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阵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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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颜不语跟着秦峰再次来到了那栋被戏称为“噩梦楼”的老旧居民楼。与上次不同，她肩上斜挎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不像大师，倒像个逃课的大学生。
楼下的王大妈早就带着几个热心居民等着了，一看到秦峰，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苦。
“秦干部，昨晚我又梦到被一群橡皮鸭子追着咬！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更惨，梦到考试，卷子上的字全是反的！”
“小秦啊，这大师……真能行？”一个老大爷狐疑地打量着颜不语，显然对她的年龄和装扮持保留态度。
秦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侧身让出颜不语，公事公办地介绍：“这位是局里请来的环境顾问，颜女士，负责为大家排查问题。”
颜不语没理会那些质疑的目光，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的第一件东西，就让所有人愣住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质罗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老大爷眼睛一亮：“嘿！罗盘！是正经家伙！”
然而，颜不语托着罗盘在楼前走了几步，眉头就皱了起来。罗盘的指针像是喝醉了酒，晃晃悠悠，时而猛转，时而微颤，根本定不住。
“看吧！我就说不行！”老大爷立刻泄了气。
秦峰也投来询问的目光，低声道：“怎么回事？干扰？”
颜不语盯着那乱转的指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不是干扰，是‘杂讯’太多。这楼年头久了，各家各户的电器、wi-Fi、手机信号、地下管线……乱七八糟的能量场混在一起，把这老古董都快搞死机了。”
她“啪”地一声合上罗盘，随手塞回包里，在老大爷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又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带伸缩天线的专业激光测距仪。
“大妈，您家是602对吧？梦到橡皮鸭子那个。”颜不语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楼对面一公里外，一栋崭新的、外墙覆盖着巨大玻璃幕墙的商务中心。
“啊？是、是啊……”王大妈愣愣点头。
颜不语没解释，举起测距仪，眯起一只眼，对着商务中心的玻璃幕墙开始测量角度和距离。阳光照射在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秦峰和居民们看着她这操作，全都懵了。这是要干嘛？量房子？
接着，颜不语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划动着，调出了本市的地理信息系统、太阳运行轨迹模拟软件，甚至还有一个建筑光污染分析App。
她一边操作，一边喃喃自语：“方位角…入射角…反射路径…嗯，果然如此。”
几分钟后，她收起所有设备，转过身，面对一脸茫然的居民和眉头紧锁的秦峰，开始了她的“科普”：
“各位，你们的问题，根源不在楼内，而在对面那栋楼。”她指着商务中心的玻璃幕墙，“那面墙，是一个巨大的凹面反射镜。”
“在特定的季节和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阳光会以特定角度照射在幕墙上，反射出的强光，正好精准聚焦在我们这栋楼的几个特定窗户上，尤其是六楼和五楼。”
她看向王大妈：“您家窗户朝西，下午阳光反射最强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在客厅休息？”
王大妈瞪大了眼睛：“是、是啊！我那会儿正好看电视剧！”
“那就对了。”颜不语点头，“这种持续、高频、特定角度的强光脉冲，虽然你们主观可能没注意，但会对视网膜和大脑视觉皮层产生异常刺激，干扰睡眠中枢，导致入睡困难、多梦，甚至产生光敏性癫痫类似的梦境幻觉——比如，被一群频率相似的黄色物体追赶。”
王大妈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颜不语又看向那个梦到反字试卷的年轻人：“你家是503，书桌靠窗吧？反射光虽然弱一些，但足以在你学习时造成视觉疲劳和认知干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年轻人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
真相大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现代城市病——光污染引发的集体生理心理反应。
解决方法也简单得让人啼笑皆非。颜不语给出的方案是：去五金店买那种最便宜的、带单向透视功能的窗户贴膜，贴在朝西的几扇窗户上，总共花费不到两百块。
困扰居民一个多月的“集体噩梦”事件，就这么被颜不语用测距仪和平板电脑，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居民们千恩万谢，看颜不语的眼神如同看神仙——用科学手段降妖除魔的神仙。
回去的车上，秦峰开着车，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次……居然真的全程在用科学手段？”
颜不语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合同第17条第3款，忘了？‘尽可能以科学、合理的方式解释并处理问题’。我可是模范员工。”
秦峰一噎，无话可说。确实，她这次做得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是漂亮。
过了一会儿，颜不语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秦峰说：“对了，秦探员，作为解决了第一个案件的模范顾问，我是不是该有点特权？”
秦峰警惕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什么特权？”
“帮我查个车牌号呗？”颜不语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一个模糊的车牌影像，“就昨天在咱们局楼下违规停车那辆黑色的SUV。我看它不顺眼很久了。”
秦峰手一抖，车子在路上画了个小S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颜不语：“你让我用749局的权限，帮你查违停车辆？！”
“不行吗？”颜不语眨眨眼，一脸无辜，“维护城市交通秩序，人人有责。我觉得这完全符合我们局‘维护社会稳定’的宗旨。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下次去局里汇报工作时，能有个更好的停车环境嘛？”
秦峰：“……”
