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只有你能医!

这世上有一种人,一出生就是招小人的体质,就像赵晓雪;,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贵女,可是出生不久,就被人偷龙转凤,成了个孤苦的农家女,最后凄惨地死去。,重生回到命运的转折点,她手握学习宝器,最终成了一代神医;,在所有阴谋阳谋还没开始的时候,步步为营,前尘往事她要一一清算。,至于那个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我病了,只有你能医!”某男一脸正经地说。

我病了,只有你能医!

第1章 重生

穿着囚服的赵晓雪缓缓抬起惨白的脸,耳边回荡着高亢有力的宣读声,“被告人赵晓雪蓄意谋杀,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嘭”地一声枪响,她最后看了眼远处落日下青翠浓郁的群山,一声发自内心明显带着遗憾的轻叹溢出嘴角,而她的身体也缓缓倒向地面,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

“让你给老娘把鸡棚屋顶修修,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吃屎长大的啊,老娘白养你这么多年……”

一阵刺耳的骂声,赵晓雪睁开眼睛。

感觉到额角一阵抽痛,她忍不住伸手往额头上摸去。

这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的猩红。

赵晓雪愣住,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有点儿熟悉的破旧的庭院里,身下是一堆破裂的瓦片和碎石。

她不是已经被枪决了吗?怎么这会儿会在这儿?

赵晓雪的眼神有些呆滞,一时间脑子里迷迷糊糊一片空白,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脑子里除了高亢的判决声,还回荡着一个如魔音般的声音。

“因为,你才是真正叶文颖,我们还在襁褓里面的时候,就被沈秀兰偷偷调换了。所以,你必须死!只有你死了,我这个冒牌的才可以踏踏实实做这个叶家大小姐,才能安心地嫁进京都第一军门宋家啊。”

“你看看你做好事,碎了这么多砖瓦,你知不知道这又要浪费老娘多少钱少给我装模作样,躺在地上是等着老娘去给你收尸吗?”

一个扫帚不由分说地飞了过来,直直砸在了赵晓雪的身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剧烈的疼痛让她倏地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院子里的一切。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绿意,爬满整个院子的葡萄架上点缀着晶莹透亮的果实。

她忍不住爬起来伸手去触碰那藤蔓上的一串串葡萄,冰凉的质感让她又是惊讶又是不解。

不过她的这番动作却被刚进院子的赵晓雨看见了,赵晓雪的手刚刚触碰到葡萄架,那边的赵晓雨就放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妈,你快来啊,赵晓雪这个贱人想要偷葡萄吃。”

赵晓雪的手顿住,回过头就看到赵晓雨顶着一张清秀稚嫩的脸,正冲着她幸灾乐祸地做鬼脸,赵晓雪顿时傻眼了。

那边沈秀兰听到女儿的尖叫,三步并作两步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她的手里拎着一把菜刀,脸上满是怒意地瞪视着赵晓雪,“贱丫头,谁准许你手脚不干净偷葡萄吃的?不要脸的死蹄子,就你这赔钱货还想要继续读书,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额头上磕破的伤口隐隐作痛,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觉。

熟悉的庭院,肆意谩骂的养母沈秀兰,不怀好意的赵晓雨。

赵晓雪用力地掐了自己的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她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她的心脏狂跳不止,眼眶涨得通红,攥紧的双手死死克制住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蹲在墙根底下吧嗒吧嗒抽着烟的赵国华一向没什么主意,这辈子被媳妇沈秀兰管得死死的,只是此刻看着赵晓雪额头冒出的鲜血,眼睛又一片通红,让一惯有些心软的他产生了误会。

赵国华以为赵晓雪心里委屈,眼看着大女儿就要哭出来,他连忙站出来和稀泥,“算了算了,不就是摔碎了几块瓦吗,一会儿我去修修,雪,你先回屋里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就你烂好人是吧?那些瓦都碎成这样你能修得好?你要有这本事,怎么会跟个寄生虫一样缩在家里,有本事你也出去赚钱啊,真是天生的窝囊废,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你们赵家……”

见自家男人帮赵晓雪说话,沈秀兰心中火气更盛,本来她是对着赵晓雪怒骂的,这会儿立即调转枪头,转向赵国华了。

这番尖锐刺耳的谩骂足足持续了有半个小时,赵国华争不过沈秀兰,面上臊得通红低着头就出门了。

赵晓雪却是顾不上理会沈秀兰的指桑骂槐,也不去理会赵晓雨的冷言冷语,她急急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桌上的镜子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镜子里那个梳着马尾辫,稚气未脱的花样少女,她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那本泛黄的日历,页面上那个醒目的时间数字分明在告诉她,她重生到十年前。

老天待真的她不薄。

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十六岁的那一年,就是这一年,她被养母卖给了隔壁村的老鳏夫。

可是,现在她还在赵家,历史的轮盘尚未开始滚动,一切都还来得及。

“赵晓雪,你这死丫头,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做饭,你要饿死我们全家吗?!”正当赵晓雪出神的时候,沈秀兰掀起门帘走了进来,看见赵晓雪对着镜子发愣,不知从哪里找来根鸡毛掸子就朝她身上抡了过去,“死丫头,臭美什么,还不滚去做饭!”

赵晓雪下意识地躲开了那一鸡毛掸子,伸手胡乱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血,伸手到眼前一看,只见满手的猩红。

沈秀兰看到她不但敢躲,还在那里磨磨唧唧不肯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抽走赵晓雪面前的镜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出这么开点点血是死不了人的,赶紧给我麻溜的出去干活!”

