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德州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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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路清军刚会师时，因通州惨败还小心翼翼。生怕遭明军衔尾追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多尔衮发现根本没人追来，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等大军离开天津进入河北，便愈发肆无忌惮了。
须知鞑子之前几次入关，已经将京畿一带犁了不止一片。不论富商豪绅还是普通百姓，早被抢掠一空成了穷鬼。
然而河北一带虽屡遭天灾，但人民数百年积累还在。清军就如同耗子掉进米缸里，简直兴奋的晕头转向。纷纷放开手脚，抢了个不亦乐乎。
然而大军刚到河北，多尔衮就发现身后多了一支追兵。数次偷袭他们小股人马。
经过数次交锋的幸存者回报，已经能够确认正是李四白的辽海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几千人，但过往的惨痛记忆告诉他，哪怕李四白只有几百兵马也绝不容小觑。
为防重蹈杜度和豪格覆辙，多尔衮直接下令，大军尽量统一行动。如果需要分兵抢掠，每支队伍人数不能少于五千人。
果然此令一发，清军的损失忽然锐减，反倒是李四白麾下骑兵再不敢靠近。最近几天更是一反常态忽然消失了。
清军好像摘了紧箍咒一般，顿时在河北境内撒起欢来。攻城掠地四处破坏。
转眼到了七月下旬，除了河北最西边界。河北各部城乡，已经被抢了个遍。鞑子们吃了个脑满肠肥。
随着清军队伍越来越分散，有一部分鞑子已经跨过边界，出现在山东境内。
而两省交界之处，第一座大城便是德州。其富庶繁华不是一般县城可比的。自然成了清军第一个目标。
为防李四白偷袭，多尔衮下手之前，还特意派出斥候侦查。结果并未在德州城外，发现任何明军踪迹。
多尔衮大喜过望，立刻派豪格率一万大军前去讨伐。临走之前特地面授机宜：
“那李四白极其狡诈，很可能就藏在德州城中！”
“你一旦发现辽海军踪迹，不用犹豫立刻撤退，我自会前来接应”
豪格经过通州惨败，对李四白已十分警觉，郑重其事领命而去，次日大军便开到德州北门。
豪格用望远镜一番观察，并未发现辽海军踪迹。又抓了附近乡民拷问，都说没见到大军入城，这才放下心来。立刻派出大批奴才讨敌骂阵。
“城内汉人听好，自从我满洲大兵进入河北，已连下十余城！”
“尔等若是知趣，速速出城跪地投降，尚可保全性命。若敢抗拒天兵，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德州知州简直压不住嘴角。当初辽海军入城那天，他郁闷的少吃一碗饭。没曾想这才隔了没几天，清军就真的打来了。
原本德州有千余驻军，加上李四白麾下辽海军，总兵力接近九千。老子怕个屁啊？
知州想到此处，狞笑着大手一挥：
“放箭！”
城头守军虽然战力低下，但开弓放箭还是没问题的。一阵箭雨铺天盖地，骂阵的鞑子顿时落荒而逃。
阵后豪格勃然大怒，马鞭斜指苍穹大喝一声：
“攻城！”
最前方三千鞑子哇哇怪叫，纷纷推上盾车往城墙下冲去。另外一半鞑子骑着高头大马，坐等步兵攻破城门，便要冲进去烧杀抢掠。
城头明军虽然不断放箭。却被盾车高大挡板挡住，根本造不成什么杀伤。
最主要是人数太少，虽然全城士兵都上了城头，也才一千零几十人。还不如豪格手下盾车兵多。
虽然城头有十几门火炮，却也是老旧不堪。只有三门大将军，能对盾车造成有效伤害。二将军以下除非集火，单发只能在盾车挡板打出一个个窟窿凹坑，一时半刻都干不碎一台。
饶是城内早有准备，知州也是冷汗直流，额头抹了一把又一把。心知要是遇不上李四白，德州这次肯定完了！
清军在河北连下十几城，如今早轻车熟路。不过片刻工夫，步兵便拥着盾车杀到护城河前。
因为大旱的缘故，原本过丈的河水，如今水位仅剩数尺。盾车后鞑子兵忽然射出一轮箭雨。
城头明军埋头躲避时，盾车内鞑子齐齐涌出，将千百个沙袋抛入河床之内。
不过是眨眼之间，北门前丈半深两丈宽的巨大沟壕，就被填平成了一片坦途。
此时又是一阵箭雨，压的城上明军抬不起头。一辆盾车后人影业一闪，两队鞑子抬着攻城槌，小跑着着跨过河道朝门洞内直冲而去。
