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重生,医科大学高材生变成了穷苦小村花!

一朝重生,医科大学高材生摇身一变成了穷苦小村花,一睁眼躺在了喜房内。,家徒四壁,没吃没喝,全靠一身本事闯天下!,开医馆,做药膳,包鱼塘,酿药酒,顿时风生水起,扭转乾坤。,他是山中猎户,高大威猛,腹黑深情,宠妻如命。,“夫君,咱们能不吃肉了吗?”,“好!”,白薇很快发现,虽然他换了口味,可是比以前更重口味。,依山傍水,桃源生活,儿女成群,富贵满堂!

一朝重生,医科大学高材生变成了穷苦小村花!

第1章 洞房重生

九龙山下,夜幕降临。

一间简陋的茅屋内,红烛摇曳,躺在炕上的人儿哆嗦一下,猛地惊醒。

“啊!”

一只大手突然触碰上那汗湿白润的肌肤,酥麻的感觉骤然袭来,白薇惊叫一声,踉跄的起身往后退。

“终于不烧了,饿了吧?”

面前的男人生的高高大大,敞开的衣襟露出了里面的粗布汗衫,完全遮掩不住内里的健硕肌肉。

她记得和朋友登山不慎掉了下去,难道重生了?

“饿,饿。”

白薇咬咬唇,结结巴巴的应着。

既然上天给了她再世为人的机会,那就一定要好好把握!

原主的记忆慢慢回笼,原来和她的名字一样,也叫白薇。

面前的男人是这村中的猎户,九龙山的人说野兽见了他都哆嗦,这人虽然长得俊,性子却冷的很。

听的多了心中自然惧怕,有好几次照面她都匆匆避开。

柳淮山单手将八仙桌放在炕上,麻利的将吃食摆在她面前。

“快吃吧。”

男子话不多,磁性的声音犹如陈年老酒,令人沉醉。

跳跃的烛光照的那张脸棱角分明,只是下颚处有一道口子,似乎是新伤,却并不影响赏心悦目。

白薇点点头,肚子十分应景的咕噜噜叫起来,柔嫩的小手缓缓将面前的碗捧起,男子眉心骤然蹙起。

“别动!”

白薇被吓了一跳,慌乱的放下。

“你吃白粥,我吃这个。”

柳淮山将那碗玉米糊端到自己跟前,低头喝了起来。

“虽然没能给你大富大贵,但我以后会勤快干活,不会让你饿着肚子。”

白薇饿极了,捧起碗大口的扒拉,听见这话突然一愣,忽闪着水灵的大眼偷偷朝着他看过去。

四目相对,男子抿唇一笑,白薇急忙将头低下。

“来,吃个鸡腿。”

她本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不过好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瞧见那红彤彤泛着油光的鸡腿,白薇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鬼使神差的接过来就啃。

她一出生娘亲就没了,没多久她爹就娶了现在的婆娘白李氏,这人向来刁钻,肚子倒是争气,进门没两个月就怀上了。

白薇从小到大基本上是在白眼中度过的,没吃过一顿饱饭。

前两日村中的富户刘有财突然托人说亲,想纳她为第三房小妾,白李氏一听动了心,少一口子人吃饭那得省多少粮食。

白薇一听,实在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

没想到村中猎户柳淮山突然先他一步将彩礼送到了白家,白李氏见钱眼开,立马应下了婚事。

病的那几天没吃没喝,实在是又渴又饿,稀里糊涂的就被抬上了花轿。

白薇风卷残云了一阵,终于填饱了肚子。

“你病刚好些,我来收拾。”

“没事,我已经好了。”

饭罢,白薇抢先收拾碗筷,男子嘴上并不拒绝,却和她一块收拾。

离得太近,专属于他的阳刚气息窜入鼻腔,白薇抱着碗筷红着脸跑到了厨房。

“夜深了,快来睡吧。”

收拾好一切,白薇磨磨蹭蹭的进屋,发现男子已经将上衣除尽。

“我,我还是不是太困。”

白薇死死揪着衣襟,水汪汪的大眼忐忑的望着别处。

“怎么哭了?”

柳淮山脱衣裳的动作一顿,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我,我没哭。”

贝齿抵着下唇,白薇不解的看着他。

柳淮山借着那未燃尽的红烛仔细一瞧,这丫头确实没哭,原来是看错了。

只是她那双大眼太过勾人,就好像村头的那口百年古泉,看着清明澄澈,却深不见底,长长的睫毛恰似有生命一般,扑闪的人心都酥了。

“我身子还是不舒服,这洞房能不能,能不能……”

“别怕,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强迫你,更何况你还病着呢,快来睡觉吧。”

白薇羞愧难当的点点头,男子已经将被褥铺好,白薇颤巍巍的将外衣脱下,和着粗布中衣躺了进去。

不多时的功夫耳边就传来了他匀称的呼吸声,这人倒是规矩的很,白薇终于抵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翌日,天刚亮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薇缓缓睁眼,瞧见身边的男人正在穿衣裳。

“你身子刚好些,多睡一会。”

“不用了,我已经睡醒了,今天是不是要敬茶呀?”

男子那背宽厚极了,仿若能承载下这整座大山。

柳淮山穿好衣裳,转身勾唇一笑。

“小户人家,没那么多规矩。”

白薇咬咬唇,双手颤巍巍的将衣裳穿好,寻着鞋子也下了地。

厨房里没什么食材,白薇舀了些小米和白米淘洗干净,煮了一锅二米粥。又将昨夜剩下的馒头放在笼屉上,准备热来吃。

厨房内一时热气腾腾,将那张白嫩的小脸熏蒸的润滑剔透,好似刚剥开的水嫩荔枝,诱人极了。

生的高高壮壮的男人靠着门框,一时看呆了。

“柳大哥,柳大哥?”

白薇抬起胳膊擦了擦汗,接连叫了两声他才回神。

柳淮山两步窜到锅台前,关切的看着她。

“柳大哥,一会炒个酸辣土豆丝怎么样?”

“好!”