赵晓雪低垂了眼,低低地嗯了一声,却听到耳边又传来沈秀兰的声音,“把脑袋上的血擦干净,省得叫人看见了,又说我虐待你!”

赵晓雪再次嗯了一声,往外走。

沈秀兰见她打水擦净了额上的血迹,这才冷哼了一声。

院里的赵晓雨不知何时已经摘了几串葡萄吃了起来,沈秀兰一见忙一把夺过,嗔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这么吃了啊,也不怕吃了会拉肚子!”

她说完转头对赵晓雪喝道:“死丫头,没见你/妹妹要吃葡萄?还不麻溜地洗两串?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2章 机缘

看着赵晓雪慢吞吞的背景,赵晓雨随手抓了根树枝扔过去,“贱蹄子,洗干净些!”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跟沈秀兰学的,她就从来没把赵晓雪当过姐姐。

随后又对沈秀兰撒娇道:“妈,县城可真大啊,逛得我腿都酸了,我先去躺会儿,一个吃饭了叫我。”

“好,我乖女儿累了,先去睡会儿,一会儿妈叫你吃饭。”沈秀兰对这个女儿简直是百依百顺。

看着沈晓雨拿了一盆自己洗干净的葡萄边吃边往屋里走,沈晓雪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上辈子,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沈秀兰一家对她从没好脸色,爸不疼,妈不爱,比她小的妹妹还一直挤兑她,甚至最后还把她卖给一个老鳏夫。

直到死,赵晓雪才知道,因为她并不是赵国华和沈秀兰的亲生女儿。

虐待别人的孩子,也难怪沈秀兰那么下得去手了。

收回思绪,赵晓雪抱着一捆玉米杆子放在土灶前,她利落地把饭跟菜都收拾好,放到锅里,灶火的光烘烤着她稚嫩的脸庞。

赵晓雪却是心事重重,从日历上显示的日子来看,现在自己初中最后一场考试已经结束了。

虽然说上辈子沈秀兰没有阻止自己参加中考,可是她却压根没打算让自己再上学,就在考试过后不到半个月的一天,她就收了那老鳏夫的钱,不顾自己的意愿就让那男人把自己领走了。

到了那男人的家里,沈晓雪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她一个人做,还要伺候公婆和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子,地里的活也是她一个人干……

赵晓雪只觉得背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是异常的坚定。

不!

既然老天让她回到悲剧的转折点,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沈秀兰母女欠她的一切,从重生的这一刻起,她会一点一滴地讨回来!

赵晓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今天是考试完的第二天,距离改变她命运的日子不远了,她得好好想个办法才是。

虽说她上学晚,现在已经快满十八周岁了,可这中间还是差了几个月,她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再来就是她手上一分钱也没有,已经活过一世的她深刻的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

虽说现在这个时代比以后那后物欲横流的社会要单纯得多,可是没钱也是寸步难行的。

赵晓雪闭着眼睛微微沉思,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顺手还把一个红薯扔进灶火堆里,用烧火棍扒拉了一会儿。

老天长眼,让她重活一世,她必不能像前世一样活得那么窝囊狼狈,最后还被人陷害致死,她要把这一世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脑子里想着前世的一些事情,赵晓雪突然觉得手腕灼热般地痛了起来,她慌忙抬起手腕,眼睛却瞪得大大的,那里原本那颗几不可见的黑痣,竟变成了血红的颜色,像一颗朱砂一样点在自己的腕上。

前世自己腕上就带着一颗黑痣,一直是淡淡地黑色,平淡无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变了颜色呢?

“死丫头,做个饭怎么这么慢,存心饿坏你/妹妹是吧?”正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女声打断了赵晓雪的思绪,她哂然一笑,想这些作什么,反正现在也没有给自己带来不适,自己又何必纠结于这些小事上?

她快速地把灶膛里的红薯巴拉出来,用报纸包了,这才起身去洗赵家一家子的衣服。

赵晓雪记得前世那时候也是一样,每次吃饭都是她最后一个吃,但家里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在做。

使她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快十八岁的女孩子还没有比她小两岁的赵晓雨高,至于体重就更不用提了。

而且因为她一直要下地干活,人也显得黑瘦黑瘦的,手上也满是薄茧,不过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

赵晓雪洗好衣服回家时,赵家里已经没人了。

她勉强从锅里盛起一碗带着锅巴的饭,就着桌上两个碗底的菜汤吃了个半饱,收拾完厨房这才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起来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罢了。

正当赵晓雪才想坐下来歇一歇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额头一阵剌痛,难道是伤口又裂开了?她伸手就去摸,却不料手腕突然传来的灼热感差点儿让她失声痛呼出声。

“叮,系统开始检测宿主的数据!”

“叮,检测完毕,宿主数据与系统数据相匹配,倒数十移后开始绑定宿主!”

“十、九、八……三、二、一。宿主绑定完毕,请宿主选定成长模式!”

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赵晓雪眼前竟出现了一块透明的面板,有点像游戏里的界面,可是现在却是悬浮在她的面前。

上面共有两个选项,容貌气质和技艺。

赵晓雪傻傻地看着面前的面板,呆呆地把手从额上缩回来,那里的红痣越加娇艳欲滴了,就像是一滴猩红的鲜血一样,摸上去还有一点微凸的感觉。

这……这是……这是手上这颗痣带给她的机缘?

那么上一世,自己也是带着这颗痣,却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机缘呢?

难道是……刚刚手上沾了鲜血,才让这颗普通的痣变了样子,也带来了一份特殊的机缘?

