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公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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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在明皎身边的小团子好奇地瞪大乌溜溜的眼睛，脆生生地问道：“太后娘娘去大理寺做什么呀？”
“血浓于水，自是为了懿宁公主。”明皎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顶，眸底掠过一丝沉凝。
砚舟眉头紧蹙，急忙又道：“县主，七爷今天一大早出了门，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若是有什么急事，让小人第一时间来向县主禀报，请县主定夺。”
“县主，如今太后突然驾临大理寺，七爷也不知去了哪儿，这……这可如何是好？”
小团子咬了口香酥的核桃酥，含含糊糊地问：“堂姐，你知道姐夫去哪儿了吗？”
明皎迅速地镇定下来，从容地吩咐道：“慌什么。砚舟，你派人去东厂找二小姐，让她带些人尽快去大理寺。”
“紫苏，你去备马车，我去一趟大理寺。”
她才刚起身，就感觉袖口一紧，低头看去。
只见小团子一手攥住她的衣袖，一脸认真地说：“堂姐，我跟你一起去！”
他挺直小小的脊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心里打定主意：姐夫与大哥不在，他作为男子汉，理应护着堂姐！
明皎心头一暖，揉了把小家伙的头，点头应允：“好。我带你看热闹去！”
看热闹？小团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傻愣愣地跟着他姐往外走。
少顷，姐弟二人乘马车出了燕国公府，一路直行来到位于皇城西侧贯城坊的大理寺。
大理寺朱漆正门大开，两列官兵分别伫立在大门两侧，一边是由太后统辖的禁卫鸾翊卫，高大强壮，气场凛冽；另一边则是大理寺的衙差，形容间难掩忐忑之色。
大门口停着太后的凤辇，车身以紫檀木打造，镶金嵌玉，四角垂落的明黄流苏随风轻晃，金漆镂雕的华盖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明皎牵着小团子的手拾阶而上，朝公堂方向走去。
门口值守的衙差见她面生，刚要去拦，就见王太后的大太监赵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站在门槛前，居高临下地对着拱了拱手：“县主来得可真快啊。”
“咦？谢少卿没随县主一起过来？”
衙差一听来人是景星县主，立刻又默默地退回了原位。
明皎神色淡然，语气不卑不亢：“外子今日有要务缠身，无暇抽身。劳烦公公引路，我要觐见太后娘娘。”
赵公公老脸一沉，想说有什么要事可以重过太后。
他正要开口打发明皎，恰在这时，公堂内传来中年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臣能体会太后娘娘对懿宁公主的一片慈爱之心，但国有国法，懿宁公主涉嫌数条人命大案，依律当由三司会审。臣决不能徇私。”
这洪亮的男音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到门外。
赵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小团子的眼睛则亮了起来，赞道：“这大理寺的官员可真是铁骨铮铮，简直就是话本子里不畏强权的青天大老爷！”
“大理寺卿周大人素来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闻名。”明皎一边说，一边拉着小家伙，绕过赵公公往里走。
一踏入公堂内，一股肃穆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着玄色凤袍的王太后端坐于公堂左侧的首座，袍上以金线绣的九凤朝阳栩栩如生，周身的气场高贵逼人，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
她一拍茶几，凤眸含怒，缓缓道：“懿宁既没有杀几位皇子，也没有牵扯到王家谋逆案中，你们大理寺凭什么扣押她？”
“一切皆是尹晦这阉贼构陷于她，妄图攀咬皇室、搅乱朝纲！尹晦已经以死谢罪，此案便该结案。”
“于公于理，都该释放懿宁！”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太后的凤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语速缓慢，但口齿清晰，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大理寺卿周存礼神色肃然地躬身站在太后身前，脊背笔直如青松，半步不退：“恕臣不能从命！”
明皎的目光扫过堂中剑拔弩张的局势，眼底沉凝如水，突然道：“太后娘娘，且不说几位皇子之死，懿宁殿下在钟粹宫犯下人命官司，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一句话引得王太后与大理寺卿都朝明皎望来。
王太后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冷冷道：“景星，你来作甚？！”
明皎平静地迎上太后灼灼的目光，提醒对方：“太后娘娘，景星乃是此案的人证。”
王太后不以为意地轻哼道：“不过一个区区死刑犯而已，死不足惜。”
赵公公跟在明皎之后迈入公堂，尖着嗓子附和道：“定是懿宁殿下发现躺在钟粹宫的男子有异，不得已才伤了人。”
明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声道：“好一个不得已伤人！懿宁殿下意图嫁祸我谋害二皇子，其心可诛，到了公公嘴里，倒成了她明察秋毫了。”
“这般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王太后目光如刀般射向明皎，慢悠悠地说：“景星，懿宁指摘于你，确是有错。哀家会让她给你赔个不是。”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今毫发无损，也无实质损失，何必非要将事情做绝？”
“景星，听哀家一句劝，做人还是得留一线。”
明皎轻挑眉梢，不等她说话，小团子就义愤填膺地抢着说：“她赔不是，我堂姐就要接受吗？”
“你的孙女做了坏事，就该接受律法的惩处！”
“我堂姐才不会受人要挟！”
明皎莞尔，赞赏地揉了下小家伙的发顶。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王太后面色阴沉，凤眸中满是威逼之意，意味深长道：“景星，哀家能封赏你，给你无上荣华，也能废了你！”
明皎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这县主的封号，太后若想收回，就尽管收回便是。”