男人应着,蹲下去开始帮她烧火。

做饭还是难不倒她的,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厨房里没什么菜,就只看到了几个土豆。

白薇麻利的将土豆皮削好,白玉纤指按着圆滚滚的土豆,手起刀落,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柳淮山好几次欲言又止,生怕她切到手。

不多时的功夫,满屋飘香,白薇将做好的饭菜盛出来,成就感十足。

她记得柳淮山不仅有娘,还有哥嫂,都住在这个院子里。

虽说不是大户人家,可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讲究一些。

白薇找了只杯子,用热水烫了一些,泡了一杯茶,准备和饭菜一块端过去。

“这饭菜刚出锅,太烫了,我来端。”

柳淮山率先推开门,院子中央就是一张陈旧的木桌,看来平时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白薇点点头,手中端着热茶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哟,还是淮山知道心疼人,这才进门一天就宠成这样。看我弟媳妇这小模样长得真讨人稀罕,怪不得倾家荡产也要从那刘财主手里抢来呢!”

冯菊香掸掸袖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白薇,满嘴的阴阳怪气。

第2章 遭遇调戏

柳淮山眉头一簇,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回身又将白薇手中的热茶接了过去。

“嫂子说的对,我的媳妇宝贝极了,自然要好好宠着。”

杨柳一般的细腰被他一手掌握,男子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

白薇一个没站稳,身子前倾扑进他的胸膛,鼻尖撞上那紧实的肌肉,疼的她差点飙泪。

“说什么呢,你少说两句。”

“我哪句说错了,你说我哪句说错了?”

柳淮山的大哥一把拉住自己家媳妇,就差捂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了。

“行了,大早上吵什么吵,淮山娶媳妇拿你半个铜钱了?一点当嫂子的样都没有,让不让乡亲们笑话。”

那两口子争执不休之际,东屋房门被大力推开,一名身穿暗蓝色粗布衣衫的中年妇人边走边朝自己那不是东西的大儿媳喊。

冯菊香顿时被噎了回去,甩开柳富贵的手,绞着手指气闷的站在桌旁。

“娘,您请喝茶!”

柳母刚坐在板凳上,白薇紧抿的红唇延展出一抹甜丝丝的笑意,拿起桌上那温度刚好入口的茶递了上去。

柳母不禁一愣,换个姑娘人家早就生气了,这丫头居然还笑?

“这是柳家祖传下来的银镯子,专门给媳妇的,孩子,来拿着。”

柳母笑呵呵的喝了茶,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一只镯子,虽说年代久远,可依旧如新,足见有多重视这东西了。

“谢谢娘,娘快吃饭吧,不然快凉了。”

白薇迟疑一下将银镯子接过,给婆婆盛了一碗粥。

“诶!”

柳母高兴的应着,招呼着都坐下来吃。

那大儿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耍混,一家人过日子还是要知冷知热的好,虽说这白家丫头命苦一点,却懂事的很。

一顿饭下来,冯菊香半句话也没敢吭,万万没想到那新进门的那么沉得住气,闷头吃的比谁都欢快!

冯菊香进门后就分了家,柳淮山还没成亲,老太太自然归了他们。

古代人成亲早,说是老太太,可柳母才四十出头,还年轻力壮的很。

冯菊香本想将来生了孩子有人照看着,可进门三年了肚子愣是没有动静,时常听见村里那些妇人冷嘲热讽,弄得她敢怒不敢言。

饭后,白薇将碗筷收拾回屋,还没等洗刷干净,那娇柔的身子从后面被那高大的身影笼罩的严严实实。

“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嫂子心直口快,我不会放在心上。”

感受到身后那浓厚的压迫气息,白薇加快了手上洗碗的速度,却并未转身。

那冯菊香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为了不让柳母为难,柳淮山当初净身出户,只靠打猎为生,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彩礼可不就是倾尽家财了。

“柳大哥,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白薇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转身舀了些山泉水洗了手。

“好,我陪你去。”柳淮山点头应着。

两人说走就走,直奔九龙镇而去。

镇上人头攒动,正当白薇四处观望的时候,手突然被他紧紧攥住。

那宽厚的大手微带薄茧,温热的体温瞬间化作安全感直达心尖。

白薇脸颊一红,稍微挣扎一下却不见他松手。

“柳大哥,咱们买些碗筷吧,家里的不够用。”

瞧见卖餐具的摊子,白薇立即打岔,作势要去挑选,趁机将手挣脱开来。

“好!”

柳淮山应了一声,心中失落感十足。

莫不是刚过门的小妻子嫌弃他?

白薇买了十个碗和十个盘子,又买了一些做饭必备的调料,那猎户的厨房一贫如洗,就像被人打劫了一样,既然已经分家了,都不知道平时吃饭是怎么解决的。

白薇刚准备将包好的碗盘抱在怀里,不料男子突然伸手接过。

“啊!”

白薇那短促的低叫入耳,男子抱在怀中的碗盘差点落地,脆生生的嗓音略带娇柔,如那懒洋洋的猫儿一般。

柳淮山回味着指尖那柔软的触感不禁失了神,白薇咬咬唇,嗔怪的白了他一眼,率先迈着大步朝前走。

还以为他是什么正经人,还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专门借机吃豆腐!

白薇身子刚好,体力上自然不如他,柳淮山几步就追了上来,刚要开口解释又欲言又止。

“娘子,正好经过这里,咱们进去扯点布料,给你做身新衣。”

话落,白薇抬头一看,绫罗阁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不用了,咱们快回去吧。”

柳淮山点点头,两人没走出多远他却突然停住脚步。

“娘子,走了一路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千万别乱跑。”

柳淮山将碗盘放在白薇的脚下,在路边买了四个热乎的包子递给了她。

白薇点点头,“好,我等你。”

他虽然一身粗布衣衫,可站在人群里却惹眼的很。

男子转身进了人群,瞬间不见了踪影。

鼻端传来阵阵香气,胃酸突然分泌的多起来,走了一路确实又累又饿,白薇咽了咽口水,挑了个素馅的吃了起来。

红润的小嘴儿微微张开,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小腮帮一鼓一鼓的,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赏心悦目极了。

“姑娘,太阳大的很,不如到前面的茶楼坐坐?”

