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七月五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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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扛着从山上捕获的猎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村里，在茶果庄园路口挥手道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田家兄弟跟王大力和王宝生说了句：“王叔叔，宝生，你们待会来俺家吃晚饭。俺外公他们今天来了，晚上吃肉。”不等王大力他们回答，两人各提着两只野兔就直冲回了家，
“外公！外婆！舅舅！”田胜利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俺们回来了！带肉回来了，很多肉！”
叶老汉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喊声，茶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就往外走。叶老太跟在后头，手还在围裙上擦着。
田凯旋跑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两只灰毛野兔，举得老高：“外公你看！这是俺们打的！”
叶老汉接过野兔，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俺的天爷啊，咋这么肥？！俺家凯旋真是厉害！”
田胜利也把手中的野兔举到叶老太面前：“外婆，这还有呢！俺们今天打了好多，这四只今晚做来吃。爹娘说了，要给您们接风。”
叶老汉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叶老太摸着大外孙的小脑袋，越看越喜欢：“好，你爹娘有心了，你们也有心了。俺高兴，这么多，留两只明天吃吧，今晚就做两只。”
叶大树从屋里出来，接过田胜利手里的两只野兔，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行啊，胜利，凯旋，你们这身手了不得啊！果然那话说得对——虎父无犬子！随你爹！”
田胜利挺了挺胸脯：“那是，俺爹是大将军，身手那是没得说！”
田凯旋在旁边补充：“舅舅，爹教俺们打拳、骑马、刀法。他说，以后俺和哥哥都会比他厉害！”
叶老汉一听，更乐了：“你爹真这么说？”
田凯旋眨了眨眼：“说了，外公，以后俺和哥哥保护你们，保护全家人。”
“好，好，好！”叶老汉看着两个外孙，眼里全是骄傲。
还是女婿教得好，这么点大的娃，就能打兔子了。在老家那边，村里最好的猎手上山，能带三四只兔子回来就顶天了。他家外孙，一出手就是四只。
“还有呢！”田胜利想起什么，“我们今天打了很多野鸡、野鸭，还有两只野鹅！”
“野鹅？”叶大树眼睛亮了，“多大？”
“这么大——”田凯旋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比家里养的鹅大多了！”
田胜利补充道：“都送到林家那边去了，收拾出来，明天果果要测试烤炉用。到时候做烧鸡、酥皮鸭——”
叶老汉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想起上回在林家吃的那顿凉皮，想起那酸酸辣辣的滋味，想起那碗甜丝丝、冰凉凉的芋圆糖水——口水差点没兜住。那啥烧鸡、酥皮鸭又该是啥滋味呢？好想尝尝。
“老伴儿，”叶老汉凑到叶老太跟前，压低声音，“咱明儿去林家串个门吧？”
叶老太看了他一眼：“着啥急？非要明天去？先把家里收拾好了再说。”
“娘，你这是不知道，这平华村啊，啥都好，好吃的多，可最好吃的，都在林家呢。”叶大树在旁边听着，接话说：“俺爹这是想去蹭饭呢！”
“什么蹭饭？”叶老汉理直气壮，“咱带了腊肉、干蘑菇，明儿去送礼。顺便——顺便尝个鲜。”
叶大树在旁边听着，小声接话：“爹，您这算盘打得，在院子外都能听见。”
叶老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叶老太的嘴角弯了一下，也没说不行。
厨房里的叶小苗和武婶，以及菜园里的田大磊和武叔，都听见了，都忍不住笑了……
————————
天彻底黑了。林守业、林守英、李货郎吃过晚饭，碗一搁，起身就往外走。
林守业出门前还撂下一句：“我们今晚去文松那边住，不回来了。”
林文柏和李文石赶紧追出来，拦着三位老人家。
林文柏凑近，小声说：“爹，姑，姑父，明儿咱这院里的树可要第一次开花，你们不留在家里看着？”
林守业摆摆手：“咱们先去看文松家的，然后再回来看。这树又没长脚，跑不了。”
李货郎也帮腔道：“就是，去年咱们就是在文松家住的，规矩不能变。”
林文柏和李文石对视一眼，还想再说什么，林守英一句话就把他们堵回去了。
“看花是其次。”她说，“明早果果一睁眼，咱得在跟前。”
“就是，果果一推开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咱们。”李货郎强调。
“咱们要第一个抱抱小囡囡。”林守英补充。
