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逐玉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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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变化太快了，俞浅浅知道眼下就是暴露宝儿真实身世的时候，所以咬牙做出了要带着宝儿走一趟长信王府的决定。
姜莘莘却不看好她如此冒险的举动：“眼下的确是个让宝儿正名的好时机，但你没必要带着宝儿也往长信王府走一趟。我知道齐旻手里必定有东宫的印信，这东西用来证明宝儿的身份最好不过了，但我原本是想自己走一趟的，你都不必去。”
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白雪，俞浅浅忍不住紧了紧衣领，今年羊毛生意虽然是第一年，铺得不够开，但至少京城里还有周边的百姓都能用上这东西御寒了，想必今年能少传来一些老弱病残没能过冬的消息。
想完了这些，俞浅浅才转头看向一脸不赞同的姜莘莘，“姐妹，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我好，怕齐旻对我和宝儿做点儿什么。”
“可是，我都想骗齐旻的身份还有他家的基业了，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真感情呢？当然，我肯定不会让齐旻给宝儿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姜莘莘没好气地转过去不看她，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你没有收到消息吗？齐旻亲手勒死了长信王妃，甚至随元青的死也有他的算计！”
“而且我怀疑随拓的死，估计也有他在其中动了手脚。”
“而已经抛弃了人伦道德的齐旻，唯一惦记的只有一个你，甚至连宝儿这个亲生的孩子都不想要，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呢？”
察觉到姜莘莘真的有些动气了，俞浅浅赶紧顺毛，再也不敢继续藏着掖着了，“哎呀姐妹，我真的不是劳什子恋爱脑，或者圣母心发作，见到一个人要死要活地爱我，我就心生怜悯什么的。”
“你也说了，齐旻如今已经毫无道德底线，而我偏偏还要从他手里抢东西，这件事本身不那么道德。而且我和宝儿呢，某种程度上已经跟他形成了对照组，如果我跟他行事一样毫无感情可言，怎么可能取信于朝堂和天下呢？”
“吴站长有句话说得非常对，没有感情的政治，是不会长久的。”
很好，俞浅浅脑子十分清醒，甚至具备了很强的政治觉悟，姜莘莘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这一趟，俞浅浅和宝儿还真是必须要亲自去走一走了。
送别了俞浅浅和宝儿，姜莘莘没想到魏严会突然找上门来。
这一次的积雪化得不慢，只有背阴的地方还有残留，而新年也近在眼前了，姜莘莘觉得这个新年自己要一个人过了，没想到魏严会突然上门。
姜莘莘听到通报就赶紧起身相迎，而魏严一路走来，对姜莘莘的品味表示肯定，见到姜莘莘亲自相迎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姜小姐亲迎，在下当真深感荣幸。”
姜莘莘坐下之后抬手一引，请魏严喝茶，“丞相说笑了，您今日才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呢。”
时下流行的并不是前朝那般在茶叶之外再加许多香料的茶汤，也不是宋朝那样诞生了完整茶戏的吃法，而是只放茶叶的煮茶之法。
姜莘莘自己更加习惯带点儿灵气的茶叶，即便是用来待客的也是产自自己洞府里的东西，魏严一入口就觉得十分惊艳，满口称赞：“姜小姐这茶堪比我库房里珍藏的极品人参肉蔻，一入口便沁人心脾，入腹之后让在下有种身轻如燕之感，此茶不是凡品啊！”
魏严没说自己只是小小的啜饮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畅，连这些年盘踞在心头的郁结都好像散了不少，身体的其他变化更加明显，毕竟前二三十年，他都是以武将的标准要求自己，自幼习武的他虽然有家传的熬打筋骨的特殊办法，还有特殊的补药来弥补和治疗习武带来的身体损伤，实际上依旧免不了留下暗伤。
