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黑袍人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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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区的夜，从来不曾如此喧嚣。
沈沧澜是在封印被攻击的第一时间发出求援的。
那时黑袍人刚刚出现在海面上，血光第一次撞上海眼封印的外层屏障，整个东海区清平司的警报瞬间响彻夜空。
沈沧澜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往封印处赶，一边给白柒发了消息。
“白柒，黑袍人在东海，海眼封印。”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外层屏障已经破了。你们快来。”
白柒的回复来得很快：“撑住。我们立即出发。”
沈沧澜收起传讯符，拔剑冲向封印。
他身后，东海区清平司的调查员们跟着他，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但他们都知道，化神期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撑到白柒和她那只鬼王到来。
此刻，沈沧澜一剑劈开迎面而来的血光，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剑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抬头看向封印中央——那个黑袍人正站在石柱前，双手按在符文上，血红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侵蚀着第二层封印。
外层屏障已经碎了，阵法节点正在被一个一个摧毁。
“沈队！”林逍从侧面冲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坚定，“兄弟们快撑不住了！那家伙太强了——”
话没说完，一道血光横扫而来，林逍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沈沧澜咬牙冲过去挡住后续攻击，但黑袍人根本不屑于追杀他们这些小角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封印上。
第二层封印破开时，一道攻击阵法突然触发，金色的符文从石柱上炸开，化作无数道光刃，劈头盖脸地朝黑袍人斩去。
黑袍人没料到还有这一手，仓促抵挡，但还是被几道光刃击中胸口，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
“你们——”他捂着伤口，眼中闪过恼怒，“加固了封印？还加了攻击阵法？”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深可见骨，“有点意思。但也就这样了。”
沈沧澜看着那道光刃在黑袍人身上留下的伤口，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第二层封印破了，三层只剩最后一层。
而他这边，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超过五个。
黑袍人走向第三层封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沧澜咬牙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黑袍人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让开。”
沈沧澜握紧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化神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他看了一眼身后——东海区的调查员们倒了一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捂着伤口呻吟，还能站着的加上他，不超过五个。
而黑袍人，只是受了点伤。
黑袍人抬手，一道血光将他击飞。
沈沧澜砸在礁石上，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趴在地上，看着黑袍人走向封印，看着第三层封印的光芒开始暗淡。
来不及了吗？
封印的石柱在剧烈震颤，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一层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
沈沧澜看了一眼天际，那里什么都没有。
白柒，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
西漠清平司。
白柒收到沈沧澜消息的时候，正在准备休息——今天阿渊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发呆。
她正琢磨着明天他会变成什么样，传讯符突然亮了。
白柒接住，沈沧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急促但依然沉稳：“白柒，黑袍人在东海，海眼封印。外层屏障已经破了。你们快来。”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沈队长，你们能撑多久？”
“阵法还能撑一会儿。”沈沧澜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碰撞声和爆炸声，“但他太强了。你们尽快——”
话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声巨响，通讯断了。
白柒收起传讯符，转身就往屋里跑。
阿渊跟在她身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黑袍人？”
“嗯。东海区，海眼封印。”白柒快速收拾东西，“灵能车太慢了，我们——”
“我带你飞。”阿渊说。
白柒回头看他。
阿渊站在门口，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周身隐约有光芒流转。
他今天的话很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平时那个虚弱的鬼王，这是合体期的强者。
“好。”白柒说。
阿渊走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他的手臂很稳，掌心很凉。
下一秒，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冲天而起。
白柒第一次知道，飞是这个感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连地面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阿渊的手很稳，即使在这样的速度下，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
她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
“阿渊。”她叫他。
他没有低头，但手臂收紧了一分：“嗯。”
“快点。再快点。”
他没有回答，但速度更快了。
——
东海区海眼封印。
黑袍人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第三层封印，只剩最后一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触发的那层攻击阵法确实厉害，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他是化神期，暂时还死不了。
而他们，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他抬手，血光在掌心凝聚——
“住手！”沈沧澜从侧面冲来，剑光直刺他的咽喉。
黑袍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沈沧澜被击飞，砸在礁石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沈队！”林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沈沧澜趴在地上，看着黑袍人抬起手，看着那道血光落在封印上，看着石柱上的符文一点一点碎裂。
