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营养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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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中央医院701号病房。
小兰正靠在床头，用未受伤的右手翻阅着园子带来的课堂笔记。
夕阳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纯白床单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她的左臂依旧固定在胸前，手指的绷带已经换过，疼痛减轻了不少，但医生叮嘱仍需静养。
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旁边摆着璃纱折的纸鹤和小动物，还有一个装满慰问卡片的纸盒。
妃英理半小时前回家准备晚餐，承诺两小时内返回，而毛利小五郎被一通紧急案件电话叫回了警视厅。
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安静。小兰看了一眼屏幕，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
“小兰，在休息吗？”白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而平静，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嗯，在看园子带来的笔记。师父您忙完了吗？”小兰放下笔记，调整了一下坐姿。
“刚刚打烊。”白恒停顿了一下，“今天店里来了个有趣的客人，说是你推荐的。”
小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是新一吗？他真的去了？”
“嗯，工藤新一，着名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
白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确实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他点了一杯‘夜行者’，说你对那款豆子评价很高。”
闻言小兰也是感到一阵意外的欣喜。
她没想到新一会这么快就去咖啡馆，更没想到他会提起自己的推荐。
但随即，一丝担忧浮上心头——新一最近行为有些反常，对师父似乎过于好奇……
“师父，新一他……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吧？”她试探性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笑：“他问了很多关于剑道和咖啡馆的事，很健谈。”
“看得出，他作为侦探的习惯——观察细节，提出问题，试图理解他遇到的每件事和每个人。”
白恒的回答很巧妙，既没有隐瞒新一的试探，又没有让小兰感到不安。
小兰松了口气，但心中那丝疑虑仍未完全消散。
“新一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充满好奇心。”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为了调查案件翘课，被老师训了好多次。”
“他说了今天去看你了，是一个人来的吗？”白恒像是随意问道。
“应该是吧……等等，师父怎么这么问？”
“因为后来他父亲工藤优作先生也来了，说是担心儿子，来接他回家。”白恒的语气依旧平静，“优作先生很有风度，我们聊了几句。”
小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工藤叔叔也去了？这不太寻常。
以她对工藤优作的了解，这位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虽然关心儿子，但很少如此直接地介入新一的调查。
除非……他认为新一面临着真正的危险。
“师父你觉得新一怎么样？”小兰换了个问题，试图从白恒的反应中读出些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白恒说：“他很聪明，但太年轻，有时候过于执着于追求真相，而忽略了真相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过……”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对你的关心是真诚的。今天他特意问起你的伤势，看起来很愧疚。”
这番话让小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师父能客观看待新一而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师父那句过于执着于真相的评语让她不安。
新一是不是在调查什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因此才成为袭击目标？
“新一他……最近遇到了些事。”小兰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
“几个星期前他在体育场被人袭击，失去了部分记忆。前几天又有人试图狙击他……我总觉得，这些事背后有联系。”
“体育场……”白恒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警方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实质进展。新一自己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小兰叹了口气。
“爸爸说这可能是新一以前办案时得罪的人回来报复，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因为如果是报复，为什么不在体育馆就动手？而且这次狙击的手法太专业了……”
她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些本不该和师父讨论，毕竟师父只是咖啡馆店长，不应该被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但白恒没有表现出惊讶或不安，只是平静地说：“有时候，事件的表面原因和深层原因不同；报复可能只是表象，真正的动机可能隐藏得更深。”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但小兰从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她想起师父偶尔会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想起他那些神秘的朋友，想起他能一眼看透人心般的洞察力……
“师父，”她突然问，“您觉得新一应该继续调查下去吗？”
问题问出口后，小兰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为什么会问师父这样的问题？这应该由新一自己决定，或者至少咨询警方和工藤叔叔的意见。
但不知为何，在这个黄昏，在安静的病房里，她突然很想听听师父的看法——那个总是能给她不同视角的师父。
白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小兰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目光深远，像是在权衡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从正义的角度，应该调查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但从安全的角度……如果对手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专业和危险，那么继续调查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小兰，你学习剑道也有大半年了。
