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欺少年穷,把一切翻盘!

家庭变故,为报养育恩,被迫装傻充愣十多年。被定娃娃亲做入赘女婿,从不被认可,还要遭村里人冷眼,背后戳脊梁骨,被嘲讽“倒插门”!莫欺少年穷,多年的忍耐该结束了!把一切翻盘,让欺辱的人高攀不起……

莫欺少年穷,把一切翻盘!
第1章 十年屈辱

清晨一阵鸡鸣犬吠,跟着大鹅扑棱翅膀的声音,沉睡的白石村像被点燃的干柴,闹腾起来。

炊烟袅袅,青山绿水,一个瘦削的身影在山间小道上艰难移动。露水打湿了少年的裤脚,汗水弄脏了衣襟,除了虫鸣鸟叫,偶尔还有少年的喘气声。

踏进村头,不少屋前的田埂上都有人影,少年却一个都没打招呼,自顾自地挑着柴架,提着竹篮往家走,当然也没人理睬。

“傻子!怎么回来这么晚?”

刚跨进院子,一道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晴天霹雳一般在少年耳中炸响。

少年叫做叶海,不是真的傻,只是家庭遭遇了变故,入赘做了上门女婿后又常遇冷眼,变得更加自闭了。

被吼骂惯了,少年也不气恼,不紧不慢放下柴架,顺带擦掉脸上的汗珠,半天之后才把竹篮递过去,里面有新采的药材。

准丈母娘王秋菊早受够了叶海的窝囊样,提起扫帚就要动手,瞟见竹篮里躺着一株灵芝,才暂时收了手。

“不过是个赤芝!”王秋菊见那药材并不值什么钱,甩手便砸在了叶海脸上,跟着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感觉还不解气,王秋菊又一脚踏在灵芝上,踩得稀烂。

白石村盛产药材,王秋菊夫姓的白家,一度是白石村最有钱势的药材世家,把生意做到了县城,方圆百里无人不知,虽然意外死了当家男人,但家底还在。

寡妇门前是非多,多少双眼睛盯着白家的门。

无奈唯一的儿子不成器,王秋菊还有个女儿倒是出挑俊俏,却被过世的公公定了娃娃亲,许给叶海这么个窝囊废。

王秋菊大清早气得压根疼,愤愤去了堂屋。

“叶家的废物,又惹我妈生气了?”

还没等叶海缓口气,响起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屋里走出一个胖硕的青年,衣衫松垮,露出肚子上的肥肉。

白家唯一的男丁白浩,叶海惹不起,也不搭理,自顾自地俯身,清理被王秋菊踩碎的灵芝渣,只是还没等收手,就感觉手背一阵刺痛。

白浩被一个窝囊废无视了,气不过要出口恶气,一脚踩在叶海手上,又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了上去。

若不是土质的地面,叶海的手骨怕是要被碾碎了,痛得额头上绷起青筋,后背上汗珠直冒。

“废物,看什么看,不服气吗?”白浩不依不饶,咬牙威胁道,“受不住就滚出白家,别糟蹋我妹!”

傻子,废物……白家母子从来没把他当人看。像他这种入赘女婿,被村里人叫做“倒插门”,是一个带着调侃和挖苦的字眼。

父母过世后,叶海就被白老爷子收养,当初白家和叶家关系极好,连叶海的父亲也要叫白老爷子一声干爹。

后来白家唯一的孙女白馨儿,和叶海更是被定了娃娃亲。

如果不是白老爷子,叶海恐怕就成了流浪儿,最终饿死街头。更重要的一点,白老爷子临终要叶海答应,重振白家的药田产业。

“你是白家的人,我不动你。”

叶海难得挤出一句长句,在白浩听来却是侮辱。

“你是在威胁我吗,废物?”白浩说着把踏上去的脚又碾了碾,痛得叶海嘴唇颤抖。

叶海的埋汰样儿,让白浩得到极大的满足,不屑地叫嚣说:“我劝你趁早死心,早点滚出白家。很快就会有人上门提亲,别耽误了白家的好事。”

“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你说谁没人养?”兔子急了照样咬人,白浩的话触碰了叶海的底线。

“说的就是你,杂种!”白浩盯着脚下,一向懦弱的叶海棕黑色的瞳孔周边布满血丝,心中不禁一颤,那一道凌厉的目光竟然让他感到一丝惊恐。

“看什么看?”白浩心中的波动只是一瞬间,马上又嚣张起来,怎么能被一个窝囊废吓到,“你就是个废物,在我们白家混吃混喝这么多年,你们叶家就该绝后,怎么留了你这么个东西?”

白浩的这一番话实在歹毒,辱骂他就算了,还把整个叶家都捎带上,叶海这么多年憋闷的窝囊气瞬间爆发,要把胸腔涨破了。

猛然大吼一声,叶海一下抱住了白浩的大腿,白浩压根没想过叶海敢反抗,重心失稳之后蹲坐在了地上。

叶海并没有松手,怒吼着抱住白浩的大腿,把白浩死死地摁在地上。

“干什么,快放手,忘恩负义的东西!”屋里的王秋菊听到响动冲了出来,尖细的声音让叶海从发狂的状态缓了过来。

叶海从地上爬起来,被白浩踩过的手已经红肿,泛着血痕,瘦弱的身体隐约散发着汗气,一双泛着血丝的眸子迸射出视死如归的凌厉。

王秋菊从来没见过她眼中的傻子有过这样骇人的状态,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白浩本就外强中干,窝里横,也被突发的状况吓懵了,一反常态被王秋菊搀着回了屋,母女俩都闷声没敢让冲突升级。

“你招惹那个傻子做什么,伤到了没有?”

叶海呆立在门外,精神还有些恍惚,听见屋里母子的对话。

“妈,你真要这个废物当我们白家的女婿吗?妹妹嫁给我说的那个人,结了亲家,白家才有翻身的机会!”

