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有所爱,并被爱

樱树点评日本文学奖入围及获奖作品精选集:愿你有所爱,并被爱——川村元气《四月女友》文:樱树《四月女友》,一个失去爱的能力的人,梦游般地生活着,最后终于醒悟要努力找回爱的故事。1.四月,藤代与未婚妻弥生跟婚礼策

愿你有所爱,并被爱
——川村元气《四月女友》
文:樱树
《四月女友》,一个失去爱的能力的人,梦游般地生活着,最后终于醒悟要努力找回爱的故事。
1.
四月,藤代与未婚妻弥生跟婚礼策划人商量婚礼的细节,甚至参加了婚礼宴会的试吃会。
尽管收到了初恋女友的来信,并不影响事情的进展。
只不过活在现实中的藤代,免不了时时要回忆起跟前女友小春交往的细节。
也是四月,大学,摄影社团,雄性荷尔蒙的摄影部,来了一个二次元般的女孩。
他们似乎没有一见钟情的电光火石。但是一起拍东京的街景,一起去深夜的海边拍夜景的时候,他们就互相喜欢了。
喜欢的感觉是,她柔软瘦长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感到胸腔小鹿乱撞。
藤代认为这大概就是爱吧。爱的感觉是,彼此在意并且能够共享心情;而且他感到自己被小春正面表达的爱所拯救……
这样的青春爱情故事,在那些青春校园里,时刻都在发生。虽然美好,但并没有特别新奇动人之处。
作者川村元气主要目的,自然不是去写一部青春爱情小说。他是要通过他们爱情的悲剧,去探寻现代社会里人们失去爱的能力的原因。
后来,摄影部的另一个男子大岛在给小春留下一封信自后杀,却未遂。大岛是一个一直有自杀倾向的男子,他姐姐说他一直被死神追随,当然最后终于英年死于车祸。
大岛自杀是因为爱小春而不得。他这一举动,像让二人吃了一记闷棍,让藤代迅速逃离小春。
2.
现在跟未婚妻弥生商量结婚事宜,已经是好几年以后了。结婚,也不过是按照世俗的流程,是恋爱的下一步程序。他们都假装很热心地准备,其实内心是抗拒的。
藤代被动地把所有婚礼的细节和麻烦都交给弥生。甚至他自己连爱不爱弥生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有四年没有了性爱。
即使结婚,也注定是无性婚姻。也并不是因为藤代心里还有小春。是藤代自己提不起兴致——他却与小春的妹妹疯狂做爱企图来证明什么。
当初与弥生相遇,也并不是没有心动。但藤代觉得相爱只是一瞬间的事,可笑的是,人们企图要把这一瞬间无限延长,变成永恒。“人们却觉得男女之间像命定一般相遇,相恋,然后成为对方一生的伴侣,一直相亲相爱”,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样看来,为爱情而结合并且一辈子彼此忠诚的价值观,确实单纯得可笑。不知道这是谁创造出来的价值观。
倒不如双方一开始就是衡量彼此财力人力,然后组成家庭搭伙过日子。
但如果没有一个规则来进行约束人们的行为,这个世界恐怕会混乱不堪;但被约束在婚姻里不能动弹的人,又会不会痛苦万分,直到最后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我们太把别人创造出来的价值观当回事儿了”。但这个社会就是依靠这样的价值观运行着。但你一脱轨,就成了异类,被人鄙弃,像《人间便利店》的故事里那样。
这种禁欲系的文字,让我怀疑作者川村是一个女性,而非我们国男性作家那样荷尔蒙从纸上要迎面而来。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去日本看到的身着雪白衬衣与黑色西装的皮肤白皙的男孩子;还有那么黑白色系的、新娘穿戴得像披麻戴孝的、像葬礼一样的婚礼。
日本的很多东西都属于时下所谓的“禁欲系”:精致的、整齐的、内敛的、低调的……
是不是文明发展到一定高度,都已经超脱了肉体凡胎——哪怕他们被称为AV盛行的岛国,却半点看不到肉欲。文字里都洋溢着谦谦君子的相敬如宾。
但是欧美似乎又是反例。
3.
婚礼的筹办在继续,小春的信继续一封接着一封地来。小春在世界各地旅游,絮絮叨叨说了各地的新奇有趣见闻。
小春在信里并不谈爱情。“我们走出店外,走在被黄色街灯照亮的石板街道上,我想起了你,藤代。这个男人跟藤代完全不同,可我一边说话,一边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藤代。”这样的文字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你在,你就是全世界;你不在,全世界都是你。
女人大概是爱情中最不容易释怀的一方吧——她们大概会凭借对爱情的凭吊支撑一生。
4.
藤代自小生活在丧偶式家庭里。虽然父母健在,可是当内科医生的父亲是一个天生冷漠的人。藤代几乎没有跟父亲一起嬉戏的记忆,他觉得自己也可能继承了父亲的这种冷漠,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所以藤代总是被动的,懈怠的。哪怕当初跟小春的分手,他也从没做过努力去挽回。哪怕未婚妻弥生失踪多日,也没去满世界寻找。
如果这是个个例还好。可是老龄化社会的日本,貌似这成了一个趋势:人们失去了爱的能力。
这样看来,倒不如一个社会里人们生猛一点、欲望盛一点、竞争激烈一点,才会有发展的动力和活力。所以不要谴责国人汲汲于功名利禄吧。
藤代的母亲就不愿这样无欲无求地死在婚姻里。她在儿子谈婚论嫁的时候,跟丈夫离婚,因为她还有二十年要活。
如果爱的感觉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的话,为什么有人死去的时候,回忆的全是曾经相爱的情景?而藤代的母亲离婚后又能追求到什么?
所以,是不是应该相信,爱情是存在的,人们对爱情向往的心不会死——哪怕他已经七老八十?
5.
直到后来,藤代才知道,收到小春的信的时候,她因罹患癌症已经不在人世。
她跑遍全世界,最想去的还是印度科摩林角海边——印度洋、阿拉伯海以及孟加拉湾三处海洋交错的圣地,去看一次没能跟藤代一起看的日出。
藤代的动心似乎被弥留之际的小春所唤醒。 她说,临死的时候,“我是想自己了,想念喜欢你的时候的那个自己了,想再次见到那时那个坦荡荡的自己,所以才写下了这些信。”
这样动人的话,是谁都会被打动吧。藤代匆匆收拾行李,奔赴那个爱情的圣地。
而在那里,他见到了失踪多日的弥生。因为弥生看到了小春这最后一封信。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小春打动。
“祝愿,现在你有所爱的人,而且这个人也爱着你。即便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也成了共享这心情的一个人。”弥留之际的小春写道。
祝愿,现在你有所爱的人,而且这个人也爱着你。
这是对所有活着的人的美好祝愿吧。

书评

都是我很喜欢的文章风格,缓慢叙事

2020-11-22 23:06:22

书评

海明威的作品跟他的一生经历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

2020-11-22 23:0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