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兵王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被侮辱自杀。

一代兵王完成潜伏任务,却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被富二代侮辱自杀。暴怒之下,失手杀人,一代兵王,被剥脱军籍!无奈之下只好重回都市,本欲全力复仇,却意外救了初恋女友的堂姐,被卷入了一场惊天阴谋中!

一代兵王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被侮辱自杀。

第1章 传奇落幕

“小子,老子好不容易才将你由二十年监禁改成剥夺军籍,你小子出去了,可别再给老子惹事了。”

“是。”

龙鳞猛地扬起右手,冲头发花白的老者扬起了右手,认真说道,“我记住了。”

“行了,滚吧。”

“是。”

龙鳞又冲老者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步而去。

……

短短一个月,整个世界都变了。

望着熟悉的暗影组地下基地,龙鳞的心,刀割般疼痛起来。

小奚走了,呆了整整五年的暗影,也即将要挥手作别了。

一时间,龙鳞变得黯然而迷茫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闭,隐藏着暗影地下基地大门的沙丘,又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沙丘。

大漠黄沙,无边无垠。

龙鳞出神的凝望着沙丘,缓缓抬起了右手,向兄弟辞行,跟过去告别。

消瘦的身影,坚毅的面容,通过隐藏在沙丘中的摄像机投影到暗影地下基地的大屏幕上。

“敬礼。”政委威严的声音震响了整个地下基地。

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冲大屏幕上的人影抬起了右手。

一代传奇,就此落幕。

足足十秒,龙鳞放下了右手,朝着无边大漠徒步而去。

暗影,华国最神秘、最凶悍的特战战队之一。

生活在暗中,行动如影子,诡秘,却无处不在,为国立下过数不清的汗马功劳,故,得一号首长授名暗影。

徒步离开大漠,这是暗影的传统,也正因为如此,暗影地下基地已经存在五十多年,却始终无人知晓。

骄阳似火,灼烤大地。

六月正午,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心地带,热得连骆驼都会中暑。

背着一个简易双肩包的龙鳞,仿佛迷路的行人,在茫茫大漠中不疾不徐前行。

蓦地,龙鳞微微眯上了双眼。

前方千米开外,居然有一个女人晕倒在了骄阳灼烤的大漠中。

这里还是塔克拉玛干大漠深处,连飞鸟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呢?

此刻,地面的温度高达五十度,人晕倒在上面,最多不出一个小时,便会死得不能再死。

龙鳞大步走了过去,将趴在地上的女人翻了过来,才发现,女人还不只是单纯的脱水昏迷。

中枪了!

女人的脸颊,已被滚烫的沙子烫伤,看不清本来面目,子弹擦着右侧豪RU下缘没入了女人的肺叶,离心脏不过五毫米左右的距离。

鲜血已经停止了流淌,看样子,中枪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真心是命大。

龙鳞不敢怠慢,赶紧解开女人的衬衣。

黑色的蕾丝内衣,被鲜血浸透,胸衣下缘,弹孔清晰可见。

龙鳞扶起女人,轻轻解开了黑色内衣。

落在龙鳞的眼中,这却不过是一副好看一点的皮囊而已。

婉柔走了,人间也就再没有能让龙鳞心动的女人了。

因为常年徘徊在生死的边缘,暗影的每一个冲锋在第一线的战士,都是急救高手。

锋利军用匕首,俨然变成了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

胸腔打开,龙鳞用军用匕首轻轻挑出了弹头。

国产9mm警用转轮手枪弹头!

龙鳞忍不住微微眯起了双眼。

这种手枪,06年才装备到华国警方,目前,黑市上还很少有得卖,这也就意味着,向这个女人开枪射击者,绝非普通人。

取出子弹,龙鳞就用锋利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左手手掌。

鲜血汩汩而出,滴在女人的枪伤创口上。

奇迹出现了!

被龙鳞的鲜血浸透的伤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起来。

……

六年前,龙鳞得到《金龙决》,练成《金龙决》第一重后,他的鲜血就具备了这种神奇的能力。

神奇的鲜血,神奇的治疗能力。

仅仅半个小时而已,女人身上的子弹创口和被匕首割开的刀口,都基本恢复正常,龙鳞又用带血的左掌轻轻抚摸起了女人被滚烫沙子烫坏的脸颊。

鲜血抵达,烫伤也很快恢复。

用衣袖擦掉满脸死皮后,女人的真容出现在了龙鳞眼前。

龙鳞痴痴看着女人娇嫩的俏脸,心痛得如同刀割。

“婉柔……”

柔声呼唤中,龙鳞温柔的抱住了女人,深情的吻住了女人的酥唇。

就在此时,女人睁开了双眼,猛地推开毫无防备的龙鳞,厉声问道,“你干什么?”

龙鳞蓦然惊醒,眼中柔情悄然退去。

刀割般的心痛再度弥散开来,让龙鳞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你不是婉柔。”龙鳞看着女人,痛苦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错把你当成婉柔了。”

不等女人开口,龙鳞便猛地站起身来,转过了身躯,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我救了你一命,却也冒犯了你,功过相抵,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

背影消瘦,挺拔如刀。

女人看了眼龙鳞,没说什么,脸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全衣果的上身,没有半点慌乱,仿佛身在自家卧室。

可当女人看到自己的胸口时,却瞬间陷入了呆滞。

来大漠深处考察新发现的油田,随行的四名保镖中,两人突然反水,两人拼死相护。

但我明明还是中枪了,凭借着最后一口气,借助突然爆发的沙尘暴掩护,才勉强逃到了这里,怎么会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若非前胸处有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渍,女人甚至都怀疑是自己产生错觉了。

女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托着右侧豪ru,微微拔朝一边,用左手轻轻搓掉干涸的血渍,看清了伤口位置。

弹痕犹在,但却仅仅只留下一条比正常皮肤鲜嫩一点的嫩红色印记而已,仿佛被割开的伤口长出了新肉似的。

这怎么可能?

女人再度陷入呆滞,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片刻后,女人回过神来。

又些复杂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龙鳞,女人拿起了被鲜血浸透的内衣,但沉思了一下,女人却又放下了因为鲜血浸泡而变得坚硬无比的黑色蕾丝内衣,直接拿起了衬衣,从容的套在了身上,一丝不苟的扣上了扣子。

穿好衣服,女人又细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秀发,轻声说道,“我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第2章 委屈要如何诉说?

