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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跟马儿跑过山崖缝隙前一样，“嗖”一声就过了。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九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正式演练的那一天即将如期到来。
二十九日，晚，十点半，我把韩立堵在活珠子老板娘家门口不远的街口。
当时，他刚刚从租住房间出来，脸上还红扑扑的，身上还有残余的洗衣粉味道。
“谈谈？”我说。
“不谈！”韩立说。
“必须谈。”我扬了扬手机，对韩立说，这里面有点东西，可能对他有意义。
老子就是威胁你，咋地？
不舒服就报警啊。
跟韩立开诚布公地谈，是我跟魏杰请示过的。这几天的侦察下来，我们毫无进展，对此魏杰也有点慌，在听了我拿出的窃听录音后，他同意我直接跟韩立谈的想法。
很多事情并不复杂，我们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去做就好。
就算劝不了韩立，也能扰乱他的心智吧。
而且我说服魏杰的关键，是我发现韩立虽然在专业上有很深的造诣，但是在感情上有点“木”，对于王茜背叛的事情，他估计一无所知。
业务上的天才，生活中的蠢货。
就比如，现在的韩立是有思考、有应变能力的人，并不会因为我晃了一下手机就被我牵着鼻子走，他想了想，准备返身回租住的那一个房间。
他想要占据主场优势。
我叫停了。
我是怜香惜玉的，王茜一会还要加戏，何必扰人清梦。
我转身就往回走，走之前告诉韩立，酒店见。
不管他来或不来，我都在那里。
让我很惊诧的是，我前脚开门刚刚洗了把脸，门铃就被人按响。
我透过猫眼一看，不是李婷，就安心地放韩立进门。
“有什么事，你最好说清楚。”韩立显得非常警惕，不过他也确信我不会在这种地方耍什么花招，所以就站在门背后一动不动的。
这姿势，随时都可以转身冲出门。
“坐吧，时间多得很。”我从电视柜上取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放在茶几的一头，而我自己则坐到了另一头上。
我把自己展现得毫无攻击性，而且我还把电话拿出来，插上耳机听了一下，确认那边王茜正跟陈定川打架之后，推到矿泉水旁边。
我伸手给韩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坦荡让韩立放下戒备之心，他小心翼翼地坐到茶几上，戴上半边耳机。
我拿出一颗小磨，点上之后，慢慢抽。
我已经亮了底牌，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果不其然，韩立戴上耳机之后，先是不解，后来是诧异，再到震惊，最后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轻轻将抽纸递到他面前。
我没有半点嘲笑他的意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听着听着，韩立突然取下耳塞拍在桌面上，他突然起身，大步往门边走。
“那又如何？”
我问韩立。
那又如何？
韩立现在可以冲过去，把陈定川堵在门口，然后将那两个人暴揍一顿、甚至打死，又或者通知纪检和督察过来，但是有什么用？
不就是生活不检点嘛，多大个事？
王茜和韩立又还没有结婚。
买菜都可以试吃几家，就不允许人家多试几个男人？
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韩立恢复了清醒。
“对了，你监听我？”这回，他是真的冒火，眼睛里全是怒意。他说，元亮你特么的监听我。
“依法的。”我淡淡地回应说，你难道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我，我争取幸福有错吗？”韩立气愤地指着我。他说，不就是为了争取王茜调动回警院，而……
说到这里，他打住了。
头上已经绿油油，他的这些付出还有什么意义？
“韩立你应该知道，你做的事情违法。”我跟韩立说，我们能够加入警察队伍，谁不是十年寒窗、谁没有宣读过入警誓言，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是帮魅社和果敢之光制造混乱，给山南制造不安，与初心使命背道而驰。
“魅社？果敢之光？”
让我想不到的是，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不懂，韩立居然问我说，“魅社”是什么东西，“果敢之光”又是什么鬼？
我一下被问懵了。
“你不会还跟我演吧。”因为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我也懒得跟韩立打哑谜。我问他记不记得林小雨，也就是东瀛的间谍小林雨，枣苗的下属；听没听说过阿魔龙，就是那个三番五次在山南闹事，想要弄死我的人。
“知道啊，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韩立说，就算这些人坏透油，那也跟他扯不上边。
当警察的说这话，还是警察吗？