出乎清军的意料，德州的城门竟然出奇的脆弱。众人喊着号子才撞了十余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闩断裂。
盾车后无数鞑子一拥而上，双手撑住城门向内猛推。只听嘎吱吱一阵刺耳声响，一条缝隙越来越宽，高近两丈的巨大门扇轰然洞开。远处人影晃动，明军一溜烟往城中逃去。
“城破了！”
鞑子们一声欢呼，争先恐后往城内冲去。身后马蹄声碎，鞑子骑兵铁蹄滚滚，转眼之间也追了上来。
城头之上，打了败仗的士卒丝毫不见惶恐，倒是一个个喜气洋洋。
知州大人汗透衣衫，一抹额头终于松了口气：
“妈的，终于进来了！”
一旁的判官满脸忐忑：
“大人，这真能行么？”
知州哑然一笑：
“李四白区区举人，年纪比我还小十岁，你道他是怎么坐上二品高官封疆大吏？”
判官闻言一愣，略一思索顿时面露恍然：
“是他一路胜仗打出来的！”
周围一干官僚，原本都满眼忐忑，闻言顿时都轻松下来。同知开口问道：
“大人，李督师让我等回军营避难，是否现在回去？”
知州闻言连连摇头：
“还是不要给督师添麻烦，我看这城楼就挺好！”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间都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里就挺好！”
“来人，把通道给我堵死！”
事实正如知州所料。鞑子一心求财，根本没人上城来追杀他们。
大队骑兵一进城门，就追着明军身影往州衙杀去。步兵紧随其后，准备按照顺序抢了府库粮库后，再去劫杀城内商贾平民。
滚滚铁蹄踏过长街，所到之处空无一人。溃逃的明军早踪迹不见。
豪格却被钱财所迷，只当居民都藏了起来，丝毫不以为意，一路狂奔来到州衙所在。
一想到府库之中无数金银，不由得哈哈大笑：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手下鞑子正要动手，就听吱嘎一声，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内的情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豪格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中惊恐万分拨马便走：
“快！”
两路清军刚会师时，因通州惨败还小心翼翼。生怕遭明军衔尾追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多尔衮发现根本没人追来，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等大军离开天津进入河北，便愈发肆无忌惮了。
须知鞑子之前几次入关，已经将京畿一带犁了不止一片。不论富商豪绅还是普通百姓，早被抢掠一空成了穷鬼。
然而河北一带虽屡遭天灾，但人民数百年积累还在。清军就如同耗子掉进米缸里，简直兴奋的晕头转向。纷纷放开手脚，抢了个不亦乐乎。
然而大军刚到河北，多尔衮就发现身后多了一支追兵。数次偷袭他们小股人马。
经过数次交锋的幸存者回报，已经能够确认正是李四白的辽海军。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几千人，但过往的惨痛记忆告诉他，哪怕李四白只有几百兵马也绝不容小觑。
为防重蹈杜度和豪格覆辙，多尔衮直接下令，大军尽量统一行动。如果需要分兵抢掠，每支队伍人数不能少于五千人。
果然此令一发，清军的损失忽然锐减，反倒是李四白麾下骑兵再不敢靠近。最近几天更是一反常态忽然消失了。
清军好像摘了紧箍咒一般，顿时在河北境内撒起欢来。攻城掠地四处破坏。
转眼到了七月下旬，除了河北最西边界。河北各部城乡，已经被抢了个遍。鞑子们吃了个脑满肠肥。
随着清军队伍越来越分散，有一部分鞑子已经跨过边界，出现在山东境内。
而两省交界之处，第一座大城便是德州。其富庶繁华不是一般县城可比的。自然成了清军第一个目标。
为防李四白偷袭，多尔衮下手之前，还特意派出斥候侦查。结果并未在德州城外，发现任何明军踪迹。
多尔衮大喜过望，立刻派豪格率一万大军前去讨伐。临走之前特地面授机宜：
“那李四白极其狡诈，很可能就藏在德州城中！”
“你一旦发现辽海军踪迹，不用犹豫立刻撤退，我自会前来接应”
豪格经过通州惨败，对李四白已十分警觉，郑重其事领命而去，次日大军便开到德州北门。