“这是白家老爷子定的,祠堂里拜过祖宗的——除非那个傻子毁约……”

后面的对话叶海听不清,也不想关注,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叶海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攥在手里,感觉精神还有些恍惚。

叶海这么迟回来,就是因为捡了这块玉佩,莫名其妙昏了过去,等醒来就感觉记忆里多了许多未知的信息。

医道,农经、风水……各种秘法,玄而又玄。

叶海走神了没一会,就听见白家的门被人撞开了。

“白家寡妇给我出来!”

不等屋里三人反应过来,几个中年大汉就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个瘦小的老者,身后一个大汉还背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看样子病得不轻。

“李老头你什么意思?”

王秋菊皱了皱眉,她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加上家大业大,在乡里谁都敢得罪,此时被叫做寡妇,哪能有好脾气,也不管眼前这人是村里辈分高的老人,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大清早就来扒别人家门,都半截身子进了黄土的人了,嘴巴怎么这么不干净!”

李老头咳嗽两声,一向沉稳的他恨不得把白家院里的三个人生吞活剥了。

“看看我孙子这样,你白家今天要不给个交代,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讨个公道!”


第2章 不够格

不仅仅是王秋菊母子,就连叶海听到这话也是脸色微变,白馨儿医大毕业后一心要回报乡里,回村开了个诊所。昨天这李娃的烧不是退了么?

“李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孙子这样关我们白家什么事?”

王秋菊眼珠转了转,心中虽然忐忑,可还是下意识地帮女儿推卸责任。

“是啊,李叔,大不了让馨儿再看看嘛!”

白浩也赶紧出来打着哈哈,同时警惕地看向那几个大汉。

“还不让白馨儿给我出来?!”背着孩子的那个大汉脸色焦急,连说话都有些歇斯底里,“脑子要是烧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来了!”

一道身影从楼上下来,是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的女孩。

女孩长相清秀,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在村里难得一见,这便是叶海的未婚妻,被誉为白石村村花的白馨儿。

因为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白馨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独特的气质让叶海时常心动不已。

不过,用所有人的话来说,白馨儿与叶海的婚约,就是将一朵鲜花硬生生地插在了牛粪上。

白馨儿提着药箱面色焦急地来到楼下,李明等人也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放到屋里一张床上。

“怎么会呢?昨天明明都退烧了啊,怎么还这么严重?”白馨儿拿出各种简单的仪器进行一番检查过后,柳眉微蹵说,“看来李娃不是简单的发烧,应该是得了肺炎。”

“那有办法治吗?”听到是肺炎,李老头面色一变,在条件落后的农村,小孩子得肺炎是极其危险的事,“只要能治好李娃的病,多少钱我们都出!”

老李家当初响应国家号召,在隔壁村开了个养猪场,积累了大量财富,在十里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放心吧,扎一针输点液,只要等烧退了,就没事了。”

知道了病因,白馨儿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叶海一直站在屋内的角落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有从那个孩子身上离开过,眼看着白馨儿正配着药液,脸色徒然一变。

“等一下!”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这不是普通的肺炎!”

李老头先是一震,随后抬头看向这边,发现居然是叶海,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给我滚出去,哪轮到你一个倒插门说话?!”

白家的倒插门女婿,白石村无人不知,当年叶家遭遇变故,年纪尚小的叶海受到打击,村里人都以为他成了傻子。

本来村里人还有些同情这小子,但叶海进了白家后,吃好喝好,像是一个废物一般混吃等死,刻薄的白石村人都瞧不起叶海。

当初白家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等他过世后,连白家上下都没给过叶海好脸色,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包括李老头,也看不起叶海年纪轻轻,整天庸庸碌碌没有上进心,像个傻子一样任人欺凌。

“哪有你说话的份?”白浩走上前一副嫌弃的样子,“快滚,别给我们添乱!”

白馨儿正配着药,被叶海这么一吼,一个装着药剂的玻璃瓶就这么掉落在地上。

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工作,更何况是那个混吃等死的傻子未婚夫。

“你给我出去!”白馨儿跺了跺脚,“别在这哗众取宠!”

门外的看客们也是一阵骚动,是啊,你未婚妻正治病呢,这傻小子出风头也不挑个时候?

“人傻嘛,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有人嗤笑。

“真是苦了馨儿这么好的姑娘……唉!”

外人的议论叶海早已习惯,甚至被白馨儿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多年叶海早就免疫了。

不过既然不信,那就不信吧。

无奈耸耸肩,叶海默默退到了一边,看着白馨儿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白馨儿见状,怒气渐消,可心中却是一片苍凉,以后自己真的要跟这种人结婚么,为了哗众取宠,连场合都分不清?

在场的众人都是心事重重,转眼半小时过去,李娃不但没有退烧,反而剧烈咳嗽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明和李老头皆是大惊,看向白馨儿的目光也逐渐不善,“庸医,你这是要医死人么?”

白馨儿脸色煞白,突如其来的症状让她手忙脚乱,可不论怎么努力,李娃不但没有停止咳嗽,飞溅的唾液竟还带着血沫。

“庸医!”李明大惊失色,上前一把推开白馨儿,“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白家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幕弹指之间,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白馨儿这是要医死人了!

白馨儿呆在一边,大脑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就是肺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医死人了?

“快送城里医院!”李老头对李明怒吼着,随即拿出手机,“我要报警,我孙儿要出了什么意外,你白家一个都跑不掉!”

白浩和王秋菊早就懵了,怎么会呢?馨儿可是知名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怎么会医死人?

“李叔,我能救你孙子!”千钧一发之际,叶海赶紧出面制止了李老头报警的动作,“李娃得的不是肺炎,而是中了毒!”

“放屁!”李老头见叶海又跳出来,直接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吃软饭把脑子吃坏了是吧?”

言下之意,你女人把人个医成这样,你一个吃软饭的能顶什么用?