赵晓雪很想仰天大笑,自己前世活得那么狼狈,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才在这一世给了她一份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赵晓雪的手指毫不迟疑地就点了技艺选项,这个她上辈子离开王家村后得出来的经验,不论怎么困难,只要有一技傍身,哪怕无依无靠,她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点开技艺一栏后,里面有林林种种很多的选项,她的手指一一在歌艺、舞技、厨艺、表演、科学……上划过,直到最后一项医术才停了下来。

这个——

第3章 闹肚子

赵晓雪想了想倒是挺实用的,虽然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衣,食,住,行”,可是又有哪个人能保证自己不生病的?

自己如果经过系统的培养,哪怕不能成为一代名医,未来的生活肯定是有保障了。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对系统很有信心,因此,很快地按了下去。

系统对此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给出了一行字,应该就是系统的说明书了。

说是系统空间内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的比例是十比一,也就是空间里一小时,外面就是十小时,另外,系统空间也会给她规定的课程学习。

赵晓雪选的是医术,系统教授的是国医,所以给出的第一批书就是一本上下五千年,还有资治通鉴和论语之类的书。

现在还是白天,赵晓雪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呆在空间里,何况这个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做呢。

当天晚上,做完家务已经是十点多了,以往赵晓雪早已累得躺在床上了就睡了,因为沈秀兰不许她点灯,说是浪费电,可是今天她关了灯之后就进了系统空间,开始看书。

系统空间是不分日夜的,所以赵晓雪把自己攒钱买回来的小闹钟带进空间。

她就这么在系统空间看空间给她布置的任务。

当闹钟响起的时候,赵晓雪竟发觉自己抱着那本上下五千年在睡觉,她看了下时间,立即闪身出了空间,再过一会儿,她就要起床给赵家人做早饭了。

果然,才躺回床上不久,院子里的公鸡就开始打鸣,沈秀兰骂骂咧咧地声音也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沈晓雪看了一夜的书,只觉得头昏脑涨,只觉得现在脑子里还塞满了昨夜读过的内容,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

人还没到院里,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件东西打了个正着,“死丫头,昨天给晓雨吃的葡萄不是叫你洗干净一点?怎么还学会了敷衍了,害得你/妹妹闹了一晚上的肚子……”

赵晓雪愣了愣,上辈子可没发生这样的事。

难怪昨晚赵晓雨的脸色不太好……

正想着,只听屋里响起赵晓雨有气无力地声音,“妈,这死丫头肯定是存心的,她是存心想害死我,呕……”

话没说完又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沈秀兰着急忙慌地跑进去,同时扯着赵国华道:“这样不行,咱们得把晓雨送卫生所去。”

她回身又对赵晓雪凶狠地说:“死丫头,给我老实呆着,要是我的晓雨有个不好,看我不回来扒了你的皮。”

赵晓雪目送着这一家人离去,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吃坏肚子了吗?

活该!

谁叫你摘下葡萄就吃,折腾了一晚上,估计腿都软了吧,她刚才看赵晓雨的脸色可是比纸好不了多少,就连沈秀兰眼下也有明显的乌青。

只不过要是查出真是吃坏了肚子,这个锅怕是要自己来背了,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郁郁的。

这时候,院门口一个人影怯生生地走了进来,“晓雪?”

赵晓雪看着进来的人,只觉得一阵恍惚,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面前的女孩一袭简单的棉布裙,头发清爽地披在双肩,皮肤粉嫩,还有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这是她上辈子唯一的好朋友王思汶。

自己被送到王家村以后,王思汶还偷着来看过自己两次,只是那时的眼眼里已没了少女时的神彩,脸上也布满了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风霜。

此时的王思汶还是孤儿院里一个普通的孤儿,虽然生活过得并不好,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满身的青春气息跟前世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时,有着天壤之别。

王思汶见赵晓雪一直低着头,只当她是在伤心,小心地抚着她的额头安慰道:“晓雪,你妈妈又打你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躲一下,都出血了。”

“没事,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就是蹭破了点皮,也不是什么大伤。”赵晓雪说得坦然,因为这本就是事实,额头上的伤还真不是沈秀兰打的。

王思汶再三看了,见赵晓雪额上的伤确实不重,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说句难听的,你虽然有父有母,可是生活却还不如我,我在孤儿院虽然有时也会被人欺负,可倒底没人会一天三顿地挨打。”

赵晓雪摇摇头,也不想多说什么,谁说不是呢,这样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赵国华和沈秀兰亲生的,可是村子里的人都认为她是赵家人,这个还真有点难办。

“晓雪,这次考试你考得怎么样?”王思汶见赵晓雪神情黯然,拉着她的手换了个话题:“听说考得好的前几名读书不但不用学费,学校还会给奖学金,以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那时你就不用天天看你爸妈的脸色了。”

“对了,刚才我看见你爸背着晓雨和你妈一起往卫生所去了,她怎么啦?”不等赵晓雪开口,王思汶又问。

赵晓雪瘪了瘪嘴,没好气地道:“吃坏肚子了,说是昨晚闹了一宿的肚子。”

“啊,那他们不是又要把这笔帐算到你的头上了吗?”王思汶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你们一家人的饭不是天天都是你在做的吗?”

