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灵树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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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在留园发表了关于螃蟹来历的“官方说辞”之后，村里人都激动地跑去玉带河边捞鱼虾蟹了，而三位老人家却没去凑热闹，而是转身回了林家大宅。
林守英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惦记着家里那摊事儿。
转眼到了七月底。
灵树开花快一个月了，满村的花香从未断过，反倒越来越浓。村里人起初还仰着脖子看，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该下地下地，该做饭做饭。只是那香气渗进衣裳里、被褥里，连梦里都是甜的。
只有林家人，天天跟灵树共处，才知道这灵树有多“灵”。
两棵灵树都很有自我意识，不会漫天飞舞地掉落花，而是很有规律地每天掉一定量的落花，只足够窨制两小罐灵花茶。
芝兰为了窨制灵花茶，每天一大早就会放一个大竹匾在花树下。午后，竹匾里就会薄薄地铺满落花，品质都是极好的，完整无破损，不用挑选，全都能用。芝兰稍加清洗，晾干，就可以窨制花茶了。
灵花蜜也很奇特，平均下来，也保持着每天产出两罐灵花蜜的频率，从没出过错。
去年，张青樱就发现了这个数字上的奇异之处。她是夫子，也管理自家所有家产，去年产出的灵花蜜、灵花茶，都是她收着的。她很清楚数量。
“秀娘，花茶和花蜜都收拾好了没？”一进院子，林守英就问上了。
秀娘正带着芝兰、秀茹在堂屋里忙活，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见三长老进来，连忙起身：“姑姑，都归置好了，正说要请你们来看看呢。”
林守英快步走过去，嘴上说着“我来看看”，手上已经拿起了罐子。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两排小罐。白瓷的，青瓷的，分得清清楚楚。
“这是咱家的。”秀娘指着白瓷罐，“这是果果家的。”又指了指青瓷罐。
“都分清了？”林守英问，“别弄错了。”
“分清了，不会弄错。”秀娘笑着应道。
林守业和李货郎也凑过来看。李货郎拿起一个白瓷罐，揭开盖子闻了闻，又拿起一个青瓷罐，同样闻了闻，点头道：“都是好东西，乍一闻，没什么差别。”
“初闻是没差别。”芝兰接过话，声音不大，但很笃定，“细闻还是有差别的，喝着差别就更明显了。”
大家点点头。林守业沉着地摆摆手：“仔细收好。晚点让文松和青樱过来，把他家那些搬回去，放到地窖里收好，这些都是宝贝。”
秀娘点头应下。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家大宅的灵树和果果家的灵树不一样吗？为什么芝兰笃定地说两种灵花茶有差别呢？
这事儿要从灵树开花后几天，芝兰用自家这棵灵树的花窨制出第一罐灵花茶说起。
那天，芝兰窨制好后，自己先试了试味儿。一冲泡，她轻轻皱了一下眉；端起茶杯仔细闻了闻，眉又皱紧了一些；待她抿了一口细品时，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一起了。
过了几天，她趁着家里大人都在时，做了一场小小的“新茶品鉴”。
她在院子里摆上茶席，放了两套茶具，又取了两只茶壶，分别从两个不同色的瓷罐子里各取了一撮花茶，手法利落地冲泡了两壶。
“爷爷，姑爷爷，姑奶奶，爹，娘，文石叔，你们尝尝。”
茶汤倒出来，都是清亮的浅金色，香气袅袅升起，满屋都是灵花那股清甜。
林守业端起白瓷罐的茶，抿了一口，又端起青瓷罐的茶，抿了一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货郎也喝了。他是走南闯北的人，舌头刁得很，两口下去，眼睛就眯了起来。
“不一样。”李货郎放下茶杯，“这杯，就是果果家的花茶，喝完通体舒畅，跟吃了灵果子似的。去年咱们都喝过，熟悉得很。至于这杯……也有，但没那么明显。为啥不一样呢？”
林守业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杯感觉更厚实一些。这杯也不错，但差着一截。”
林守英也尝了，她咂摸了两下，抬头看着芝兰：“芝兰，为啥两杯茶不一样？”
芝兰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宣布：“姑奶奶，因为这两杯茶，用的是不同的花。果果家的灵花茶，你们一喝就能喝出来。这另一杯，也是灵花茶，是用我们家这棵树的花窨制的。”
“啥？！”林守英惊呼出声，“还有这个差别？你啥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芝兰说，“我用咱家的花窨了第一罐茶，自己泡了一杯，觉得跟去年在果果家喝的不太一样。我以为是自己手艺出了岔子，第二天又试了一遍，还是一样。第三天我又试了一遍——”
“你就确定了。”林守英接过话。
芝兰点点头：“我就跟娘说了。”
秀娘在旁边补充道：“芝兰这孩子心细，要不是她发现，咱们都还不知道呢。”
“可不？这树都开花十来天了，咱们都没发现有啥不一样。”林守英喃喃地说，“我还一直以为，两棵树一模一样呢！”
