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敌众我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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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贞点头确认：
“军情如火，乘快船至通州，可比陆路早一日抵达！”
李四白为官多年，此时早今非昔比。深知漕运事关重大，李继贞区区天津巡抚，根本没有权力干预漕运。哪怕是征用一条漕船，也非得惊动崇祯不可。闻言不由得面露疑惑：
“朝廷可知道此事？”
李继贞欣然道：
“下官不敢擅作主张，此事正是陛下敕谕，天津卫驻军已搭乘漕船北上勤王…”
“原来是陛下恩旨…”
李四白顿时松了口气，不用背锅的话，能节省一天时间当然也是好的。最主要的是，这次他带来不少大家伙，正愁车马不足呢：
“那就麻烦李大人了！”
李继贞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欣然返回，报告已安排好漕船，随时可安排建辽军起程。
建辽军在船上休息足够，李四白立刻下令开拔。大队人马换乘平底驳船，经海河前往漕运码头。
约莫半个多时辰，李四白已率先抵达三岔河。早有漕运官员前来接洽，和众将商议乘船事宜。
该说不说，加上调度时间，京津段漕运比陆路真快不啥。一旦赶上风向不利，甚至还要慢上不少。
但如果算上运力的话，漕船的优势就太明显了。李四白上次入京勤王，重武器机几乎都留在了船上，大炮都没带去几门。
这次却借着漕船，把所有装备一股脑装船，两日后全都运抵了通州。
李四白刚踏上通州码头，就收到兵部最新塘报。两路清军破关之后，一路烧杀抢掠正朝京师杀来。
李四白轻叹一声，把手中塘报递刘兴祚。众将传看一遍，无不勃然变色。
刘兴祚脸色凝重：
“大人，据塘报所说，清军东西两路，此时已逼近京城百余里之外…”
“通州在京城正东门户，咱们建辽军恐怕首当其冲啊…”
其他众将也纷纷进言：
“鞑子起码十万大军，咱们只有一万多人如何相抗？”
李四白闻言沉吟不语。虽然他对清军历次入寇只知大略，却对崇祯十一年这场战争记忆犹新。
只因明末诸多文官武将中，他最欣赏的卢象升，就是阵亡在这次的勤王之战中。故而在研究其生平的同时，顺带对此战了解颇多。
在另一个时空，松锦此时还未陷落。时任主官高起潜，坐拥五万关宁铁骑，却被黄台吉牵制在宁锦一线。
以至于京师兵力空虚，被清军肆意纵横半年有余，京畿、山东七十余城陷落，人口牲畜被掠46万余，造成史上最惨重的损失。
然而经李四白一番纵横，原本的历史轨迹早已面目全非。尤其是洪承畴进驻山海关后，他满以为已成功破局。
只要洪承畴率三万精兵，由京海铁路一日南下支援吴阿衡，清军甚至没法越过长城一步。
谁料洪承畴不知吃错什么药。近五万大军困守关城，竟然坐视吴阿衡激战五昼夜败亡。所作所为，竟和历史上高起潜如出一辙。
问题是高起潜当时，要防守整个宁锦防线，大小城池堡垒十余个，被黄台吉绊住还说的过去。
如今洪承畴坐守天下雄关，一万精锐足可挡十万雄兵，再废物也能对阵五万鞑子。他四万多大军不动如山，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四白一招错算，顿时满盘皆输。以至于形势败坏，局面竟和历史上如出一辙。甚至因为清军地盘西扩，八旗军来的比历史上还快了许多。
除建辽军外，各地勤王军大半尚未出发。京师最能打的勇卫营，此时正在熊文灿指挥下，在湖广暴打张献忠。
以至于京畿附近，就只有徒有其名的京营。虽然账面上近十万大军，实际去掉空饷名额，所剩连一半都不到。再加上长期欠饷，战斗力连一般团练都不如。在城头虚张声势都勉强，出城野战和送死无异。
于是李四白作为战区最高指挥官，除了手下建辽军根本无人可用。也不怪众将心生退意，一万三对十万怎么打？
眼看众将面露难色，李四白心念一转，忽然嘴角一翘面露讥讽：
“怎么，区区十万鞑子，就把你们吓尿了？”
李四白虽为文官，但和众将关系融洽，平时都打成一片混的兄弟一般。与众人相处多年，还从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饶是武将粗鲁，也受不了这种侮辱。众人顿时气结于胸涨红了脸。