你知道，真正的剑客不是不惧危险，而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退守。
有时候，战略性后退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话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教授剑道哲理。
但小兰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师父认为新一现在继续调查是危险的，应该暂时停止。
“我明白了。”小兰轻声说到，但是心中却有一丝不甘。
如果因为危险就放弃真相，那新一就不是新一了，而她自己呢？如果因为危险就退缩，那这三年的剑道岂不是白学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白恒的声音柔和下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承担。重要的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它，以及可能付出的代价。”
看着话题变得有些沉重，小兰决定换个方向：“对了师父，璃纱说想来看我，但医院规定小孩子不能进病房……”
“我知道。”白恒的语气变得温暖了一些，“那孩子很担心你，已经折了三百多只纸鹤，说要折满一千只为你祈福。”
“明天我带她到医院花园，你们可以在那里见个面。”
“真的吗？太好了！”小兰的脸上绽开笑容，“请告诉璃纱，我很想她，也很喜欢她的折纸。”
“我会转告的。”白恒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晚饭时间快到了。”
“妃律师应该是回去准备晚餐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些送过去。”
这个提议让小兰既感动又意外：“师父不用麻烦了，妈妈说她很快会带饭来……”
“妃律师工作一天，还要准备晚餐，太辛苦了。”白恒说，语气不容拒绝。
“而且医院的病号餐味道一般，不利于恢复。说说看，想吃什么？”
小兰知道师父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妈妈今天一早就来医院，下午又回律师事务所处理工作，现在还要准备晚餐，确实太累了。
（绝对不是因为妈妈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口）
“那……我想吃师父做的麻婆豆腐。”她犹豫着说，“还有清炒时蔬，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小碗米饭。”
她故意点了简单的菜式，不想给师父添太多麻烦，但电话那头，白恒却是轻笑了一声。
“受伤的人要吃些有营养的。”他温和但坚定地说，“麻婆豆腐太辣，不适合现在的你。”
“这样吧：我做个山药排骨汤，温补养气；一份清蒸鲈鱼，高蛋白易消化；再来个蒜蓉西兰花和一小碗五谷饭。
然后点心的话……红枣银耳羹，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这一连串的菜单专业得让小兰惊讶，“师父，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家常菜，很快就好。”白恒的语气轻松。
“而且，你受伤我也有责任，如果我的剑道教得更好一些，也许你能更轻松地应对那次攻击。”
“师父千万别这么说！”小兰急切地说，“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而且当时情况太突然……”
“无论如何，作为师父，看着学生受伤而自己无能为力，是件很自责的事。”
白恒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情感，“所以至少让我在饮食上为你做点什么，好吗？”
这话说得如此诚恳，让小兰无法拒绝。
她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半年来，师父对她的关心和教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生关系。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师父就像是……一个沉默但可靠的兄长，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谢师父。”她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谢什么。”白恒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那我先去准备，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送到医院。”
“妃律师那边我会联系，让她不用准备晚餐了。你好好休息，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
“嗯，我等您。”
通话结束，小兰放下手机，靠在枕头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暮色四合，东京的灯火逐一亮起，像地面上的星辰。
白恒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即开始准备晚餐。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站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墙上那幅月下竹林的水墨画。
画中的舞剑者身影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月光与竹影之中。
“不杀人，是为了不杀人……”他低声重复着半年前对小兰说的话，语气中有一丝自嘲。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思绪，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小兰需要营养丰富的晚餐来帮助恢复。
白恒走进厨房，打开灯，宽敞的厨房干净整洁，厨具摆放有序，与咖啡馆的中式风格一致。
他从冰箱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新鲜的山药、排骨、鲈鱼、西兰花、红枣、银耳……都是今天早上才采购的，原本是准备明天用来煲汤的。
系上深蓝色的围裙，白恒开始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排骨焯水去腥，山药去皮切块，鲈鱼清理干净后划上花刀，用姜片和少许盐腌制……
这些日常的烹饪动作对白恒来说是一种冥想。
但今天，他的思绪无法完全平静。
工藤新一比预期的更早找上门来，这意味着他们的的调查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深入，或者工藤父子掌握了一些他尚未察觉的线索。
而工藤优作的突然出现更是令人不安——那位推理小说家显然不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他的眼神中有着资深调查者的锐利和警惕。
白恒将腌制好的鲈鱼放入蒸锅，设置好时间。
然后开始准备山药排骨汤的配料：枸杞、红枣、姜片……他特意多放了几片黄芪，这对气血恢复有好处。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擦干手查看，是琴酒发来的加密信息：