林守业放下茶杯，看了李货郎一眼。两人目光一碰，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应该是分株的问题。”林守业开口，语气平静，“果果家那棵是母树，咱家这棵是分株。母树和分株，功效有差别。”
“差多少？”林守英问。
林守业摇了摇头，看向李文石。
李文石一直在旁边没插话，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他是村里的账房，也是林家的账房，更是公认的“最强大脑”——林文柏擅长做决策，李文石才是真聪明，脑子特别活，什么事儿到他那儿一过，就能理出个头绪来。
此时他正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琢磨事儿的老习惯。
“我估算了一下。”李文石开口，不紧不慢，“如果母树的灵气值是一百，咱们这棵，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一半？”林守英有些惊讶，“差这么多？”
“这只是估算。”李文石说，“具体差多少，还得再观察。但大差不差。”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守英拿起芝兰刚取完茶叶的两个罐子，一个白瓷，一个青瓷，翻来覆去地看。两个罐子里的花，闻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也一模一样。
“可闻着一样啊。”她有些不解，“树的大小高矮也一样，没啥差别啊，怎么花就不一样了呢？”
“娘，香味是气体。”李文石指尖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说，“两棵树的香气都混在一起了，遍及全村，很难分得清哪棵更香一些。树的外观也不能说明啥问题。灵树最重要的就是花和果，它们才决定品质。”
林守英沉默了。
她想起果果家那棵树的果子，咬一口，整个人都舒坦了。自家这棵还没结过果，不知道长出来会是什么样。
“那这分株的果子……”她看着林守业，“会不会也差一半？”
林守业摇了摇头：“不知道。得等下个月结了果才知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失落，是在想事儿。
林守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声音不大，但很稳：“不管差多少，都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这灵树本来就是上天的恩赐，这个运道落在平华村，落在咱们林家，是咱们的福气。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多少都是好事。”
李货郎点头：“大哥说得对。换作从前，咱连想都不敢想这些事儿。如今有了，就该知足。”
林守英想了想，也笑了：“也是。有一棵是好的，两棵也是好的。只是好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秀娘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她看了看芝兰，芝兰脸上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说话。
“那以后怎么办？”林守英问，“这两家的产出，分开放？”
“分开放。”林守业说，“以后送礼，关系特别亲近的，送最好的；也值得送但没那么紧要的，送优质的就行。比去年多了一棵树的产出，总是好事。”
李货郎接过话：“对外头，先不多做解释。两棵树，都说是灵树，不说差别。等灵树结果后，看情况再说。”
众人点头。
林守英又拿起两个罐子看了看，笑起来：“我还以为这棵跟果果那棵一模一样呢。还想着今年的收成能翻倍呢！这一下给我去了一半，感觉有点心疼！”
“一样也好，不一样也好，”林守业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有这两棵树在，咱们村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再说了，去了一半，不是还剩一半吗？这都是比去年多得的，有啥好心疼的，乐还来不及呢！”
大家都笑了。
当晚，林守业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分株的花只有母树五六成的功效，那分株的果子呢？是不是也只有五六成？还是连五六成都不到？果子的大小、颜色、味道，跟母树的一样吗？
他翻了个身。
这些问题，现在谁也答不上来。
只能等下个月。
等那棵分株第一次结果，一切就都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芝兰照例在大竹匾前忙活。
果果家那边的花，林家大宅这边的花，她分得清清楚楚，从不混放。
秀娘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感慨——这孩子，做事比自己还细致。
“娘。”芝兰忽然抬起头，“你说，咱家这树结的果子，会是什么味儿？”
秀娘想了想，笑着说：“不知道。等结了果，咱们尝尝就知道了。”
芝兰点点头，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花。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灵树的花香。
