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成婚的妙处，可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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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门每日呈上的密报，字句愈发简短，内容却一次比一次令人心惊。
关于苏秋芷别院的监视，持续了数月，回报始终是“一切如常”。
那位姑母仿佛真的已看破红尘，将自己活成了一尊没有情绪的泥塑，深居简出，连院中落叶飘零的轨迹都似乎比别处更规律几分。静得反常，静得让人心生寒意。
而西南矿场那边，千里传回的确认文书上，朱砂印记鲜红刺目——“囚犯宇文朝景等人，验明正身，已入矿服役。”每一个字都仿佛盖棺定论，将那条线索死死钉入了地下深处。
可苏琅嬛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纸面，心底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晕开，无法彻底消散。
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断了，干净得像被一场大雪覆盖过的荒原。
唯独那些幽灵般的痕迹——属于某种被残酷驯化过的猛兽的爪印、毛发、乃至空气中残留的独特腥臊——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信子，时不时在边关某次冲突的余烬里，或在某位幻影门人殉职的现场，冰冷地显露一鳞半爪。
它们在无声地宣告：黑暗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耐心地潜伏、窥视、等待着某个松懈的瞬间。
此番南下为祖父贺寿，明面上是家族团聚，共享天伦。
但苏琅嬛心底清楚，永安城是苏家经营数代的根基，盘根错节。她必须借此机会，亲自再看一看，摸一摸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暗流。尤其如今，苏家有了璎珞和琰辰这样鲜活可爱的新生命，她绝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波及到下一代。
马车内，五月的风驱散苏琅嬛心底的烦闷，随行的乐师弹奏起一首欢快地儿歌，唱诵的是她这玄鹰女王给玄鹰族带来和平美好。据说，这歌是从玄鹰的最北方传来的，词句间透着恭敬，分明是艾力卡木的手笔。
苏琅嬛从思绪中抽离，忍不住愉悦地扬起唇角，目光落回眼前跟着哼歌的软糯一团小人儿身上。
李璎珞正依偎在母亲苏璇玑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节奏，粉嘟嘟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染上红晕，像只熟透的苹果。
“姐，你看璎珞，”苏琅嬛忍不住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吹弹可破的脸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是不是又圆润了些？这小脸儿，瞧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苏璇玑低头，看着女儿酣睡的憨态，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笑道：“还不是你这个做姨母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吃的都塞给她。再这么下去，真成个小胖墩儿，将来可怎么嫁人？”
苏琅嬛纠正道：“女子嫁人不是第一要务，再说了，咱们璎珞衔着金汤匙出生，不用取悦旁人，何苦为难自己。”
苏璇玑嗔怪，“是是是，我们不用为难，上次她祖父瞧见她，可是嫌她太胖了。”
像是听到了母亲的“诋毁”，李璎珞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几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没完全聚焦，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苏琅嬛宠爱的眼神，顿时咧开乳牙整齐的小嘴，伸出莲藕般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嚷道：“姨母！抱抱璎珞！璎珞才不嫁人哩，璎珞要陪着姨母……”
这毫无保留的依赖瞬间击中了苏琅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笑着应了声“好”，伸手将暖烘烘、香喷喷的小外甥女接了过来。
李璎珞身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混合了奶香和阳光的气息，这纯粹的生命力如同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苏琅嬛因政务和阴谋而长久冰封的心房一角。
她抱着孩子，感受着那小小的、全心全意的依偎，心头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曾经那开局便是残渣、虐心撕扯的所谓“命运剧本”，早已被她亲手撕碎、改写。
眼前的长姐苏璇玑，依偎在夫君李丰明身边，眉梢眼角尽是安宁与幸福，儿女成双，岁月静好。
这何尝不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图景？
唯二的遗憾，便是赫连楚与赫连莹那对兄妹，如同两根淬毒的细刺，深深扎在心口，不彻底拔除，她便永难真正安宁。
“璎珞，”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脸颊，柔声诱哄，“想不想去姨母的蔷薇阁住几天？那里呀，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一年四季都开着，还有秋千，有锦鲤池……”
李璎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想！璎珞想去！姨母，蔷薇阁里有小猫猫吗？璎珞想要一只雪白的、眼睛像琉璃珠子一样的小猫猫！”
童言稚语，引得满车人都笑起来。
苏琅嬛忍俊不禁：“原来我们璎珞是想养小猫呀？那容易，多养几只陪你玩儿好不好？不过呢，养了小猫，就要每天给它准备好吃的，清理它的小窝，还要小心别被它的爪子挠到……”
听到要“清理小窝”，李璎珞立刻皱起了小鼻子，小手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瓮声瓮气地说：“猫猫粑粑臭臭！璎珞不要弄！”
天真无邪的反应，逗得苏璇玑和李丰明笑得更开怀，连一旁哄着幼子李琰辰的乳母也掩口轻笑。车厢内暖意融融，将车外初春的微寒彻底隔绝。
笑闹间，苏璇玑眼波流转，忽然促狭地看向自家妹妹，身子往后一靠，惬意地倚进夫君怀中，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既然这么喜欢孩子，眼馋别人家的，何不赶紧与你的太子殿下把婚事办了，自己生几个小皇子？非要等到十八周岁，白白耽误好年华。要我说呀，这成婚的妙处，可是‘妙不可言’呢！”