他看着颜不语那副“我很认真在提建议”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新同事的“合作”之路，恐怕会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危险任务，都更要……考验心脏。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三天后，颜不语跟着秦峰再次来到了那栋被戏称为“噩梦楼”的老旧居民楼。与上次不同，她肩上斜挎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不像大师，倒像个逃课的大学生。
楼下的王大妈早就带着几个热心居民等着了，一看到秦峰，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苦。
“秦干部，昨晚我又梦到被一群橡皮鸭子追着咬！这算怎么回事啊！”
“我更惨，梦到考试，卷子上的字全是反的！”
“小秦啊，这大师……真能行？”一个老大爷狐疑地打量着颜不语，显然对她的年龄和装扮持保留态度。
秦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侧身让出颜不语，公事公办地介绍：“这位是局里请来的环境顾问，颜女士，负责为大家排查问题。”
颜不语没理会那些质疑的目光，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的第一件东西，就让所有人愣住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质罗盘，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老大爷眼睛一亮：“嘿！罗盘！是正经家伙！”
然而，颜不语托着罗盘在楼前走了几步，眉头就皱了起来。罗盘的指针像是喝醉了酒，晃晃悠悠，时而猛转，时而微颤，根本定不住。
“看吧！我就说不行！”老大爷立刻泄了气。
秦峰也投来询问的目光，低声道：“怎么回事？干扰？”
颜不语盯着那乱转的指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嫌弃：“不是干扰，是‘杂讯’太多。这楼年头久了，各家各户的电器、wi-Fi、手机信号、地下管线……乱七八糟的能量场混在一起，把这老古董都快搞死机了。”
她“啪”地一声合上罗盘，随手塞回包里，在老大爷痛心疾首的目光中，又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带伸缩天线的专业激光测距仪。
“大妈，您家是602对吧？梦到橡皮鸭子那个。”颜不语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楼对面一公里外，一栋崭新的、外墙覆盖着巨大玻璃幕墙的商务中心。
“啊？是、是啊……”王大妈愣愣点头。
颜不语没解释，举起测距仪，眯起一只眼，对着商务中心的玻璃幕墙开始测量角度和距离。阳光照射在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秦峰和居民们看着她这操作，全都懵了。这是要干嘛？量房子？
接着，颜不语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划动着，调出了本市的地理信息系统、太阳运行轨迹模拟软件，甚至还有一个建筑光污染分析App。
她一边操作，一边喃喃自语：“方位角…入射角…反射路径…嗯，果然如此。”
几分钟后，她收起所有设备，转过身，面对一脸茫然的居民和眉头紧锁的秦峰，开始了她的“科普”：
“各位，你们的问题，根源不在楼内，而在对面那栋楼。”她指着商务中心的玻璃幕墙，“那面墙，是一个巨大的凹面反射镜。”
“在特定的季节和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阳光会以特定角度照射在幕墙上，反射出的强光，正好精准聚焦在我们这栋楼的几个特定窗户上，尤其是六楼和五楼。”
她看向王大妈：“您家窗户朝西，下午阳光反射最强的时候，是不是正好在客厅休息？”
王大妈瞪大了眼睛：“是、是啊！我那会儿正好看电视剧！”
“那就对了。”颜不语点头，“这种持续、高频、特定角度的强光脉冲，虽然你们主观可能没注意，但会对视网膜和大脑视觉皮层产生异常刺激，干扰睡眠中枢，导致入睡困难、多梦，甚至产生光敏性癫痫类似的梦境幻觉——比如，被一群频率相似的黄色物体追赶。”
王大妈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颜不语又看向那个梦到反字试卷的年轻人：“你家是503，书桌靠窗吧？反射光虽然弱一些，但足以在你学习时造成视觉疲劳和认知干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年轻人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袋！
真相大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现代城市病——光污染引发的集体生理心理反应。
解决方法也简单得让人啼笑皆非。颜不语给出的方案是：去五金店买那种最便宜的、带单向透视功能的窗户贴膜，贴在朝西的几扇窗户上，总共花费不到两百块。
困扰居民一个多月的“集体噩梦”事件，就这么被颜不语用测距仪和平板电脑，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居民们千恩万谢，看颜不语的眼神如同看神仙——用科学手段降妖除魔的神仙。
回去的车上，秦峰开着车，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次……居然真的全程在用科学手段？”
颜不语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头也不抬：“合同第17条第3款，忘了？‘尽可能以科学、合理的方式解释并处理问题’。我可是模范员工。”
秦峰一噎，无话可说。确实，她这次做得滴水不漏，甚至可以说是漂亮。
过了一会儿，颜不语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秦峰说：“对了，秦探员，作为解决了第一个案件的模范顾问，我是不是该有点特权？”
秦峰警惕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什么特权？”
“帮我查个车牌号呗？”颜不语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一个模糊的车牌影像，“就昨天在咱们局楼下违规停车那辆黑色的SUV。我看它不顺眼很久了。”
秦峰手一抖，车子在路上画了个小S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颜不语：“你让我用749局的权限，帮你查违停车辆？！”
“不行吗？”颜不语眨眨眼，一脸无辜，“维护城市交通秩序，人人有责。我觉得这完全符合我们局‘维护社会稳定’的宗旨。再说，我这不也是为了下次去局里汇报工作时，能有个更好的停车环境嘛？”
秦峰：“……”
他看着颜不语那副“我很认真在提建议”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新同事的“合作”之路，恐怕会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危险任务，都更要……考验心脏。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