龙鳞转过身来,看到女人的脸孔,又不受控制的感到了一阵刀割般的心痛。

太像了!

若非神态表情完全不同,身高也有细微的差距,龙鳞绝对会将她当成婉柔。

女人清晰的看到了龙鳞眼中的痛苦之色。

那是源自骨髓的痛。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的语气变得柔软起来。

“龙鳞。”

“奚婉婷。”

奚这姓氏本来就不多,两人的名字又还只有一字之差,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呢?

龙鳞忍不住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奚婉柔的女孩吗?”

“她是我堂妹。”奚婉婷认真说道,“她爸爸是我爸爸的双胞胎哥哥,是我二伯。”

原来如此!

龙鳞恍然大悟,却忍不住变得愤怒起来。

婉婷和她一样,在孤儿院中长大,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燕京顶级家族奚家的千金大xiao姐。

那件黑色蕾丝边内衣是著名的奢侈品C.gilson,价值一万八千元以上。

她穿的这件其貌不扬的白色衬衣和西裤,都是定制版的GUCCI,腰带是限量版的Burberry,鞋子也是定制版的Chloe,这套着装,合计价值不会低于三十万华国币。

但看到她和婉柔几乎一样的面容,龙鳞的心却又悄然变得柔软起来,“走吧,我带你出去。”

“你有水吗?”奚婉婷问道。

“有。”龙鳞打开双肩包,将一个军用水壶递给了奚婉婷,又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问道,“需要吃点东西吗?”

“谢谢。”奚婉婷接过水壶和压缩饼干。

动作优雅从容,一看就是受过良好贵族式家教的女人。

龙鳞一眼不眨的看着奚婉婷,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可片刻后,却又猛地回过神来,眼中又悄然浮上了浓浓的心痛。

她是奚婉婷,不是婉柔。

我的婉柔,再也没有了。

十多分钟后,吃饱喝足的奚婉婷将水壶和压缩饼干递给了龙鳞,由衷说道,“谢谢。”

“走吧。”龙鳞将水壶和压缩干粮收回双肩包,径直转身而去。

奚婉婷看了眼龙鳞消瘦的背影,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男人在前,女人在后,仿佛赌气的小情侣,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沉默的步行了将近半个小时,奚婉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能休息一下吗?”

“好。”龙鳞停住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过身来,直挺挺的矗立着,耐心等待起奚婉婷。

“能说说你和婉柔的事情吗?”奚婉婷揉了揉酸痛的双腿,有些好奇的问道。

龙鳞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痛,冷冷说道,“这是我们穷人的事情,就不劳你这种千金大xiao姐cao心了。”

“你对我们奚家有意见?”奚婉婷轻声问道。

龙鳞猛地转过身来,用赤红的双目紧盯着奚婉婷,嘶吼般说道,“婉柔明明可以过富足的生活,为什么被抛弃?”

“这也就算了。”龙鳞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们奚家是燕京顶级家族,为何婉柔被人强女干上诉的时候,都没人伸出援助之手?别说你们不知道。”

望着双眼赤红的龙鳞,奚婉婷也不受控制的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

一方面是为了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堂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自己。

身在大家族,亲情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除了亲生父母,就不会再有人对你有半点亲情了,正好相反,所有人都恨不得你早点死去,不要瓜分他们的利益。

若非如此,跟了她几年的保镖,怎会突然反水?

奚婉婷沉默了良久,幽幽说道,“婉柔是我二伯的私生女。”

“那又如何?”龙鳞放声怒吼道。

“我二伯死的早。”奚婉婷完全无视了龙鳞的咆哮,继续幽幽说道,“我二伯母是燕京李家老家主李拥军的女儿,自幼娇生惯养,难免有些飞扬跋扈,岂能容下我二伯的私生女?”

“然后呢?”

“听我爸爸说,为了不让婉柔死于意外,重病卧榻,明知自己就要不行了的二伯,便让心腹之人将婉柔偷偷送走了,自此以后,再无音讯。”

“那年,婉柔半岁,大家族,亲情淡漠,人走茶凉,我二伯没了,谁会再去关注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婉柔的妈妈呢?”

“难产死了。”

原理如此!

就事情的经过来看,倒也怪不得奚婉婷。

但龙鳞却无法原谅奚家对婉柔犯下的罪孽,尤其是婉婷的那个二伯母。

为了执行任务,龙鳞在岛国潜伏了整整五年,而为了避免出现破绽,他断绝了与国内的一切联系,除了与暗影的特殊密码通讯。

五年时间,沧海变桑田。

任务完成,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燕京,兴冲冲的找到婉柔上班的燕京市第一人民有,可得到却只是一个让他心碎的噩耗。

可怜的婉柔,被一个富二代给玷污了,刚烈的婉柔愤然起诉,却落得一个被反复玷污的悲催结局。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孤立无援,屡遭羞辱的婉柔愤然自杀。

暴怒之下,龙鳞找到了那个富二代,失手将他从十五楼扔了下去。

若非政委多方运作,龙鳞也已因为杀人罪而被处以极刑了。

龙鳞无法原谅奚家。

就算大家族的亲情再怎么淡漠,婉柔始终都是奚家的血肉,而以奚家的能量,想要将区将那个富二代送进监狱,简直易如反掌。

如若奚家随便有一人站出来,婉柔都不会被bi上绝路,可从始至终,奚家人却都在冷眼旁观。

如此冷血,怎能原谅?

“你知道婉柔的事情吗?”龙鳞紧盯着奚婉婷,嘶吼着问道。

“我知道。”

龙鳞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奚婉婷的衣领,将她整个提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冰寒的杀意,“那你为何不管?”

“咳咳……”奚婉婷被勒得剧烈咳嗽起来,伸出双手,要想掰开龙鳞的右手。

可龙鳞的手指,却钢铁还要坚硬。

好在,龙鳞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放下了奚婉婷。

奚婉婷无力瘫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气,而龙鳞却已大步而去。

望着龙鳞消瘦背影,奚婉婷也不受控制的升起了丝丝心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满腹的委屈。

婉柔的事情,远不止是一场强女干案件那么简单,这其中,牵扯到了复杂的奚家争斗,那个富二代,只是奚家某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而那时,她奚婉婷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她也曾想过出手相助,奈何,心有余,却力不足。

委屈要如何诉说?