刘兴祚脖子一梗，压着火气道：
“末将一介武夫，马革裹尸何惜一死？只不过怕坏了大人方略而已…”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莫说十万鞑子，就是二三十万，兴祚也敢与之一战！”
众将闻言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纷纷表态：
“打就打，不就是十万鞑子么？”
“咱建辽军打鞑子，那就是爹打儿子，从来就没输过，多点又如何？”
“大人您下命令吧，您指哪我们打哪！”
眼看众人战意升腾，李四白哑然一笑：
“你们想打，鞑子还不一定愿意呢，此战还要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无不愕然。姜冲满脸疑惑：
“清军兵力雄厚，恐怕巴不得和我军决战吧？”
“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四白环视众人，斟酌着把记忆中信息缓缓道来：
“据可靠情报，黄台吉如今采用所谓‘伐大树’的策略，通过劫掠财货、人口、牲畜的手段，以削弱我大明的国力”
“在这一前提下，所有硬骨头都不会啃，硬仗能不打的都不会打！”
“此次虽不知建奴由谁领军，但只要听说建辽军在此，我相信他绝不会与我们交战！”
伐大树的说法，众人早就知道，闻言顿时恍然。刘兴祚想起上次勤王的遭遇，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么说来，鞑子会和前年一样，在京畿四处流窜，让我们难求一战？”
李四白微微颔首：
“你只说对一半！”
“鞑子会四处流窜不假，但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次鞑子不会止步京畿，而是会一路南下，肆虐河北山东！”
众将闻言色变：
“鞑子骑兵来去如风，如此一来咱们不是休想追上他们？”
李四白微微一笑：
“追当然追不上，不过只要选对位置，未尝不能守株待兔！”
众将闻言无不面露难色：
“鞑子来去如风，谁知道他们要走那条路？”
李四白眼中精芒闪烁：
“鞑子东西两路，此时各自为战，南下之前必然会师，你猜他们会选在哪里？”
众将面面相觑，忽然有人眼睛一亮：
“通州？”
李继贞点头确认：
“军情如火，乘快船至通州，可比陆路早一日抵达！”
李四白为官多年，此时早今非昔比。深知漕运事关重大，李继贞区区天津巡抚，根本没有权力干预漕运。哪怕是征用一条漕船，也非得惊动崇祯不可。闻言不由得面露疑惑：
“朝廷可知道此事？”
李继贞欣然道：
“下官不敢擅作主张，此事正是陛下敕谕，天津卫驻军已搭乘漕船北上勤王…”
“原来是陛下恩旨…”
李四白顿时松了口气，不用背锅的话，能节省一天时间当然也是好的。最主要的是，这次他带来不少大家伙，正愁车马不足呢：
“那就麻烦李大人了！”
李继贞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欣然返回，报告已安排好漕船，随时可安排建辽军起程。
建辽军在船上休息足够，李四白立刻下令开拔。大队人马换乘平底驳船，经海河前往漕运码头。
约莫半个多时辰，李四白已率先抵达三岔河。早有漕运官员前来接洽，和众将商议乘船事宜。
该说不说，加上调度时间，京津段漕运比陆路真快不啥。一旦赶上风向不利，甚至还要慢上不少。
但如果算上运力的话，漕船的优势就太明显了。李四白上次入京勤王，重武器机几乎都留在了船上，大炮都没带去几门。
这次却借着漕船，把所有装备一股脑装船，两日后全都运抵了通州。
李四白刚踏上通州码头，就收到兵部最新塘报。两路清军破关之后，一路烧杀抢掠正朝京师杀来。
李四白轻叹一声，把手中塘报递刘兴祚。众将传看一遍，无不勃然变色。
刘兴祚脸色凝重：
“大人，据塘报所说，清军东西两路，此时已逼近京城百余里之外…”
“通州在京城正东门户，咱们建辽军恐怕首当其冲啊…”
其他众将也纷纷进言：
“鞑子起码十万大军，咱们只有一万多人如何相抗？”
李四白闻言沉吟不语。虽然他对清军历次入寇只知大略，却对崇祯十一年这场战争记忆犹新。
只因明末诸多文官武将中，他最欣赏的卢象升，就是阵亡在这次的勤王之战中。故而在研究其生平的同时，顺带对此战了解颇多。