“谁说不是?”赵晓雪一脸晦气地轻哼,“一样的饭,别人吃了都没事,偏她那么娇气,不过看到她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真的挺解气的。”

“哎呀,你还有心思想这些,这是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应对吧。”王思汶替她着急。

虽说她也气不过赵晓雨一天到晚的欺负赵晓雪,可小女孩毕竟还小,欺负起来也就那么几招,最多就是骂几句难听的。

可是沈秀兰不同,她有好几次都看到她用树枝抽赵晓雪,抽得她浑身都是血印子。

赵晓雪听着倒是淡淡一笑,“还能有什么法子,你也说了,这家里的饭食都是我做的,吃坏肚子不找我找谁?顶多就是再受一顿皮肉之苦,她还能杀了我不成,你放心,我都习惯了。”

越是见赵晓雪的语气那么淡漠,王思汶就越心疼她,“不行,我去找村长和陈妈妈。”

第4章 挨打

还没等赵晓雪反应过来,王思汶已经跑出门去了,赵晓雪见她这幅样子,也只是不在意地笑笑,心里却升起了一阵暖意。

虽然这些人来了也没什么用,以前沈秀兰把自己的时候也不是没人劝过,可是结果……

但王思汶的这份好意她领了,还记得前世她千辛万苦地走出王家村,还去着意打听过她的下落,可是打听的结果却是王思汶早两年就过世了,而且死的时候还是挺凄惨的。

如今既然自己有幸重活一次,除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想帮王思汶一把,不为别的,只为她前世今生与自己的这份情谊。

想到这里,她面上不由自主地绽出一抹笑意。

只是还没等她脸上的笑意收敛,赵晓雪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然后一只蒲扇大的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

“小贱人,你很得意是不是?晓雨都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脸怒气的沈秀兰抓住赵晓雪的头发,腾出一只手来,又重重地扇到赵晓雪另一边脸上。

顿时,赵晓雪的脸就肿了起了,嘴角还有一丝腥味。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沈秀兰打了赵晓雪两巴掌之后,又重重地把她推倒在地上,上脚用力踢在她身上,一边嘴里还怒吼着,“说,是不是?”

事情来得太突然,没反应过来的赵晓雪生生地受了沈秀兰两巴掌和一脚,她不哭,也不闹,早在知道赵晓雨闹了一晚上闹肚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顿打是跑不了的,哪怕这件事跟她无关,沈秀兰也会算到她头上。

只是要打她,哼!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让她打!

不过见沈秀兰就像疯了一样,又要将她的大脚落在自己瘦弱的身子上时,她本能地抱着头往旁边一滚,手臂上的一条旧伤却是在尖石头上被划开,顿时鲜血直流。

沈秀兰的一脚踢空,火气就更大了,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藤条来,就要朝赵晓雪身上抽来,“小贱人,涨能耐了,还敢给老娘躲,还不给老娘滚过来。”

赵晓雪心里嗤笑,你当别人是傻瓜啊,凑上去给你打,自己早不是前世那个懦弱胆小的女孩了,会乖乖地任打任骂。

想到这里,赵晓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绕着院子就跑,时不时还朝身后挥着藤条的沈秀兰扮个鬼脸。

这几年,沈秀兰回乡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牌,身上的肥肉一天比一天厚,哪里追得上天天干活的赵晓雪,又见她挑畔般地冲自己做鬼脸,心中的怒气更甚,停在原地气喘吁吁地骂:

“你个死丫头,没人要的践蹄子,跟你那没脸没皮的亲娘一样,我当初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小娼妇……”

赵晓雪耳尖的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想到王思汶临走时说的话,忙走到沈秀兰面前,还没开口,迎头就是一鞭子。

赵晓雪的身子一僵却没有躲闪,只是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妈,真不是我做的啊,晓雨……”

还等她把话说完,又是一鞭子招呼到她身上,赵晓雪避开头脸,脚下也微微往后移了一步,任由藤条抽破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大堆旧伤新痕,却不能伤及筋骨。

“住手!”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在院里响起,另外有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地握住沈秀兰挥舞着藤条的手。

一边的王思汶和陈院长立即跑上来,扶起半倒在地上的赵晓雪,“陈妈妈,好多,好多血啊。”王思汶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结巴着对陈院长说。

村长看了一眼赵晓雪的情形,对陈院长二人说:“大妹子,先把晓雪这孩子送卫生所吧,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陈院长刚要答应,那边的沈秀兰却不干了,她的手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死死握着,动弹不得,小伙子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赞成。

“你小子是谁啊?”沈秀兰怪声怪气地道:“莫不是这死蹄子在外勾搭的野男人?”

说着她又想朝赵晓雪扑去,“不要脸的小娼妇,这么小就开始勾搭野男人,还把男人弄到家里来,你想反了不成!”

“赵婶,你口口声声骂晓雪是小娼妇,那你自己又是什么?”王思汶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得陈院长拉她的袖子,出声质问:“天底下哪有一个做母亲的会用这么难听的话来骂自己的女儿?”

这句话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沈秀兰正因为挣不开男人的钳制,心里窝着一大股火,现下听了王思汶的话,立即把枪头对准了她。

“我说这儿有你什么事啊。”沈秀兰空着的手指差点点到王思汶鼻子上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也敢到我跟前撒野,果然是什么人爱跟什么人在一起,你们两都一样,是别人不要的野种。”

沈秀兰的手在王思汶的赵晓雪之间一划拉,却听得陈院长和村长媳妇齐声惊呼,“你说什么?”