说了,他是否会信?

第3章 谜一样的男人

满心委屈,化作无声长叹。

缓过气来,奚婉婷又大步跟了上去。

这场意外,让她身无长物,想求救,连个手机都没有。

难道真要一步步走出这茫茫无际的大漠吗?

望着没有丝毫要跟外界取得联系的龙鳞,奚婉婷的俏脸上,悄然闪过了一丝怀疑之色。

但如今,龙鳞是她唯一的希望。

因为奚家的冷漠无情,以及奚婉婷的不闻不问,龙鳞是真的不想再管她了,可只要一看到奚婉婷那与婉柔几乎一样的面容,龙鳞却又狠不下心来。

虽然龙鳞已经放慢了脚步,但从没在大漠长途跋涉的奚婉婷还是很快就跟不上了。

心中有恨,柔情难再。

虽然龙鳞做不到见死不救,却也再没任何怜香惜玉之心。

余光中,奚婉婷已经开始趔趔趄趄起来,但龙鳞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奚婉婷真的很想让龙鳞停下来休息一会,可望着那挺拔如刀的背影,她却紧咬着牙关,努力坚持。

沉默中,两人整整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

大漠无情。

又累又渴,加上骄阳炙烤,奚婉婷彻底坚持不住了,身形一晃,倒在了滚烫的沙子上。

龙鳞也终于肯转过身来了,可那双眼睛,却冷漠得让人害怕。

奚婉婷倔强的看着龙鳞。

没有解释,没有祈求。

四目对视,龙鳞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变得柔软起来,因为那眼神中的倔强,和婉柔是如此的相似。

刹那间,龙鳞又生出了幻觉。

龙鳞大步走了过来,轻轻捧起那张与婉柔几乎一样的俏脸,眼中充满柔情,声音中饱含着爱意。

“婉柔……”

柔声呼唤中,龙鳞慢慢凑了上去,堵住了奚婉婷的酥唇。

深情的眼神,柔情似水的呼唤,让奚婉婷不受控制的感到丝丝心痛,也让她忘记阻止龙鳞了。

双唇相接,奚婉婷猛然转向,一把推开了龙鳞。

龙鳞也骤然转醒过来。

“对不起。”

话语中有歉意,可眼神却又瞬间变得冰冷,让奚婉婷很想详细解释一下两年前发生的事情。

可看到龙鳞冰冷、且还夹杂着凛冽恨意的眼神,奚婉婷却又只是倔强的看了眼龙鳞。

片刻后,龙鳞挪开目光,从双肩包中拿出了水壶和压缩干粮,递给了奚婉婷。

“谢谢。”奚婉婷由衷感谢道。

但龙鳞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她二十米开外,挺立如刀。

背影是如此的萧瑟,让人难免心痛。

奚婉婷主动收起了倔强和骄傲,强忍着脚掌上传出的剧痛,大步走了过去,站在龙鳞的对面,认真说道,“对不起。”

“有用吗?”龙鳞看着奚婉婷,冷冷说道,“如果说对不起能换回婉柔,我可以对你说一千声一万句对不起,如果这还不够,我可以给你说一辈子的对不起。”

“如果能换,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回婉柔。”龙鳞痛苦的说道,“不可能了,我的婉柔再也回不来了。”

“我……”奚婉婷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用安慰我,也不用给我编故事。”龙鳞冷声说道,“我也不会相信。”

龙鳞之言,让奚婉婷失去了解释的兴趣。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龙鳞后,奚婉婷便转过身去,蹲在地上,就着龙鳞用身躯遮挡出的阴凉,优雅从容的吃起了压缩饼干。

“你不渴吗?”奚婉婷背对着龙鳞问道。

“我带的水,只够一个人走到下一处水源地,干粮也只够我一个人走出大漠。”龙鳞冷声说道。

奚婉婷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既然选择了带你出去,我就不会让你渴死饿死。”龙鳞嘲讽着问道,“像你们这种冷血的千金大xiao姐,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有所担心吧?”

“你……”奚婉婷终于忍不住了,想一股脑的说出当年发生的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骄傲,“是,我就是一个冷血的千金大xiao姐,你是不是后悔救了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是你。”龙鳞冷声说道,“我有底线和原则。”

“你的底线是什么?原则又是什么?”奚婉婷忍不住问道。

“冤有头债有主,害死婉柔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龙鳞恨意十足的说道,“你不是害死婉柔的元凶,于我来说,无非就是个路人而已,带你走出大漠,只是良心使然罢了。”

奚婉婷沉默了。

良久,方才问道,“我们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我一个人,七天,带着你,至少要翻一倍。”

“对不起,我拖累你了,你放心,出了大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会要你们奚家的钱,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给婉柔报仇,不会被恩情左右。”

奚婉婷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等着。”龙鳞突然冷声说道。

还没等奚婉婷反应过来,龙鳞已如猎豹般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远超百米世界冠军。

奚婉婷满脸迷惑的看着龙鳞,只见在冲出将近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后,龙鳞便猛地甩出了锋利的军用匕首。

龙鳞大步走了过去,拔出了深深没入沙子中的军用匕首。

匕首上,有一条七寸处被刺穿的大蛇。

在奚婉婷一眼不眨的注视下,龙鳞用匕首割下了蛇头,将蛇身对准嘴巴,猩红的血液从蛇身中汹涌而出,染红了龙鳞的嘴唇和牙齿。

茹毛饮血。

奚婉婷不受控制的升起强烈的呕吐欲望。

但一想到龙鳞是为了她才这样,奚婉婷却又死死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不允许自己呕吐出来。

喝完蛇血,龙鳞就整个剥下了蛇皮,用锋利的匕首切下了一大块蛇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为了防止自己呕吐出来,浪费了龙鳞节省下来的宝贵清水和压缩饼干,奚婉婷不得不收回了目光,不敢看龙鳞生吃蛇肉的画面。

龙鳞还在大快朵颐,但奚婉婷却悄然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深情得让人心疼,冰冷得让人害怕;

恨意十足时,简直一头荒古凶兽,可却又是如此的善良和无私,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干粮,此刻,却在那里茹毛饮血。

对了,还有那种神奇的治疗能力,到又是怎么回事?

