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母亲杀死初生的女儿,我们才理解绝望

吴二福点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今天看到钱钟书在围城里说,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

今天看到钱钟书在围城里说,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看到林写的诸如“思琪很快乐”之类的话,就好比在高压的黑暗深海底竭力行走时,脚趾却猛撞上逆流的石块,自欺欺人的尖锐痛感。

看之前并不真正了解这群人,自以为是的浅薄的感同身受。感谢林亦含,对语言力量的新的诠释。非亲历者对他人痛苦的感知有意义吗?我想起看完何以为家的时候哭到不能自已的那种心情,那种迫切渴望能够做些什么的心情。不是闭上眼黑暗就不存在,很希望能做些什么,但似乎又常常陷入自己世界的同心圆里。

这个社会的合谋,当足够多人看见时,庆幸黑暗在某种意义上被照亮了。但黑暗之外是更未测的黑暗。我们能做的太少,但我们必须相信光明。

林亦含说,我想成为一个对他人的痛苦有更多的想象力的人。我想,不仅是痛苦,我想成为对他人的感受有更多想象力的人,对自己的感受有更精准感知力的人。

而这些感知意味着什么呢?感知和共情,是建构社会的关联。人和人互相理解。我们用符号交流,无非是交流生产工具,我们明白人生路只能自己走,但不妨路上用共情相伴共行。我想人和人无法真正共情,尽力的理解是我们能善。人类早就可以座太空船去月球,却无法探索人内心的宇宙。多一分理解,就多架起了一道桥。

真的去做些什么的话,好比看到近期的新闻,4岁女童被村干部奸污,仅判刑8年,期间减刑数次,2018年,服刑5年后出狱。

又好比弦子事件。又好比韩国素媛的案件,又或者拉姆,以及昨天热议的另一个拉姆……

他人即地狱。

以往更多时候我是旁观者,或许我该使出一点气力呼喊。

可我不觉得自己存在所谓的影响力,也没有找到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以这种形式在人群中窜跳。

或许过分愤慨的呼喊会让人不由地给我贴上“女权主义"之类的标签,我还未能明白女权主义被污名化的原因,即使不正当,但探讨和发声是我们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

不该忽视呼喊的力量。如果没有人呼喊,一切都是原样。

如果不呼喊,女性甚至不会成为受教育者,故而更无法意识到自己是受害者。

我们活在无法忽视而又常常伶俐地轻易被忽视的不安全感甚至是恐惧中。若非细细思考,我甚至差点就习以为常。

当我回家时,走在无人的小路上,会直觉地感到害怕,比这种恐惧更可怕的是这种习以为常的直觉;忍耐助长罪恶,我们的每一次或大或小的隐忍息事宁人,或许都是纵容。

农村,啼哭,女孩。老太转身摇头踱步——这娃儿,何苦来这世上受罪呢。我努力共情那些亲手杀死自己初生女儿的母亲所经历的绝望。更悲伤的是,她们要在这种绝望中蒙住头捂住眼,像活着一样死去。

再过几个月,朋友的孩子要出生了。如果是女孩,似乎多了许多担忧。我们都是成长路上的幸存者。有人举起手,用星星点点的手电光照亮黑暗,保护世界的善良,让孩子们看到太阳和月亮。很难,可总该有些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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