见张璁、赵贞吉、庄瑜、郭逸四位阁老从宫里出来。
五个人在宫门口迎面碰上，都愣了一下。
张璁先开了口，拱了拱手：“楚公也来了？”
楚临渊拱了拱手，面色如常：“太子怎么样了？”
赵贞吉看了楚临渊一眼：“殿下没有大碍，国公不必过于忧心。”
“多谢赵阁老。”楚临渊又拱了拱手，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往宫里走了。
四位阁老站在宫门口，看着楚临渊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楚临渊走到福宁殿门口的时候，褚明远正站在那儿等着。
他躬着身，两只手垂在身前，看见楚临渊过来，连忙迎上去。
“宁国公来了。”褚明远弯了弯腰，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在殿内等着呢，吩咐了，国公爷到了直接进去，不用通报。”
“母后。”太上皇深深地叹了口气，“您知道儿臣为什么一直护着皇后吗？”
“您以为儿臣是因为她聪明，因为她会造那些东西，因为她是宁国公的女儿。这些都不是。”
太皇太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说是为什么？”
“瑾珩大婚前，张景明和裴度垣合八字、卜吉凶之后呈上来的谶纬文书。”
“除了儿臣、张景明、裴度垣，没有人看过，连瑾珩都不知道。”
太皇太后的眉头没有松开。
谶纬文书，是天意。皇帝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合了什么？”
“天作之合，凰鸣九霄。”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凰鸣九霄。凰，是皇后。九霄，是天。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一个皇后将名垂青史，光照天下。
那不是普通的吉兆，那是天意。
太上皇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儿臣当年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也震惊了很久。”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十七年了，儿臣一直在看。看她配不配得上这八个字。”
“看她是真的有天命，还是张景明那老匹夫一时的胡言乱语。”
太皇太后的脸色变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发抖。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皇太后想起了很多事。
水泥、玻璃、火铳、火炮、蒸汽机……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男人名垂青史。
而做这些事的，是一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看不惯楚昭宁不务正业，不好好当皇后。
可此刻她忽然想，她是不是真的看不惯？
太子遇刺的消息，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内阁的值房里，张璁正埋首批文书。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赵贞吉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回手把门带上了，在张璁对面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了吗？”
“什么？”张璁手里的笔没停，目光还落在文书上。
“太子在青丘遇刺了。左肩中了一刀，缝了十几针。”赵贞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太上皇、太后，还有那几个小殿下，都在青丘。他们根本不在行宫。”
“这三年，你我都以为太上皇在行宫养着，可人家早就出了京城。”
张璁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脑子在飞快地转着。
太上皇等人居然秘密离京三年，朝中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这个首辅，内阁的首辅，居然也不知道。
太上皇去青丘做什么？跟三年前那场江南清剿有没有关系？
太子遇刺，跟太上皇的行程有没有关系？
这些事情，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可他知道，这不是小事。
“太子伤得如何？”张璁的目光定在赵贞吉脸上，一眨不眨的。
“没有生命危险。”赵贞吉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声音压得很低。
张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太子遇刺，太上皇行踪暴露，这两件事加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暗中盯着太上皇一行人的行踪，筹划了这次刺杀。还有人在暗中递刀子。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心里浮起一个猜测，可没有说出口。
赵贞吉沉默了片刻，又说了一句：“李东阳今天没来上朝，告了病假。”
张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东阳的病假，是真的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告病，不管真假，都让人不得不多想。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张璁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把桌上的文书理了理，码得整整齐齐。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理清楚。
“走吧。入宫。”
赵贞吉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值房，走廊上遇到了庄瑜。
庄瑜背着双手，低着头走路，看见张璁和赵贞吉，他抬起头，停了一下脚步。
“首辅，听说了？”
“听说了。正要入宫。”张璁没有多说，脚步不停。
庄瑜二话不说，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郭逸已经到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看见张璁等人过来，他朝他们点了点头。
“首辅来了。”
四个人，内阁五位大学士，来了四个。缺的那个，是李东阳。
与此同时，吏部衙门。
楚临渊坐在签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考绩文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州县官员的考评。
他听松站在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框：“国公爷。”
“进来。”楚临渊没有抬头，笔还在动。
听松推门进来，走到桌案：“国公爷，出事了。太子殿下在青丘遇刺了……”
楚临渊手里的笔顿了一会，把笔搁在了桌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备轿，入宫。”
“是。”听松转身就跑。
轿子从吏部衙门出发，晃晃悠悠地往宫里去。
楚临渊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
太子遇刺，伤的不仅是太子，是整个大周的根基。
储君是国本，国本被动摇，朝局就会震荡。
那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轿子到了宫门口，楚临渊下了轿，正好碰见张璁、赵贞吉、庄瑜、郭逸四位阁老从宫里出来。
五个人在宫门口迎面碰上，都愣了一下。
张璁先开了口，拱了拱手：“楚公也来了？”
楚临渊拱了拱手，面色如常：“太子怎么样了？”
赵贞吉看了楚临渊一眼：“殿下没有大碍，国公不必过于忧心。”
“多谢赵阁老。”楚临渊又拱了拱手，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往宫里走了。
四位阁老站在宫门口，看着楚临渊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楚临渊走到福宁殿门口的时候，褚明远正站在那儿等着。
他躬着身，两只手垂在身前，看见楚临渊过来，连忙迎上去。
“宁国公来了。”褚明远弯了弯腰，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在殿内等着呢，吩咐了，国公爷到了直接进去，不用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