“说什么?什么也没说?”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沈秀兰的眼睛闪了闪,立即反口,“老娘是说这死丫头根本不像是老娘生的。”

“当然不像,因为本就不是。”躺在王思汶怀里的沈晓雪不知何时醒了,用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这一句话不但炸晕了在场的人,也炸毛了沈秀兰,“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她很想冲上去撕碎赵晓雪的嘴,“你不是我生的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别扯开话题,我问你,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家晓雨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哼,你家晓雨,而我就是你口中的‘死丫头’、‘践蹄子’、‘小娼妇’,你这偏心也偏得太过了吧。”

没等沈秀兰开口,赵晓雪扶着王思汶的胳膊又坐起来一点,直视着她道:“从小,赵晓雨吃肉,我连肉汤都分不到一点,从我懂事开始就要给一家子洗衣做饭,六七岁的时候就要跟着下地干农活,你家晓雨却是什么都不用干。”

第5章 县里下来的人

“那是因为……”沈秀兰张口就要骂,却被赵晓雪眼中的冷意震了一下,一时没说出话来。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赵晓雨长得那么像你,我却一点也不像你,更没有一点像赵国华的。”

赵晓雪盯死死地盯着沈秀兰的脸,幽幽地道:“直到那天,我去给你们拿体检报告,无意间发现你们两个都是B型血,那么你们是怎么生下A型血的我?”

众人听了都愣了,随即脸上都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不是亲生的,难怪打骂起来那么顺手了,连小娼妇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字眼都出来了。

“不是的,你们不要听这死丫头胡说。”沈秀兰一看众人的表情,心知有点不妙,立即叫道:“什么A型B型的,你少给老娘拽这些有的没的,知道你念了几年书认识了几个字,少给老娘在这里臭显摆。”

“村里人谁不知道,我是生下你之后才去城里干活的,你不是我和你爹的种,还能是谁的种?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认了,我真是命苦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小杂种……”

边说沈秀兰连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这还不简单,现在立即去卫生所验个血就清楚了,要是还怕弄错就到县城的大医院去做个亲子鉴定……”赵晓雪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让沈秀兰立即噤声。

“死蹄子,你敢?”沈秀兰赤红着双眼就要扑过去,嘴里嚷嚷道:“我知道,你这么说就是想逃避你害晓雨的责任,是不是?”

“害她?”赵晓雪强撑着一口气问:“昨天你的一日三餐是在哪里吃的?”

“当然是在家里?”沈秀兰一时没转过弯来,脱口而出。

“这几年家里的饭都是谁做的?”

“你……”一个你字出口,沈秀兰立即顿住,怒道:“死丫头,你敢坑我。”

赵晓雪没有理会沈秀兰的怒意,看向村长夫妇道:“村长伯伯,你给评评理,她自己也承认这几年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而她自己昨天也是在家里吃的饭,为什么她不一点事也没有?”

“而昨天赵晓雨在外面玩了一天,谁知道她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一口咬定是我给赵晓雨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不问青红皂地把我打成这样,这是一个亲妈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村长点点头,这次沈秀兰做的太过了,而且还正赶上县里派人下来视察,自己真是丢人丢尽了,因而和蔼地对赵晓雪说:“你什么也不用说,先跟你婶子她们到卫生所看伤,这里的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村长,这是我的家事,你跟着掺和什么?”沈秀兰不客气地冷哼。

“村长,我要告沈秀兰虐待殴打未成年人!”赵晓雪却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已然不客气地蹦出了一句。

“告我?你是死丫头找能耐了是不是?”沈秀兰暴怒,眼瞅着又要冲到赵晓雪面前去挠她的脸,谁知脚底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收势不住,倒在赵晓雪面前。

沈秀兰也顾不得追究刚才是什么人绊她,一骨碌爬起来,对着赵晓雪就要踢去,陈院长一时不防,让怀里的赵晓雪又重重地挨了一下,感觉到赵晓雪身子一缩,又是疼又是怒,仰头对沈秀兰道:“你疯了啊,晓雪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要踢她,就不怕把人打死?”

“那也是我家的事。”沈秀兰一脸不屑地说:“这种连亲妈都要告的不孝女死了也活该!”

“活该吗?”一道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先不说杀人是要偿命的,哪怕是亲妈也不能便杀自己的孩子,何况是不是亲妈还两说呢?”

随后男子又对陈院长说:“麻烦这位婶子先把这姑娘送卫生所,也叫他们帮着验一下伤,顺便再验一下血型,确认一下她和那位大婶之间的母女没系……”

他话还没说完,那边沈秀兰就跳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家跟你素不相识,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了。”

她的话才一说完,就听村长喝道:“够了,沈秀兰,你就消停一点,这上县城来村里视察工作的同志,你说他能不能管这事?”

一听这话,沈秀兰立即哑了,她就算再怎么大字不识一个,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因而只得讪笑地摸底了摸底鼻子,“这位同志,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男子轻哼了一声,目送着赵晓雪被陈院长和王思汶几人半扶半抱地走了,才转身对村长说,“刚刚的事情我也算是从头看到尾,我觉得这姑娘要是真不是这位大婶的亲生女儿,不如把她从家里分出来吧,不然……”

他的目光凛然地扫了沈秀兰一眼,“那姑娘什么时候被人打死了也不知道,村长总不希望你的村子里出现这样的人命官司吧?”

“当然,当然。”村长狠狠地瞪了沈秀兰一眼,他早看这沈委兰不顺眼了,以前没进城之前,她还安份一点,最多在家里跟自家男人婆婆吵,可自打从城里回来之后,在什么面前都摆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好像她有多高贵一样。

再看看赵晓雪那一身血肉模糊的样子,他看着都觉得疼,真不知道这沈秀兰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可养了十好几年,没有情份也养出情份来了,可这女人……

罢罢罢,为了村里的安宁,他还是作主把赵晓雪分出来吧,反正那孩子也快满十八周岁了,就要成年了。

因为这于桥村不过是商河镇下的一个小村子,连同沧县也不过是个小地方,而且有村长和那个县城下来视察工作的男子插手,这些事很快便决定下来了。

直到赵国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事情已经成了定论,因为赵晓雪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八岁,她目前有监护责任就由村委会负责。

第6章 分出来了

其实赵晓雪这次受的伤不重,把破了的伤口清理一下,止了血就可以了。

可是当村长媳妇等人看到赵晓雪身上已经结疤的大大小小伤口时,差点儿拿刀砍人,连见惯了世面的村医都红了眼眶,“这是跟孩子有多大的仇啊,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不当一回事了!”