流气的声音传来,白薇连连后退几步。

面前的男子一身锦衣华服,手中摇着纸扇,目光放肆大胆,恨不得将她看透。

“多谢公子美意,你我并无熟识,无需这么客气。”

白薇将未吃完的包子收进牛皮纸内,绕过他就要走。

“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那公子哥唇角的笑意渐深,展开双臂将她拦住。

“山野粗人,不提也罢。”

“姑娘,我也不拐弯抹角,我看上你了,可否告知家住何处,我好去求亲呀!”

公子哥刷的展开纸扇,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扇了扇风。

“不巧,我已经嫁人了。”

“胡说!你明明还是个姑娘家。”

他家境殷实,府上丫鬟小妾一大堆,哪有看走眼的时候?

况且她也没梳妇人髻,不可能已经成亲了。

第3章 淮山护妻

白薇一愣,抬手摸上了胸前的黑亮发丝。

今天出来的匆忙,而且她真的不太会梳妇人髻,如果因为这个招来误会那就太不值得了。

“你不信就算了,小女子成亲与否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话落,白薇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绕过他就要离开。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指指点点,却没人敢出来解围。

“能给本公子做妾那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别着急走呀!”

男子身子一横,将她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抬手就要摸上那水嫩白皙的小脸。

白薇气的气息紊乱,抬腿朝着他踢去。

“这小脚儿当真是玲珑小巧,让人喜欢的紧。”

岂料她刚一抬腿,小腿就被那男人捉了去,紧紧的握在手里,目不转睛的细细端详,手开始不安分的上移。

“放开我,快点放手!”

白薇拼命挣扎,随手绑上的头发散落开来,柔滑如上好绸缎一般,将那张天生丽质的小脸半遮半掩,愈发的有韵味起来。

“啊!”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还没看清楚眼前怎么回事,那公子哥突然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娘子,有没有伤着哪里?”

白薇踉跄一下,被稳稳的接住。

不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掌握,熟悉的阳刚气息猛地袭来,冲刷的她有些失神。

“没,我没事。”

“你是哪个?本,本公子先看上的!”

男子倒在地上,痛哭的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愤愤的瞪向柳淮山。

柳淮山冷笑一声,将怀中那娇柔的人儿护在了身后。

“这是我娘子。”

“呸!本公子看上的女人还管她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姐姐可是县令夫人,你确定要和本公子抢女人?呃!”

白薇咬咬唇,焦急的站在那高大身躯的后面,那无赖喋喋不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只见身前的男人抬腿就是几脚,踹的地上的公子哥口吐鲜血,连门牙都掉了。

“这是我的女人,再敢多看一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是,是是是,好汉饶命!”

那公子哥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白薇这边,看那小娘子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本想着让她求求情,谁知道又挨了几拳几脚。

“娘子,咱们走。”

柳淮山紧紧拉住她的手,白薇快走了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只见他手上多了一个布包,不知道刚才去买什么了。

“柳大哥,对不起。”

脑海中浮现出他凛然正义的身影,白薇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小人之心了。

灼热的大手紧紧攥那微凉柔嫩的纤手,那体温熨烫的她有些意乱心烦。

“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惹上事端,刚才那个人说他的姐姐是是县令夫人,我怕对你不利。”

“你这是在担心我?”

男子唇角一勾,俊朗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耀眼神采。

白薇脸一红,转身朝着回家的路大步而去。

瞧见她害羞的样子,柳淮山哈哈一笑,快走两步追上她的步伐。

“哎哟!”

感受到那高大的身影就在自己背后,白薇咬咬唇,一个不留神竟然踩到了地上的石子崴了脚。

“怎么这样不小心?”男子慌乱的蹲在她跟前。

汗湿的小脸微带红晕,白薇吃力的摇了摇头。

“没事的,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

“你!”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咔嚓一声响,柳淮山平地惊雷的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眼前的丫头生的柔柔弱弱的,这样的人儿就应该盖一间金屋子藏在里头娇养,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下手如此利落,不动声色的自己正骨。

“柳大哥不必担心,已经不疼了,咱们走吧。”白薇扶着他的肩头,踉跄的起身。

“好!”

男子应着,伸手利落的将她捉到了背上。

白薇一时懵了,“柳大哥,我的脚真的不碍事的,你把我放下来吧。”

柳淮山大步流星,两人亲密的样子引起了周围百姓的频频侧目,却没有一丁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你的脚刚好,还是不要乱动。”

这个时代男人为天,就连她那刁钻的继母都把好吃的好喝的可着她爹一个人,白薇挣扎几下见他更加用力抱着她的大腿,只好红着脸将头低垂。

背上那软绵绵的一团活脱脱一只吃饱的小白兔,娇憨极了。

柳淮山走的又快又稳,两人很快就回了家。

“娘子,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男子火急火燎的将她放在炕上坐着,喜滋滋的将布包打开,一块水粉色的布料赫然入目,白薇愣了一下,惊讶的抬眼看他。

“怎么真的去买了,这个不便宜的。”

白薇咬咬唇,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忽闪两下,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

“你都没有什么换洗的衣裳,这怎么行?”

“谢谢柳大哥。”

白薇抱着那水粉色的布料心里不断涌出甜意,这男人还真是挺可爱的。

“你一定饿了吧?先吃个包子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被他背了一路,脚已经不是很疼了,白薇将布料放在柜子里,将还没吃完的包子递给了他。

“先别忙了,好好歇着。”

“真的没事了。”

水润的小嘴微微上扬,露出了编贝般的洁白牙齿,梨涡浅浅,醉人心扉。

柳淮山喉结滚动两下,眸光胶着,片刻移不开。

白薇迈出门槛,将买来的碗盘清洗归置好,寻着面袋舀出了两碗,准备做个手擀面吃。

屋子后面就是一片菜地,白薇喜滋滋的摘了两个红彤彤的西红柿,捧在怀里往回走。

刚从菜地出来就见附近有个鸡窝,白薇探头一看,里头居然有三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真是意外收获!

