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心神尼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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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神尼瞥了眼华山派新建的殿宇，见其中几处构造竟比峨眉建筑更为精妙，冷声道：“江湖本就弱肉强食，贫尼不过教她谨言慎行。你这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反倒责怪起贫尼来了！”
林平之心知若方才未及时相救，柳玉茹必遭重创。他正色道：“在下华山派掌门，林平之。”
清心神尼身形忽动，如鬼魅般欺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只听骨骼碎裂之声，林平之的手腕已被捏断。
“朱雄鹰在何处？”清心神尼寒声质问。
此时华山脚下，一个拖着粗木棍的壮汉，正骑着毛驴缓缓行来。
大汉名叫铁笔，在蜀山七圣之中位列第七。
蜀山七圣之首的一贫道长未出家时曾与某位王爷交情深厚。
近日这位王爷致信一贫，希望蜀山派前往中原府寻找皇太孙朱雄鹰，并护其周全。
铁笔在七圣中资历最浅，保镖这类苦差事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由于常年于蜀山修行，铁笔对朱雄鹰此人一无所知。
下山打听才知，那竟是已逝十年的皇太孙，令他当场愣住。
返回蜀山细问，方知对方原是假死，此行正是要寻出此人下落。
铁笔饮了一口酒，低声抱怨：“一贫师伯总爱多管闲事，人家假死十年，必是不愿被人找到！”
“何况中原府如此广阔，寻人无异 ** 捞针！”
原本铁笔打算随便转一圈便回蜀山禀报寻人未果，但思及不能完全敷衍了事，便决定向当地武林门派打探消息。
这一问却让他大吃一惊。
整个中原府武林竟被一个小小的华山派所统一。
说起来华山派与蜀山尚有渊源，其祖师原不过是蜀山派一名外门 ** 。
谁料今日华山竟已发展到如此规模。
蜀山鼎盛时期也不过占据三府之地，如今势力更仅余一府。
华山竟已与蜀山不相上下。
铁笔轻叹一声：“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他骑着毛驴缓步向山上行去。
……
华山演武场上。
清心神尼已将林平之整条手臂捏碎，林平之却仍不肯吐露半分。
她又捏碎林平之另一条胳膊。
清心神尼冷笑道：“区区二品武者也配统领一府武林？这中原府交予我们峨眉岂不更好！”
“说出朱雄鹰的下落，我便给你个痛快！”
林平之冷笑一声，朝清心神尼脸上啐了一口鲜血。
柳玉茹眼见掌门受刑，一时惊得愣住，直到林平之惨呼传来，才猛地惊醒，急忙转身奔向五岳书院。
………
光明顶密室内。
服下先天丹后，朱雄鹰已成功晋入一品境界。
十六七岁的一品强者，纵是在武当、少林这等大派之中，也算得上出色。
不过，还算不得顶尖。
据朱雄鹰所知，北离皇朝的六皇子永安王萧瑟十七岁已是大宗师境；稍逊的离阳，也有绝世之姿的南宫仆射十六岁入一品。
如今朱雄鹰不过刚追上南宫仆射，距离萧瑟仍差得远。
正欲继续参悟三分归元气，一道血红警示浮现眼前：
【警告，阵营重要成员陨落，请宿主做好防备！】
朱雄鹰目光一凝。虽不知系统判定重要成员的标准，但他清楚——自己的人死了。
“有人对我出手了？”
他出关召来苦荷，下令道：“查一下，近来我们是否折损了重要人手。”
苦荷虽感意外，仍遵命派人调查。
五岳书院中，余帘正为仪琳、纪晓芙等人授课。
书院学生虽不多，却个个优秀，在余帘指点下各有精进。
余帘也发觉，通过教导学生，体内封印竟有细微松动。
虽效果甚微，终究有益。
课程将毕，定逸师太入内禀报：“三先生，华山派 ** 柳玉茹求见。”
余帘轻声应道：“请她进来。”
五岳书院与华山派虽分属不同体系，毕竟在华山之地设院。
华山派 ** 求见，不便推拒。
定逸师太出去不久，便领进一名小道童。
纪晓芙等人纷纷好奇地望向柳玉茹。
余帘察觉到了柳玉茹的异样。
此刻的柳玉茹眼中满是惊恐，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一见余帘，她慌忙跪地磕头，颤声道：“求三先生救救掌门！”