赵晓雪却忍着伤口的疼,扯着嘴角说:“孙大夫,不疼的。”

“这傻孩子,怎么会不疼,婶子看着都疼。”村长媳妇含泪说:“这么多伤,以前怎么也不知道吱一声,但凡你来找你叔和婶子,总不会叫你吃那么多苦。”

“晓雪,你放心,那个县上来的顾同志跟村长叔到你家去给你讨公道了。”一边的王思汶都不敢伸手去碰赵晓雪,生怕弄疼了她。

赵晓雪听了心中一喜,面上却露出期期艾艾的神色,“真要谢谢村长叔了,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我以后再回赵家……”

村长媳妇听了这话,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对王思汶说:“你照顾好晓雪,我去看看,不能再让晓雪回赵家了,她既然不是赵国华两口子的亲女儿,就干脆分出来另过。”

村长媳妇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交代完了就去找自家男人了。

“晓雪,真好,你能分出来过了,只要分出来了,就再也不用被他们打了。”王思汶是真心替赵晓雪高兴,“只是以后的日子你一个人要怎么过?”

“只要能分出来,日子再苦也比在赵家强,我有手有脚,还怕饿死自己不成。”她只担心沈秀兰不肯轻易放过自己。

这沈秀兰肚子里可还有自己的小算盘呢,她怎么可能轻易地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其实赵晓雪担心的完全没有必要,就算是沈秀兰再怎么不愿意,上有那个县里来的男人镇着,下有村长压着,而且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分家是分得很痛快。

不到两天的功夫赵晓雪就已经拿到了只属于自己的户口本,彼时她已经被安排到村里一间没人住的旧房子里暂时安身。

歇了两天以后,赵晓雪就跟王思汶一起上山了。

“晓雪,你挖完了吗?”王思汶背着竹篓,从林中的另一头钻出来,走得很是吃力,估计身上的背篓不轻。

“马上就好。”赵晓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这几天山上的山货并不是很多,要不是村里人的接济,她早就断粮了,所以她也要想想其他的赚钱法子。

“晓雪,成绩明天就出来了,你去学校看吗?”

“当然。”赵晓雪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前世沈秀兰就是拘着自己不让去看,让她生生错过了上学的机会,后来她还听说学校特地来家里找过她,当时沈秀兰也不知怎么跟人家说的,后来就没人再来找过她,然后她就被卖了。

但这辈子自己已经分出来了,沈秀兰休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天晚上,赵晓雪依旧进空间看书,系统并没有规定多长时间看完那些书,不过这个她的第一任务,只有完成了一个,才能进行下一个。

这些书,若是按着平常的速度来看的话,可能几十年都是看不完,但是赵晓雪却有系统这样的逆天的存在,一天顶十天,那么一年不是顶了十年。

虽说她的记忆力也一般,时间却比别人多了十倍,所以现在学习起来也不算怎么难。

又是看了整整一夜的书,可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早早的出门了,路上的学生也是很多的,大概都是到学校去看分数的吧!

那时候村里还没有初中,赵晓雪他们这些初中生都是到商河镇读书的,这会儿一大群人一起去镇上倒也挺壮观的。

只是赵晓雪两人还没走多远,就有一个小姑娘来喊王思汶,“晓雪姐姐,思汶姐姐,快回去,有,有几个学校领导去晓雪姐姐家里找她!”

王思汶皱着眉头看着小姑娘问道:“小夏,你别急,说清楚一点,是谁来找晓雪,到哪里去找她了?”她们一路过来,根本没有碰到什么人。

赵晓雪却是心里一动,问道:“小夏,那些人是不是到赵家去找我了?”

“是,是啊。”小夏喘着粗气回答。

“晓雪,怎么回事?”王思汶还是不太明白,赵晓雪却已经让小夏去请村长到赵家,自己也转身往赵家去了,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些人就是前世来找自己的却被沈秀兰拦回去的,这一世自己怎么也不会让她得逞。

“思汶,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了。”她转头对王思汶说:“那些人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不住在赵家了,我得去看看是什么事?”

“那我陪你去吧。”王思汶对赵晓雪要独自回赵家表示了极大的担忧,义无反顾地说。

“可是你的成绩……”这话刚一出口,赵晓雪就想起王思汶平时的成绩只比自己差一点点,说不定她也是那些人要找的人,当下没有再说下去,直接点头拉着她往赵家走。

赵家的大门如果有可能,赵晓雪是一辈子都不想进来了,她和王思汶一踏进赵家的院子,就听见沈秀兰客气地说:“真是谢谢周主任对我家大丫头的赏识,可是我家大丫头不准备再念书了……”

“诶,赵晓雪同学的妈妈,你家赵晓雪同学这次可是考了全县第一,这种读书的好苗子就这么放弃学业太可惜了,你是不是担心学费问题啊,这个我们都好商量,麻烦你把赵晓雪同学找来,我们当面问问她的意见。”屋内立即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主任,我敬你是县里学校的主任,可是孩子读不读书还是我们当爸妈说了算吧。”沈秀兰的语气明显不客气起来,“晓雪已经被她表姐带到广城去打工了,你们就不用再费这个心思了,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随着声音,沈秀兰当先走了出来,一看到院里站着的赵晓雪不竟一愣,随即又立起眼睛喝骂道:“小贱蹄子,你不是能耐了吗?现在大白天的闯到我家来算是怎么回事?”

