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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0日,魔都,半岛酒店。

    这一天,整个中文互联网都被同一个话题占据了首页。微博热搜榜前十名中,与林一和漫威签约仪式相关的词条占了七个,剩下的三个是“哪吒2票房破70亿”“流浪地球票房破55亿”和“今日天气”。这个热搜榜的格局,让不少业内人士既惊叹又无奈——两部加起来破百亿票房的电影,竟然被一个签约仪式压得连热搜第一都上不去。

    上午九点,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门外已经聚集了上百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了一片钢铁森林,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明明灭灭。媒体席被分成了三块——国内主流媒体、行业媒体、以及从漂亮国远道而来的国际媒体。《好莱坞报道者》的记者站在最前排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个录音笔,脸上带着一种“我不远万里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个华夏年轻人怎么把钱扔进水里”的微妙表情。

    宴会厅内部被布置得庄重而大气。舞台背景是一面深蓝色的巨幅背板,启源影视和漫威影业的Logo并排印在背板的中央。背板的前方是一张铺着深灰色绒布的长桌,桌上放着两本合同、两支笔和两杯矿泉水,看起来简单而正式。

    林一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原本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一瞬。他迈步走向长桌,和凯文·费奇握手,落座,签字,交换合同,再次握手。整个签约过程不到五分钟,但在这五分钟里,上百台相机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地砸下来,闪光灯把整个舞台映照得如同白昼。签约完成后,林一和凯文·费奇同时站起来,面向媒体席,让记者们拍照。费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表情带着一种“这比我想象的还要隆重”的微妙惊讶。他没有想到林一在华夏的影响力会大到这个程度。

    “林,”费奇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英语,只有站在他们面前的几位记者能听到,但很快就会被话筒捕捉,“华夏的媒体阵仗,比好莱坞首映礼还大。”

    林一没有侧头,依然对着镜头微笑,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wele to china.”(欢迎来到中国。)他同样用英语回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录音笔都捕捉到。

    签约仪式的主体部分结束后,进入了媒体采访环节。

    林一和费奇并排坐在长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十支麦克风,每一支都代表着一个媒体。一位来自《华夏电影报道》的记者第一个举手,站起来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林一,请问您为什么要选择收购一家漂亮国的文化产业公司?这笔投资的战略考量是什么?”

    林一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费奇一眼,确认对方没有需要补充的意思,然后把目光转向提问的记者,声音平稳而清晰。他的回答前段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但对于那些熟悉他风格的记者来说,能感受到他其实是在即兴地外延和深化。

    “大家都知道,《流浪地球》在今年的春节档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但这只是在国内。如果你们关注过这部电影在海外市场的情况,会发现它的北美发行之路并不顺利。虽然有四大院线同意大规模上映,但排片比例、宣发资源、媒体关注度——和同档期的好莱坞电影相比,完全是两个量级。”

    林一的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推敲:“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流浪地球》不够好,而是因为华夏电影和华夏电影人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不够。好莱坞的电影可以在全球同步上映,为什么华夏的电影不行?因为好莱坞有六大制片厂,有几十年的全球发行网络,有数不清的明星在国际上刷脸。我们呢?我们没有。我们有好电影,但好电影需要一个通道才能被世界看到。”

    林一的目光扫过全场,停顿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改变整个行业的规则,我只能做我能做的。入股漫威,就是我能做的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像是在确保每一个字都被准确地记录下来:“漫威将在未来几年启动一系列超级英雄电影的制作,其中会有一些项目涉及亚洲文化和亚裔角色。但我需要让漫威的决策层明白一点:华夏演员不是给外国电影镶边的背景板,他们有实力胜任任何类型的角色,只要给一个公平的试镜机会。”

    全场的快门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密集的声响。记者们从林一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林一要用漫威的股权,为华夏演员争取好莱坞的机会。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投资,它变成了一件带着理想色彩的事情。华夏演员去好莱坞打酱油的历史太久了,每一个人都在好莱坞的体系里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别人写好的角色。而那些角色,大多是刻板的、边缘的、没有灵魂的。

    一位漂亮国记者紧接着站起来,用英语问道:“林先生,您提到了给华夏演员在漫威电影中机会。但漫威之前从未让华夏演员担任过主角。您真的认为您能改变这一点吗?”