两棵树，一棵母树一棵分株，相隔不远，静静相望。
它们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身上落下的花，已经在林家人心里种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问号，要等到下个月，才能变成句号。
三长老在留园发表了关于螃蟹来历的“官方说辞”之后，村里人都激动地跑去玉带河边捞鱼虾蟹了，而三位老人家却没去凑热闹，而是转身回了林家大宅。
林守英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惦记着家里那摊事儿。
转眼到了七月底。
灵树开花快一个月了，满村的花香从未断过，反倒越来越浓。村里人起初还仰着脖子看，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该下地下地，该做饭做饭。只是那香气渗进衣裳里、被褥里，连梦里都是甜的。
只有林家人，天天跟灵树共处，才知道这灵树有多“灵”。
两棵灵树都很有自我意识，不会漫天飞舞地掉落花，而是很有规律地每天掉一定量的落花，只足够窨制两小罐灵花茶。
芝兰为了窨制灵花茶，每天一大早就会放一个大竹匾在花树下。午后，竹匾里就会薄薄地铺满落花，品质都是极好的，完整无破损，不用挑选，全都能用。芝兰稍加清洗，晾干，就可以窨制花茶了。
灵花蜜也很奇特，平均下来，也保持着每天产出两罐灵花蜜的频率，从没出过错。
去年，张青樱就发现了这个数字上的奇异之处。她是夫子，也管理自家所有家产，去年产出的灵花蜜、灵花茶，都是她收着的。她很清楚数量。
“秀娘，花茶和花蜜都收拾好了没？”一进院子，林守英就问上了。
秀娘正带着芝兰、秀茹在堂屋里忙活，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见三长老进来，连忙起身：“姑姑，都归置好了，正说要请你们来看看呢。”
林守英快步走过去，嘴上说着“我来看看”，手上已经拿起了罐子。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两排小罐。白瓷的，青瓷的，分得清清楚楚。
“这是咱家的。”秀娘指着白瓷罐，“这是果果家的。”又指了指青瓷罐。
“都分清了？”林守英问，“别弄错了。”
“分清了，不会弄错。”秀娘笑着应道。
林守业和李货郎也凑过来看。李货郎拿起一个白瓷罐，揭开盖子闻了闻，又拿起一个青瓷罐，同样闻了闻，点头道：“都是好东西，乍一闻，没什么差别。”
“初闻是没差别。”芝兰接过话，声音不大，但很笃定，“细闻还是有差别的，喝着差别就更明显了。”
大家点点头。林守业沉着地摆摆手：“仔细收好。晚点让文松和青樱过来，把他家那些搬回去，放到地窖里收好，这些都是宝贝。”
秀娘点头应下。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家大宅的灵树和果果家的灵树不一样吗？为什么芝兰笃定地说两种灵花茶有差别呢？
这事儿要从灵树开花后几天，芝兰用自家这棵灵树的花窨制出第一罐灵花茶说起。
那天，芝兰窨制好后，自己先试了试味儿。一冲泡，她轻轻皱了一下眉；端起茶杯仔细闻了闻，眉又皱紧了一些；待她抿了一口细品时，眉头已经紧紧皱在一起了。
过了几天，她趁着家里大人都在时，做了一场小小的“新茶品鉴”。
她在院子里摆上茶席，放了两套茶具，又取了两只茶壶，分别从两个不同色的瓷罐子里各取了一撮花茶，手法利落地冲泡了两壶。
“爷爷，姑爷爷，姑奶奶，爹，娘，文石叔，你们尝尝。”
茶汤倒出来，都是清亮的浅金色，香气袅袅升起，满屋都是灵花那股清甜。
林守业端起白瓷罐的茶，抿了一口，又端起青瓷罐的茶，抿了一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货郎也喝了。他是走南闯北的人，舌头刁得很，两口下去，眼睛就眯了起来。
“不一样。”李货郎放下茶杯，“这杯，就是果果家的花茶，喝完通体舒畅，跟吃了灵果子似的。去年咱们都喝过，熟悉得很。至于这杯……也有，但没那么明显。为啥不一样呢？”
林守业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杯感觉更厚实一些。这杯也不错，但差着一截。”
林守英也尝了，她咂摸了两下，抬头看着芝兰：“芝兰，为啥两杯茶不一样？”
芝兰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宣布：“姑奶奶，因为这两杯茶，用的是不同的花。果果家的灵花茶，你们一喝就能喝出来。这另一杯，也是灵花茶，是用我们家这棵树的花窨制的。”
“啥？！”林守英惊呼出声，“还有这个差别？你啥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芝兰说，“我用咱家的花窨了第一罐茶，自己泡了一杯，觉得跟去年在果果家喝的不太一样。我以为是自己手艺出了岔子，第二天又试了一遍，还是一样。第三天我又试了一遍——”
“你就确定了。”林守英接过话。
芝兰点点头：“我就跟娘说了。”
秀娘在旁边补充道：“芝兰这孩子心细，要不是她发现，咱们都还不知道呢。”
“可不？这树都开花十来天了，咱们都没发现有啥不一样。”林守英喃喃地说，“我还一直以为，两棵树一模一样呢！”
林守业放下茶杯，看了李货郎一眼。两人目光一碰，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应该是分株的问题。”林守业开口，语气平静，“果果家那棵是母树，咱家这棵是分株。母树和分株，功效有差别。”