白薇高高兴兴的回去,手脚麻利的将面切好,用西红柿和鸡蛋做了浇头,热气腾腾的端上了桌。

“娘子真是手巧,真香!”

“喜欢吃就多吃点。”

白薇用今天新买的大碗一人盛了一碗,对面的男人吃的极快,不下一会就消灭了一碗。

“哟,可真香呀,我还以为是哪个手那么快,刚下的鸡蛋就丢了。”

两人吃的正香,一道讽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第4章 美男出浴

原来鸡蛋和菜园不是他们家的!

白薇放下筷子,和柳淮山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嫂子快坐,刚才着急做饭,我不知道菜园和家里的鸡都归你和大哥了。”

冯菊香狠狠白了一眼,“是,弟妹你刚嫁过来嘛,自然不知道日子过。我和你大哥没什么出息,一年到头就指望这几只鸡下蛋换银子呢,你也不用过意不去,瞧你瘦的,吃了正好补身子,只要没丢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

“嫂子,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些你拿着便是。”

柳淮山眉头紧促,从怀中掏出三个铜板放在了桌上。

瞧见她不亦乐乎,他实在不忍开口,想着吃完去他大哥那说一声,没想到他大嫂这么快就追来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干嘛,没什么吃的不要紧,随便去菜园摘啊弟妹。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吃。”

冯菊香一边客套着一边将桌上的铜板收了起来,立马喜笑颜开的走了。

“柳大哥。”

白薇紧咬下唇,坐下来紧盯着他。

“是我对不住你。”

“不,是我的错,昨天大嫂说的那些我以为是故意讽刺我的,我之前一直病着,稀里糊涂就被抬上花轿,我不知道你为了娶我真的倾家荡产。”

白薇吸了吸鼻子,将碗往前一推,已经无心再吃。

“好了好了,别哭了,听话。”

柳淮山连忙起身,展开双臂将她纳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你真是个好人!”

白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柳淮山安抚着她的手一滞,心跳骤然加快。

“娘子,今夜你先睡,一定要将门锁好,不必等着我。”

“你要干什么去?”

白薇咬咬唇,抓着他的袖口未曾松开。

“等我回来就知道了。”

白薇茫然的点点头,他从家里灌了一水袋的水挂在腰上,拿上墙上挂着的红缨枪,大步流星的走了。

天一黑白薇便将窗子关好,将门锁好,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着。

九龙山人杰地灵,满山是宝,白日里女人们都爱结伴去采些山珍,等晾好了去镇上的集市上卖掉,换点银子花。

可到了晚上,吃人不眨眼的野兽纷纷成群出没,没有人再敢往山上跑。

白薇担心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约莫着快到了子时,院中传来重重的步伐声。

白薇一咕噜下地,匆忙的披上衣裳。

“柳大哥,是你回来了么?”

纤细葱指紧握着蜡烛,白薇侧脸贴着门板,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嗯。”男子应了一声。

白薇心里一喜,连忙将门打开。

夜黑的似浓墨一般化不开,生的高高壮壮的男人衣衫凌乱,满身血污,白薇举着蜡烛看清了眼前的人,着实倒吸一口冷气。

柳淮山生怕吓坏了佳人,扔掉手中的烤鸡,抬手用袖子抹了抹脸。

“柳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他不擦倒好,胡乱一抹反倒更脏了。

那俏丽的脸蛋紧皱在一起,白薇举着蜡烛心急火燎的端详着。

“没事,你先进屋,我把猎来的东西放好就来。”

白薇摇摇头,手持着蜡烛帮他照亮视线。

只见在他身后赫然躺着一只庞然大物,体躯健壮,通体灰黑,獠牙外露,虽然死了可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那大家伙看起来足有四百斤,面前的男人抓住四蹄扛起来就走,白薇倒吸一口冷气,举着烛台小跑着跟在后面。

“柳大哥,我烧了一些水,你洗洗吧。”

待一切安排妥当,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白薇兴冲冲的掀开锅盖,里头的水还热着,不洗洗根本分不清他身上哪里伤到了。

“好!”

还没等她离开,柳淮山便伸手去解腰带,白薇脸颊一红,低着头跑到了里屋。

瞧见她害羞的样子男子忍不住呵呵一笑,白薇将门关好,一头扎进了被窝,只露出个小脑瓜。

不多时,外面传来阵阵水声,白薇紧紧攥着薄被,又往里缩了缩。

待她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门被轻轻的拉开,白薇倏地睁开水眸,又赶紧偏过头去。

男子天生健硕,赤着的上身还有水珠不断沿着紧实的肌肉滑落进裤腰里,狂野而魅惑。

“柳大哥,你,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白薇颤巍巍从被窝里爬出来,披了件外衣,坐在炕上抬头看向了他。

短暂的目光交接,那娇柔的人儿迅速低下了头。

柳淮山看的有些痴了,那张白润润的小脸好似染了朝霞,红彤彤的好似今天那刚摘下的红番茄,鲜嫩多汁,让人恨不得捧在掌心尝上一口。

“皮糙肉厚的倒是没觉得疼,不如你帮我瞧瞧?”

话落,白薇迟疑一下,长长的睫毛扑闪两下,下地穿上鞋子走到了他的身旁。

虽是常年一身肌肉,却偏生的白皙,白薇不好意思的扫了几眼,并没有瞧见什么伤口,也就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曾见到什么伤口,柳大哥,早些歇着吧。”

白薇率先上炕,再次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天色已经不早了,瞧见炕上那裹成一团的小娘子柳淮山却久久睡不着了。

三朝回门的日子眨眼就到,白薇做好早饭的时候柳淮山刚从镇上回来。

“柳大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将猎来的猪肉扛到集市上卖了一半,剩下的咱们和岳父一人一半。”

柳淮山不仅买了回门的礼品,还买了好些蔬菜,看样子够吃一阵子的了。

“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这些都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我不在乎面子,礼数到了就行了,不要那么铺张。”

那个差点将她卖出去的娘家真是不要也罢!