“跟你三姨父扯得上边啊。”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后，我问韩立，要是没有他三姨父，小林雨这种间谍能被招录进警院吗？要是没有他三姨父帮忙，阿魔龙能在警院招待所安心养伤吗？
“啊？”
韩立的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久久不能合拢。
有些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我说，韩兄你家三姨父看上去道貌岸然，实际是一个衣冠禽兽，跟魅社和果敢之光勾连，要在这一场大演练上给我们制造麻烦，试图破坏山南的团结稳定，给南东公安抹黑，而你却成为重要的帮手之一。
“不不不，你别吓我。”韩立摆了摆手。他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的底牌出了，韩立也算真明白自己在干啥了。
我这个风险，冒得有点大，万一韩立真跟我装，反手就跟魅社通气，我们的所有防备泡汤。
嘿嘿，各位想不到吧，我们就想要这样的结果。
“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事。”这是我出发前去找韩立之时，魏杰跟我交待的话。就是魏杰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透露给韩立，我们希望小林雨和阿魔龙知难而退，放弃在演练活动中搞事情。
那样不更好吗，至于“挫败镜外势力阴谋，处置重大隐患，扞卫安全稳定，书写警察荣光。”这样的颁奖词，跟演练“平稳进行”比起来，啥都不算。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斗，再说呗。
说实话，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这边已经有妥协的味道，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们已经知道你要搞事，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搞事了。
听到我的话，韩立大惊失色。他说不会的，他三姨父只是不想水厅长调到山南警院，成为妨碍他当“山大王”“土霸王”的因素，所以才让韩立制造几个错误，让领导对水厅长不满。
幼稚。
“我是真的一切为王茜着想。”韩立怔在那里，一脸的无辜。他跟我说，褚太阳告诉他，只要水厅长不来警院，褚书记在警院就依然一个唾沫一颗钉，不仅能解决韩立提拔副院长问题，还承诺将王茜调到警院来。
解决一个副处，安排一个调动，这就是褚太阳给韩立的承诺。
两夫妻同出门同上班，在高校潜心搞学术，神仙都不换。
而相应的代价，是要韩立在演练上给水厅长抹黑。
时间，就跟马儿跑过山崖缝隙前一样，“嗖”一声就过了。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九月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正式演练的那一天即将如期到来。
二十九日，晚，十点半，我把韩立堵在活珠子老板娘家门口不远的街口。
当时，他刚刚从租住房间出来，脸上还红扑扑的，身上还有残余的洗衣粉味道。
“谈谈？”我说。
“不谈！”韩立说。
“必须谈。”我扬了扬手机，对韩立说，这里面有点东西，可能对他有意义。
老子就是威胁你，咋地？
不舒服就报警啊。
跟韩立开诚布公地谈，是我跟魏杰请示过的。这几天的侦察下来，我们毫无进展，对此魏杰也有点慌，在听了我拿出的窃听录音后，他同意我直接跟韩立谈的想法。
很多事情并不复杂，我们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去做就好。
就算劝不了韩立，也能扰乱他的心智吧。
而且我说服魏杰的关键，是我发现韩立虽然在专业上有很深的造诣，但是在感情上有点“木”，对于王茜背叛的事情，他估计一无所知。
业务上的天才，生活中的蠢货。
就比如，现在的韩立是有思考、有应变能力的人，并不会因为我晃了一下手机就被我牵着鼻子走，他想了想，准备返身回租住的那一个房间。
他想要占据主场优势。
我叫停了。
我是怜香惜玉的，王茜一会还要加戏，何必扰人清梦。
我转身就往回走，走之前告诉韩立，酒店见。
不管他来或不来，我都在那里。
让我很惊诧的是，我前脚开门刚刚洗了把脸，门铃就被人按响。
我透过猫眼一看，不是李婷，就安心地放韩立进门。
“有什么事，你最好说清楚。”韩立显得非常警惕，不过他也确信我不会在这种地方耍什么花招，所以就站在门背后一动不动的。
这姿势，随时都可以转身冲出门。
“坐吧，时间多得很。”我从电视柜上取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放在茶几的一头，而我自己则坐到了另一头上。
我把自己展现得毫无攻击性，而且我还把电话拿出来，插上耳机听了一下，确认那边王茜正跟陈定川打架之后，推到矿泉水旁边。
我伸手给韩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坦荡让韩立放下戒备之心，他小心翼翼地坐到茶几上，戴上半边耳机。
我拿出一颗小磨，点上之后，慢慢抽。