第7章 我是赵晓雪

赵晓雪根本没理会沈秀兰,直接朝她身后道:“周主任是吧,我就是赵晓雪。”赵晓雪很大方的自我介绍道:“由于某些原因现在我跟赵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们如果不嫌弃就跟我到我家里去坐坐。”

“傻丫头还不快滚出去,再动不动往我家闯,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沈秀兰操起一旁的扃担就要往赵晓雪身上打去。

那周主任看了也有些傻眼,正想阻止,就听院门口传来村长的声音,“沈秀兰,你又在闹什么?”

“村长叔,您来了啊。”王思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即招呼道。

“原来是村长啊,你好,你好,你们村今年可不得了,出了个中考状元呢。”周主任一听是村长,忙上前与之握手,一边以眼神询问这院子里的事情。

村长瞪了沈秀兰一眼,才热情地道:“几位是县里学校的领导,就请到家里坐吧,晓雪和思汶你俩一起来。”

赵晓雪冷冷地看了沈秀兰一眼,目光中满含讥讽,拉着王思汶就跟在周主任他们身后走了。

“村长,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进村长办公室,周主任急切地问,眼光也在赵晓雪身上转了一圈,“她真的是赵晓雪吗?”

听了这话,村长有些不乐意了,声音也有些冷了,“周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身为一村之长,还会拿这个来哄骗你不成,她不是赵晓雪,那谁才是赵晓雪?”

“村长您别生气,我们周主任也是被刚才那位婶子弄迷糊了。”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立即出来打圆场,“据我们了解那确实是赵晓雪的家,可是那婶子却说她们家赵晓雪已经跟她表姐到广城去打工了,而后来又冒出这个小姑娘,所以……”

村长点点头,“可以理解,赵晓雪前段时间就从赵家分出来了,现在她跟那个赵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所以你们找她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正好现在她本人也在。”

村长没有说得很清楚,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周主任一行人听了连连点头,他们没兴趣知道这里头的事情,既然赵晓雪读书的事村委会就可以决定,他就再次说明了来意。

原来他们是县实验中学的,如果赵晓雪去他们学校就读高中的话,三年学费全免,食宿全免,每个月的月考成绩好的话,还有一定的奖学金。

村长听了直咂舌,村里哪个孩子读书不是花钱的,只有赵晓雪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自己赚的学费,现在更有学校不收学费让她读书。

“晓雪,你看咋样?”村长震惊过后问赵晓雪。

赵晓雪也没想到条件会这么优厚,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牵挂,就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好好好,赵晓雪同学,欢迎你成为我们学校的一份子。”周主任站起来拍了拍赵晓雪的肩膀,随即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道:“这里面是学校奖励你这次考出好成绩的奖金两千块,以后可别让学校失望哟。”

“谢谢周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赵晓雪当场表了态。

一旁的王思汶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她第一次知道考试成绩好竟能一下子拿那么多奖金,但她心里没有一点妒忌,因为晓雪的成绩一直比自己好。

“恭喜你,晓雪!”王思汶一脸真诚地说。

“谢谢,思汶,我陪你去看你的分数吧!”想起王思汶的成绩到现在还没有知道,赵晓雪就这么说。

“好啊!”王思汶一脸笑意地应着,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的,晓雪成绩比自己好,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好妒忌的。

可是她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那么想,最典型的就是看了成绩回来的赵晓雨。

“凭什么,那贱人凭什么能让学校免掉她的学费!”赵晓雨一回家就在自家院子里一通乱砸。

“我的小祖宗,这些可是都要卖钱买的,摔坏了的话,多可惜。”沈秀兰一脸心疼地拾起地上的葡萄,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读书不要钱?你读书不要钱?”

赵晓雨听了这话更气了,伸手又拽了一串葡萄就要扔,被眼明手快的沈秀兰一把拉住,口气也严厉了许多,“不许再糟蹋东西了,你还想不想念高中了?除非你念书不用钱。”

赵晓雨悻悻地收回手,怒道:“就是赵晓雪那个贱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次中考居然考了个全县第一!”

对于这个,沈秀兰比她早一步知道了,也不意外,随手整理被赵晓雨破坏的葡萄藤,不在意地道:“那又怎么样,那小蹄子就是考得再好,没钱还是上不了学,你气什么?”

“妈,你不懂,现在很多学校对考得好的学生很照顾的,不但可以免学费,说不定还会给奖金请他去他们学校读书。”赵晓雨气鼓鼓地坐在房檐下。

“啥?还有这种天上掉大饼的好事?学校花钱请学生去读书?”沈秀兰不相信地道,猛然间她想到白天来家里的几个自称是学校领导的男人,“怪不得……”

赵晓雨见沈秀兰的神情有异,立即追问道:“怪不得什么?”

沈秀兰本不想说出来剌激女儿,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就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赵晓雨听完后原本就怒气冲冲的脸扭曲地怕人,“贱人,这么大的福气她倒也敢受,也不怕折了她的寿!妈,你有没有问对方是什么学校,开出了什么条件?”

“好像是个实验什么的,”沈秀兰努力回想着,“妈当时一听他们找那小蹄子就火了,也没细细地问。”

“你怎么那么冲动,……”说没说完,就听院外响起说话声,“请问赵晓雪同学在家吗?”