“都听你的。”

白薇点点头,转身进屋割了二斤肉,用荷叶包好,准备回门的时候用来做礼品。

柳家没什么钱,可白家更穷,一年到头见不到什么荤腥。

“柳大哥,快去把这个给娘送去。”

白薇割了一大块里脊肉,递到了柳淮山手上。

男子一愣,随即点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柳母拿到肉的时候那个高兴呀,她二儿天天上山打猎,自然不缺肉吃,没想到这新过门的媳妇这么惦记她,心里更那个甜,更吃了蜜似的。

第5章 三朝回门

两人吃了早饭便朝着白家而去,两家隔着一条小河,路途不算太远。

“那不是白家大姑娘嘛!”

“可不是,长得多俊呐!别说是这个村了,就是整个九龙镇也挑不出第二个这么水灵的人来。你说她那后娘那么刁钻,饭都不给吃饱,什么都可着自己闺女来,俩孩子怎么差距那么大。”

河边,两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婶瞧见他们俩从这走过去,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没听说呀,听说白家大姑娘在山上遇上仙人了,要知道没娘的孩子可不就是天养着。”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两个大婶嗓门极大,白薇走出了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噗嗤一笑。

她自小确实吃不饱穿不暖,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

后来常常去山上采蘑菇和山珍,饿的实在不行便挖了一些树根山草果腹,以前的白薇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的白薇却心里明镜似的。

山中的草药无数,早就被她尝了个遍,气色还能不好?

“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开开心心的,多笑才好。”

望着他炙热的目光,白薇抿唇娇羞的点点头。

正当两人纷纷出神,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阵阵水声。

“啊!是野猪!”

白薇一回头,瞧见一只黑乎乎的大家伙正呲着獠牙,大口大口将活蹦乱跳的鱼儿生吞下腹,又垂头吃着岸边的茂密青草。

刚刚在对岸洗衣服的两个大婶顾不得收拾衣服,惊叫着跑开了。

柳淮山急忙将那娇柔的人儿护在自己身后,许是听见了白薇的喊叫,那野猪恶意的呼哧两声,当看清她身前的高大男人后却掉头往山上跑去。

白薇一直坚信,每个人吃哪碗饭都是天注定的!

野猪本是凶狠之物,见到他却怕成那个样子。

野兽天生有一种让人恐惧的力量,而她身边的男人恰恰富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威慑力。

“娘子别怕,让你受惊了。”

“没事的,咱们走吧。”

白薇松开了他的胳膊,红润的小嘴儿微张,一边粗喘着气一边率先走在前面。

柳淮山提着东西跟在她身后,不多时就快到了白家门前。

简陋的土坯房内,白李氏和自己闺女正头对着头站在锅台前。

“娘,这螃蟹好吃不?”

“好吃好吃!”

白李氏吧唧吧唧嘴,倒是没尝出什么特别的滋味,不如肉来的实惠。

关键这东西是未来女婿提来的,村中刘有财算是第一富户,她这未来亲家张家能排到第二。

张家世代是木匠,专门给镇上的有钱人家干活。

白李氏美个滋儿的咬着螃蟹腿儿,心想着好日子好在后头呢。

“你也快吃,没准一会那死丫头就回来了呢,被她瞧见了怎么办?”

“娘,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平时处处刁难她,她嫁都嫁了,还能回来?”

白芷眼珠子一咕噜,话虽这么说,手却没闲着,抓起一只螃蟹吃了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都说那猎户生的人高马大,脾气可臭了,这回可有她好日子过了。”

娘俩一边说一边吃,片刻间啃了一锅台的蟹壳。

“托妹妹的福,确实是有好日子过了。”

清脆的声音宛若黄鹂出谷,娘俩吃的满手满脸都是,听见这熟悉的说话声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身水粉色衣裙,将那张原本就白嫩的小脸衬的愈发姿容绝色,身材窈窕,莲步轻移间韵味十足,惑人极了。

娘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薇以前长得也不赖,身上却没有这种自信的感觉,就连眼神都不对了。

“你,你们来了!”

白李氏掸掸袖子,白芷连忙用锅盖将没吃完的螃蟹盖好藏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孩子进屋。”

白老九打酒回来正好在门口遇见了她们,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白薇会怪他,没想到她今天带了这么多东西回门来了。

白李氏和自己闺女对视一眼,侧着身子让出路来。

纤薄的衣料掩不住那一身结结实实的肌肉,那男人生的高大健硕,五官刀削一般俊美,白芷咽了下口水,心跳瞬间加快。

看来传言可真不能全信,真是便宜白薇了!

似乎已经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柳淮山回头看了一眼,本以为这同父异母的姐妹长得很像,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白芷体态微胖,圆圆的脸蛋有些婴儿肥,肤色略黑,眉眼和白李氏像极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却让白芷颠倒了神魂,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村里的那些男子一定是嫉妒柳淮山,所以才那么说他的!

白李氏瞧见白薇带来的那些东西顿时傻了眼,在白老九的催促下赶紧下厨房去炒菜。

不多时的功夫四个简单的炒菜端上了桌,白老九向来嗜酒,见了女婿心里一高兴,一杯一杯的下了肚。

白薇和那娘俩已经吃完饭他们俩还没喝完,约莫着喝了有一个时辰,柳淮山依旧面不改色,而白老九已经醉意深深,开始唠叨起陈年旧事。

“哎呀,好疼,我肚子好疼!”