在另一个时空，松锦此时还未陷落。时任主官高起潜，坐拥五万关宁铁骑，却被黄台吉牵制在宁锦一线。
以至于京师兵力空虚，被清军肆意纵横半年有余，京畿、山东七十余城陷落，人口牲畜被掠46万余，造成史上最惨重的损失。
然而经李四白一番纵横，原本的历史轨迹早已面目全非。尤其是洪承畴进驻山海关后，他满以为已成功破局。
只要洪承畴率三万精兵，由京海铁路一日南下支援吴阿衡，清军甚至没法越过长城一步。
谁料洪承畴不知吃错什么药。近五万大军困守关城，竟然坐视吴阿衡激战五昼夜败亡。所作所为，竟和历史上高起潜如出一辙。
问题是高起潜当时，要防守整个宁锦防线，大小城池堡垒十余个，被黄台吉绊住还说的过去。
如今洪承畴坐守天下雄关，一万精锐足可挡十万雄兵，再废物也能对阵五万鞑子。他四万多大军不动如山，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四白一招错算，顿时满盘皆输。以至于形势败坏，局面竟和历史上如出一辙。甚至因为清军地盘西扩，八旗军来的比历史上还快了许多。
除建辽军外，各地勤王军大半尚未出发。京师最能打的勇卫营，此时正在熊文灿指挥下，在湖广暴打张献忠。
以至于京畿附近，就只有徒有其名的京营。虽然账面上近十万大军，实际去掉空饷名额，所剩连一半都不到。再加上长期欠饷，战斗力连一般团练都不如。在城头虚张声势都勉强，出城野战和送死无异。
于是李四白作为战区最高指挥官，除了手下建辽军根本无人可用。也不怪众将心生退意，一万三对十万怎么打？
眼看众将面露难色，李四白心念一转，忽然嘴角一翘面露讥讽：
“怎么，区区十万鞑子，就把你们吓尿了？”
李四白虽为文官，但和众将关系融洽，平时都打成一片混的兄弟一般。与众人相处多年，还从没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饶是武将粗鲁，也受不了这种侮辱。众人顿时气结于胸涨红了脸。
刘兴祚脖子一梗，压着火气道：
“末将一介武夫，马革裹尸何惜一死？只不过怕坏了大人方略而已…”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莫说十万鞑子，就是二三十万，兴祚也敢与之一战！”
众将闻言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纷纷表态：
“打就打，不就是十万鞑子么？”
“咱建辽军打鞑子，那就是爹打儿子，从来就没输过，多点又如何？”
“大人您下命令吧，您指哪我们打哪！”
眼看众人战意升腾，李四白哑然一笑：
“你们想打，鞑子还不一定愿意呢，此战还要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无不愕然。姜冲满脸疑惑：
“清军兵力雄厚，恐怕巴不得和我军决战吧？”
“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四白环视众人，斟酌着把记忆中信息缓缓道来：
“据可靠情报，黄台吉如今采用所谓‘伐大树’的策略，通过劫掠财货、人口、牲畜的手段，以削弱我大明的国力”
“在这一前提下，所有硬骨头都不会啃，硬仗能不打的都不会打！”
“此次虽不知建奴由谁领军，但只要听说建辽军在此，我相信他绝不会与我们交战！”
伐大树的说法，众人早就知道，闻言顿时恍然。刘兴祚想起上次勤王的遭遇，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么说来，鞑子会和前年一样，在京畿四处流窜，让我们难求一战？”
李四白微微颔首：
“你只说对一半！”
“鞑子会四处流窜不假，但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次鞑子不会止步京畿，而是会一路南下，肆虐河北山东！”
众将闻言色变：
“鞑子骑兵来去如风，如此一来咱们不是休想追上他们？”
李四白微微一笑：
“追当然追不上，不过只要选对位置，未尝不能守株待兔！”
众将闻言无不面露难色：
“鞑子来去如风，谁知道他们要走那条路？”
李四白眼中精芒闪烁：
“鞑子东西两路，此时各自为战，南下之前必然会师，你猜他们会选在哪里？”
众将面面相觑，忽然有人眼睛一亮：
“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