“信与不信,你孙子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叶海丝毫不惧地目视着李老头,“如果救不了,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吃软饭的东西,还想代替白家顶罪?”李明脸上极为难看,“你一个倒插门,还不够资格!”

叶海心中恼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身份的事,随即想到自己浑浑噩噩十几年,不禁苦涩一笑。

尽管不想承认,即便那些人的话一个比一个恶毒,从本质上来说,自己还真是一无是处。

在别人眼中,自己连给一个将死之人赔命都不够资格!

那又有什么办法,曾经也有想过奋发图强,却总是被一些冷嘲热讽所击败。

不过,现在不一样,那不仅仅关系到一条人命,还关系到自己未婚妻一家,更关系到自己的未来!

更何况,做人总要有个底线,见死不救的事,叶海还做不出来。

他眼角渐渐染上了血红之色,脸色也逐渐变得更加坚定。

从今天开始,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叶海不是废物!


第3章 废物崛起

白馨儿回过神来,仿佛第一次认识叶海一般,在她印象里这个傻子不仅一无是处,还软弱无能。

没想到有一天会为自己出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叶海,我们还没有结婚,这事跟你无关,从今天起,你想去哪就去哪。”

说这话的时候白馨儿毫无感情,叶海心中不禁一阵失落,原来在白家十多年,自己也只是一个外人,在她心里,连与白家同舟共济的资格都没有么?

“把他给我轰出去!”李明盛怒之下,也顾不得这里算是叶海自己家,“一条贱命还不够赔我儿子一根脚指头,也想代白家承担后果?”

几个大汉越过李老头,抓住叶海的胳膊就朝门外拽。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看上去略有些瘦削的叶海竟然纹丝不动,仿佛钉在了地上一般!

“如果再耽误下去,人就真的没了!”

叶海任由几个大汉拖拽,依旧紧盯着李老头的眼睛。

刹那间,李老头恍惚了,这对双目中没有丝毫杂质,他有种莫名的错觉,眼前这个傻小子,万一真能……

“算了,试试吧。”李老头吩咐道,“放开他吧。”

“爸!”李明双眼通红,“怎么能让……”

“没听到我说话吗?”李老头怒喝。

那边白馨儿深吸口气,“李叔,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想还是送城里医院稳妥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叶海……”

“送城里?这一路颠簸三个多小时,恐怕人早就没了!”李明对白馨儿怒目而视。

白馨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看了一眼叶海说:“别逞能。”

事情紧急,没有理会白馨儿,叶海走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娃,不禁轻叹一声。

感受到李娃身上那浓烈的阴毒,按照现在已知的医学来说,李娃可以说已经回天乏术了。

“馨儿,有没有银针?”

白馨儿眉头一皱,要银针,那是中医手法,这么严重的病,只扎针怎么可能治得了,更何况叶海怎么可能懂什么中医?

王秋菊此时也朝白浩小声问道:“这傻子什么时候会治病了?”

“估计是真傻了吧。”白浩脸色好了许多,此时只觉得一身轻松,“反正不关我们的事了,让这饭桶去吃牢饭不是正好。”

王秋菊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早就想把叶海扫地出门的她,丝毫不觉得有心理负担。

“相信我。”见白馨儿想说什么,叶海轻轻摇了摇头。

感受到叶海真挚的目光,白馨儿不禁心中一颤,心中似乎浮现出一瞬间的信任感。

银针到手后,暗中悄然运转秘法,在叶海眼中,李娃身上散步着无数光点,人体四八零九个穴位一览无余。

随着一根根银针扎下,叶海额间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细汗,一丝丝天地灵气随着银针注入李娃每一个穴位,那些被阴毒所堵塞的穴位和经络,逐渐活跃起来……

一旁的白馨儿早就看呆了,她虽然从事西医,可毕竟是中药材世家,对中医也有所了解,她清楚知道即便是行医半辈子的老中医,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娴熟!

白馨儿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对叶海的态度……

或许孙子真有救?看到叶海的扎针手法,李老头有些激动。

外界什么反应,叶海并没有感觉,当银针扎进一个穴位,他擦去额角的汗水,不等旁人开口询问,便再次投入其中。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被拔下,叶海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前前后后,用了不过半个小时,有幸见过几个中医大师施针的李老头,对叶海早就刮目相看,因为就算那些大师,没有两三个时辰根本不行。

不过一码归一码,李老头更关心的,还是自己孙子到底有没有救过来。

“怎么没有动静啊?”

外面有人嘀咕,在他们看来,叶海的举动虽然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但毕竟都是些外行,以为叶海说不定是在装神弄鬼。

“一个吃了十几年软饭的倒插门,还会治病?要把人医好了,我当场把锄头吃了!”一个扛着锄头正准备上山翻地的大汉说道。

李老头和李明也将信将疑,正准备来到床边试探气息的时候,原本奄奄一息的李娃忽然睁开双眼,随即咳出一口黑痰,连白馨儿都被吓了一跳。

因为这黑痰在接触到地面后,竟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这就是李娃中的毒么?

“爷爷,爸,好饿啊。”李娃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随后就沉沉睡去。

“孙子!”李老头和李明有些激动,看着胸口起伏,陷入沉睡的李娃,连忙回头看向叶海,“海子,你是我们老李家的恩人呐,怪我老头有眼无珠!”

说着,一老一少就准备朝叶海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大家都乡亲,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们白家不对……”叶海赶紧扶起李家父子。

四周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惊叹神奇,有些人听到叶海这话后,不禁面露惭愧,这些年,他们可没把叶海当乡亲,反而一个劲地打压排挤……

“哟,刚才是谁说要把锄头吃下去啊?”

扛着锄头的大汉挠挠脑袋,看到李娃起死回生也有些高兴,“海子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白石村的村民,大多还是朴实的。

“海子,刚才实在对不住,我也是着急了,我李明给你赔不是了!”