谜一样的男人,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第4章 月夜、大漠、女人

大漠黄昏,美得炫目。

可双脚都长满了燎泡的奚婉婷,却没有半点欣赏美景的心情,只能狼狈跟着龙鳞。

好在,龙鳞终于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

“好。”奚婉婷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整个瘫倒在了地面上,提不起半点力气,仿佛浑身骨头都已散了架似的。

龙鳞原地蹲下,用双手快速拔开滚烫的沙子,在松软的沙地上挖掘出了一个大坑,然后,便四处收集起了被骄阳烤得滚烫的石头。

很快,大坑中就被龙鳞扔满了石块,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奚婉婷,满脸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夜间,大漠的温度会达到零下七度左右。”龙鳞一边用沙子快速掩盖着石块,一边冷声说道,“这些石头能很好的保存热量,晚上,你就睡在上面。”

“那你呢?”

“我要给你放哨,防止一些毒蜘蛛什么的。”

“谢谢。”奚婉婷由衷说道。

“收起的你的虚伪。”龙鳞不屑的说道,“我说过会带你走出大漠,自然会言而有信。”

奚婉婷又被噎了个半死,可这次,她却再也不犯倔了,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这个误会,一时半会是解不开。

这个男人是个极有主见的男人,他会自己去追寻婉柔自杀的真相。

夜色渐渐落下,炽热悄然退出。

气温还在快速下降,简单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一些清水后,累得都快晕厥的奚婉婷就躺在龙鳞制造的火炕上沉沉睡了过去。

月如圆盘,星辉皎洁。

与从沙子上反射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夜空变得更外明亮。

龙鳞就盘坐在奚婉婷两米开外,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出没的小动物。

蓦地,龙鳞挥起了右手。

寒光闪闪的匕首激射而出,准确命中了一只蜥蜴的后背,龙鳞大步走了过去,拿起蜥蜴,饕餮大餐起来。

大漠的夜晚,远比白天热闹,时不时会有各种小动物从龙鳞身旁经过,而无一例外,它们都变成了龙鳞的腹中餐,除了一些吃不得蜈蚣、蜘蛛之流。

夜渐深,大漠的温度还在不断下降,纵使有简易火炕,也都抵挡不住大自然的威力。

“冷……我冷……”

午夜时分,奚婉婷发出了一声声梦呓般的声音。

声音很柔,再也不复白天时的平静。

这一刻,奚婉婷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

月光下,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龙鳞出神的凝望着奚婉婷,任由思绪翻飞不息,渐渐地,那张与婉柔几乎一样的脸颊,又与他的婉柔完全吻合起来。

“婉柔……”

柔声呼唤中,龙鳞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脸上满是柔情,眼中充满爱意。

“婉柔……”

看着奚婉婷颤抖不息的娇躯,龙鳞在柔声呼唤中平躺在了奚婉婷身边,温柔的将奚婉婷搂在了怀中。

温暖的身躯,让奚婉婷本能的靠近过来,紧紧抱住了龙鳞,整个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佳人入怀,一片柔软。

但龙鳞却没有半点欲念,只是怜爱的搂着奚婉婷。

人生遭逢大变,让龙鳞变得浑噩起来,思绪总在现实和虚幻中不断变换。

夜月、大漠、女人。

龙鳞渐渐沉迷在幻觉中,一直紧搂着奚婉婷。

夜风起,大漠冰寒,男人和女人也搂的更加紧密。

“啊……”

黎明时分,奚婉婷被噩梦惊醒,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和这个男人紧搂在了一起。

一张俏脸,瞬间红得直欲滴血。

梦醒,幻觉消失。

龙鳞的脸色,又变得冰寒起来。

“对不起。”龙鳞松开了奚婉婷,坐起身来。

寒意骤然袭来,让奚婉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

奚婉婷极力的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对抗肆虐的寒意,但她终究只是个弱质女流。

“冷……”奚婉婷放下了骄傲,低声恳求道,“能再抱抱我吗?”

龙鳞冷冷的看了眼浑身颤抖的奚婉婷,缓缓伸出双手,抱住了奚婉婷,但却仰头遥望着遥远的苍穹,免得自己又陷入了幻觉。

在寒意的压迫下,奚婉婷不得不使劲抱住龙鳞,整个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雄浑的男性气息,让奚婉婷芳心乱跳,俏脸赤红,紧张得大脑都有些缺血的感觉。

良久,奚婉婷方才渐渐平息了情绪,轻声问道,“你就那么恨我吗?”

“难道我还该爱你不成?”龙鳞不屑的说道,?“除了婉柔,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值得我爱的女人。”

话语决然,铿锵如刀。

奚婉柔又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疼,她想象不出来,这个男人和那个叫做婉柔的女人,到底一起经历了些什么,才会爱得如此深沉。

大家千金,怎知小人物的悲惨命运?

五岁以前,两人好歹还有一个孤儿院可以依靠,但一把大火毁了孤儿院,也毁了龙鳞和婉柔的家。

两个五岁的孩子,幸运的从大火中逃了出来,从此流落街头,相依为命。

那种经历,那种感情,像奚婉婷这样的千金大xiao姐,永远都不会懂得。

七岁那年,上天终于眷顾了两人,一个拾荒的老头收养了他们,并供他们上学。

可好人不长命。

收养他们的老爹,在她们十岁那年撒手人寰。

此后,龙鳞拾荒,含辛茹苦的供婉柔上学,为此,婉柔曾无数次提出抗议,甚至以逃课来威胁。

但婉柔终究没能拗过龙鳞。

人间有大爱。

婉柔的班主任知道情况后,便收养了婉柔和龙鳞,并供他们继续上学,一直到大学。

大学时期,男女情窦初开。

两年热恋,如胶似漆,大三时,龙鳞被回京办事的政委选中,毅然参军。

待我退役,就来娶你;

此生此世,非你不嫁。

两人都许下了诺言,也都兑现了诺言。

此后,五年等待。

虽然龙鳞音讯全无,婉柔却一直在等待。

龙鳞终于回国了,急匆匆的赶去了婉柔的工作单位,准备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不曾想到,迎接他的却是让他心碎的噩耗。

奚婉婷微微扬起头,一眼不眨的看着龙鳞棱角分明的下巴,渐渐陷入了失神,倦意一阵阵袭来,奚婉婷又在龙鳞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了过去。

第5章 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良久,龙鳞终于收回了目光。

怀中,奚婉婷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绵长,表情恬淡自然,与沉睡中的婉柔简直是一模一样,让龙鳞又生出一丝幻觉。

但这次,龙鳞却理智的克制住了对婉柔的思念,可因为这张像极了婉柔的面孔,龙鳞的心也悄然变得柔软起来。

龙鳞轻轻放平了奚婉婷,脱下了她的鞋子。

玉足莹白,是有恋足癖者的极品收藏。

可对龙鳞来说,这就是一双臭脚。

又深深看了眼与婉柔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龙鳞就用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掌,用鲜血横流的手掌,轻轻抚摸起了奚婉婷的玉足。

骤然袭来的寒意,让奚婉婷猛然转醒,感受到足底传来的酥痒,奚婉婷猛地坐起身来,却看到龙鳞正在抚摸着她的玉足。

茫茫大漠,孤男寡女。

奚婉婷不受控制的变得紧张起来,“你要干什么?”