余帘眼中寒光微闪，上前扶起她：“别怕，三先生在这儿，你慢慢说。林平之怎么了？”
柳玉茹带着哭腔道：“我看见一位老奶奶上了华山，喊了她一声老奶奶，她就生气打我……掌门为了保护我，快要被人 ** 了！”
“三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喊人老奶奶……”
“我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掌门！”
江湖上确实有些老辈女子不喜被人称“奶奶”，但这绝不是来华山放肆的理由。
余帘轻抚柳玉茹的头，温声道：“你没错，错的是她。”
她随即起身，冷冷开口：“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华山演武场上，林平之早已气绝。清心神尼并未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她转而望向一旁的华山派 ** 。
此时她脚边已倒了不少华山门人。她轻声低语：“公子？”
林平之是死士，但这些普通 ** 不是，他们也不知那些消息的价值，稍加逼问便全盘托出。
但清心神尼却有些为难。
华山 ** 说，公子大多待在锦衣卫驻地。
她敢闯华山，却不敢闯锦衣卫。
不过 ** 未必非要强攻，也可 ** 或偷袭。
正当清心神尼斟酌是该 ** 还是伺机刺杀朱雄鹰时，一位绝色女子自远处缓步走来。
她步履看似缓慢，却眨眼间掠过数十丈。
清心神尼神色一凛：“好高明的轻功！”
来者正是余帘。她环视四周，目光在已不成人形的林平之身上稍作停留。
若有若无的杀意自她身上弥漫开来。
清心神尼看见余帘绝美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嫉妒。
她年轻时由父亲做主许配给一位青年才俊，然而因清心神尼容貌有缺，那位才俊竟与他人私奔。
清心神尼愤而将夫君与其情人尽数毙杀，更屠尽夫家满门。
此后峨眉派护她周全，为她剃度出家，赐法号清心。
可惜她武功日益精进，心性却愈发暴戾。
余帘问道：“尊驾何人？”
清心神尼咧嘴笑道：“贫尼法号清心，来自峨眉派。听闻华山派藏污纳垢，特来肃清，还中原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自今日起，华山派归附我南乐府峨眉！”
南乐府正是峨眉总坛所在。
余帘笑道：“我虽知江湖弱肉强食，但霸道至此，实在令人心惊！”
“若你以为剿灭一批华山派门人便能吞并华山，只怕大错特错！”
朱雄鹰麾下高手本可荡平华山，为何还要扶持林平之？
正是因为强压难以收服人心！
江湖中若要收服门派，要么屠尽满门另立门户，要么唯有怀柔安抚。
清心神尼岂懂这些道理，她冷笑道：“小娃娃倒是牙尖嘴利！”
她腰间佩剑应声出鞘，凌厉剑气纵横四溢。
“待贫尼划花你这张狐媚脸，看你还能逞口舌之快！”
余帘冷哼一声，额间金蝉纹路泛起缕缕魔气。
她乃是将夜世界魔宗末代宗主！
长刀破鞘而出。
刀剑相击，激荡气劲将周遭土地犁出道道深痕。
清心神尼亢奋道：“原来是魔道妖人，今日合该本神尼除魔卫道！”
在峨眉七煞剑法连绵攻势下，余帘节节败退。
受封印所限的余帘终究只是宗师境，而清心神尼已臻大宗师境界。
两人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
若非余帘所修传承与武学眼界远胜清心神尼，早已落败。
此时柳玉茹等人也匆匆赶至。
柳玉茹望着余帘与清心神尼交手的场面，不由微微张口，心中震撼。
她从没想过人能够强到这般地步！
在她看来，林平之已是极为可怕的存在，虽然她也知道书院三先生比自家掌门更强。
但究竟强多少，她一直无从想象。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林平之与三先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仅柳玉茹，连纪晓芙与殷素素也震惊不已。
纪晓芙惊道：“三先生竟如此强大，难道她已是大宗师境界？”
殷素素担忧道：“可她现在被压制，我怕她撑不了太久。”
余帘心知自己眼界虽高，但境界之差难以轻易弥补。
她轻叹一声，施展出魔宗绝学——金蝉七蜕！
霎时间，一股骇人气势自余帘身上爆发，她的境界再度迈入大宗师！
华山山腰，铁笔正骑着毛驴慢悠悠上山。