李明对之前的态度后悔难当,他们李家在村里富有名望,就是因为很少得罪人,平时经常帮补村民,刚才也是因为儿子出事,气急了才乱说话。

“出来匆忙,身上就带了这么多,你可得拿着!”李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钱,“等我们这边安定好了,必有重谢。”

叶海有些不太适应,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感谢,不过这种感觉是真的不错,尤其是听着李娃沉稳的呼吸声,一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浮现在心头。

“没事,我能理解,既然没事了,就把孩子抱回去吧,刚控制病情,得好好调养才行。”

白浩有些忐忑地扯了扯叶海衣角问:“傻……叶海,没事了这就?”

“这事就算了,不过白家小子,白家媳妇,你们娘俩好自为之吧。”李老头鄙夷地看了一眼白浩母子,随后又对叶海道,“海子,我老李家欠你一个人情,改天定有重谢!”

李家人走了,看热闹的村民自然就散了,只剩下叶海四人在屋里干瞪眼。

“谢谢。”白馨儿面色复杂地看着叶海,最终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两个字。


第4章 刘家寡嫂

“没事,都是自己人。”叶海又像往常一样沉默起来,只是在白馨儿看来多了一些陌生。

白馨儿面色一红,想起来诊所要开诊了,于是赶紧拎着药箱往门外走。

王秋菊还有些发懵,看着白浩说道:“真是活见鬼了。”

“管他呢,闹事的打发走了就好。”白浩刚逃过一劫,心情放松之下也不管叶海还在屋里,只管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要是治不好倒是省去一个麻烦。”

叶海仿佛没听见白浩的话一般,只是皱眉道:“还是好好管管家里的药田吧,最近药田药材的药性越来越差了。”

看着叶海离开房间的背影,白浩脸色阴沉下来:“真把自己当回事,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自己废物了这么多年,在我跟前充什么老大!”

“现在该怎么办?”王秋菊有些犹豫了,“看样子,以后在村里肯定有不少人找他治病……”

“村里算什么?”白浩恶狠狠地道,“妈,你别把目光只放在小小的村里,我说的那个人,家里有权有势,我姐姐嫁过去,可不比待在这个小山窝里强多了……”

叶海把一个剩半条命的人救回来的事,几乎立马就在全村都传开了,所有人都惊异于那个傻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惊呆了一地的目光。

走在田埂上,叶海总觉得刚才在治疗时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但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清晨下了点小雨,乡间小路有些湿润,本想着进山能不能找点野生药材,却碰到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走过来。

这不是刘家寡嫂么?

刘寡嫂全名叫做刘春梅,曾经是隔壁村的村花,只不过命不好,嫁到白石村才一年,男人就在工地上意外没了,成了十里八乡年轻的寡妇。

如今过去数年,刘春梅也不过二十七八岁,还不到三十,正值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隔着老远,叶海就感觉到一股气息扑面而来。

刘春梅自从死了男人,就很少出村,在家种一点桑树,做着养蚕的活,每年也能补贴一点家用。

今天这么急急忙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刘姐,你怎么了?”待刘春梅走近过后,叶海忍不住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刘春梅停下脚步,她今天穿着一件旗袍,窈窕的身姿完美呈现了出来,看在叶海眼中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海子?”刘春梅先是一愣,刚才叶海的事她也听说了,原本皱着的柳眉突然舒展开来,“我今天肚子疼,你能帮我看看吗?”

“肚子疼?”叶海这才发现刘春梅一直捂着小腹,瞬间明白了一些问题,下意识冒出两个字,“痛经?”

刘春梅面色一红,嗔怪似的看了一眼叶海,随即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看看!”叶海挠了挠头,心想现在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事,白馨儿的诊所也离得远,干脆答应了下来。

等到了刘姐家,进了屋,眼看疼得实在厉害,叶海只好让刘春梅到床上躺着,准备问诊。

经过把脉,叶海脸上逐渐凝重起来:“刘姐,你腹痛是不是持续了很多年了,而且每次都是在经期?”

“是,自从强子走后,不知怎的,我就突然落下这个毛病,这些年也看了几次病,就是不见好。”刘春梅脸色略有些苍白,“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吧。”

叶海皱了皱眉,暗叹这刘寡嫂竟然熬了这么多年,把脉的时候他发现刘春梅小腹上主要的几个穴位都被封死了,难怪每次经期都会剧痛。

“刘姐,你这个只需要扎一次针,然后每两天按摩一下,就行了。”叶海很快便想到了解决方法。

“扎针,扎哪儿?”刘春梅一听到扎针,有些害怕。

“小腹上的几个穴位,主要是气海、关元、中极、曲骨这四个。”

“行了行了,什么穴不穴的,姐也不懂,你赶紧扎吧,快痛死了!”刘春梅赶忙打断叶海的讲解。

叶海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银针,颇为尴尬地说道:“那个,刘姐,没针。要不我先给你按摩吧,虽然不能根治,但眼下还是可以止痛的。”

“那还愣着干什么?”

都说刘春梅性格外向泼辣,叶海算见识了,只见她一把把旗袍裙捞起。

叶海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逐渐木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糊手乱脚的开始忙碌起来,毕竟从没经历过,倒是有几分不知所措的心跳加速感。

“你可别吃你刘姐豆腐。”被刘春梅这么一说,叶海更凌乱了,忍住鼻血喷出的冲动,两根手指放在刘寡妇疼痛处上轻轻按了起来。

伴随着这么一摁,刘春梅嗯了一声,听得叶海心中一颤,等到了曲骨穴的时候,叶海更是闭上了眼睛。

叶海几乎是半闭着眼完成了按摩以疏通筋穴,刘春梅也不疼了,只见她脸上潮红,看到叶海傻愣愣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害羞的她不禁噗嗤一笑。

“忘了海子你还是个雏儿了,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回忆着刚才的手感,叶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很快又反应过来:“那……那个刘姐,对我来说,所有病人摸起来都是一样的。”