［璃纱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医院花园。已清除监控，安排‘园丁’值班。——Gin］
简短直接，琴酒的典型风格。
白恒回复了一个确认的符号，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而此时汤锅开始冒出热气，白恒调小了火，让汤慢慢炖煮。
他转向准备蒜蓉西兰花，蒜瓣在刀下变成均匀的薄片，然后是细末。
他的刀工完美得不像厨师，更像是...外科医生。
米花中央医院701号病房。
小兰正靠在床头，用未受伤的右手翻阅着园子带来的课堂笔记。
夕阳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纯白床单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她的左臂依旧固定在胸前，手指的绷带已经换过，疼痛减轻了不少，但医生叮嘱仍需静养。
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旁边摆着璃纱折的纸鹤和小动物，还有一个装满慰问卡片的纸盒。
妃英理半小时前回家准备晚餐，承诺两小时内返回，而毛利小五郎被一通紧急案件电话叫回了警视厅。
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安静。小兰看了一眼屏幕，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
“小兰，在休息吗？”白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而平静，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
“嗯，在看园子带来的笔记。师父您忙完了吗？”小兰放下笔记，调整了一下坐姿。
“刚刚打烊。”白恒停顿了一下，“今天店里来了个有趣的客人，说是你推荐的。”
小兰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是新一吗？他真的去了？”
“嗯，工藤新一，着名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
白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确实是个聪明的年轻人，他点了一杯‘夜行者’，说你对那款豆子评价很高。”
闻言小兰也是感到一阵意外的欣喜。
她没想到新一会这么快就去咖啡馆，更没想到他会提起自己的推荐。
但随即，一丝担忧浮上心头——新一最近行为有些反常，对师父似乎过于好奇……
“师父，新一他……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吧？”她试探性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笑：“他问了很多关于剑道和咖啡馆的事，很健谈。”
“看得出，他作为侦探的习惯——观察细节，提出问题，试图理解他遇到的每件事和每个人。”
白恒的回答很巧妙，既没有隐瞒新一的试探，又没有让小兰感到不安。
小兰松了口气，但心中那丝疑虑仍未完全消散。
“新一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充满好奇心。”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上学的时候他就经常为了调查案件翘课，被老师训了好多次。”
“他说了今天去看你了，是一个人来的吗？”白恒像是随意问道。
“应该是吧……等等，师父怎么这么问？”
“因为后来他父亲工藤优作先生也来了，说是担心儿子，来接他回家。”白恒的语气依旧平静，“优作先生很有风度，我们聊了几句。”
小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工藤叔叔也去了？这不太寻常。
以她对工藤优作的了解，这位世界知名的推理小说家虽然关心儿子，但很少如此直接地介入新一的调查。
除非……他认为新一面临着真正的危险。
“师父你觉得新一怎么样？”小兰换了个问题，试图从白恒的反应中读出些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白恒说：“他很聪明，但太年轻，有时候过于执着于追求真相，而忽略了真相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过……”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他对你的关心是真诚的。今天他特意问起你的伤势，看起来很愧疚。”
这番话让小兰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师父能客观看待新一而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师父那句过于执着于真相的评语让她不安。
新一是不是在调查什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因此才成为袭击目标？
“新一他……最近遇到了些事。”小兰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
“几个星期前他在体育场被人袭击，失去了部分记忆。前几天又有人试图狙击他……我总觉得，这些事背后有联系。”
“体育场……”白恒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警方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实质进展。新一自己也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小兰叹了口气。
“爸爸说这可能是新一以前办案时得罪的人回来报复，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因为如果是报复，为什么不在体育馆就动手？而且这次狙击的手法太专业了……”
她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这些本不该和师父讨论，毕竟师父只是咖啡馆店长，不应该被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但白恒没有表现出惊讶或不安，只是平静地说：“有时候，事件的表面原因和深层原因不同；报复可能只是表象，真正的动机可能隐藏得更深。”
这话说得很有哲理，但小兰从中听出了一丝言外之意。
她想起师父偶尔会说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话，想起他那些神秘的朋友，想起他能一眼看透人心般的洞察力……
“师父，”她突然问，“您觉得新一应该继续调查下去吗？”
问题问出口后，小兰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为什么会问师父这样的问题？这应该由新一自己决定，或者至少咨询警方和工藤叔叔的意见。
但不知为何，在这个黄昏，在安静的病房里，她突然很想听听师父的看法——那个总是能给她不同视角的师父。
白恒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小兰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目光深远，像是在权衡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从正义的角度，应该调查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但从安全的角度……如果对手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专业和危险，那么继续调查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小兰，你学习剑道也有大半年了。