“不想继续脚疼下去,就别乱动。”龙鳞冷声说道,“要不是看在婉柔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给你治疗呢。”

治疗?

奚婉婷想起了龙鳞神奇的治疗能力,也就完全忘记了龙鳞还在抚摸她的玉足,使劲弯起腰,可还没等看到龙鳞的治疗方法,却就闻到了一大股酸臭味。

白天,大漠中的温度高达五十多度,就算香妃来这走上一天,也会脚臭,更何况奚婉婷?

浓烈味道,让奚婉婷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定定保持着弯腰向前的姿势。

几分钟后,龙鳞放下了奚婉婷的臭脚,冷声说道,“水泡都好了,穿起鞋子吧。”

龙鳞大步而去,留下了尴尬得不行的奚婉婷。

寒意bi人,惊醒了奚婉婷。

奚婉婷也顾不得浓烈的脚味,用双手抱着右脚,细细观察了起来。

除了一层死皮还在清晰的诉说着脚掌曾布满水泡外,便再也找不到任何有过水泡的痕迹,让奚婉婷又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但看到脚掌上的鲜红血迹,闻刺鼻的血腥味,奚婉婷却又忍不住浮上了满心的疑惑。

难道说,他的神奇治疗能力,居然来自于他的血液?

这……

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

奚婉婷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鞋袜,便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向了龙鳞,认真说道,“把你的左手给我看看。”

“你猜的没错。”

“给我看看。”奚婉婷紧盯着龙鳞的双眼,倔强的说道。

几乎相同的眼神,让龙鳞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龙鳞缓缓伸出左手,摊开了手掌。

整个手掌都被鲜血染红,但却找不到任何伤口,只有一条横贯了整个手掌的粉嫩红线。

“你……”奚婉婷忍不住感到一阵喉头发酸。

“别想多了。”龙鳞抬起头,遥望着苍穹,冷声说道,“我之所以会尽力帮你,只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婉柔相同的脸,仅此而已。”

奚婉婷又被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的回到了炕上。

寒风如刀。

沙子上残存的一点余热,根本对抗不了大漠的冰寒。

赌气的奚婉婷,也不再求龙鳞了,气鼓鼓的站起身来,在松软的大漠上小跑取暖。

夜色退去,朝阳升起。

太阳用光和热温暖着沙子,很快,大漠就不再寒冷了。

奚婉柔也终于注意到了被龙鳞随手抛弃的各种小动物的皮毛,有蜥蜴,有老鼠,有毒蝎的尾部倒刺,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动物残骸。

各种残骸,在朝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让奚婉婷又忍不住有些酸楚起来,“这些都是你吃的?”

“我也是人,也需要热量和水。”龙鳞顺手抓起了双肩包,迎着朝阳大步而去。

背影萧瑟。

奚婉婷大步追了上去,问道,“能让我喝口水吗?”

“你能生吃那些东西吗?”

“我……”奚婉婷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暂时别喝了,按你的速度,我带的水不够你支撑到下一处水源。”龙鳞看着奚婉婷说道,“忍忍吧。”

龙鳞难得的柔和,让奚婉婷悄然绽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婉婷和婉柔父亲的基因实在太强大了,双胞胎兄弟和不同的女人,居然生出了如此相似的女儿。

就面容来说,两人几乎一样,唯一的不同,只有表情和气质。

婉柔,人如其名,温婉柔弱;

婉婷,名不副实,明显是个不苟言笑的上位者。

可当婉婷放下骄傲,变身成小女人的时候,两人却就悄然吻合了。

嫣然一笑,仿佛婉柔再世。

龙鳞又出现了片刻的恍惚。

龙鳞轻轻叹了口气,不冷不热的说道,“如果我背着你赶路,饮水倒是能支撑到下一处水源地。”

奚婉婷低头沉思了一下,便轻轻点了点头,可一张俏脸,却悄然嫣红,让龙鳞又恍惚了两秒时间。

柔情消退,龙鳞从双肩包中拿出了水壶和压缩饼干,递给了奚婉婷,冷声说道,“吃吧,吃完赶路。”

“你也吃点吧。”奚婉婷看着龙鳞,认真说道,“我虽然没有你厉害,却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龙鳞直接无视了奚婉婷,将水壶和饼干塞进了她的手中,便大步而去,迎着朝阳,矗立如桩。

奚婉婷目光复杂的看着龙鳞消瘦的背影,轻轻拧开了水壶。

清水甘甜,可奚婉婷的喉头却散发出酸酸的感觉。

她虽然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可家庭巨变,却让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磨难,也在磨难中练就出了一双慧眼。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始终无法看透,仿佛被一团迷雾团团包围。

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还是,亦人亦鬼?亦神亦魔?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揭开谜底,只有等他找出婉柔自杀的真相时,才能见到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二十分钟后,奚婉婷停止了吃喝,看着龙鳞的背影,轻声喊道,“我吃好了。”

龙鳞大步走了过来,收起了水壶和压缩饼干,将双肩包挎在胸前,不容分说的背起了奚婉婷,并用双手托着她的翘臀。

雄浑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奚婉婷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尤其是托着翘臀的炽热大手,更是让奚婉婷升起一阵奇妙的感觉。

第6章 刹那风景

大漠的日子,很艰辛,却很平淡。

龙鳞就像一台永远都不知道疲倦的机器,除了奚婉婷需要吃饭喝水时会停下来短暂休息一下外,其他时间,他都一直在走.