“看你小子脸都成猪肝样了,姐也没说怪你。”

刘春梅吐了口气,此时感觉暖洋洋的,这按摩果然管用,便说:“海子,以后有空就来帮你姐按按吧,要需要什么补偿,只管跟姐提……”

说着,刘春梅还故意挺了挺脑袋,高扬起小脸,“村里多少汉子想进你刘姐的门……”

“那个,刘姐,最近我两天来帮你按一次,最好是扎一次针,就痊愈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叶海早已面红耳赤,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离开了刘春梅家。

一口气跑出去几百米,叶海不禁松了口气。

等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看了一眼刘春梅家的方向,遗憾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这刘姐也太容易让人犯罪了。”


第5章 发达的时机

叶海咽了咽口水,却见不少人都往村口的方向走,便拉了村里的王叔打听。

“城里的大老板看上了咱村的农产,想搞个种植基地,派人来考察哩。”这王叔也一改之前对叶海的态度,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大黄牙。

王叔丢下叶海扛着锄头往村口去,村里人最见不得热闹。

叶海也有点好奇,就跟了过去。只见几辆黑色小轿车,把本就不宽敞的土路挤得更没空档了。

从车上下来的人清一色的西装,为首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年纪,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白石村的村民们,我们已经跟村里打过招呼了,要在你们这办一个种植场,未来还会开养殖场。”

开口的是女子身旁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文质彬彬,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看向村民的目光也颇为傲慢。

“我们是来带动白石村经济发展的,有想法的可以把地承包给我们,也可以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保证你们一定能赚钱!”

村民们都议论纷纷,这事他们早就听说过了,不过要让他们把土地承包出去,那他们自己种啥?

土地对农民来说是最重要的资产,尤其像白石村,大多数村民要依靠那一亩三分地生活,即便是叶海所在的白家,作为白石村“首富”,依旧离不开土地。

见村民们都无动于衷,高冷女子柳眉不禁皱了皱。公司想要一块原生态的种植和养殖基地很久了,可大多数地方的人都在外打工,根本没有充足的劳动力。

但像白石村这样有充足劳动力的地方,村民又对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根本不愿意出租土地。

“大家好,我叫林婉清,是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我们愿意以每亩地每年八百元的价格承包你们的土地,同时你们也可以来公司上班,再拿劳务费。”

林婉清的声音和她名字一样清冷,不过却给人一种悦耳的感觉。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种我们的地,钱都让你们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提着一把柴刀,当即啐了一口。

“白老三说得对,你们城里人心也忒黑了!”

很多村民比较守旧,不理解这种双赢的模式,更不知道这是白石村的一个机会。

“一群乡巴佬,懂个屁!”那文质彬彬的青年听到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我早说了不行嘛,干脆找些废弃的小山村,劳动力从其他地方招……”

“王海文你说什么,那样人工成本起码要提高一倍不止。”林婉清冷声道。

“婉清,我不也是着急嘛。”被林婉清呵斥,王海文立马讪笑道,“不过我们能拿这帮乡巴佬怎么办,这些人就活该在这小山沟穷一辈子。”

穷山恶水出刁民,白石村的村民们都很朴实,但不代表好欺负,王海文的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原本警惕心就很强的民们瞬间就炸开了。

“瞧不起我们农村人?”

“那就滚吧!”

“我看你们就是一帮骗子!”

……

众人乱哄哄闹作一团,林婉清脸色瞬间一变,王海文也是吓了一大跳,想着身后那十几个保镖,于是又硬着头皮放了几句狠话。

“这小白脸,那么白,是不是被掏空了身子?”

“这分明就是个娘们嘛!”

闹翻了脸,村民们也不是好惹的,很快把王海文一帮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我擦!”王海文哪里被这样骂过,脾气顿时上来了,脑子一热直接冲保镖叫道,“给我打这帮乡巴佬!”

保镖们没有得到林婉清的命令,还在犹豫,村民们却亢奋起来,听到要打架,一个个拿着锄头铲子就冲了过来。

叶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临近的村子械斗他多少听说过,真实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王海文那十几个保镖本来就是充门面,根本不是几十个扛着锄头的大汉的对手。

林婉清早就脸色煞白地躲到了车子里,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高冷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恐惧,因为村民们已经开始砸车了!

“别打了!”叶海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连忙站出来制止,“待会儿警察来了!”

“镇子上的警察还敢管我们村里的事?”

“我们打的是一帮骗子!”

“敢瞧不起我们农村人……”

才没一会儿,平时朴素憨厚的大汉们竟然失去了理智!

“大家砸的这车可不便宜,几十万呢!”叶海灵机一动,他太了解村民了,果然这一嗓子喊出去很奏效。

村民们闻声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喧闹的村口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听见地上保镖们的哀嚎。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着被砸得惨不忍睹的小轿车,一个个都悄无声息地散了,

叶海见状,瞬间一阵头大。

车门缓缓打开,林婉清一阵后怕,刚下车就看到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庞。

“谢谢你。”林婉清在车里看到了叶海出面解围,第一时间表示感谢。

叶海耸耸肩,无所谓道:“小事一桩,跟村里人沟通要注意方式,不过也是我们白石村待客不周。”

叶海说话间不卑不亢,感觉面前的林婉清虽然清冷,但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想要亲近。

一股薄荷清香扑面而来,叶海深吸了口气,惹得林婉清柳眉微微一皱。

“何止是待客不周,简直是一群刁民!”王海文气急败坏地说道,“赔钱算轻的,必须报警,我要起诉你们白石村!”

“哦?这位朋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就是你先人身攻击挑起的矛盾吧?”