我已经亮了底牌，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果不其然，韩立戴上耳机之后，先是不解，后来是诧异，再到震惊，最后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轻轻将抽纸递到他面前。
我没有半点嘲笑他的意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听着听着，韩立突然取下耳塞拍在桌面上，他突然起身，大步往门边走。
“那又如何？”
我问韩立。
那又如何？
韩立现在可以冲过去，把陈定川堵在门口，然后将那两个人暴揍一顿、甚至打死，又或者通知纪检和督察过来，但是有什么用？
不就是生活不检点嘛，多大个事？
王茜和韩立又还没有结婚。
买菜都可以试吃几家，就不允许人家多试几个男人？
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韩立恢复了清醒。
“对了，你监听我？”这回，他是真的冒火，眼睛里全是怒意。他说，元亮你特么的监听我。
“依法的。”我淡淡地回应说，你难道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我，我争取幸福有错吗？”韩立气愤地指着我。他说，不就是为了争取王茜调动回警院，而……
说到这里，他打住了。
头上已经绿油油，他的这些付出还有什么意义？
“韩立你应该知道，你做的事情违法。”我跟韩立说，我们能够加入警察队伍，谁不是十年寒窗、谁没有宣读过入警誓言，而现在他的所作所为，是帮魅社和果敢之光制造混乱，给山南制造不安，与初心使命背道而驰。
“魅社？果敢之光？”
让我想不到的是，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不懂，韩立居然问我说，“魅社”是什么东西，“果敢之光”又是什么鬼？
我一下被问懵了。
“你不会还跟我演吧。”因为时间本来就不多，所以我也懒得跟韩立打哑谜。我问他记不记得林小雨，也就是东瀛的间谍小林雨，枣苗的下属；听没听说过阿魔龙，就是那个三番五次在山南闹事，想要弄死我的人。
“知道啊，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韩立说，就算这些人坏透油，那也跟他扯不上边。
当警察的说这话，还是警察吗？
“跟你三姨父扯得上边啊。”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后，我问韩立，要是没有他三姨父，小林雨这种间谍能被招录进警院吗？要是没有他三姨父帮忙，阿魔龙能在警院招待所安心养伤吗？
“啊？”
韩立的嘴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久久不能合拢。
有些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我说，韩兄你家三姨父看上去道貌岸然，实际是一个衣冠禽兽，跟魅社和果敢之光勾连，要在这一场大演练上给我们制造麻烦，试图破坏山南的团结稳定，给南东公安抹黑，而你却成为重要的帮手之一。
“不不不，你别吓我。”韩立摆了摆手。他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的底牌出了，韩立也算真明白自己在干啥了。
我这个风险，冒得有点大，万一韩立真跟我装，反手就跟魅社通气，我们的所有防备泡汤。
嘿嘿，各位想不到吧，我们就想要这样的结果。
“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事。”这是我出发前去找韩立之时，魏杰跟我交待的话。就是魏杰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透露给韩立，我们希望小林雨和阿魔龙知难而退，放弃在演练活动中搞事情。
那样不更好吗，至于“挫败镜外势力阴谋，处置重大隐患，扞卫安全稳定，书写警察荣光。”这样的颁奖词，跟演练“平稳进行”比起来，啥都不算。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斗，再说呗。
说实话，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这边已经有妥协的味道，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们已经知道你要搞事，所以你们还是不要搞事了。
听到我的话，韩立大惊失色。他说不会的，他三姨父只是不想水厅长调到山南警院，成为妨碍他当“山大王”“土霸王”的因素，所以才让韩立制造几个错误，让领导对水厅长不满。
幼稚。
“我是真的一切为王茜着想。”韩立怔在那里，一脸的无辜。他跟我说，褚太阳告诉他，只要水厅长不来警院，褚书记在警院就依然一个唾沫一颗钉，不仅能解决韩立提拔副院长问题，还承诺将王茜调到警院来。
解决一个副处，安排一个调动，这就是褚太阳给韩立的承诺。
两夫妻同出门同上班，在高校潜心搞学术，神仙都不换。
而相应的代价，是要韩立在演练上给水厅长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