黑袍人狂笑，开始攻击最后一个封印节点。
沈沧澜闭上眼睛，又睁开。
白柒，你们到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天空直直落下，如同流星坠地。
“轰——！”
黑袍人被那道光芒逼退数步，血光偏了方向，轰在封印旁边的礁石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怒：“又是你！”
阿渊落在封印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长发被风吹起，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白柒从他身后走出，冲向倒在地上的沈沧澜。
“沈队长！”她蹲下来，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住他胸口的伤口。
沈沧澜睁开眼睛，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来了？”
“来了。”白柒点头，“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
沈沧澜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封印的方向。
那里，阿渊正一步一步走向黑袍人。
黑袍人看着他，脸色铁青。
上一次见面，这个鬼王还是化神初期。
现在，那股威压——合体期。
他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突破？凭什么他每次都能坏自己的好事？
“你非要跟我作对？”他嘶声道。
阿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暗金色的剑光在掌心凝聚。
黑袍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疯狂而狰狞：“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来得及？”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封印最后的节点。
阿渊的剑光同时落下。
血光和暗金色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袍人被剑光击中，整条右臂瞬间断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但与此同时，他那一掌也落在了封印上。
石柱碎裂。
符文彻底暗淡。
最后一道锁链崩断。
封印——破了。
海边礁石上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破碎的封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海眼。
沈沧澜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惨白。
林逍和其他东海区的调查员们也呆住了，眼中满是绝望。
千年女鬼，至少是化神巅峰，一旦出来——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怨气冲天，生灵涂炭。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氧气都好似在都被抽走了一半，众人觉得无比的压抑。
心跳如擂，气氛紧张无比。
只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的，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海眼安静得像一口枯井，没有怨气，没有威压，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黑袍人趴在地上，断臂处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海眼：“不可能……不可能！封印破了！她为什么不不出来？！”
他的声音从疯狂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
他千辛万苦，断了一条手臂，才把封印打破，结果里面的东西不出来？
那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阿渊没有理会他的崩溃，提着剑向他走去。
不管千年女鬼出不出来，这个人必须解决。
黑袍人看到他走过来，眼中闪过真正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断臂的伤太重，根本使不上力。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咒。
那是往生教的禁术符咒，以燃烧修为为代价，换取一瞬间的极速。
使用之后，他的修为会跌到金丹期，至少要卧床修养一年。
但只要能保命，什么代价他都能接受。
毕竟只要留得青山在，那他就可以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即咬牙撕碎符咒，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他。
阿渊的剑光落下，但慢了半拍。
黑袍人化作一道黑光，朝远处射去，速度快得连合体期都追不上。
阿渊想要追，但那道黑光太快，眨眼间就到了天际线。
他颓然的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芒，心中有些不甘。
又让他跑了！
就在黑袍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海天交界处时——海眼突然炸开。
一道冲天的怨气从海底喷涌而出，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股威压之强，连阿渊都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白柒抬头，看到那道怨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黑袍人逃跑的方向抓去。
黑袍人感觉到身后的异变，回头一看，魂飞魄散。那只鬼爪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一把攥住他的身体。
“不——！”
鬼爪收紧。
黑袍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在鬼爪中化作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鬼爪松开，血雾和海风混在一起，什么都没留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怨气。
怨气缓缓凝聚，化作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绝美但惨白如纸。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怨恨和疯狂。
千年女鬼。
她出来了。
而且她是修为不是化神巅峰，而是合体中期。
比阿渊的合体初期还要高！
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沧澜握紧剑，浑身僵硬。
林逍直接瘫坐在地上。
白柒站起来，灵力剑在手中凝聚。
阿渊闪身挡在她身前，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
千年女鬼的目光最后落在阿渊身上。
她歪着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我认识你。”
阿渊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我认识你……但我记不起来……你是谁……我是谁……”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我在这里……等了多久……等谁……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松开手，血红的眼睛再次看向阿渊，里面已经没有困惑，只剩下纯粹的怨气：“但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让我讨厌的气息……让我想杀了你的气息！”