叶海虽然不知道走法律途径这种事会怎么处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王海文还做不了主。

“好了,先安抚好受伤的人员吧。”林婉清打断了王海文的叫嚣,“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叶海敏锐察觉到,这群人很可能给白石村带来难得的机遇,见事态还有余地,便上前说道:“林女士,我有办法可以让你们入驻白石村。”

“发生这种事,我们还能考虑白石村吗?”林婉清注视着面前其貌不扬的叶海,突然话锋一转。叶海心中一笑,心说这女人心机还不简单。

“对,谁稀罕你们这穷山恶水?”王海文马上附和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小姐应该考察过不少地方,才来我们白石的吧?”叶海迎上林婉清的目光,面色平静。


第6章 诡异的邪物

林婉清睫毛轻抖,面无表情地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林婉清很漂亮,至少在白石村,叶海还没见过这样白净的女人,肌肤水嫩如脂,加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仿佛在初夏给叶海带来了一丝清凉。

“是吗,不过怎么让我相信你。”

林婉清也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些年,不过在面前这个不起眼的青年身上,那些经验好像没有用了。另一方面,她确实下了很大力气考察,白石村的地理位置和生态条件是最适合的。

“口说无凭,看行动。”叶海表现得淡定自若,“不过眼下,我可以先给你们安排住下,尽一些地主之谊。”

双方关系有了缓和,互相正式介绍认识。林婉清把一众保镖赶了回去,只有王海文留了下来。

叶海领着林婉清沿着乡间小路进村,王海文也拎着一大堆行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你就让我住这?”回到村里过后,林婉清冷着脸看向叶海,质问道。

“村里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家能接纳你们,只有这里了。”叶海手忙脚乱地打扫着屋子,“这是我家,多年没人住,是破了点。”

王海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房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婉清捏着鼻子:“这么多灰,怎么能住人?”

“我这不是在打扫嘛。”

叶海一边说着,同时回过头来,忘记林婉清就站在身后,两人瞬间面对面地站在一起,间隔不过几公分。

感受到叶海的呼吸声,林婉清一贯冷清的脸上瞬间泛起绯红,特有的薄荷清香萦绕在了叶海鼻息间……

“你……流氓。”

林婉清红着脸想要将叶海一把推开,当接触到叶海的胸膛时,才发现这表面看上去略有些瘦削的青年竟然如此强壮。

尴尬地后退两步,叶海回味了一番那薄荷般的清香,随即不好意思地继续打扫着房间。

房子已经十几年都没有人住人了,但叶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打扫一番,毕竟是父母唯一留给他的财产。

刚打扫完,一道人影便急吼吼地在屋外叫:“海子,快去李家,出大事了!”

闻言,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叶海心头,早上的时候他就觉得李娃这阴毒来得莫名其妙,总觉着他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没驱除干净。

“林小姐,我先去办事,你自己先休息一下。”叶海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便跟人往李老头家去。

到了李老头家,外面围着几个闲汉,连大舅子白浩也在,看他们脸色都有些不自在。

“叶海来了!”

“他来有什么用?”白浩撇撇嘴,看向房间里说道,“这分明就是烧坏脑子发疯了,怎么可能治得好?”

“哟,白浩,要真是烧坏了,你们白家可是要担责任呢。”一个妇人提着一个竹篮,冷不丁地嘲讽道。

“海子,快来看看李娃他怎么了。”李明满脸焦急地出来,架着叶海就要往屋里走。

进了屋,叶海才发现屋内乱七八糟的,一些小物件被砸得七零八落。

“呜呜呜——”

一道诡异的哭嚎声从里屋传出来,随后就是打砸和撞门的响动,叶海眉头一皱,这声音根本不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娃他一醒来就这样了,这是发疯了还是……”李老头嘴角颤抖着问道,“可又不像是人发疯,那力气连明子都按不住。”

说着,老人还有点心有余悸,看向被锁着的房间,既担忧又疑惑。

叶海从踏进家门开始,就发现李家这间宅子充满了阴气,他此时可以断言,李娃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而上午那阴毒,就是这脏东西搞出来的!

获得那块神秘玉佩后,叶海就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与现今的科学背离的东西,而这脏东西就是其中之一。

“李大夫,我看李娃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邪!”叶海肯定地断言。

“中邪?”

李明大吃一惊,李老头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瞪着叶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海子啊,你好歹会治病,也算得上医者,怎么能信这些东西?”

“对啊,海子,你要说不准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用糊弄我们啊。”

听到父亲这话,李明也反应过来,不等叶海开口解释,被锁住的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叫声,似乎李娃也不再撞门了,而是用什么东西刮着门板,指甲刮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畜生,还在作孽!”

叶海面色一变,走到门前轻点了几下,里面的李娃忽然开口道:“快让他滚,我好了,我没病!”

李明和李老头都是大惊,李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这声音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听上去让人心里发怵。

“明哥,李叔,你们退到外面!”

眼前的局势轮不到他们不信叶海,这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只好乖乖听话。

用钥匙把门打开,一股阴风瞬间扑面而来,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警惕地看过来。

叶海面色一沉,却见李娃身上居然长了一些长毛,黑色的指甲足足有十几公分,整个房间都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还好,只是中了尸毒。”

叶海的担心减了几分,开始他以为李娃是被鬼上身,原来只是中了尸毒,不过即便如此,尸毒也足以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所谓的僵尸,但即便是僵尸,在没有墓穴的保护下,要不了多久也会慢慢死去。

现在李娃还保有一丝神智,只是被尸毒干扰,一旦完全失去神智,恐怕连害怕的情绪都不会有。

“过来。”

叶海正准备朝李娃招手,李娃就张牙舞爪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轻轻一个侧身,李娃便被胳膊夹住,叶海暗道一声这力气简直比得上小牛犊,一记手刀打在李娃后颈上,一道黑气缓缓从后脑勺升起,消散在空气当中。

李明和李大夫心中担忧,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同时发现李娃这副模样,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李明才问道:“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娃他……”

“李娃已经没事了,他是中了尸毒,明天估计就会恢复正常,你们这几天去找点茴香、艾草,把家里熏熏,持续三天,就能彻底驱除邪物。”

叶海把李娃平放在床上,对着李老头说了几味药材,“每天熬一副,体内外都用一次,七天后,包李娃健健康康,以后连感冒都很少得。”

“我这老头子差点害了白家女娃,要不是有你这个女婿……”李老头颤颤巍巍地点点头,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这些离奇的东西。

他现在也明白了,以李娃这个情况,恐怕找什么人治都只有一个结果。

但这也不怪李老头,别说是他,在得到神秘玉佩之前,叶海也不知道这些玄乎的东西。

“这种事,谁都不愿意碰上。”叶海随即想起那尸毒的事,连忙问道,“李娃发烧之前,都去过哪里?”