忽然，一声震天蝉鸣自山顶传来。
原本躺着的铁笔猛地坐起，惊望向山顶：“这是什么武功？”
蝉鸣未落，一道惊天剑气自华山冲天而起，荡开浮云，如落日余晖笼罩山巅。
铁笔咂舌道：“这是峨眉的落日剑法？”
落日剑法乃峨眉不传之秘，位列三大绝技，非嫡系不可修习。
能逼得峨眉高手使出落日剑法，对手之强可想而知！
铁笔一拍驴臀，喊道：“驴哥，出大事了，快跑！”
驴子吃痛，朝山上狂奔而去。
此刻，余帘脸上布满金色纹路，如蝉翼般从脖颈向下蔓延，将残留的落日剑气尽数消弭。
她原本整齐的衣衫已多处破碎，显得凌乱不堪。
鲜血自她唇角滑落，一滴一滴坠在地上。
不远处的清心神尼，模样更为凄惨。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鲜血沿着剑身流下，将四周染作一片猩红。
那血，皆是清心神尼自己的。
她咳了几声，嗓音嘶哑道：“没想到小小华山，竟藏着你这样的高手……难怪能一统中原府武林！”
“可惜，你若真有大宗师的实力，贫尼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可你靠秘法强提的修为，又能撑多久？”
清心神尼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她已在方才交手中察觉——余帘的攻势，正在减弱。
事实上，余帘此刻的状况确实不妙。
完整的“金蝉七蜕”至少需陆地神仙境界才能施展，她以宗师之躯，仅能强用两蜕，且后患极大。
她记得在《将夜》之中，余帘曾对西陵神教掌教施展完整版的金蝉七蜕，最终身体退化成女童。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愿强行催动此术。
可她也清楚，自己与清心神尼实力悬殊，不得已才施展了金蝉第一蜕。
令她意外的是，清心神尼强悍如斯，即便她动用秘法，也未能从对方的落日剑法中讨得便宜。
余帘明白，清心神尼看似狼狈，实则未伤根本。
若她此刻收手，华山派必将大难临头。
以清心神尼的残暴心性，定会屠尽华山以泄愤。
想起朱雄鹰离开中原府前，将一派欣欣向荣的华山托付于她。
即便他在外收服明教，也不忘为她送来天赋出众的**。
若等他归来，所见是死伤惨重、几近灭门的华山……
“绝不可如此！”
余帘目光一凛，决然道：“就算我撑不了多久，阁下又岂能安然下山？”
话音未落，她眼中泛起一片黑雾。
众所周知，余帘素日最爱描摹簪花小楷。
清心神尼瞥了眼华山派新建的殿宇，见其中几处构造竟比峨眉建筑更为精妙，冷声道：“江湖本就弱肉强食，贫尼不过教她谨言慎行。你这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反倒责怪起贫尼来了！”
林平之心知若方才未及时相救，柳玉茹必遭重创。他正色道：“在下华山派掌门，林平之。”
清心神尼身形忽动，如鬼魅般欺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只听骨骼碎裂之声，林平之的手腕已被捏断。
“朱雄鹰在何处？”清心神尼寒声质问。
此时华山脚下，一个拖着粗木棍的壮汉，正骑着毛驴缓缓行来。
大汉名叫铁笔，在蜀山七圣之中位列第七。
蜀山七圣之首的一贫道长未出家时曾与某位王爷交情深厚。
近日这位王爷致信一贫，希望蜀山派前往中原府寻找皇太孙朱雄鹰，并护其周全。
铁笔在七圣中资历最浅，保镖这类苦差事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由于常年于蜀山修行，铁笔对朱雄鹰此人一无所知。
下山打听才知，那竟是已逝十年的皇太孙，令他当场愣住。
返回蜀山细问，方知对方原是假死，此行正是要寻出此人下落。
铁笔饮了一口酒，低声抱怨：“一贫师伯总爱多管闲事，人家假死十年，必是不愿被人找到！”
“何况中原府如此广阔，寻人无异 ** 捞针！”
原本铁笔打算随便转一圈便回蜀山禀报寻人未果，但思及不能完全敷衍了事，便决定向当地武林门派打探消息。
这一问却让他大吃一惊。
整个中原府武林竟被一个小小的华山派所统一。
说起来华山派与蜀山尚有渊源，其祖师原不过是蜀山派一名外门 ** 。
谁料今日华山竟已发展到如此规模。
蜀山鼎盛时期也不过占据三府之地，如今势力更仅余一府。
华山竟已与蜀山不相上下。
铁笔轻叹一声：“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他骑着毛驴缓步向山上行去。