“啊！死，都得死！”
她猛地扑向阿渊。
阿渊抬手，暗金色的剑光正面迎上。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海面都在颤抖，海浪翻涌，礁石碎裂。
东海区的夜，从来不曾如此喧嚣。
沈沧澜是在封印被攻击的第一时间发出求援的。
那时黑袍人刚刚出现在海面上，血光第一次撞上海眼封印的外层屏障，整个东海区清平司的警报瞬间响彻夜空。
沈沧澜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往封印处赶，一边给白柒发了消息。
“白柒，黑袍人在东海，海眼封印。”他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外层屏障已经破了。你们快来。”
白柒的回复来得很快：“撑住。我们立即出发。”
沈沧澜收起传讯符，拔剑冲向封印。
他身后，东海区清平司的调查员们跟着他，十二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但他们都知道，化神期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撑到白柒和她那只鬼王到来。
此刻，沈沧澜一剑劈开迎面而来的血光，整个人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剑身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抬头看向封印中央——那个黑袍人正站在石柱前，双手按在符文上，血红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侵蚀着第二层封印。
外层屏障已经碎了，阵法节点正在被一个一个摧毁。
“沈队！”林逍从侧面冲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坚定，“兄弟们快撑不住了！那家伙太强了——”
话没说完，一道血光横扫而来，林逍闷哼一声被击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沈沧澜咬牙冲过去挡住后续攻击，但黑袍人根本不屑于追杀他们这些小角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封印上。
第二层封印破开时，一道攻击阵法突然触发，金色的符文从石柱上炸开，化作无数道光刃，劈头盖脸地朝黑袍人斩去。
黑袍人没料到还有这一手，仓促抵挡，但还是被几道光刃击中胸口，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
“你们——”他捂着伤口，眼中闪过恼怒，“加固了封印？还加了攻击阵法？”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深可见骨，“有点意思。但也就这样了。”
沈沧澜看着那道光刃在黑袍人身上留下的伤口，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第二层封印破了，三层只剩最后一层。
而他这边，能站着的人已经不超过五个。
黑袍人走向第三层封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沧澜咬牙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黑袍人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让开。”
沈沧澜握紧剑，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化神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他看了一眼身后——东海区的调查员们倒了一地，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捂着伤口呻吟，还能站着的加上他，不超过五个。
而黑袍人，只是受了点伤。
黑袍人抬手，一道血光将他击飞。
沈沧澜砸在礁石上，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趴在地上，看着黑袍人走向封印，看着第三层封印的光芒开始暗淡。
来不及了吗？
封印的石柱在剧烈震颤，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
最后一层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
沈沧澜看了一眼天际，那里什么都没有。
白柒，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
西漠清平司。
白柒收到沈沧澜消息的时候，正在准备休息——今天阿渊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发呆。
她正琢磨着明天他会变成什么样，传讯符突然亮了。
白柒接住，沈沧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急促但依然沉稳：“白柒，黑袍人在东海，海眼封印。外层屏障已经破了。你们快来。”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沈队长，你们能撑多久？”
“阵法还能撑一会儿。”沈沧澜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碰撞声和爆炸声，“但他太强了。你们尽快——”
话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声巨响，通讯断了。
白柒收起传讯符，转身就往屋里跑。
阿渊跟在她身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黑袍人？”
“嗯。东海区，海眼封印。”白柒快速收拾东西，“灵能车太慢了，我们——”
“我带你飞。”阿渊说。
白柒回头看他。
阿渊站在门口，暗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周身隐约有光芒流转。
他今天的话很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平时那个虚弱的鬼王，这是合体期的强者。
“好。”白柒说。
阿渊走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他的手臂很稳，掌心很凉。
下一秒，暗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两人，冲天而起。
白柒第一次知道，飞是这个感觉。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连地面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线条。
阿渊的手很稳，即使在这样的速度下，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
她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
“阿渊。”她叫他。
他没有低头，但手臂收紧了一分：“嗯。”
“快点。再快点。”
他没有回答，但速度更快了。
——
东海区海眼封印。
黑袍人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第三层封印，只剩最后一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触发的那层攻击阵法确实厉害，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他是化神期，暂时还死不了。
而他们，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他抬手，血光在掌心凝聚——
“住手！”沈沧澜从侧面冲来，剑光直刺他的咽喉。
黑袍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沈沧澜被击飞，砸在礁石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沈队！”林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沈沧澜趴在地上，看着黑袍人抬起手，看着那道血光落在封印上，看着石柱上的符文一点一点碎裂。
黑袍人狂笑，开始攻击最后一个封印节点。
沈沧澜闭上眼睛，又睁开。