第7章 赌约

这尸毒来得古怪,而且绝对有些年头了,否则根本没法让人变成这样。

“这小子贪玩得很,去了龙田堡那边。”李明把李娃抱进房间后回来,气恼道,“那边本来就鬼气森森的,又陡得很……”

叶海寻思,龙田堡距离村子有两公里,这帮娃娃也是贪玩,居然逛到那边去了,不过自己以前采药的时候也去过,没发现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去看看,前段时间下暴雨,说不定那边有古坟因为滑坡塌了也说不定。

治好了李娃,李明自然感恩戴德,直接说:“海子,以后在村里有什么事都尽管找我,只要我李家能帮得上的,我李明义不容辞!”

李家在白石村威望极大,尤其白家老爷子过世后,不过凭借搞养猪场暴富的李家并没有瞧不起村里人,反而有村民们遇到困难都会接济一下,所以李家的人情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很有用的。

“说起来,我还真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叶海也不矫情,想到一件事。

和李明商议完走出房间,叶海见到白浩等人还在外面,一个个很不忿的样子,尤其是白浩,面色铁青。

不理会这帮闲汉,连看都不看一眼白浩,叶海对这个大舅子实在提不起任何好感。

“嘚瑟什么,不就是会治病么?”一个大汉看着叶海离去的背影,不禁冷哼道。

白浩也有些忿忿,以前叶海见着他即便不是低声下气,也得看脸色行事。

“哥几个帮我个忙,只要事成,好处少不了你们。”阴恻恻地看着叶海的方向,白浩眯着眼,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寒光。

“治病?老子把你弄废了,看你怎么治!”

一想到事成之后,还能得到那个人的赏钱,白浩嘴角不由得微扯。

……

还没等到老屋,老远就发现被一堆人围着,正是中午去看热闹的王叔和白老三。

“你们快走吧,白石村不欢迎你们!”

王叔一边抖着旱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林婉清和王海文被村里的老少们围着,表情极为难看,尤其是林婉清还带着几分委屈。

原来叶海去李家的时候,林婉清想着出来逛逛,顺便考察一下白石村的土地情况,结果被王叔和白老三瞧见,给堵了个正着。

“那个叫叶海的让我们来的!”王海文扯着嗓门,“有啥事你们找他去!”

“海子?我承认他治病有几把刷子,可在村里他算老几?”

白老三算起来还是白浩同宗的堂兄弟,只是因为白浩不会做人,所以两家关系并不是很好,跟叶海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情势不对,叶海连忙上前,将花容失色的林婉清护在身后,笑道:“王叔,白哥,你们干嘛一直针对人家呢。”

“瞧不起咱们农村人,那就别跟我们搭一块儿啊。”一个中年妇女嘀咕几声,“这姑娘长倒是俊俏,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是啊,空手套白狼,不就是骗子嘛。”王叔吸了口旱烟,“咱们的地凭啥给他们种?一亩一年才八百!”

叶海无奈道:“张婶,王叔,你们想想看,如果每年给人家种地不管收成如何,都有工资和承包土地的钱领,不是比一年到头卖不出农产好嘛。”

王叔一愣,一年下来,一亩地大概能挣个三千块钱左右,这边才出八百块,不禁警惕起来。

“海子,你别被人施了美人计,你可是有亲事的,我告诉你,这小娘皮坏得很,八百块钱就想种我们的地,美呢!”

叶海咳嗽两声,回头问道:“那个,林经理,你们一个农工一个月开多少工资来着?”

叶海往面前一站,林婉清心中意外安定了许多,只是不知为何,在听到叶海有亲事在身,竟然有点不自在。

“一千元,而且只是日常打理农场,主要是农忙时比较忙,如果收成好,再给奖金。”

这是林婉清早就想好的待遇,他们做品牌农产品,价格要比市面普通农产品高出不少,所以这点人工成本也不算太高。

但听在村民们耳中就不一样了,这样算起来,一年不就是有一万多块钱的收入,仅仅和往常一样帮忙打理田地?

而且以往一年出产的农产品还不一定卖得出去,最后只能低价卖给养殖场什么的。

“海子,她说的可靠吗?”

王叔抽烟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像他们这种一辈子待在小山村的农民不求太多收入,只要稳定就好,一年稳定收入万把块,而且还是额外的,他能不心动吗?

其他村民也忘记了敌意,反而有些跃跃欲试,只是涉及到土地的事,让他们还有些犹豫不决。

“我能保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拉倒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伙起来骗人呢。”

白老三以前进城打工被骗过,所以对城里人一直意见就很大,此时更是对林婉清所说的话嗤之以鼻。

“等咱们把合同签了,恐怕就会欺负咱们没文化,我白老三当年在城里被坑得还不够惨吗?”

一众人又立刻警惕起来。

叶海见状,眉头微皱,知道想要说动这些小农思想的村民很难,需要第一个吃螃蟹的带头人。

叶海倒是想把白家的药田都承包出去,无奈自己没有决定权。

“不是我说,海子你要能说动村里一个人,我跟你姓!”