更何况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指挥过大型作战的，这样的行为对于身体的消耗十分巨大，也就是仗着这十几年的将养，才没有让堆积在体内的隐患爆发。
可魏严今日上门，并不是要跟姜莘莘谈论这过于招人的茶水，所以他只是笑呵呵地打趣着提醒姜莘莘：“姜小姐，您这茶水若是放到外面，最感兴趣的应该是那些道门和佛门的高人。”
姜莘莘明白魏严的意思，佛门跟道门的高人都免不了追求白日飞升，虽然她并不用魏严来提醒，但她乐意收下魏严的好意，“丞相是贵客，当然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而这茶叶十分金贵，便是只供我自己，也尝尝青黄不接。”
魏严见姜莘莘收下了自己的好意，心里略微松快了几分，转而说起了自己的来意：“其实今日上门，在下是想要打听你们的具体计划。”
“之前你们一直说要限制皇权，还要限制相权，可具体如何做，我却一无所知，眼下也只是看到你们想要借着当年锦城血案的真相，来打击先帝的名声。”
魏严是真的想要知道姜莘莘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姜莘莘确定他是友非敌，也乐意说一些能说的，“如今世家跟地方豪强的势力太过庞大，纵然本朝从开国至今一直大力扶持寒门子弟入朝，可如今所谓的寒门子弟，大多也成了世家跟地方豪强的附庸，失去了制衡世家的意义。”
“原本我是计划借口北厥肆虐，趁机将天下山林土地都收归国有，如此一来，土地将不能私人买卖，这样就保证了广大农民手里的土地以及他们的人身自由，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失去。”
“任何权力若是不加限制，都将酿成灾难，皇权是如此，掌控朝廷运转的丞相之权也是如此。”
光是将天下土地山林收归国有这一条，就足够魏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他不禁看向先帝皇陵的方向大笑出声：“好好好，果然是极好！”
只要农民手里有土地，他们就能活下去，就不会被逼到揭竿而起的境地，齐氏王朝竟然有希望一直延续下去，这样魏严有些不能接受：“就算皇权被限制，可皇帝依然是皇帝，他依旧掌握着天下万民的生杀予夺之权，这一条，我决不能接受。”
姜莘莘微笑着见招拆招：“那就细数大胤齐氏诸位先祖的功过，反正如此行事的灵感都是来自皇权的泛滥。”
魏严一听果然感觉十分舒心，不禁念叨道：“妙啊！”
“先帝为了一己之私亲手策划了锦城血案，断送了承德太子的性命，也让大胤皇权旁落——”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口，魏严心里已经打了数不清的草稿，要来“称颂”即将到来的新政了！
形势变化太快了，俞浅浅知道眼下就是暴露宝儿真实身世的时候，所以咬牙做出了要带着宝儿走一趟长信王府的决定。
姜莘莘却不看好她如此冒险的举动：“眼下的确是个让宝儿正名的好时机，但你没必要带着宝儿也往长信王府走一趟。我知道齐旻手里必定有东宫的印信，这东西用来证明宝儿的身份最好不过了，但我原本是想自己走一趟的，你都不必去。”
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白雪，俞浅浅忍不住紧了紧衣领，今年羊毛生意虽然是第一年，铺得不够开，但至少京城里还有周边的百姓都能用上这东西御寒了，想必今年能少传来一些老弱病残没能过冬的消息。
想完了这些，俞浅浅才转头看向一脸不赞同的姜莘莘，“姐妹，我知道你是一心为了我好，怕齐旻对我和宝儿做点儿什么。”
“可是，我都想骗齐旻的身份还有他家的基业了，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真感情呢？当然，我肯定不会让齐旻给宝儿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姜莘莘没好气地转过去不看她，但还是忍不住劝道：“你没有收到消息吗？齐旻亲手勒死了长信王妃，甚至随元青的死也有他的算计！”
“而且我怀疑随拓的死，估计也有他在其中动了手脚。”
“而已经抛弃了人伦道德的齐旻，唯一惦记的只有一个你，甚至连宝儿这个亲生的孩子都不想要，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呢？”
察觉到姜莘莘真的有些动气了，俞浅浅赶紧顺毛，再也不敢继续藏着掖着了，“哎呀姐妹，我真的不是劳什子恋爱脑，或者圣母心发作，见到一个人要死要活地爱我，我就心生怜悯什么的。”
“你也说了，齐旻如今已经毫无道德底线，而我偏偏还要从他手里抢东西，这件事本身不那么道德。而且我和宝儿呢，某种程度上已经跟他形成了对照组，如果我跟他行事一样毫无感情可言，怎么可能取信于朝堂和天下呢？”