三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推开李文石和林文柏，头也不回地往文松家去了。
林文柏和李文石站在门口，看着三位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对视一眼，都笑了。
“感情大伯和咱爹娘这是去抢位置了。”李文石说。
林文柏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
芝兰房里，三姐弟围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几块棉花，棉花里卧着两个青白色的鹅蛋，比鸡蛋大好几圈，壳上泛着淡淡的光。
“姐，秀茹，你们可得收好了！别弄碎了！”怀勇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放心。”芝兰点头，“瞧，用棉花裹着，放在木匣子里，不会碎的。”
秀茹用手轻轻把两个鹅蛋翻了个面儿，芝兰和怀勇惊奇地发现——蛋壳上已经画好了图案。
一个上面画着小七——身披流光溢彩的七色羽毛，正昂首挺胸地踱步；另一个上面画着九妹——圆滚滚的白羊羔，头上两朵小花的形状。
“什么时候画的？”芝兰惊讶地问。
“睡午觉的时候。”秀茹小声说，“我用的是颜料，不掉色。等蛋孵出来，小宝宝身上不会染上色。”
怀勇看了看，笑了：“这画的是小七吧？怎么比小八还神气？”
秀茹认真地说：“小七本来就比小八神气。它是老大呢！”
怀勇看着这两个大鹅蛋，想起今天在山林里的事。
刘长康先发现的野鹅窝，叫他过去看。两个人蹲在草丛后面，看着那两只大鹅，又看着窝里的蛋，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带回去？”刘长康小声问。
“带回去。”怀勇说，“别声张。”
后来，他们不仅把两只大鹅捕获了，还偷偷把鹅蛋揣进怀里，用衣服裹着，一路小心翼翼地带下山。
“如果能孵出来，”怀勇说，“以后果果小院就有新成员了。”
“孵不出来呢？”秀茹问。
“孵不出来，”怀勇想了想，“就给果果做好吃的。反正都是好事。”
芝兰把鹅蛋又裹了一层棉花，轻轻放进木匣子里，盖上盖子。
“明天一早，咱们就送去。”她说。
怀勇和秀茹点了点头。
————————
夜深了。林文松家。
林文松侧躺着，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月光透过窗纸，落在果果的脸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均匀的。
明天她就满六岁了。
明天起，她就自己睡一个屋了。
这事早早跟果果说好了的。她很乖，点了点头，说“好”。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为什么”都没问。
林文松当时觉得松了一口气。现在想起来，心里却堵得慌。
他盯着女儿的脸，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小小一团，小手攥着那颗种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那时候手忙脚乱，连抱都不敢抱，怕自己伤到她。
现在她六岁了。会做吃食，会画画，会写好多字，会背医书，会给小本本上画歪歪扭扭的图。
林文松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又翻回去，看着女儿。果果也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蹬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林文松伸手，把被子掖好。
他想起前两年灵树开花夜晚，他也是这样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果树、想着收成、想着以后的日子，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一切都越来越好。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满树的花已经开了。
今年呢？今年他还在翻。却想着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让果果一直这样，在他们身边。
他想了又想，越想越睡不着。
然后，他就睡着了。
灵树要开花了。所有人都睡得踏实。林文松的“失眠”，只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
田家大宅里，叶老汉打着轻微的鼾声，叶老太把被子往他身上拽了拽。
芝兰房里，木匣子安静地躺在枕边，棉花里裹着两个青白色的鹅蛋。
林文松家，果果翻了个身，小手搭在爹爹的胳膊上。林文松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夜深了，平华村万籁俱寂。连犬吠声、蛙鸣声都消失了，整个村子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按住了。
林守业家院中，林文松家院中，那两棵树的枝头，花苞正在一点一点地鼓起来。