白老三极为自信,村里有不少出去打工被城里人坑了的,最近的例子就是他自己和刘春梅家男人了。

农村人普遍朴实,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死心塌地,谁要是对他们不好,就会记仇一辈子。

而在白石村,城里人已经成了骗子的代名词了。

“好,既然白三哥放了狠话,那我叶海也不能输了气势。”

叶海想起刚才的事,直接拿出早上李明递给自己的那叠钱,足足有三千块。

“白三哥,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找不到跟林经理合伙的,那这三千块就归你了!”


第8章 煽动

“哗——”

“这叶海不会是疯了吧?”

村民们一阵哗然,三千块对于这种小山村来说绝对是一笔大钱,上万都称得上巨款了。

白老三舔了舔嘴唇,他一年也就能存下个把万块,这三千块摆在面前,怎能不心动?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改姓,你也得做个表率,把自己家一半的地承包给林经理!”

“我说过,出了事我叶海担着,大家一年到头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家娃以后不再窝在这个小地方嘛!”

“现在机会来了,林经理的公司选中我们这搞农场,搞牧场,别说万把块钱,等盈利的时候,就今天大家砸的那车,你们也能开上!”

说到这,村民们都不禁警惕起来,害怕林婉清要他们赔车。

“哼,这赌约要有个界限,村里那么多人,要被你们收买一个怎么办?”白老三现在一门心思就在那三千块钱上面,“我给你三天时间,二十亩为限,如果没有二十亩,让这些人都滚蛋吧!”

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在大家都不信任的情况下,叶海和林婉清想承包二十亩地很困难,缺钱的人没那么多地,有地的又害怕被骗,这简直是死局。

林婉清柳眉微蹵,被白老三这么一煽动,搞基地的事怕没戏了。就算叶海凭借关系帮她搞到几十亩地,那也完全达不到需求。

“谢谢你,叶先生。”

林婉清声音如蚊,显然这次承包土地搞基地的事,把她的自信心狠狠打击了一番。

她伸出一只手,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说:“也打扰你和白石村了,我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叶海微微一怔,发现这个外表清冷的女孩似乎背负着什么东西,哪怕笑得很勉强,那眼中的倔强极为明显。

是什么让她不辞辛苦跑遍一个又一个山村,仅仅只是为了做什么原生态农产品?

林婉清眼中那一丝倔强,竟然让叶海有些感同身受。

“林小姐,你放心,我说过能帮你,就一定能做到。”

不知道为何,看着叶海坚定的目光,林婉清心中一阵安定,一阵暖流划过,从小到大,似乎自己很少有过这种感觉。

即便有无数男人追求,可她知道大多不是真心,而眼前这个农村青年,却让她感受到久违的真诚。

“或许这就是农村与城市的区别吧。”林婉清这样想着。

“白老三,也别三天了,就现在,就在我家这老宅,大家伙都可以过来瞧瞧,到底有没有人相信我们。”

白老三见叶海如此自信,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一想到村里人的尿性,一狠心道:“到时候希望你小子别反悔!”

正值中午,又不是农忙时节,没一会儿叶海家老宅就熙熙攘攘聚满了人,一个个都好奇地议论着。

王海文无聊地坐在一张桌子旁,一支笔在指尖打着圈圈。

村里差不多每户都来了人,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可白老三说得那么恐怖,大家都在观望。

“这臭小子,今天突然开窍了,居然还能在村里搅动风云。”白浩在人群中看着叶海,恶狠狠地道,“村里能承包的地都被我白家承包了,看谁还会承包给你。”

白家作为村里的首富,产业颇大,在旧社会就是地主,后来做药材种植,村里不少土地都是白家承包的。

“浩哥,叶海可是你妹夫,你要支持他,那白老三不就输了?”一个汉子开玩笑道,“而且你家地那么多,这可是赚大钱的机会啊。”

“赚大钱?”白浩啐了一口,“呸,我白家什么时候要一个傻子帮忙赚钱了?”

还有一句话白浩没说,只要跟城里那个人搭上线,白家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叶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在下面观望的村民们,心中也有点焦急,心道怎么还没有来。

“嘿,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白老三想着马上就得到三千块,心中既兴奋又得意。

就当大家都以为要闹乌龙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李明从人群中挤进来,擦着额上的汗珠,不好意思地看向叶海:“海子,没耽搁吧?”

叶海顿时松了口气,估计要再耽误下去,大伙就要散了,就算李明来了也不顶用了。

“没有,来得正好。”

与叶海对视一眼,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李明走到中间,对着一众村民道:“乡亲们,这位林经理的公司,是正规的公司,根本不用担心信誉问题,至于能不能挣钱,只要大家不偷工减料,绝对没问题。”

“人家给咱们白石村投钱搞生产,咱们还这种态度,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既然大家有顾虑,我李明就代表老李家起个头,愿意拿出三十亩地承包给林经理。”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明来到王海文跟前迅速登记,并拿了一张表格。

村民们顿时哗然,李明想在村里也搞个养猪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居然把预先准备开养殖场的地拱手让人?

老李家的面子果然够大,原本踌躇不前的村民们都选择了相信,只剩下白老三呆愣在原地。

叶海走到白老三面前,笑道:“白三哥,我也不强迫你,你要是为难的话,那个赌约不作数。”

白老三瞬间火了,“海子,你把我白老三当成什么人了?输了就是输了,就算我不信你,明哥的话我还不信?”

这下,那三千块的事仿佛从来没有过,白老三头也不回地朝王海文那边走去。

“谢谢你。”看着抢着登记的村民们,林婉清也震惊了,“那个李明是你们这很有威望的人吧?”

叶海点点头,嘿嘿一笑,“因为帮了人家一个忙,这下算是抵了。”

林婉清不傻,这李明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舍得把三十亩地承包出来,这叶海的面子还真是大。

“不管怎样,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林婉清认真地说道。

叶海不置可否一笑,在他看来,这也算是给白石村人一条出路,这些年村子里的男人出去打工出事的太多了。

包括他的父母,也是出远门打拼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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