“不识抬举！”赵公公指着明皎厉声斥道，积压了几天的憋屈爆发出来，“景星县主，太后娘娘抬举你，是你的福气！”
“你莫不是以为你如今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
就坐在明皎身边的小团子好奇地瞪大乌溜溜的眼睛，脆生生地问道：“太后娘娘去大理寺做什么呀？”
“血浓于水，自是为了懿宁公主。”明皎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顶，眸底掠过一丝沉凝。
砚舟眉头紧蹙，急忙又道：“县主，七爷今天一大早出了门，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若是有什么急事，让小人第一时间来向县主禀报，请县主定夺。”
“县主，如今太后突然驾临大理寺，七爷也不知去了哪儿，这……这可如何是好？”
小团子咬了口香酥的核桃酥，含含糊糊地问：“堂姐，你知道姐夫去哪儿了吗？”
明皎迅速地镇定下来，从容地吩咐道：“慌什么。砚舟，你派人去东厂找二小姐，让她带些人尽快去大理寺。”
“紫苏，你去备马车，我去一趟大理寺。”
她才刚起身，就感觉袖口一紧，低头看去。
只见小团子一手攥住她的衣袖，一脸认真地说：“堂姐，我跟你一起去！”
他挺直小小的脊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心里打定主意：姐夫与大哥不在，他作为男子汉，理应护着堂姐！
明皎心头一暖，揉了把小家伙的头，点头应允：“好。我带你看热闹去！”
看热闹？小团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傻愣愣地跟着他姐往外走。
少顷，姐弟二人乘马车出了燕国公府，一路直行来到位于皇城西侧贯城坊的大理寺。
大理寺朱漆正门大开，两列官兵分别伫立在大门两侧，一边是由太后统辖的禁卫鸾翊卫，高大强壮，气场凛冽；另一边则是大理寺的衙差，形容间难掩忐忑之色。
大门口停着太后的凤辇，车身以紫檀木打造，镶金嵌玉，四角垂落的明黄流苏随风轻晃，金漆镂雕的华盖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明皎牵着小团子的手拾阶而上，朝公堂方向走去。
门口值守的衙差见她面生，刚要去拦，就见王太后的大太监赵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来，站在门槛前，居高临下地对着拱了拱手：“县主来得可真快啊。”
“咦？谢少卿没随县主一起过来？”
衙差一听来人是景星县主，立刻又默默地退回了原位。
明皎神色淡然，语气不卑不亢：“外子今日有要务缠身，无暇抽身。劳烦公公引路，我要觐见太后娘娘。”
赵公公老脸一沉，想说有什么要事可以重过太后。
他正要开口打发明皎，恰在这时，公堂内传来中年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臣能体会太后娘娘对懿宁公主的一片慈爱之心，但国有国法，懿宁公主涉嫌数条人命大案，依律当由三司会审。臣决不能徇私。”
这洪亮的男音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到门外。
赵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小团子的眼睛则亮了起来，赞道：“这大理寺的官员可真是铁骨铮铮，简直就是话本子里不畏强权的青天大老爷！”
“大理寺卿周大人素来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闻名。”明皎一边说，一边拉着小家伙，绕过赵公公往里走。
一踏入公堂内，一股肃穆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着玄色凤袍的王太后端坐于公堂左侧的首座，袍上以金线绣的九凤朝阳栩栩如生，周身的气场高贵逼人，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威压。
她一拍茶几，凤眸含怒，缓缓道：“懿宁既没有杀几位皇子，也没有牵扯到王家谋逆案中，你们大理寺凭什么扣押她？”
“一切皆是尹晦这阉贼构陷于她，妄图攀咬皇室、搅乱朝纲！尹晦已经以死谢罪，此案便该结案。”
“于公于理，都该释放懿宁！”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太后的凤体有了明显的好转，语速缓慢，但口齿清晰，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大理寺卿周存礼神色肃然地躬身站在太后身前，脊背笔直如青松，半步不退：“恕臣不能从命！”
明皎的目光扫过堂中剑拔弩张的局势，眼底沉凝如水，突然道：“太后娘娘，且不说几位皇子之死，懿宁殿下在钟粹宫犯下人命官司，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一句话引得王太后与大理寺卿都朝明皎望来。
王太后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冷冷道：“景星，你来作甚？！”
明皎平静地迎上太后灼灼的目光，提醒对方：“太后娘娘，景星乃是此案的人证。”
王太后不以为意地轻哼道：“不过一个区区死刑犯而已，死不足惜。”
赵公公跟在明皎之后迈入公堂，尖着嗓子附和道：“定是懿宁殿下发现躺在钟粹宫的男子有异，不得已才伤了人。”
明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声道：“好一个不得已伤人！懿宁殿下意图嫁祸我谋害二皇子，其心可诛，到了公公嘴里，倒成了她明察秋毫了。”
“这般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王太后目光如刀般射向明皎，慢悠悠地说：“景星，懿宁指摘于你，确是有错。哀家会让她给你赔个不是。”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如今毫发无损，也无实质损失，何必非要将事情做绝？”
“景星，听哀家一句劝，做人还是得留一线。”
明皎轻挑眉梢，不等她说话，小团子就义愤填膺地抢着说：“她赔不是，我堂姐就要接受吗？”
“你的孙女做了坏事，就该接受律法的惩处！”
“我堂姐才不会受人要挟！”
明皎莞尔，赞赏地揉了下小家伙的发顶。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王太后面色阴沉，凤眸中满是威逼之意，意味深长道：“景星，哀家能封赏你，给你无上荣华，也能废了你！”
明皎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这县主的封号，太后若想收回，就尽管收回便是。”
“不识抬举！”赵公公指着明皎厉声斥道，积压了几天的憋屈爆发出来，“景星县主，太后娘娘抬举你，是你的福气！”
“你莫不是以为你如今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