没人看见。一种奇异的香气，从枝头飘散开来，穿过窗棂，钻进芝兰房里，钻进了那个装着鹅蛋的木匣子里。
匣子里，两枚青白色的鹅蛋，突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又安静了。
孩子们扛着从山上捕获的猎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村里，在茶果庄园路口挥手道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田家兄弟跟王大力和王宝生说了句：“王叔叔，宝生，你们待会来俺家吃晚饭。俺外公他们今天来了，晚上吃肉。”不等王大力他们回答，两人各提着两只野兔就直冲回了家，
“外公！外婆！舅舅！”田胜利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俺们回来了！带肉回来了，很多肉！”
叶老汉正坐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喊声，茶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就往外走。叶老太跟在后头，手还在围裙上擦着。
田凯旋跑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两只灰毛野兔，举得老高：“外公你看！这是俺们打的！”
叶老汉接过野兔，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俺的天爷啊，咋这么肥？！俺家凯旋真是厉害！”
田胜利也把手中的野兔举到叶老太面前：“外婆，这还有呢！俺们今天打了好多，这四只今晚做来吃。爹娘说了，要给您们接风。”
叶老汉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叶老太摸着大外孙的小脑袋，越看越喜欢：“好，你爹娘有心了，你们也有心了。俺高兴，这么多，留两只明天吃吧，今晚就做两只。”
叶大树从屋里出来，接过田胜利手里的两只野兔，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行啊，胜利，凯旋，你们这身手了不得啊！果然那话说得对——虎父无犬子！随你爹！”
田胜利挺了挺胸脯：“那是，俺爹是大将军，身手那是没得说！”
田凯旋在旁边补充：“舅舅，爹教俺们打拳、骑马、刀法。他说，以后俺和哥哥都会比他厉害！”
叶老汉一听，更乐了：“你爹真这么说？”
田凯旋眨了眨眼：“说了，外公，以后俺和哥哥保护你们，保护全家人。”
“好，好，好！”叶老汉看着两个外孙，眼里全是骄傲。
还是女婿教得好，这么点大的娃，就能打兔子了。在老家那边，村里最好的猎手上山，能带三四只兔子回来就顶天了。他家外孙，一出手就是四只。
“还有呢！”田胜利想起什么，“我们今天打了很多野鸡、野鸭，还有两只野鹅！”
“野鹅？”叶大树眼睛亮了，“多大？”
“这么大——”田凯旋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比家里养的鹅大多了！”
田胜利补充道：“都送到林家那边去了，收拾出来，明天果果要测试烤炉用。到时候做烧鸡、酥皮鸭——”
叶老汉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想起上回在林家吃的那顿凉皮，想起那酸酸辣辣的滋味，想起那碗甜丝丝、冰凉凉的芋圆糖水——口水差点没兜住。那啥烧鸡、酥皮鸭又该是啥滋味呢？好想尝尝。
“老伴儿，”叶老汉凑到叶老太跟前，压低声音，“咱明儿去林家串个门吧？”
叶老太看了他一眼：“着啥急？非要明天去？先把家里收拾好了再说。”
“娘，你这是不知道，这平华村啊，啥都好，好吃的多，可最好吃的，都在林家呢。”叶大树在旁边听着，接话说：“俺爹这是想去蹭饭呢！”
“什么蹭饭？”叶老汉理直气壮，“咱带了腊肉、干蘑菇，明儿去送礼。顺便——顺便尝个鲜。”
叶大树在旁边听着，小声接话：“爹，您这算盘打得，在院子外都能听见。”
叶老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叶老太的嘴角弯了一下，也没说不行。
厨房里的叶小苗和武婶，以及菜园里的田大磊和武叔，都听见了，都忍不住笑了……
————————
天彻底黑了。林守业、林守英、李货郎吃过晚饭，碗一搁，起身就往外走。
林守业出门前还撂下一句：“我们今晚去文松那边住，不回来了。”
林文柏和李文石赶紧追出来，拦着三位老人家。
林文柏凑近，小声说：“爹，姑，姑父，明儿咱这院里的树可要第一次开花，你们不留在家里看着？”
林守业摆摆手：“咱们先去看文松家的，然后再回来看。这树又没长脚，跑不了。”
李货郎也帮腔道：“就是，去年咱们就是在文松家住的，规矩不能变。”
林文柏和李文石对视一眼，还想再说什么，林守英一句话就把他们堵回去了。
“看花是其次。”她说，“明早果果一睁眼，咱得在跟前。”
“就是，果果一推开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咱们。”李货郎强调。
“咱们要第一个抱抱小囡囡。”林守英补充。
三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推开李文石和林文柏，头也不回地往文松家去了。