不停的走。

而每次奚婉婷吃饭的时候,这个神奇的男人总能在空无一物的大漠上找到吃的,只是,生吃各种小动物的画面,让奚婉婷真的习惯不了。

不知不觉中,奚婉婷已经完全习惯了龙鳞。

浓烈的汗味、消瘦,却很有力的背脊,以及那双托着她的翘臀的炽热大手。

又见黄昏,大漠风景如画。

一整天都在龙鳞后背上度过,中途还趴在龙鳞后背上美美睡了一觉的奚婉婷,终于有心情欣赏大漠风光了。

黄昏斜阳,厚重苍凉。

那是一种萧瑟,却让人心旷神怡,根本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壮美,让奚婉婷渐渐迷失其中。

“今晚在这里休息。”龙鳞不冷不热的声音惊醒了沉醉于美景奚婉婷。

两天一夜的相处,让奚婉婷也终于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就是一块石头,跟他硬碰硬的结局,只会把自己碰的鼻青脸肿。

奚婉婷放下了骄傲,冲龙鳞微微一笑道,“好。”

微微一笑很倾城,让龙鳞又出现了片刻的迷离。

“你能不能不要笑?”回过神来,龙鳞忍不住冷声问道。

“行,我不笑。”可奚婉婷却又冲龙鳞露出了整齐的贝齿。

龙鳞直接无视了奚婉婷的主动示弱,又蹲在了地面上,快速挖起了坑,而体力充沛的奚婉婷则不断小跑着帮忙寻找她能抱得动的石头。

因为奚婉婷的柔弱,龙鳞将沙坑挖大了一倍,快速挖好坑后,他也四处搜集起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在两人的合力下,沙坑中很快填满了石头,龙鳞又快速聚拢沙子,并顺手清理掉了沙子中的小石子。

虽然整个过程中,龙鳞都是面无表情,可龙鳞细心的动作,却让奚婉婷忍不住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男人是泥,女人是水。

本xiao姐就不相信了,本xiao姐都放下了骄傲,主动示弱了,还会没法将你这块硬邦邦的泥疙瘩变成一坨软泥。

可一想起自己和婉柔极其相识的外貌,奚婉婷却就又不由得有种挫败感。

她很清楚,龙鳞对她的态度,甚至包括如此尽心尽力的带她走出大漠,都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跟奚婉柔几乎一样的面孔。

夜幕落下,寒意袭来,但有了加大号的火炕,奚婉婷却并没感到寒冷。

奚婉婷也一直都没有睡意,可让她无奈的是,龙鳞却一直在盘膝而坐,貌似在闭目养神。

奚婉婷很想找龙鳞聊聊,却又怕打扰了龙鳞的休息,他可是整整走一天了,而且,还得一直背着她。

月色皎洁,龙鳞的轮廓依稀可辨,奚婉婷一直在出神的看着龙鳞,直到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奚婉婷睡了,龙鳞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快速捕捉起了各种小动物,补充着能量和水分。

朝阳升起,待奚婉婷吃饱喝足后,龙鳞又背上了这个女人,迎着朝阳大步前行。

单调步行中,夜幕再度落下。

朝阳升起后,龙鳞又背上了奚婉婷。

整个过程中,龙鳞一直都是一块硬邦邦、冷冰冰的泥疙瘩,但随着奚婉婷的一次次主动,他的语气却也多少缓和了一些。

中午时分,张明远再次放下了奚婉婷。

可舒畅了喝了几口水后,奚婉婷却忍不住有些无奈了。

大号军用水壶中,已经倒不出水来了。

“忍忍吧,下午就能抵达水源地。”

“谢谢。”奚婉婷拧紧了水壶,细嚼慢咽的吃起了压缩饼干。

……

虽然奚婉婷不用步行,可炽热的高温还是让她口渴难耐,嘴唇也都开始开裂,但为了不影响龙鳞的计划,奚婉婷却一直在咬牙坚持。

太阳转向了西面,奚婉婷的眼前终于出现了绿洲,让她忍不住变得兴奋起来。

龙鳞放下了奚婉婷,不冷不热的说道,“在这等着。”

“哦。”虽然口渴奈何,恨得不立即发足狂奔向那湾动人的清泉,但奚婉婷还是乖巧的应答了一声,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龙鳞大步走了过去,不算很快,也不算慢。

一路走过,他都在不断扔出匕首。

而让奚婉婷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次扔出匕首,都能从沙子中带出一条长相丑陋、或大或小的蛇来。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致命的陷阱。

沙漠绿洲,也不例外。

附近大大小小的动物,都会赶来这里饮水,蛇类则会在这里伏击各种小动物。

龙鳞在绿洲前方绕了个来回,合计用匕首杀掉十七条蛇后,才冲奚婉婷喊道,“过来吧,没蛇了。”

早就渴的不行奚婉婷狂奔了过来,直接冲入了清凉的水中。

前所未有的舒畅,让奚婉婷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嘤咛,饱饱的喝了一肚子水后,奚婉婷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衬衣被清水浸透,紧贴着身躯,让奚婉婷变得更加曲线玲珑,没有内衣阻隔,胸前的山峰也更显高挺,轮廓清晰无比,甚至,连雪峰上的两点,也都清晰可辨。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开来,散落在肩头,俏脸粉嫩如脂,五官精致,迎着夕阳,熠熠生辉。

美人出浴,美得沉醉。

可对龙鳞来说,这却不是关键。

画面何其相似?

时光逆流,仿佛回到了大学。

顽皮的婉柔故意失足跌进水潭,害的龙鳞不管不顾的跳了进去。

结果,很悲剧。

婉柔是校游泳队的健将,而龙鳞却是名副其实的旱鸭子。

顽皮的婉柔,故意让龙鳞呛得半死不活,才将他救上岸来。

也是那一次,顽皮的婉柔故意以人工呼吸为借口,夺走了龙鳞的初吻。

可婉柔却又是如此的不负责任,夺走了龙鳞的初吻后,就惊慌失措的跳进了水潭,让龙鳞恨得牙痒痒。

顽皮的婉柔,故意在水底呆了很长时间,急得龙鳞团团打转,才从水中冲了出来。

那一刻,美如画。

那一天的婉柔,也是穿着洁白的衬衣,也是一头披肩长发。

相似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让龙鳞看得双眼发直,最后,目光本能的定格在了奚婉婷轮廓分明的酥胸上。

第7章 位置有点特殊

“婉柔……”