白李氏正坐在炕上嗑着瓜子,突然一头栽倒下去。

“娘,娘你怎么了?哎呀,我怎么也肚子疼了。”

白芷刚跑到她跟前,突然脸色一变,额头渗出点点汗珠。

“给我点面子,别装了,快起来。”

白老九放下酒杯,喝的红扑扑的脸上微有薄怒,伸手拉了一下自己婆娘的衣袖。

白李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头抵在炕上,捂着肚子翻滚着。

白芷也没好到哪去,早已大汗淋漓。

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情形危机,不治便等于害命。

正当白李氏痛苦万分的时候,手腕突然一紧。

“螃蟹性属寒凉,你们本就脾胃虚弱,吃了太多螃蟹,这才中了鱼蟹毒。”

“啊?中毒了!”白老九震惊极了。

“小薇呀,快点救救姨娘,这些年日子是苦点,可是姨娘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太穷了。”

“姐,你快想想办法吧。”

趴在炕上的母女俩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瞧着她,虽然白薇没学过医术,可是说的还都对。

第6章 激烈反应

“爹,门前的那条小河边就有解药,你去那里采一些回来,稍后熬好服下便可痊愈。”

看似柔弱的人儿沉着冷静,明明年纪不大,周身却有股子沉稳劲,听见他这么说,柳淮山唇角微扬。

白薇亲娘走的早,为了能过好日子,白老九不得不迁就白李氏,她向来不喜欢白薇,本以为她是装病的,哪成想是中毒这么严重。

白老九眉头紧促,一时乱了阵脚。

“爹不认识草药呀!”

白老九刚要走,突然想起这茬。

“夫君,你陪着爹去,猪吃哪个你们就采哪个。”白薇抿唇一笑。

“好!”

柳淮山应着,和岳父大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猪吃的能是解药?

母女俩表示深深的怀疑!

河边离这不远,出去找药的两人很快就回来了。

“闺女,是这个不?”

“就是它!”

白薇接过他手中的紫苏叶,清洗一下放进了煎药罐中,添了一些山泉水开始熬煮。

鱼蟹寒凉,而这紫苏温热解表,正是解鱼蟹毒的良药!

药一熬好,白老九赶紧给她们喂下,果然好了!

“闺女啊,今天多亏你了,不然就出大事了。”

“爹您言重了,生死攸关,不管是谁都不会坐视不理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白薇眉头紧促,她向来直来直去,最不喜欢人心隔肚皮,这个家她实在不想多呆。

九龙山向来是这个规矩,回门的新婚夫妻吃了饭就要回去,不能留下过夜。

白老九也就没强留,今天够闹心了,也不好让新女婿继续看笑话。

“娘,她就是丧门星,咱们刚安生几天,她一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儿,呸!”

“家里什么时候有螃蟹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等白李氏搭话,白老九将他们送到门外正好进屋。

“这,这。”白李氏支支吾吾。

“明明是你们偷着吃东西,怪谁是丧门星?”

话落,娘俩顿时闭口不言。

白薇和柳淮山回去的时候再次途径河边,柳淮山步伐减慢,薄唇延展出一抹笑意。

“柳大哥,你笑什么呢?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白薇一转头,绝伦侧颜正入眼眸。

“娘子,没想到你是一位女神医。”

男子话落,白薇噗嗤一笑,水灵灵的大眼忽闪两下,将一侧散下来的碎发抿在耳后。

“哪有,咱们来的时候瞧见那野猪喜食河中的鱼蟹,大快朵颐后又低头去吃河边的草,而那草正是一味散寒的中药,名为紫苏。”

“以前从来没听说娘子懂药理。”

天色不早,两人继续往前走,在她说话时男人那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片刻也移不开。

贝齿抵着那红润的小嘴儿,白薇不禁放缓了脚步。

“我,我是偶然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真的觉得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柳淮山直接道出心中疑惑。

“以前你有注意到我?”

“当然!”柳淮山应的干脆极了。

白薇脸颊一红,两人说话间竟已经到了家门口。

平素打猎时柳淮山都盼着快点回去,今天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柳大哥!”

白薇刚要去推门,却被木门前的一株植物吸引到了。

那一米高的小家伙虽然枝条细弱,却硕果累累,红彤彤的十分惹人喜爱。

“嗯?怎么了?”

白薇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兴奋的蹲下去。

突然的触碰令柳淮山一愣,感受到那小手柔嫩的触感,铜皮铁骨下的冷硬心脏恨不能跳出嗓子眼来。

“咱们家居然有枸杞树,真是太好了!”

白嫩的小手一伸,随手捏下一颗送入口中,一股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中爆发。

咱们家三个字顿时触动了他的心尖,心里如同吃了蜜糖一般。

“去年上山时在山上采了一些枸杞,可能回来时遗落了一些,没想到后来就生根发芽了。”

听见他娓娓道来,白薇不禁一愣。

“柳大哥,你认得中药?”

“不,只是常年上山,见的多一些罢了。”

男子倏地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转身率先朝着院内走去。

白薇站起身,急忙追了上去。

“柳大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白薇咬咬唇,站在门旁盯着那宽厚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问道。

几天相处下来,她知道柳淮山不是他们口中的暴脾气,不好亲近的人,一定是她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碰巧被他听进心里去了。

白薇左思右想,没觉得哪句不妥当,难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没有。”

男子眼神空洞,却答的干脆极了。

“白日里光喝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白薇话落,转身去舀米。

甜糯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失落,柳淮山合了合眸子,起身追了出去。

“我来吧。”

白薇在锅里添了清水,刚蹲下想要点火,手中的火石突然被他给夺了去。

长长的睫毛低垂,映出一抹俊美弧度,那高大的身子窝在灶台旁,显得违和极了。

白薇抿唇一笑,心中莫名涌动着无限暖意。

趁着他烧火的功夫白薇切了一些瘦肉,将一旁的另一口锅烧热,炸了一些肉酱。又赶紧舀了一些面,开始和面,准备做个炸酱面来吃吃。

虽然他不会做饭,可是却很会烧火,不多时的功夫锅里的水便已经沸腾了,白薇手脚麻利的将擀好的面条放进去,执起筷子不行的搅动。

没一会的功夫面条就熟了,白薇将面条盛好,男子大手端着两碗面放到了桌上。

“咳,咳咳。”

白薇一边吃面一边偷瞄他,突然被肉酱呛了嗓子,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娇弱的后背连连颤抖,水嫩的小脸瞬间被憋得通红,柳淮山吓得扔掉手中的筷子,一下一下无比轻柔的垂着她的后背。

清爽的味道混着阳刚气息窜入鼻腔,白薇感觉浑身一热,脸颊似乎更红了。

“没,没事了。”

白薇抿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刚一张口,声音略微沙哑。

“你不必多想,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事有点放不下罢了。”

白薇捧着水碗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盯着桌角,若有所思。

第7章 偷摘枸杞

“对了,刚刚你瞧见那枸杞树怎么那么激动?”