豪格用望远镜一番观察，并未发现辽海军踪迹。又抓了附近乡民拷问，都说没见到大军入城，这才放下心来。立刻派出大批奴才讨敌骂阵。
“城内汉人听好，自从我满洲大兵进入河北，已连下十余城！”
“尔等若是知趣，速速出城跪地投降，尚可保全性命。若敢抗拒天兵，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德州知州简直压不住嘴角。当初辽海军入城那天，他郁闷的少吃一碗饭。没曾想这才隔了没几天，清军就真的打来了。
原本德州有千余驻军，加上李四白麾下辽海军，总兵力接近九千。老子怕个屁啊？
知州想到此处，狞笑着大手一挥：
“放箭！”
城头守军虽然战力低下，但开弓放箭还是没问题的。一阵箭雨铺天盖地，骂阵的鞑子顿时落荒而逃。
阵后豪格勃然大怒，马鞭斜指苍穹大喝一声：
“攻城！”
最前方三千鞑子哇哇怪叫，纷纷推上盾车往城墙下冲去。另外一半鞑子骑着高头大马，坐等步兵攻破城门，便要冲进去烧杀抢掠。
城头明军虽然不断放箭。却被盾车高大挡板挡住，根本造不成什么杀伤。
最主要是人数太少，虽然全城士兵都上了城头，也才一千零几十人。还不如豪格手下盾车兵多。
虽然城头有十几门火炮，却也是老旧不堪。只有三门大将军，能对盾车造成有效伤害。二将军以下除非集火，单发只能在盾车挡板打出一个个窟窿凹坑，一时半刻都干不碎一台。
饶是城内早有准备，知州也是冷汗直流，额头抹了一把又一把。心知要是遇不上李四白，德州这次肯定完了！
清军在河北连下十几城，如今早轻车熟路。不过片刻工夫，步兵便拥着盾车杀到护城河前。
因为大旱的缘故，原本过丈的河水，如今水位仅剩数尺。盾车后鞑子兵忽然射出一轮箭雨。
城头明军埋头躲避时，盾车内鞑子齐齐涌出，将千百个沙袋抛入河床之内。
不过是眨眼之间，北门前丈半深两丈宽的巨大沟壕，就被填平成了一片坦途。
此时又是一阵箭雨，压的城上明军抬不起头。一辆盾车后人影业一闪，两队鞑子抬着攻城槌，小跑着着跨过河道朝门洞内直冲而去。
出乎清军的意料，德州的城门竟然出奇的脆弱。众人喊着号子才撞了十余下，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门闩断裂。
盾车后无数鞑子一拥而上，双手撑住城门向内猛推。只听嘎吱吱一阵刺耳声响，一条缝隙越来越宽，高近两丈的巨大门扇轰然洞开。远处人影晃动，明军一溜烟往城中逃去。
“城破了！”
鞑子们一声欢呼，争先恐后往城内冲去。身后马蹄声碎，鞑子骑兵铁蹄滚滚，转眼之间也追了上来。
城头之上，打了败仗的士卒丝毫不见惶恐，倒是一个个喜气洋洋。
知州大人汗透衣衫，一抹额头终于松了口气：
“妈的，终于进来了！”
一旁的判官满脸忐忑：
“大人，这真能行么？”
知州哑然一笑：
“李四白区区举人，年纪比我还小十岁，你道他是怎么坐上二品高官封疆大吏？”
判官闻言一愣，略一思索顿时面露恍然：
“是他一路胜仗打出来的！”
周围一干官僚，原本都满眼忐忑，闻言顿时都轻松下来。同知开口问道：
“大人，李督师让我等回军营避难，是否现在回去？”
知州闻言连连摇头：
“还是不要给督师添麻烦，我看这城楼就挺好！”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间都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里就挺好！”
“来人，把通道给我堵死！”
事实正如知州所料。鞑子一心求财，根本没人上城来追杀他们。
大队骑兵一进城门，就追着明军身影往州衙杀去。步兵紧随其后，准备按照顺序抢了府库粮库后，再去劫杀城内商贾平民。
滚滚铁蹄踏过长街，所到之处空无一人。溃逃的明军早踪迹不见。
豪格却被钱财所迷，只当居民都藏了起来，丝毫不以为意，一路狂奔来到州衙所在。
一想到府库之中无数金银，不由得哈哈大笑：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手下鞑子正要动手，就听吱嘎一声，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内的情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豪格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中惊恐万分拨马便走：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