龙鳞深情的呼唤,惊醒了犹自沉醉的奚婉婷,看到龙鳞炽热的目光,奚婉婷的俏脸顿时红得直欲滴血,又一头钻进了潭水。

龙鳞也蓦然转醒,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龙鳞的眼中闪烁着炽热,但奚婉婷并不怪龙鳞,因为她明白,他又将自己当成奚婉柔了。

否则,如果他真的是个色狼的话,她早就羊入虎口了。

可一想起自己双点凸显的画面,奚婉婷的俏脸,却又不受控制的一阵阵发烫。

龙鳞也蹲在了水边,大口畅饮起了甘甜的清泉。

悲剧在这一刻发生了。

一条丑陋的蛇,从水底激射而出,狠狠咬住了奚婉婷不断摆动的双腿。

“啊……”

痛苦的嚎叫骤然响起,让龙鳞猛地眯起了双眼。

沙漠蝮蛇。

这是一种剧毒蛇类。

而且,沙漠蝮蛇性情暴躁,喜欢连续发起攻击。

果不其然,在奚婉婷的大腿前方咬了一口后,沙漠蝮蛇又狠狠弹射而出,重重咬在了奚婉婷高挺的翘臀上。

龙鳞不敢怠慢,猛地高高跃起,扑向了奚婉婷。

龙鳞入水的巨大动静,激怒了沙漠蝮蛇,它立即放弃了奚婉婷,张大嘴巴,咬向了龙鳞的右腿。

手起刀落,蛇头分家。

奚婉婷很痛苦,但却并不慌乱。

正好相反,她很镇定,没有胡乱扑腾,任由龙鳞拦腰抱住,大步走向了岸边。

望着满脸痛苦之色的奚婉婷,龙鳞的心又变得柔软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要脱掉你的裤子,帮你吸出蛇毒,但位置有点尴尬。”

奚婉婷抬头看了眼剧痛传来的位置,一张俏脸,悄然绯红,但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龙鳞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将奚婉婷平放在了松软的沙地上,伸手解开了西裤上的扣子。

虽然明知会走到这一步,可当龙鳞轻轻向下拉动西裤时,奚婉婷的俏脸还是变成了熟透的苹果,绯红一直蔓延到了洁白的脖子上,娇躯变得硬如木板,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维多利亚的秘密,一张布条售价高达五百美金。

虽然眼下的龙鳞,对好色这种事情根本提不起兴趣,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毒蛇牙印,就在小内内的边缘处,紧挨着花园之地。

为了能分开奚婉婷的双腿,方便吸出毒液,龙鳞不得不将奚婉婷的西裤整个脱下,并拔开了奚婉婷下意识夹紧的双腿。

毒蛇咬伤处,已经高高肿起,变得一片乌黑。

龙鳞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去,用力shun吸起了毒蛇咬出的伤口,苦味的蛇毒与乌黑的血液一起,被龙鳞吐在了沙子上。

姿势很暧昧,俨然岛国动画片。

奚婉婷用双臂撑起身躯,看到龙鳞趴在自己的两腿中间,一张俏脸,更是变得滚烫无比。

接连吸出十多口乌黑的毒血后,吸出的血液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龙鳞又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匕首,割开左手手掌,鲜血流淌而出,迎着夕阳,格外刺眼,让奚婉婷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仿佛那一刀是割在她的心尖上。

鲜血滴落,渗进了毒蛇牙印,带来一阵奇怪的温暖感觉。

但奚婉婷却完全忽视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一直都在紧盯着龙鳞的左手,而让奚婉婷感到骇然的是,龙鳞左手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居然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起来。

这……

可还没等奚婉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龙鳞却已轻轻翻过了她的身躯,直接俯下身去,吻住了她那高挺的臀尖,使劲shun吸了起来。

炽热的嘴唇,让奚婉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触电,有些酸麻。

奚婉婷不受控制的颤栗了几下,并发出了几声勾魂的嘤咛。

这……

龙鳞也是醉了。

这种反应,明显是被人亲吻到敏感部位的生理反应,就像他亲吻婉柔敏感的耳垂一样。

可是,这敏感部位,也太奇葩了吧?

奚婉婷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然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有经历过人事,可有些东西,是本能,不需要学习。

就像奚婉婷立即反应过来,她是被人触碰到了敏感部位。

奚婉婷的俏脸,红得发紫,羞的恨不得扒拉一堆沙子把自己给埋了。

奚婉婷紧咬着下唇,唯恐自己再发出这种羞人的声音,直到龙鳞接连吸出十几口毒血,不再shun吸,这种触电的感觉才消退而去。

望着已经一点血都流不出来的左掌,龙鳞不得不再次拿起匕首,割开了手掌。

鲜血流淌而出,渗进毒蛇牙印,让牙印伤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起来。

“好了,你可以穿上裤子了。”龙鳞站起身来,背朝着奚婉婷。

“谢谢。”奚婉婷松开了紧咬的下唇,有些慌乱的拿起了西裤,快速穿好。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龙鳞始终一言不发,奚婉婷则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呆在这里,我去准备过夜的东西。”

绿洲中,有枯枝败叶,也就不要再准备火炕了。

龙鳞很快找来大量枯枝,堆砌了柴火堆。

篝火升起,带来光和热,映照找奚婉婷柔美的俏脸上。

迷离、梦幻。

不愿继续生活在幻觉中的龙鳞,从被他杀掉的蛇尸中挑选几条肉质最鲜美的大蛇,用木棍穿好,便低头烤起蛇肉,不看奚婉婷。

很快,烤肉的香气四溢开来,勾起了奚婉婷的馋虫,让她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龙鳞将焦黄的蛇肉递给奚婉婷,说道,“可以吃了。”

“这……”

“毒蛇的毒液都在头部的毒腺中,蛇肉没有毒。”面无表情的解释了一句后,龙鳞又用树枝穿好了一条大蛇,放在篝火上烧烤起来。

奚婉婷何尝不知毒蛇的毒液都在头部?