白柒，你们到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天空直直落下，如同流星坠地。
“轰——！”
黑袍人被那道光芒逼退数步，血光偏了方向，轰在封印旁边的礁石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怒：“又是你！”
阿渊落在封印前，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长发被风吹起，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白柒从他身后走出，冲向倒在地上的沈沧澜。
“沈队长！”她蹲下来，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住他胸口的伤口。
沈沧澜睁开眼睛，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来了？”
“来了。”白柒点头，“别说话，我先给你治伤。”
沈沧澜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封印的方向。
那里，阿渊正一步一步走向黑袍人。
黑袍人看着他，脸色铁青。
上一次见面，这个鬼王还是化神初期。
现在，那股威压——合体期。
他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突破？凭什么他每次都能坏自己的好事？
“你非要跟我作对？”他嘶声道。
阿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暗金色的剑光在掌心凝聚。
黑袍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疯狂而狰狞：“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来得及？”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封印最后的节点。
阿渊的剑光同时落下。
血光和暗金色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袍人被剑光击中，整条右臂瞬间断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但与此同时，他那一掌也落在了封印上。
石柱碎裂。
符文彻底暗淡。
最后一道锁链崩断。
封印——破了。
海边礁石上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破碎的封印，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海眼。
沈沧澜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惨白。
林逍和其他东海区的调查员们也呆住了，眼中满是绝望。
千年女鬼，至少是化神巅峰，一旦出来——将会是怎样的场景。
怨气冲天，生灵涂炭。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氧气都好似在都被抽走了一半，众人觉得无比的压抑。
心跳如擂，气氛紧张无比。
只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的，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海眼安静得像一口枯井，没有怨气，没有威压，没有任何东西出来。
黑袍人趴在地上，断臂处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疼，死死盯着海眼：“不可能……不可能！封印破了！她为什么不不出来？！”
他的声音从疯狂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
他千辛万苦，断了一条手臂，才把封印打破，结果里面的东西不出来？
那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阿渊没有理会他的崩溃，提着剑向他走去。
不管千年女鬼出不出来，这个人必须解决。
黑袍人看到他走过来，眼中闪过真正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断臂的伤太重，根本使不上力。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咒。
那是往生教的禁术符咒，以燃烧修为为代价，换取一瞬间的极速。
使用之后，他的修为会跌到金丹期，至少要卧床修养一年。
但只要能保命，什么代价他都能接受。
毕竟只要留得青山在，那他就可以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即咬牙撕碎符咒，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他。
阿渊的剑光落下，但慢了半拍。
黑袍人化作一道黑光，朝远处射去，速度快得连合体期都追不上。
阿渊想要追，但那道黑光太快，眨眼间就到了天际线。
他颓然的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芒，心中有些不甘。
又让他跑了！
就在黑袍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海天交界处时——海眼突然炸开。
一道冲天的怨气从海底喷涌而出，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股威压之强，连阿渊都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白柒抬头，看到那道怨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黑袍人逃跑的方向抓去。
黑袍人感觉到身后的异变，回头一看，魂飞魄散。那只鬼爪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一把攥住他的身体。
“不——！”
鬼爪收紧。
黑袍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在鬼爪中化作一团血雾，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鬼爪松开，血雾和海风混在一起，什么都没留下。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怨气。
怨气缓缓凝聚，化作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面容绝美但惨白如纸。
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里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怨恨和疯狂。
千年女鬼。
她出来了。
而且她是修为不是化神巅峰，而是合体中期。
比阿渊的合体初期还要高！
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沧澜握紧剑，浑身僵硬。
林逍直接瘫坐在地上。
白柒站起来，灵力剑在手中凝聚。
阿渊闪身挡在她身前，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
千年女鬼的目光最后落在阿渊身上。
她歪着头，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我认识你。”
阿渊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我认识你……但我记不起来……你是谁……我是谁……”
她的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我在这里……等了多久……等谁……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松开手，血红的眼睛再次看向阿渊，里面已经没有困惑，只剩下纯粹的怨气：“但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让我讨厌的气息……让我想杀了你的气息！”
“啊！死，都得死！”
她猛地扑向阿渊。
阿渊抬手，暗金色的剑光正面迎上。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个海面都在颤抖，海浪翻涌，礁石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