你知道，真正的剑客不是不惧危险，而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前进，什么时候该退守。
有时候，战略性后退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话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教授剑道哲理。
但小兰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师父认为新一现在继续调查是危险的，应该暂时停止。
“我明白了。”小兰轻声说到，但是心中却有一丝不甘。
如果因为危险就放弃真相，那新一就不是新一了，而她自己呢？如果因为危险就退缩，那这三年的剑道岂不是白学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白恒的声音柔和下来：“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选择要承担。重要的是，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它，以及可能付出的代价。”
看着话题变得有些沉重，小兰决定换个方向：“对了师父，璃纱说想来看我，但医院规定小孩子不能进病房……”
“我知道。”白恒的语气变得温暖了一些，“那孩子很担心你，已经折了三百多只纸鹤，说要折满一千只为你祈福。”
“明天我带她到医院花园，你们可以在那里见个面。”
“真的吗？太好了！”小兰的脸上绽开笑容，“请告诉璃纱，我很想她，也很喜欢她的折纸。”
“我会转告的。”白恒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晚饭时间快到了。”
“妃律师应该是回去准备晚餐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些送过去。”
这个提议让小兰既感动又意外：“师父不用麻烦了，妈妈说她很快会带饭来……”
“妃律师工作一天，还要准备晚餐，太辛苦了。”白恒说，语气不容拒绝。
“而且医院的病号餐味道一般，不利于恢复。说说看，想吃什么？”
小兰知道师父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妈妈今天一早就来医院，下午又回律师事务所处理工作，现在还要准备晚餐，确实太累了。
（绝对不是因为妈妈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口）
“那……我想吃师父做的麻婆豆腐。”她犹豫着说，“还有清炒时蔬，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小碗米饭。”
她故意点了简单的菜式，不想给师父添太多麻烦，但电话那头，白恒却是轻笑了一声。
“受伤的人要吃些有营养的。”他温和但坚定地说，“麻婆豆腐太辣，不适合现在的你。”
“这样吧：我做个山药排骨汤，温补养气；一份清蒸鲈鱼，高蛋白易消化；再来个蒜蓉西兰花和一小碗五谷饭。
然后点心的话……红枣银耳羹，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这一连串的菜单专业得让小兰惊讶，“师父，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家常菜，很快就好。”白恒的语气轻松。
“而且，你受伤我也有责任，如果我的剑道教得更好一些，也许你能更轻松地应对那次攻击。”
“师父千万别这么说！”小兰急切地说，“是我自己学艺不精，而且当时情况太突然……”
“无论如何，作为师父，看着学生受伤而自己无能为力，是件很自责的事。”
白恒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情感，“所以至少让我在饮食上为你做点什么，好吗？”
这话说得如此诚恳，让小兰无法拒绝。
她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半年来，师父对她的关心和教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生关系。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师父就像是……一个沉默但可靠的兄长，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谢谢师父。”她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傻孩子，谢什么。”白恒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那我先去准备，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送到医院。”
“妃律师那边我会联系，让她不用准备晚餐了。你好好休息，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
“嗯，我等您。”
通话结束，小兰放下手机，靠在枕头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
暮色四合，东京的灯火逐一亮起，像地面上的星辰。
白恒挂断电话后，没有立即开始准备晚餐。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站了一会儿，目光投向墙上那幅月下竹林的水墨画。
画中的舞剑者身影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月光与竹影之中。
“不杀人，是为了不杀人……”他低声重复着半年前对小兰说的话，语气中有一丝自嘲。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思绪，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小兰需要营养丰富的晚餐来帮助恢复。
白恒走进厨房，打开灯，宽敞的厨房干净整洁，厨具摆放有序，与咖啡馆的中式风格一致。
他从冰箱里取出准备好的食材：新鲜的山药、排骨、鲈鱼、西兰花、红枣、银耳……都是今天早上才采购的，原本是准备明天用来煲汤的。
系上深蓝色的围裙，白恒开始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排骨焯水去腥，山药去皮切块，鲈鱼清理干净后划上花刀，用姜片和少许盐腌制……
这些日常的烹饪动作对白恒来说是一种冥想。
但今天，他的思绪无法完全平静。
工藤新一比预期的更早找上门来，这意味着他们的的调查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深入，或者工藤父子掌握了一些他尚未察觉的线索。
而工藤优作的突然出现更是令人不安——那位推理小说家显然不只是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他的眼神中有着资深调查者的锐利和警惕。
白恒将腌制好的鲈鱼放入蒸锅，设置好时间。
然后开始准备山药排骨汤的配料：枸杞、红枣、姜片……他特意多放了几片黄芪，这对气血恢复有好处。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擦干手查看，是琴酒发来的加密信息：
［璃纱准备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医院花园。已清除监控，安排‘园丁’值班。——Gin］
简短直接，琴酒的典型风格。
白恒回复了一个确认的符号，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而此时汤锅开始冒出热气，白恒调小了火，让汤慢慢炖煮。
他转向准备蒜蓉西兰花，蒜瓣在刀下变成均匀的薄片，然后是细末。
他的刀工完美得不像厨师，更像是...外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