“枸杞可是好东西,可以养肝明目,滋补肝肾。传说在很久以前,朝廷有一位使者在途中瞧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拿着竹竿追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打,那位使者便将那姑娘拦下,问她为什么打那位老人。柳大哥,你猜那姑娘是怎么说的?”

闪耀的黑瞳灿若星辰,男子面色和缓,聚精会神的听着故事。

“怎么说的?”

“那姑娘说这人是我的曾孙儿子,家有良药他不肯吃,年纪轻轻头发就白了,牙齿也掉光了。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教训他的。那位使者就很好奇,追问之下才得知那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已经三百多岁了,他们一家正是因为常年服用枸杞,所以才延年不老,从那以后枸杞的大名就传开了。”

白薇唇角一勾,在娘家她也没吃什么东西,肚子确实饿了。

话落,端起面碗又吃了起来。

“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是呀!柳大哥,咱们家有没有酒?”

“有!”

瞧见她心情变好,柳淮山心中那些郁闷瞬间一扫而光。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我想摘一下枸杞泡一些酒。”

“什么介意不介意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白薇捧着面碗嘿嘿一笑,乐的像个讨到糖吃孩子似的。

殊不知窗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听见了这些话!

“富贵,富贵!”

冯菊香蹑手蹑脚的推开门,麻利的上炕,焦急的推了自己男人两下。

躺在炕上的男人哼唧两声,翻了身却又睡了过去。

“快别睡了,醒醒!”

冯菊香急躁的撤掉他的被子,伸手拧了拧他胳膊上的肉。

柳富贵顿时睡意全无,腾的从炕上起来。

“我说你这婆娘怎么这么狠心,真下得去手,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你快去把咱家门前那颗树上的果子给摘下来,全都摘下来。”

冯菊香既紧张又兴奋,蜡黄的脸上全都是汗。

“别闹了,吃它不够塞牙缝的,而且又不甜。”

柳富贵一听顿时没了兴趣,倾身刚要躺下突然被她拉住了耳朵。

“你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想想想!”柳富贵疼的龇牙咧嘴。

“我听淮山媳妇说那玩意能长生不老,还能补肾,咱摘下来吃吃,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柳富贵眼珠子一转,想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己媳妇。

心想着婆娘一定是想孩子想疯了,风一阵雨一阵的。

柳富贵看她兴奋成这样,不把她哄好了今晚是别想睡觉了,立马披着衣裳下地,借着月光去大门口摘那果子。

白薇同样心里惦记着这事儿,翌日早早的起身,还没来得及做饭就跑到门口去摘枸杞子。

白薇刚推开大门顿时如平地惊雷一般,原本硕果累累的枝杈上狼狈不堪,零零星星的只剩下几颗果实。

昨天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事,她起身的时候柳淮山还没醒,既然不是他摘的那会是谁?

柳富贵昨天夜里毛手毛脚的,地上零零散散的掉了一些。

白薇俯身一看,顺着地上的枸杞寻去,竟然走到了柳富贵他们家的门口。

“哟,弟妹起的可真早。”

正当白薇心如明镜的时候,冯菊香突然从里面推开了门。

“大嫂起的更早,不知道大嫂看没看见门口那棵树被谁动过?”

听见白薇已有所致的话语,冯菊香心里发虚,却不敢承认。

“我刚起,没看见,一会你大哥还得出门呢,我去做饭了。”

话落,冯菊香咣当一声将门关的严严实实。

白薇冷笑一声,披着衣裳往回走。

“娘子,怎么起的这么早?”

白薇回去的时候,柳淮山正在炕上穿衣裳,晨光打在那健硕的身子上,映出一层金黄色的光圈,绝美的如谪仙一般。

“枸杞被人摘走了。”

白薇长睫低垂,想起冯菊香那敢做不敢当的模样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定是被哪家顽皮的孩子摘去了。”

柳淮山凑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白薇点点头,刚刚嫁进门她不想和她吵架,这房屋本就破旧简陋,确实不隔音,看来以后要多加注意了。

白薇不知道,冯菊香生子心切,将那一树的枸杞两顿就吃的精光不剩。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赚钱大计被人破坏,白薇心情不佳,早饭时只喝了一些粥,无精打采的坐在炕上刺绣,绣不是别的,正是门前那被硕果压弯了腰的枸杞树。

柳淮山吃完早饭就上了山,白薇将午饭做好却也没见他回来,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白薇将已经做好的饭菜放在锅里,免得他回来的时候就凉了。

刚推开门准备去迎他,刚走两步便瞧见了那健硕高大的身影。

“柳大哥!”

白薇急忙快走了两步,看见那窈窕身姿柳淮山眼睛一亮,扛着背上的麻袋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柳淮山仍是没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来,正当白薇无比好奇的时候,男子勾唇笑了笑,伸手挑开了麻袋上的绳子。

“是枸杞树!”

新鲜粗壮的枝干映入眼帘,白薇激动的喊出声。

白薇咬咬唇,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俊美绝伦的面颊挂着汗珠,显得愈发有男人味。

柳淮山点点头,看见她如此的高兴的样子觉得这一遭没有白去。

“柳大哥,你上山特地砍下来的?”

“嗯,其实今早的事我已经猜到了,你别生气,我会好好赚银子,到时候咱们搬出去住。”

黑潭般的眸子仿若带着旋涡,让人一时间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本来她对自己一重生就已为人妇的事情感到很不习惯,没想到这男人如此体贴深情,白薇羞涩的点点头,心中吃了蜜一样甜。

白薇将枸杞树拿出来,在后院找了一块属于他们自己的地栽好,又细心的浇了水。

“柳大哥,你还挖到山参了!”