只是,她平时吃的饭菜,都是卫生而精致,这么粗糙,而且,还不卫生的东西,她是真的没有吃过,有些下不了口。

龙鳞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一直在沉默的烤着蛇肉。

香味逸散开来,很快,龙鳞手中的蛇肉也变成了焦黄色。

龙鳞看了眼奚婉婷,便自顾自的大口咀嚼起来,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勾起了奚婉婷的馋虫。

又看了眼吃的正香的龙鳞后,奚婉婷也终于伸出了葱白的玉手,从蛇肉上撕下了一小块,塞进了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第8章 奚家长孙奚宇华

温暖的篝火,让人心安的男人。

这一夜,奚婉婷睡得很安稳。

朝阳升起,两人饱饱的吃了一顿烤蛇肉后,奚婉婷趴在了龙鳞背上,迎着朝阳大步而去。

日子又单调的重复了三天。

苍翠的山脉映入眼帘,漫漫黄沙变成了背景。

终于走出了大漠了。

望着连绵欺负的群山,看着附近村庄袅袅升起的炊烟,奚婉婷忍不住转过身来,出神的凝望着苍茫大漠。

因为奚婉婷的主动,龙鳞对她的态度终于好转了很多,虽然依旧不苟言笑,却也不再冷漠如冰了。

七天六夜,如梦似幻。

生活终将要回到勾心斗角的日子里去。

一时间,奚婉婷有些怅然起来,突然很怀念这种只能吃压缩饼干,睡粗糙沙子,但却很安心的日子。

“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你吧。”龙鳞从双肩包里拿出诺基亚,递给了奚婉婷。

奚婉婷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眼龙鳞,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与世隔绝十几年了。

你怎么不用大哥大呢?奚婉婷忍不住暗暗想道。

“原来你带着电话呀?”接过蓝屏诺基亚,奚婉婷有些崩溃的问道。

“我们必须得步行出大漠,这是规定。”龙鳞看了奚婉婷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开,给她留下了通话的私人空间。

奚婉婷目光复杂的看着龙鳞的背影,片刻后,收回目光,脸色逐渐变冷,身上的气势也骤然改变,再也不是趴在龙鳞背上的那个小女孩了。

话语简短,威严果决。

简短的通话过后,奚婉婷又大步走向了龙鳞,脸色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你要回燕京吗?”

龙鳞点了点头。

“跟我一起走吧?”奚婉婷主动邀请,声音很柔。

龙鳞摇了摇头。

奚婉婷有些委屈的问道,“你还那么恨我吗?”

“你和我,不是一路人。”龙鳞的脸色也稍稍柔和一些,“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人生,等接你的人到了,我就该走了。”

奚婉婷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崛起的眼神紧盯着龙鳞。

她不是婉柔!

虽然两人的倔强十分神似,但龙鳞却不再茫然了。

对龙鳞来说,人生路上第一件大事就是复仇。

婉柔的事情还没结束,若没有富二代他老子一手遮天,买通各方关系,婉柔就不会死。

那个富商,必须得死。

那些被他买通的人,也都该死。

只是,不能再贸然杀人了。

龙鳞要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弄死这个富豪和那些为虎作伥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龙鳞悄然转过身去,不再跟奚婉婷对视,让奚婉婷气得直咬牙。

长这么大,她还没主动邀请过谁跟自己同行呢?

这块烂木头!

奚婉婷也赌气转过身去,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两个小时不到,机车轰鸣声远远传来,没多久,两辆悍马疾驰而来,在尖锐的刹车声中停在了崎岖的乡间小路上。

车门打开,四名西装革履的保镖冲了下来,拉开了车门,一名年轻帅气的男子钻出了副驾驶位。

“二妹。”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热情洋溢。

“大哥,你怎么来了?”奚婉婷不冷不热的问道。

“你失踪了,大家都快担心死了,我也早就从燕京赶了过来,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谢谢。”

两人寒暄时,后车车门也缓缓打开,一名老者带着司机大步走了过来。

“二xiao姐。”老人恭敬的喊道。

“长贵爷爷,你怎么也来了?”奚婉婷带着歉意说道。

“老爷让我来的,二xiao姐,出什么事了?”

“柳泉峰和朱浩反水,幸好李成和张兵拼死保护。”奚婉婷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也中枪了,多亏了龙鳞,将我带出了大漠。”

“该死。”老人怒道。

“龙鳞?”年轻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龙鳞,满脸玩味的问道,“你就是为奚婉柔那个野种出头,怒而杀人的龙鳞?”

野种!

帅气男子的侮辱,让龙鳞忍不住崩裂出了一阵冰寒的杀意。

“你是?”龙鳞缓步走了过来,冷声问道。

“奚家长孙奚宇华。”帅气男子满脸傲然的说道。

奚宇华,奚家老二的儿子,婉柔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会杀了你。”龙鳞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成立的事实。

“小子,你找死。”奚宇华勃然大怒,冲四名保镖怒吼道,“给我上,废了这小子。”

“大哥,你干什么?”奚婉婷冷声怒喝道,“都给我滚回去。”

四名摩拳擦掌的保镖无奈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妹,你管太多了吧?”奚宇华怒道,“他们是我的保镖,你凭什么管他们?”

“龙鳞是我的救命恩人,谁敢动他,我就动谁。”奚婉婷紧盯着奚宇华,冷声说道,“你也不例外。”

“你……”奚宇华彻底怒了,“二妹,不要以为有爷爷给你撑腰,你就能一手遮天了,你可别忘了,奚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奚家。”

“但现在,奚家由我说了算。”

“好,很好。”奚宇华愤怒的说道,“二妹,那就走着瞧吧,我看你还能大权独揽到什么时候。”

“到什么时候,爷爷说了算。”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走。”帅气男子冲四名保镖怒吼道。

“我允许你走了吗?”龙鳞终于开口了。

“小子,别以为有我二妹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奚宇华不屑的说道,“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

“你有两个选择。”龙鳞直接无视了奚宇华的嘲讽,冷声说道,“要么,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要么,我扇你四个耳光。”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呀?”一名保镖叫嚣道。

龙鳞再次冷声问道,“赶紧决定,是自己扇,还是我来扇?”

“小子,你疯了吧?”奚宇华指着自己的脸庞,不屑的说道,“有种你就来扇呀。”

龙鳞动了。

身形如电,化作残影。

四面保镖也动了,用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奚宇华身前。

“你们太慢了。”冰寒的不屑声中,龙鳞绕过了四名保镖,出现在了奚宇华的背后,猛地掐住了奚宇华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放开奚少。”四名保镖用最快的速度调转身形,将龙鳞团团围在了中央。

“啪。”

刺耳的脆响骤然响起,奚宇华白皙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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