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结愁肠 风月无边”

Thousand²快去~点评青衣:读毕《青衣》(此处为小说集,同名中篇小说《青衣》为首篇)与《江南三部曲》,始终觉得毕飞宇老师与格非老师的叙述方式和语言结构,很能“吃”透我,读来极为亲切。后来刨根究底才发

读毕《青衣》(此处为小说集,同名中篇小说《青衣》为首篇)与《江南三部曲》,始终觉得毕飞宇老师与格非老师的叙述方式和语言结构,很能“吃”透我,读来极为亲切。
后来刨根究底才发现两位老师都是我的老乡。甚至文中的很多地名都源于我们童年记忆里共同的乡音。
毕飞宇的语言很有质感,总能找到合适的客观对应物将流动的触感、情愫以及心理历程物化。
如“深夜三点是都市的一个哈欠”
“这悲伤来得生猛,图北的胸口像一张宣纸被那阵难受泡蔫了,变得绵软而又无力”
“十年前的那个夏季是多雨的、燠热的、神经质的”
“欲望将愈发呼呼生风”
……
毕飞宇对于乡村人羡慕向往城市生活、却往往在城市化进程中难以自持的尴尬矛盾心理揭露得格外透彻,也就是类似于“围城心态”。
“土地是他的故乡、他的根系,但城市是土地的梦、土地的灵性、土地的终极与土地的至上”
“城市是什么?一个工地,一个永远无法封顶的水泥制品”『《哥俩好》』
“城市生活如同泔水缸一样芜杂,时刻产生记忆,时刻出现遗忘”『《哥俩好》』
““城市在哪儿?
城市与他(苟泉)至今保留了候补的、预备的、设定的关系,而不是相隔的、互有的、给定的。
城市是一种命运,由诸种毁灭与危险相缀而成,而危险与毁灭都不会让你正面承担,不给你悲剧感、历史感,不涉及呐喊与批判、悲悯与拯救,甜蜜的无聊和机智的滑稽浸淫了你,你蜷缩在马赛克围墙的中间……”『《家里乱了》』
……
毕飞宇在描述城市的时候总有一种愤世嫉俗的“恶意”,当然这也是一位在乡村长大对乡村故土饱含深情的作家,在城市化进程日益冲击乡村并使其逐渐式微的背景之下,对乡村悲剧的慨叹,所以在“恶意”里面还有点荒凉悲壮的意味。
“如悲剧的诞生,开始得极为平常,甚至带上了偶然性质,悲剧的意义就是由一个偶然走向无可更改的毁灭性必然”『《楚水》』
乡村的失落与文化及语言的沉默是有相似之处的。婚姻的悲剧与战争的创伤亦是如此。
它们有时甚至都“承受不住最轻微的撞击,一缕清柔的风都能消解它的脆弱宁静与假性深邃”『《哥俩好》』
记忆、缅怀、陌生、沉默、欲望、人等字眼也是毕飞宇作品里的常客。
“一个人学会了缅怀,必然意味着某一种东西走到了尽头”『《青衣》』
“陌生感是幸福感的一个华美侧面,像生活在别处,一个拥挤的、喧闹的、陌生的、安全的别处”『《家里乱了》』
“沉默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禁忌。禁忌一旦丧失,欲望将愈发呼呼生风”『《哥俩好》』
“欲望拟定了生存秩序,每个人都成了这个秩序的某个环节、某个节奏”『《哥俩好》』
“人是自己的敌人,人一心不想做人,人一心就想成仙。人是人的原因,人却不是人的结果”『《青衣》』
“人民是谁?人民就是除去当事人之外的所有的人”『《好的故事》』
……
大概全书的基调在开篇《青衣》里便定了型,“弥散着一股先天的悲剧性”“对着上下五千年怨天尤人,除了青山隐隐,就是此恨悠悠”。
当然原篇中上述文字是对19岁青衣名角筱燕秋–“古典的怨妇”的运眼、行腔、吐字、归音和甩动的水袖的描摹。
毕飞宇是讲究天成的。
“19岁的燕秋天生就是一个古典的怨妇”
“春来的腰肢里头流宕着一股天成的婀娜态、风流态”
“她(春来)天生就是一个女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一个风月无边的女人,一个她看你一眼就让你百结愁肠的女人”『《青衣》』
春来如此,毕飞宇的作品亦是如此。
百结愁肠愁更愁,风情万种月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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