白薇刚要将麻袋收拾起来,却发现里面还有东西。

第8章 流鼻血了

“嗯,你大病初愈,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野山参主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久服轻身延年,着实是好东西!

白薇拿在手中细细观看,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突然从铜镜中瞧见窗户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

“谢谢柳大哥,这可是大补元气的东西,把它洗净了整根顿汤最好了。”

水灵的大眼闪着狡黠的光芒,柳淮山顺着她的眸光看去,发现冯菊香正侧着身子站在他们窗户外面。

男子勾起一侧唇角,点点头笑而不语。

“嫂子!”

白薇攥着山参大步跨出门槛,故意大声叫道。

冯菊香发现事情不妙,刚要跑却被她给叫住了。

“有,有什么事吗?”

冯菊香扯了扯衣角,蜡黄的脸蛋刷的红了起来。

偷吃枸杞的事情历历在目,当初分家的时候只是分了院子里的东西,那棵树毕竟是淮山带回来的,冯菊香见了白薇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嫂子,这是我夫君上山采来的野山参,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你拿回去补一补。”

“这,这可使不得。”冯菊香连连摆手。

“一家人还客气什么,调养好身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白薇抿唇笑了笑,大胖小子四个字直接说到了冯菊香的心窝子里,略显粗糙的手迟疑一番,颤颤的将山参接了过去。

白家大姑娘在九龙山很有名,一是命苦的出名,二是美貌出名,冯菊香从来都是绕着走,没想到两人会嫁到一家来,更没想到她心胸如此宽广。

“那就谢谢弟妹了。”

“嫂子客气了。”

冯菊香生怕白薇提起那枸杞树的事情,拿了山参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薇刚一转身,直直跌进了一面肉墙之中,那紧实的肌肉咯的她鼻尖生疼。

娇柔的人儿眼泪汪汪的,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白薇伸手揉了揉,抬头望向身前的男子。

“柳大哥,不好意思,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

柳淮山单手搂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覆上那被他撞疼了的鼻尖,十分心疼的一下一下揉着。

俊颜骤然在眼前放大,白薇紧张的屏住呼吸,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此时,冯菊香和白薇一样激动紧张。

“婆娘,你煮什么呢?”

柳富贵锄地回来便瞧见冯菊香窝在灶台旁边添火,瓷罐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厨房里一股怪味道席卷而来。

“山参。”冯菊香随口应了一句。

“哪来的山参?”

柳富贵洗了把脸,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柳家世代猎户,从来都只是打猎而已,柳富贵第一次生来胆小,不敢打猎。

淮山却不同,不仅猎法精湛,每次下山时都会带回来一些中草药。

“是弟媳妇给的,听说可大补了。”

“就这么煮上了?”柳富贵俯身瞧了一眼问道。

“不这么煮着吃还拿来炖鸡呀,看看人家淮山,就是再穷也让自己女人顿顿有肉吃,你再看看你。”

冯菊香叽叽喳喳的埋怨开来,柳富贵被噎的闭口无言,一头扎进了屋内。

这山参浑身是宝,冯菊香脑海中回想起白薇的话,只是洗干净就将整根山参放进锅里给煮了。

待山参煮熟,冯菊香小心翼翼的盛出来,连汤带肉全都进了肚子。

“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

柳富贵听见半天没有动静,探头一看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可能是太补了。”

冯菊香立即仰起头来,用手帕擦了擦鼻血,一阵恶心突然袭来,毫无预兆。

“婆娘,婆娘,你这是怎么了?”

冯菊香立马往外跑,柳富贵赶紧追了上去。

“莫不是有了?”

柳母正好推开大门,瞧见恶心不止的儿媳一阵欣喜。

十分难受的冯菊香瞪大了眼睛,她这个月没来月事,难道这枸杞和山参奏效的这么快?

冯菊香整整吐了三天,虽然人快要虚脱了,却深深沉浸在幸福当中。

近来天气晴朗,柳淮山又上山一趟,猎来了一头肥硕的野猪。

上次剩下的猪肉被白薇做成了腊肉,好留着过冬时吃。

这只似乎比上次那只还要大,柳淮山收拾干净后搭着别人家马车准备去镇上卖掉。

上次在镇上得罪了人,白薇终究不放心,便缠着他要一起去。

美人计很是奏效,柳淮山一点办法都没有。

“猪肉,新鲜的野猪肉!”

集市上人来人往,甜美脆生的嗓音引来百姓频频侧目,生的水灵白嫩的女子站在猪肉摊前没有丝毫怯懦,大声的吆喝着。

茶楼之上,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向下看去,顿时被那抹粉红色的身影勾住了魂儿。

“来人!”

“少爷,有何吩咐?”身后其中一名家丁上前一步。

“你可认得那两人?”

“这两人看着面生,恐怕不是镇上的人,想必是一对打猎为生的兄妹吧。”

男子一挥手,随从立即退下。

“等等!”

“少爷,您还有何吩咐?”

“去多买点肉。”

“是!”随从应着,大步跑下茶楼。

野猪肉比普通的猪肉要贵一些,来了许久只卖了一点点,白薇咬咬唇,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无奈。

白嫩细滑的额头渗出点点汗珠,正当白薇伸手要去擦的时候,身旁那健硕的身影突然欺近过来,用自己的衣袖轻轻的擦拭着,那眸光脉脉含情。

白薇羞涩的缩了缩脖子,“谢谢。”

“给我称五十斤肉。”

听见说话声,柳淮山方才依依不舍的将手移开。

来人随从打扮,也没问价格,语气温和,倒不像是要找茬。

白薇喜滋滋的点点头,柳淮山麻利的将肉割好。

“今天不曾坐马车出来,劳烦将肉送到沈府。”

那随从话落,柳淮山将手中的肉放了回去。

上次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是不会放心将自己娘子独自扔在这里的。

“柳大哥,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会有事的。”

白薇安慰着他,将那把杀猪刀拿在了手中细细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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