……
华山演武场上。
清心神尼已将林平之整条手臂捏碎，林平之却仍不肯吐露半分。
她又捏碎林平之另一条胳膊。
清心神尼冷笑道：“区区二品武者也配统领一府武林？这中原府交予我们峨眉岂不更好！”
“说出朱雄鹰的下落，我便给你个痛快！”
林平之冷笑一声，朝清心神尼脸上啐了一口鲜血。
柳玉茹眼见掌门受刑，一时惊得愣住，直到林平之惨呼传来，才猛地惊醒，急忙转身奔向五岳书院。
………
光明顶密室内。
服下先天丹后，朱雄鹰已成功晋入一品境界。
十六七岁的一品强者，纵是在武当、少林这等大派之中，也算得上出色。
不过，还算不得顶尖。
据朱雄鹰所知，北离皇朝的六皇子永安王萧瑟十七岁已是大宗师境；稍逊的离阳，也有绝世之姿的南宫仆射十六岁入一品。
如今朱雄鹰不过刚追上南宫仆射，距离萧瑟仍差得远。
正欲继续参悟三分归元气，一道血红警示浮现眼前：
【警告，阵营重要成员陨落，请宿主做好防备！】
朱雄鹰目光一凝。虽不知系统判定重要成员的标准，但他清楚——自己的人死了。
“有人对我出手了？”
他出关召来苦荷，下令道：“查一下，近来我们是否折损了重要人手。”
苦荷虽感意外，仍遵命派人调查。
五岳书院中，余帘正为仪琳、纪晓芙等人授课。
书院学生虽不多，却个个优秀，在余帘指点下各有精进。
余帘也发觉，通过教导学生，体内封印竟有细微松动。
虽效果甚微，终究有益。
课程将毕，定逸师太入内禀报：“三先生，华山派 ** 柳玉茹求见。”
余帘轻声应道：“请她进来。”
五岳书院与华山派虽分属不同体系，毕竟在华山之地设院。
华山派 ** 求见，不便推拒。
定逸师太出去不久，便领进一名小道童。
纪晓芙等人纷纷好奇地望向柳玉茹。
余帘察觉到了柳玉茹的异样。
此刻的柳玉茹眼中满是惊恐，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一见余帘，她慌忙跪地磕头，颤声道：“求三先生救救掌门！”
余帘眼中寒光微闪，上前扶起她：“别怕，三先生在这儿，你慢慢说。林平之怎么了？”
柳玉茹带着哭腔道：“我看见一位老奶奶上了华山，喊了她一声老奶奶，她就生气打我……掌门为了保护我，快要被人 ** 了！”
“三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喊人老奶奶……”
“我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掌门！”
江湖上确实有些老辈女子不喜被人称“奶奶”，但这绝不是来华山放肆的理由。
余帘轻抚柳玉茹的头，温声道：“你没错，错的是她。”
她随即起身，冷冷开口：“既然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华山演武场上，林平之早已气绝。清心神尼并未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她转而望向一旁的华山派 ** 。
此时她脚边已倒了不少华山门人。她轻声低语：“公子？”
林平之是死士，但这些普通 ** 不是，他们也不知那些消息的价值，稍加逼问便全盘托出。
但清心神尼却有些为难。
华山 ** 说，公子大多待在锦衣卫驻地。
她敢闯华山，却不敢闯锦衣卫。
不过 ** 未必非要强攻，也可 ** 或偷袭。
正当清心神尼斟酌是该 ** 还是伺机刺杀朱雄鹰时，一位绝色女子自远处缓步走来。
她步履看似缓慢，却眨眼间掠过数十丈。
清心神尼神色一凛：“好高明的轻功！”
来者正是余帘。她环视四周，目光在已不成人形的林平之身上稍作停留。
若有若无的杀意自她身上弥漫开来。
清心神尼看见余帘绝美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嫉妒。
她年轻时由父亲做主许配给一位青年才俊，然而因清心神尼容貌有缺，那位才俊竟与他人私奔。
清心神尼愤而将夫君与其情人尽数毙杀，更屠尽夫家满门。
此后峨眉派护她周全，为她剃度出家，赐法号清心。
可惜她武功日益精进，心性却愈发暴戾。
余帘问道：“尊驾何人？”
清心神尼咧嘴笑道：“贫尼法号清心，来自峨眉派。听闻华山派藏污纳垢，特来肃清，还中原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自今日起，华山派归附我南乐府峨眉！”
南乐府正是峨眉总坛所在。