    林一听完翻译,直视着那位记者的眼睛,用英语回答,语速比平时慢一些,确保每一个单词都清晰可辨:“我不认为我能独自改变这一点。但我可以帮助改变会议室里的讨论方向。我持有漫威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给了我一个席位。当他们讨论一部以亚洲为背景的电影,或者一个亚洲血统的角色时,我希望能够在场,并提出一个问题:我们是否给了华夏演员公平的试镜机会?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坚持说“应该”的人。”

    翻译准确地传达了他的意思后,现场的华夏记者们安静了一瞬。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人低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一位记者低声对旁边的同行说了一句:“他是认真的。他不是在说漂亮话。”

    采访环节结束后,林一和费奇在后台短暂地交谈了几句。费奇的表情比签约前放松了一些,他看着林一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那种东西,是对“合作伙伴”这个身份的真正接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华夏演员的那一段,你提前准备了很久,对吧?”费奇问。

    林一摇了摇头:“我没有准备。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想了很久的话,但我没有写成稿子。”

    “那你很擅长即兴演讲。”费奇说,“或者说,你很擅长把你的想法变成让人无法拒绝的话。”

    林一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会被反复传播和解读,但他不担心那些解读会偏离他的本意。他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当天下午,“林一入股漫威为华夏演员铺路”和“林一回应收购漫威原因”两个词条迅速登上了热搜榜的前列。各大媒体纷纷以这句话作为标题,展开全方位的报道,讨论这件事可能带来的行业变化。评论区的画风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从上午的“有钱任性”变成了下午的“格局打开”。

    有人发了一条被顶到最前面的评论:“我之前还在想林一花两亿美元买漫威的股份是不是太冲动了。看了他的采访视频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在投资漫威,他是在投资华语电影的未来。两亿美元买一个‘华夏演员有机会站在好莱坞舞台中央’的可能性。值不值?我觉得值。电影票房市场我们已经是全球第二了,但演员的影响力还远远跟不上市场的体量。林一在做的,就是缩短这两者之间的距离。”

    另一条高赞评论这样写道:“林一说‘我不是要改变规则,我只是想让我的人有机会参与游戏’。这句话我反复听了好几遍。他不是那种会喊口号的人,他在实实在在地做事。从《流浪地球》到春节档四部电影到他现在的每一次行动——他都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身后的那些人:我给你们搭好舞台了,接下来看你们的。”

    当天晚上,林一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翻着手机上的新闻和评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偶尔会因为某条有趣的评论而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在原世界里,漫威电影中那些亚裔角色——要么是毫无特色的背景板,要么是充满了刻板印象的扁平配角。不是漫威不想拍好亚裔角色,而是因为他们的决策圈里没有真正懂亚洲文化、懂华夏观众的人。他们以为“华夏观众喜欢看的是特效和明星”,于是就把特效和明星堆在一起,然后等着票房落袋。他们从来没有认真地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华夏观众到底想看什么样的华夏角色出现在好莱坞电影里?

    现在,那个问题有了一个可以回答的人。

    林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这份合同嘴角不由得挂上了一丝微笑,这份合同代表什么他太清楚了,别看他现在用两个亿美金收购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好像不太明智,但等《钢铁侠》上映之后这两个亿的股份瞬间就能翻整整一倍。

    他可是知道《钢铁侠》上映之后的第二年迪士尼就用四十亿收购了漫威。两年时间两亿美金变四亿美金这笔投资绝对是大赚特赚,而且这还不是林一的最终目标,只要他能够在迪士尼收购时说服漫威董事会让他们放长线钓大鱼等到《复仇者联盟1》上映后那么四十亿将会变成一百五十亿到两百亿,届时林一手里的百分之十股份也升值到十五亿到二十亿美金。

    用不到五年的时间让两亿资金翻十倍就算是巴菲特来了都得老老实实叫一声“大哥”。如果林一足够有耐心等到漫威宇宙第三阶段结束,等到那部影史票房第一的《复仇者联盟4》上映后那么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会再翻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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