她特意在“妙不可言”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眼里的笑意暧昧又灵动。
李丰明正拿着本账簿在看，闻言手一抖，账簿差点滑落，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低声嗔道：“璇玑！你……你收敛些，莫要教坏了王妹。”
幻影门每日呈上的密报，字句愈发简短，内容却一次比一次令人心惊。
关于苏秋芷别院的监视，持续了数月，回报始终是“一切如常”。
那位姑母仿佛真的已看破红尘，将自己活成了一尊没有情绪的泥塑，深居简出，连院中落叶飘零的轨迹都似乎比别处更规律几分。静得反常，静得让人心生寒意。
而西南矿场那边，千里传回的确认文书上，朱砂印记鲜红刺目——“囚犯宇文朝景等人，验明正身，已入矿服役。”每一个字都仿佛盖棺定论，将那条线索死死钉入了地下深处。
可苏琅嬛指尖抚过那冰凉的纸面，心底却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疑虑，如同墨滴入水，缓缓晕开，无法彻底消散。
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断了，干净得像被一场大雪覆盖过的荒原。
唯独那些幽灵般的痕迹——属于某种被残酷驯化过的猛兽的爪印、毛发、乃至空气中残留的独特腥臊——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信子，时不时在边关某次冲突的余烬里，或在某位幻影门人殉职的现场，冰冷地显露一鳞半爪。
它们在无声地宣告：黑暗从未远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耐心地潜伏、窥视、等待着某个松懈的瞬间。
此番南下为祖父贺寿，明面上是家族团聚，共享天伦。
但苏琅嬛心底清楚，永安城是苏家经营数代的根基，盘根错节。她必须借此机会，亲自再看一看，摸一摸这潭看似平静的水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暗流。尤其如今，苏家有了璎珞和琰辰这样鲜活可爱的新生命，她绝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波及到下一代。
马车内，五月的风驱散苏琅嬛心底的烦闷，随行的乐师弹奏起一首欢快地儿歌，唱诵的是她这玄鹰女王给玄鹰族带来和平美好。据说，这歌是从玄鹰的最北方传来的，词句间透着恭敬，分明是艾力卡木的手笔。
苏琅嬛从思绪中抽离，忍不住愉悦地扬起唇角，目光落回眼前跟着哼歌的软糯一团小人儿身上。
李璎珞正依偎在母亲苏璇玑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节奏，粉嘟嘟的脸颊因为温暖而染上红晕，像只熟透的苹果。
“姐，你看璎珞，”苏琅嬛忍不住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孩子吹弹可破的脸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是不是又圆润了些？这小脸儿，瞧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苏璇玑低头，看着女儿酣睡的憨态，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她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笑道：“还不是你这个做姨母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吃的都塞给她。再这么下去，真成个小胖墩儿，将来可怎么嫁人？”
苏琅嬛纠正道：“女子嫁人不是第一要务，再说了，咱们璎珞衔着金汤匙出生，不用取悦旁人，何苦为难自己。”
苏璇玑嗔怪，“是是是，我们不用为难，上次她祖父瞧见她，可是嫌她太胖了。”
像是听到了母亲的“诋毁”，李璎珞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几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没完全聚焦，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苏琅嬛宠爱的眼神，顿时咧开乳牙整齐的小嘴，伸出莲藕般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嚷道：“姨母！抱抱璎珞！璎珞才不嫁人哩，璎珞要陪着姨母……”
这毫无保留的依赖瞬间击中了苏琅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笑着应了声“好”，伸手将暖烘烘、香喷喷的小外甥女接了过来。
李璎珞身上带着孩童特有的、混合了奶香和阳光的气息，这纯粹的生命力如同一道暖流，悄然融化了苏琅嬛因政务和阴谋而长久冰封的心房一角。
她抱着孩子，感受着那小小的、全心全意的依偎，心头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曾经那开局便是残渣、虐心撕扯的所谓“命运剧本”，早已被她亲手撕碎、改写。
眼前的长姐苏璇玑，依偎在夫君李丰明身边，眉梢眼角尽是安宁与幸福，儿女成双，岁月静好。
这何尝不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图景？
唯二的遗憾，便是赫连楚与赫连莹那对兄妹，如同两根淬毒的细刺，深深扎在心口，不彻底拔除，她便永难真正安宁。
“璎珞，”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孩子柔嫩的脸颊，柔声诱哄，“想不想去姨母的蔷薇阁住几天？那里呀，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一年四季都开着，还有秋千，有锦鲤池……”
李璎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想！璎珞想去！姨母，蔷薇阁里有小猫猫吗？璎珞想要一只雪白的、眼睛像琉璃珠子一样的小猫猫！”
童言稚语，引得满车人都笑起来。
苏琅嬛忍俊不禁：“原来我们璎珞是想养小猫呀？那容易，多养几只陪你玩儿好不好？不过呢，养了小猫，就要每天给它准备好吃的，清理它的小窝，还要小心别被它的爪子挠到……”
听到要“清理小窝”，李璎珞立刻皱起了小鼻子，小手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瓮声瓮气地说：“猫猫粑粑臭臭！璎珞不要弄！”
天真无邪的反应，逗得苏璇玑和李丰明笑得更开怀，连一旁哄着幼子李琰辰的乳母也掩口轻笑。车厢内暖意融融，将车外初春的微寒彻底隔绝。
笑闹间，苏璇玑眼波流转，忽然促狭地看向自家妹妹，身子往后一靠，惬意地倚进夫君怀中，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调侃：“既然这么喜欢孩子，眼馋别人家的，何不赶紧与你的太子殿下把婚事办了，自己生几个小皇子？非要等到十八周岁，白白耽误好年华。要我说呀，这成婚的妙处，可是‘妙不可言’呢！”
她特意在“妙不可言”四个字上加了重音，眼里的笑意暧昧又灵动。
李丰明正拿着本账簿在看，闻言手一抖，账簿差点滑落，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低声嗔道：“璇玑！你……你收敛些，莫要教坏了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