余帘笑道：“我虽知江湖弱肉强食，但霸道至此，实在令人心惊！”
“若你以为剿灭一批华山派门人便能吞并华山，只怕大错特错！”
朱雄鹰麾下高手本可荡平华山，为何还要扶持林平之？
正是因为强压难以收服人心！
江湖中若要收服门派，要么屠尽满门另立门户，要么唯有怀柔安抚。
清心神尼岂懂这些道理，她冷笑道：“小娃娃倒是牙尖嘴利！”
她腰间佩剑应声出鞘，凌厉剑气纵横四溢。
“待贫尼划花你这张狐媚脸，看你还能逞口舌之快！”
余帘冷哼一声，额间金蝉纹路泛起缕缕魔气。
她乃是将夜世界魔宗末代宗主！
长刀破鞘而出。
刀剑相击，激荡气劲将周遭土地犁出道道深痕。
清心神尼亢奋道：“原来是魔道妖人，今日合该本神尼除魔卫道！”
在峨眉七煞剑法连绵攻势下，余帘节节败退。
受封印所限的余帘终究只是宗师境，而清心神尼已臻大宗师境界。
两人整整相差一个大境界！
若非余帘所修传承与武学眼界远胜清心神尼，早已落败。
此时柳玉茹等人也匆匆赶至。
柳玉茹望着余帘与清心神尼交手的场面，不由微微张口，心中震撼。
她从没想过人能够强到这般地步！
在她看来，林平之已是极为可怕的存在，虽然她也知道书院三先生比自家掌门更强。
但究竟强多少，她一直无从想象。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林平之与三先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不仅柳玉茹，连纪晓芙与殷素素也震惊不已。
纪晓芙惊道：“三先生竟如此强大，难道她已是大宗师境界？”
殷素素担忧道：“可她现在被压制，我怕她撑不了太久。”
余帘心知自己眼界虽高，但境界之差难以轻易弥补。
她轻叹一声，施展出魔宗绝学——金蝉七蜕！
霎时间，一股骇人气势自余帘身上爆发，她的境界再度迈入大宗师！
华山山腰，铁笔正骑着毛驴慢悠悠上山。
忽然，一声震天蝉鸣自山顶传来。
原本躺着的铁笔猛地坐起，惊望向山顶：“这是什么武功？”
蝉鸣未落，一道惊天剑气自华山冲天而起，荡开浮云，如落日余晖笼罩山巅。
铁笔咂舌道：“这是峨眉的落日剑法？”
落日剑法乃峨眉不传之秘，位列三大绝技，非嫡系不可修习。
能逼得峨眉高手使出落日剑法，对手之强可想而知！
铁笔一拍驴臀，喊道：“驴哥，出大事了，快跑！”
驴子吃痛，朝山上狂奔而去。
此刻，余帘脸上布满金色纹路，如蝉翼般从脖颈向下蔓延，将残留的落日剑气尽数消弭。
她原本整齐的衣衫已多处破碎，显得凌乱不堪。
鲜血自她唇角滑落，一滴一滴坠在地上。
不远处的清心神尼，模样更为凄惨。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鲜血沿着剑身流下，将四周染作一片猩红。
那血，皆是清心神尼自己的。
她咳了几声，嗓音嘶哑道：“没想到小小华山，竟藏着你这样的高手……难怪能一统中原府武林！”
“可惜，你若真有大宗师的实力，贫尼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可你靠秘法强提的修为，又能撑多久？”
清心神尼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她已在方才交手中察觉——余帘的攻势，正在减弱。
事实上，余帘此刻的状况确实不妙。
完整的“金蝉七蜕”至少需陆地神仙境界才能施展，她以宗师之躯，仅能强用两蜕，且后患极大。
她记得在《将夜》之中，余帘曾对西陵神教掌教施展完整版的金蝉七蜕，最终身体退化成女童。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愿强行催动此术。
可她也清楚，自己与清心神尼实力悬殊，不得已才施展了金蝉第一蜕。
令她意外的是，清心神尼强悍如斯，即便她动用秘法，也未能从对方的落日剑法中讨得便宜。
余帘明白，清心神尼看似狼狈，实则未伤根本。
若她此刻收手，华山派必将大难临头。
以清心神尼的残暴心性，定会屠尽华山以泄愤。
想起朱雄鹰离开中原府前，将一派欣欣向荣的华山托付于她。
即便他在外收服明教，也不忘为她送来天赋出众的**。
若等他归来，所见是死伤惨重、几近灭门的华山……
“绝不可如此！”
余帘目光一凛，决然道：“就算我撑不了多久，阁下又岂能安然下山？”
话音未落，她眼中泛起一片黑雾。
众所周知，余帘素日最爱描摹簪花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