院里的母女俩对视了一眼,沈秀兰刚想要说话,赵晓雨率先走到门边,看着外面的几个男人问道:“你们是谁啊?”

“你就是赵晓雪同学吧?”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热情地道:“我是县二中的教导主任,赵同学这次可为我们县里增光了。”

第8章 不让她好过

赵晓雨眼神微闪了一下,眼上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哪里,老师夸奖了,我也是尽了自己的本份,老师们请里边坐吧。”

说着边给一边的沈秀兰使眼色,沈秀兰笑呵呵地上来,跟几位老师客气了几句,招呼他们坐下之后,才客气地问:“几位老师来找我们家晓雨,雪有什么事吗?”

许是这几位太激动了,竟没有注意到沈秀兰话里的不对,笑呵呵地说:“你是赵同学的妈妈吧,感谢你为我们县培养出这么一颗好苗子,我代表二中诚心邀请你的女儿赵晓雪同学到我校上学。”

“那学费什么的怎么说?”赵晓雨瞪了沈秀兰一眼抢先问。

几位二中的老师倒底也不是傻的,隐隐觉察出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对来,却一时又说不出来,教导主任微闪了一下眼光,不动声色地说:“这些当然都好商量,只是我们学校办校不久,师资力量和硬件设施都不及一中和实验中学的好,赵同学会不会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沈秀兰连忙接话,“只要免了我女儿的学费,再给点儿奖金,你们学校怎么样都行。”

这下所有的二中老师都觉出不对劲来了,他们也不是找过赵晓雪一个优等生,以前对方不论学生和家长对学校都是很挑的,哪里会像这母女俩一样,只要免学费就万事大吉了。

二中的几位老师听了这话,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位自称教导主任的男人笑着夸讲了赵晓雨几句,可是实质性的承诺却一点也没作出,只说还要回去跟校长商量一下就告辞出来了。

之后,直到暑假快结束了,赵晓雨也没等到二中的人来找她,甚至她又去学校问了一下,连一张录取通知单都没有。

“明明我是考得上二中的啊?”赵晓雨这样问她的班主任,没想到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却一脸鄙夷地看着她,“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了,人家二中的通知书本来已经送到学校,可在我们发下去之前又撤回去了。”

“为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太太也被赵晓雨气得不轻,自己这是退休前的最后一批学生了,没想到出了赵晓雨这种人,那时二中的人来拿回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因而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赵晓雨问了半天,才从一个在二中上学的学长那里隐约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回到家里就发了一顿脾气。

“乖女儿,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沈秀兰一边跟在赵晓雨后边急切地问,“你不是说进二中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赵晓雨突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道:“赵晓雪,你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又跟那贱人有关!”沈秀兰听了也惊了一下,随后目露凶光地问:“那小蹄子又做了什么阴损事了?说出来,妈给你做主?”

赵晓雨抽抽嗒嗒地把打听来的事跟沈秀兰说了,末了还道:“妈,怎么办,现在这事都在县里传遍了,我肯定不能在县里上高中了,我要上学,我要上学,你答应过让我上高中的!”

“好好好,乖啊,咱们晓雨哪能上不了高中,县里上不了咱就到邻市去上。”沈秀兰哄着女儿道:“那贱人不是不让你好过吗,妈就让她上不了高中!”

赵晓雨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妈,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实验中学的人都找上她了,那贱人怎么可能上不了高中?”

沈秀兰听到这里却笑了,笑容中透出森森的冷意,连赵晓雨看了都不免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妈……”

“你去找那践蹄子,跟她这么说。”沈秀兰凑到赵晓雨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赵晓雨听了跳起来道:“叫我给那白眼狼赔笑讨好,门都没有。”

沈秀兰拉着要走的赵晓雨,好言道:“就委屈这么一次,难道你想看着那小贱人就这么风风光光去读高中,而你却只能偷偷到邻市去读书?妈敢保证,只要她不在了,那些谣言很快就会散了,到时你就是咱村为数不多的几个高中生之一,所有的风光都是你的。”

“真的会这样?”赵晓雨有点不敢相信道:“这事你真的有把握会成?”

“当然,妈本来就跟王家村的王铁匠说好了,把那贱蹄子给他当婆娘,得来的钱存着以后给你当嫁妆。”沈秀兰恨恨地说:“没想到那贱人居然借着村长的势躲了出去,现在既然她不让你好过,妈就索性让她一辈子呆在山坳坳里自生自灭。”

“那好,我去。”赵晓雨想到等着赵晓雪的悲惨生活,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转身往赵晓雪住的地方去了。

此时的赵晓雪正在收拾行李,前段时间她一直和王思汶一起到山上采山货拿到镇上去卖,王思汶已经定了去镇一中上学,照她的说法是可以帮陈院长多看顾一下那些小孩子。

赵晓雪也不多说什么,只从奖金里分出一半,强行塞给王思汶,也算是她对陈院长时时照顾她的回报。

与此同时,她也一直防备着沈秀兰作妖,她算是看出来了,沈秀兰那女人的心理就是扭曲的,不然也不会把别人家的孩子偷出来,给她当牛做马的使唤。

正想着,就听赵晓雨的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晓雪,你给我滚出来。”

赵晓雪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对于赵晓雨的事她也都听说了,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冒名读书这种事都敢做,她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她并不想理会赵晓雨,继续不紧不慢地收拾着,想着以赵晓雨现在的名声,喊一会儿没人应,自然也走了。

可是显然她低估了赵晓雨的脸皮,赵晓雨不但没走,还把门拍得啪啪作响,嘴里不干不净地道:“赵晓雪,大白天的锁着门干什么,难不成你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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