林文柏和李文石站在门口，看着三位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对视一眼，都笑了。
“感情大伯和咱爹娘这是去抢位置了。”李文石说。
林文柏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
芝兰房里，三姐弟围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几块棉花，棉花里卧着两个青白色的鹅蛋，比鸡蛋大好几圈，壳上泛着淡淡的光。
“姐，秀茹，你们可得收好了！别弄碎了！”怀勇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放心。”芝兰点头，“瞧，用棉花裹着，放在木匣子里，不会碎的。”
秀茹用手轻轻把两个鹅蛋翻了个面儿，芝兰和怀勇惊奇地发现——蛋壳上已经画好了图案。
一个上面画着小七——身披流光溢彩的七色羽毛，正昂首挺胸地踱步；另一个上面画着九妹——圆滚滚的白羊羔，头上两朵小花的形状。
“什么时候画的？”芝兰惊讶地问。
“睡午觉的时候。”秀茹小声说，“我用的是颜料，不掉色。等蛋孵出来，小宝宝身上不会染上色。”
怀勇看了看，笑了：“这画的是小七吧？怎么比小八还神气？”
秀茹认真地说：“小七本来就比小八神气。它是老大呢！”
怀勇看着这两个大鹅蛋，想起今天在山林里的事。
刘长康先发现的野鹅窝，叫他过去看。两个人蹲在草丛后面，看着那两只大鹅，又看着窝里的蛋，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带回去？”刘长康小声问。
“带回去。”怀勇说，“别声张。”
后来，他们不仅把两只大鹅捕获了，还偷偷把鹅蛋揣进怀里，用衣服裹着，一路小心翼翼地带下山。
“如果能孵出来，”怀勇说，“以后果果小院就有新成员了。”
“孵不出来呢？”秀茹问。
“孵不出来，”怀勇想了想，“就给果果做好吃的。反正都是好事。”
芝兰把鹅蛋又裹了一层棉花，轻轻放进木匣子里，盖上盖子。
“明天一早，咱们就送去。”她说。
怀勇和秀茹点了点头。
————————
夜深了。林文松家。
林文松侧躺着，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月光透过窗纸，落在果果的脸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均匀的。
明天她就满六岁了。
明天起，她就自己睡一个屋了。
这事早早跟果果说好了的。她很乖，点了点头，说“好”。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为什么”都没问。
林文松当时觉得松了一口气。现在想起来，心里却堵得慌。
他盯着女儿的脸，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小小一团，小手攥着那颗种子，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那时候手忙脚乱，连抱都不敢抱，怕自己伤到她。
现在她六岁了。会做吃食，会画画，会写好多字，会背医书，会给小本本上画歪歪扭扭的图。
林文松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又翻回去，看着女儿。果果也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蹬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林文松伸手，把被子掖好。
他想起前两年灵树开花夜晚，他也是这样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果树、想着收成、想着以后的日子，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一切都越来越好。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满树的花已经开了。
今年呢？今年他还在翻。却想着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让果果一直这样，在他们身边。
他想了又想，越想越睡不着。
然后，他就睡着了。
灵树要开花了。所有人都睡得踏实。林文松的“失眠”，只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
田家大宅里，叶老汉打着轻微的鼾声，叶老太把被子往他身上拽了拽。
芝兰房里，木匣子安静地躺在枕边，棉花里裹着两个青白色的鹅蛋。
林文松家，果果翻了个身，小手搭在爹爹的胳膊上。林文松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夜深了，平华村万籁俱寂。连犬吠声、蛙鸣声都消失了，整个村子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按住了。
林守业家院中，林文松家院中，那两棵树的枝头，花苞正在一点一点地鼓起来。
没人看见。一种奇异的香气，从枝头飘散开来，穿过窗棂，钻进芝兰房里，钻进了那个装着鹅蛋的木匣子里。
匣子里，两枚青白色的鹅蛋，突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