“吴站长有句话说得非常对，没有感情的政治，是不会长久的。”
很好，俞浅浅脑子十分清醒，甚至具备了很强的政治觉悟，姜莘莘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这一趟，俞浅浅和宝儿还真是必须要亲自去走一走了。
送别了俞浅浅和宝儿，姜莘莘没想到魏严会突然找上门来。
这一次的积雪化得不慢，只有背阴的地方还有残留，而新年也近在眼前了，姜莘莘觉得这个新年自己要一个人过了，没想到魏严会突然上门。
姜莘莘听到通报就赶紧起身相迎，而魏严一路走来，对姜莘莘的品味表示肯定，见到姜莘莘亲自相迎还有点儿受宠若惊。
“姜小姐亲迎，在下当真深感荣幸。”
姜莘莘坐下之后抬手一引，请魏严喝茶，“丞相说笑了，您今日才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呢。”
时下流行的并不是前朝那般在茶叶之外再加许多香料的茶汤，也不是宋朝那样诞生了完整茶戏的吃法，而是只放茶叶的煮茶之法。
姜莘莘自己更加习惯带点儿灵气的茶叶，即便是用来待客的也是产自自己洞府里的东西，魏严一入口就觉得十分惊艳，满口称赞：“姜小姐这茶堪比我库房里珍藏的极品人参肉蔻，一入口便沁人心脾，入腹之后让在下有种身轻如燕之感，此茶不是凡品啊！”
魏严没说自己只是小小的啜饮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畅，连这些年盘踞在心头的郁结都好像散了不少，身体的其他变化更加明显，毕竟前二三十年，他都是以武将的标准要求自己，自幼习武的他虽然有家传的熬打筋骨的特殊办法，还有特殊的补药来弥补和治疗习武带来的身体损伤，实际上依旧免不了留下暗伤。
更何况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指挥过大型作战的，这样的行为对于身体的消耗十分巨大，也就是仗着这十几年的将养，才没有让堆积在体内的隐患爆发。
可魏严今日上门，并不是要跟姜莘莘谈论这过于招人的茶水，所以他只是笑呵呵地打趣着提醒姜莘莘：“姜小姐，您这茶水若是放到外面，最感兴趣的应该是那些道门和佛门的高人。”
姜莘莘明白魏严的意思，佛门跟道门的高人都免不了追求白日飞升，虽然她并不用魏严来提醒，但她乐意收下魏严的好意，“丞相是贵客，当然要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而这茶叶十分金贵，便是只供我自己，也尝尝青黄不接。”
魏严见姜莘莘收下了自己的好意，心里略微松快了几分，转而说起了自己的来意：“其实今日上门，在下是想要打听你们的具体计划。”
“之前你们一直说要限制皇权，还要限制相权，可具体如何做，我却一无所知，眼下也只是看到你们想要借着当年锦城血案的真相，来打击先帝的名声。”
魏严是真的想要知道姜莘莘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姜莘莘确定他是友非敌，也乐意说一些能说的，“如今世家跟地方豪强的势力太过庞大，纵然本朝从开国至今一直大力扶持寒门子弟入朝，可如今所谓的寒门子弟，大多也成了世家跟地方豪强的附庸，失去了制衡世家的意义。”
“原本我是计划借口北厥肆虐，趁机将天下山林土地都收归国有，如此一来，土地将不能私人买卖，这样就保证了广大农民手里的土地以及他们的人身自由，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失去。”
“任何权力若是不加限制，都将酿成灾难，皇权是如此，掌控朝廷运转的丞相之权也是如此。”
光是将天下土地山林收归国有这一条，就足够魏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良久，他不禁看向先帝皇陵的方向大笑出声：“好好好，果然是极好！”
只要农民手里有土地，他们就能活下去，就不会被逼到揭竿而起的境地，齐氏王朝竟然有希望一直延续下去，这样魏严有些不能接受：“就算皇权被限制，可皇帝依然是皇帝，他依旧掌握着天下万民的生杀予夺之权，这一条，我决不能接受。”
姜莘莘微笑着见招拆招：“那就细数大胤齐氏诸位先祖的功过，反正如此行事的灵感都是来自皇权的泛滥。”
魏严一听果然感觉十分舒心，不禁念叨道：“妙啊！”
“先帝为了一己之私亲手策划了锦城血案，断送了承德太子的性命，也让大胤皇权旁落——”
后面的话不用说出口，魏严心里已经打了数不清的草稿，要来“称颂”即将到来的新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