“差多少？”林守英问。
林守业摇了摇头，看向李文石。
李文石一直在旁边没插话，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他是村里的账房，也是林家的账房，更是公认的“最强大脑”——林文柏擅长做决策，李文石才是真聪明，脑子特别活，什么事儿到他那儿一过，就能理出个头绪来。
此时他正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琢磨事儿的老习惯。
“我估算了一下。”李文石开口，不紧不慢，“如果母树的灵气值是一百，咱们这棵，大概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一半？”林守英有些惊讶，“差这么多？”
“这只是估算。”李文石说，“具体差多少，还得再观察。但大差不差。”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守英拿起芝兰刚取完茶叶的两个罐子，一个白瓷，一个青瓷，翻来覆去地看。两个罐子里的花，闻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也一模一样。
“可闻着一样啊。”她有些不解，“树的大小高矮也一样，没啥差别啊，怎么花就不一样了呢？”
“娘，香味是气体。”李文石指尖点了点桌面，不紧不慢地说，“两棵树的香气都混在一起了，遍及全村，很难分得清哪棵更香一些。树的外观也不能说明啥问题。灵树最重要的就是花和果，它们才决定品质。”
林守英沉默了。
她想起果果家那棵树的果子，咬一口，整个人都舒坦了。自家这棵还没结过果，不知道长出来会是什么样。
“那这分株的果子……”她看着林守业，“会不会也差一半？”
林守业摇了摇头：“不知道。得等下个月结了果才知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失落，是在想事儿。
林守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声音不大，但很稳：“不管差多少，都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这灵树本来就是上天的恩赐，这个运道落在平华村，落在咱们林家，是咱们的福气。本来就是意外之喜，多少都是好事。”
李货郎点头：“大哥说得对。换作从前，咱连想都不敢想这些事儿。如今有了，就该知足。”
林守英想了想，也笑了：“也是。有一棵是好的，两棵也是好的。只是好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秀娘在旁边听着，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她看了看芝兰，芝兰脸上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人说话。
“那以后怎么办？”林守英问，“这两家的产出，分开放？”
“分开放。”林守业说，“以后送礼，关系特别亲近的，送最好的；也值得送但没那么紧要的，送优质的就行。比去年多了一棵树的产出，总是好事。”
李货郎接过话：“对外头，先不多做解释。两棵树，都说是灵树，不说差别。等灵树结果后，看情况再说。”
众人点头。
林守英又拿起两个罐子看了看，笑起来：“我还以为这棵跟果果那棵一模一样呢。还想着今年的收成能翻倍呢！这一下给我去了一半，感觉有点心疼！”
“一样也好，不一样也好，”林守业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有这两棵树在，咱们村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再说了，去了一半，不是还剩一半吗？这都是比去年多得的，有啥好心疼的，乐还来不及呢！”
大家都笑了。
当晚，林守业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分株的花只有母树五六成的功效，那分株的果子呢？是不是也只有五六成？还是连五六成都不到？果子的大小、颜色、味道，跟母树的一样吗？
他翻了个身。
这些问题，现在谁也答不上来。
只能等下个月。
等那棵分株第一次结果，一切就都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芝兰照例在大竹匾前忙活。
果果家那边的花，林家大宅这边的花，她分得清清楚楚，从不混放。
秀娘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感慨——这孩子，做事比自己还细致。
“娘。”芝兰忽然抬起头，“你说，咱家这树结的果子，会是什么味儿？”
秀娘想了想，笑着说：“不知道。等结了果，咱们尝尝就知道了。”
芝兰点点头，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花。
风从院子里吹过，带着灵树的花香。
两棵树，一棵母树一棵分株，相隔不远，静静相望。
它们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身上落下的花，已经在林家人心里种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问号，要等到下个月，才能变成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